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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第201880期-六合彩网2018年第8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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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玄白忍悛不住,当场笑了出来,朱天寿也跟著一笑,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附和地大笑” 他深手抚著紫燕那丰腴的大腿,继续说道:“可是身为一个大丈夫,我认为最大的快乐便是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 朱天寿轻轻拍了下她的臀部,道:“好!你快去吧!” 紫燕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後抚著屁股走出船舱去,朱天寿斜眼一睨,道:“这个紫燕知情识趣,我准备带她回北京” 金玄白讶到:“哦?原来你是替我办事去了,快!快告诉我,找到柳月娘没有?”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那柳月娘在十七年前便已改名为柳念玉,随著她的一个远房表弟迁来苏州居住 服部玉子和那数十名忍者全部浮现惊凛敬畏之色,仰望著随波浮动的金玄白,将他视为神人 她喃喃地道:“这就是我的丈夫,是我终身倚靠的人,我要好好的对他,要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 金玄白根本听不懂服部玉子所说的东瀛土话,他不知她心里会有如此多的感慨,他险是驾驭著体内的—股真气,催使脚下的那块船板破浪前行 齐玉龙惊惧之际,只听唐麒讶道:“金大侠,照你的说法,你是身兼武当和少林两派之长?那么你究竟是武当派的,还是少林派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在下此来不是炫耀师门,而是要和齐兄谈几件事!” 齐玉龙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金玄白”这个名字,顿时如遇雷殛般的退了一步 此人便是被当时江湖誉为千手神射的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 所以他一看到那块东厂的腰牌,如同见到了催命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难以言语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当然,这是朝廷控制江湖的一些手段,主其事者并非刑部,而完全归属於锦衣卫和东厂,近些年西厂成立,也将触角伸入武林,三大特权机构形成竞争的局面 他喃喃道:“这人的武功太可怕了,难怪他敢说天刀也只能挡得了他三招!” 于千戈在他身旁道:“少寨主,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我们太湖也不见得会怕了他,不过他同时也是东厂的大档头,我们就得格外小心了!” 齐玉龙被湖面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道:“走!我们快回寨里,一切从长计议!” --------------------------第 六 章  情之所锺湖上晚风拂面,水波喃喃低语 而朱天寿则更是明著要她缠住金玄白,务必让金玄白更加依附朝廷,为朝廷所用,而下 生二心” 金玄白见她身穿男装,却又下自觉的露出女子之态,心想自己一时多管闲事,传了仇钺几路枪法,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仇钺的记名师父 五骑快马驰近,速度也放缓下来,这时金玄自己看清那领先一人是个女子,其他四人都是锦衣卫武士 金玄白收回目光,往左首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一片平静,连一个行人都没有,显然这整条街已被封锁起来,行人出入都已改道 他轻轻的“咦”了一声,把程家驹的身躯放在地方,弯腰取下那根铜棍,这才发现铜棍两端嵌镶著有琉璃镜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较大,也不知作什么用的 随著剑式快速的运行,金玄白已消失在空气中,这两招剑法在犬牙交错中,落了个空,完全没有触及任何东西 他心中暗惊,讶异於这个国家的庞大、架构的繁复,感慨地道:“要统御这么多的官员,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见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他这句话一说完,便听到有人鼓掌道:“兄弟,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 蒋弘武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定下心神,道:“刘公公当年说的狠、准、稳、忍四字心法,指的是受到排挤或不得意时,必须忍耐,千万不可莽动,以免坏事……” 诸葛明见他头上的汗水涔涔落下,递过一条汗巾过去,蒋弘武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接过布巾擦了把汗,继续道:“至於‘稳’字诀则是指做官时必须四平八稳,绝不能任意的得罪人,以免树敌太多,遭人暗算 正德二年的二月,刘瑾为了更进一步打击朝中外廷的异己,於是把对他不善的原大学士谢迁、刘健、尚书韩文、林瀚、都御史张敖华等五十三名大臣,列为奸党,并且立榜明示於朝堂之上,因而朝中反对宦官的势力受到了更大的打击 金玄白翻到了第七页,见到上面写著南京二字,然後下面列了数行 金玄白看到这里,合起小册,运起一股真气,那本小册如同受到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在空际飞行过去,然後稳稳的落在张永身边的茶几上 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练之後,沈玉璞伤势逐渐痊愈,并且将九阳神功练回了第一重,他当时本想一举将四人杀死,无奈算计之下,觉得力有不逮,并且更怕伤势又犯,於是便趁著闭关修练的理由,连夜出了石窟” 服部玉子道:“你要带我们一齐出去,不然柳月娘的事晚上再告诉你 起初,她仅是怀疑而已,仍然仗著许世平的帮助,经营茶叶和丝绸的买卖,不料有一天晚上,许世平暍醉了酒,却胡言乱语的向柳月娘表爱慕之意,并且还表示要娶她为妻,将她腹中的孩子视如已出 服部玉子化妆成一个浓眉大眼、厚唇高鼻的丫鬓,虽然不丑,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似乎看出金玄白心中的疑惑,走上前来,低声道:“少主,想必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已经赶来了,因为罗师爷一早便赶来,吩咐厨房,今天中午未知府要摆十桌酒席,一桌宴请张大人等高级官员,另外九桌是慰请诸位锦衣街的辛劳……”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这宋知府深懂为官之道,吹拍的功夫一流,初次见到—我,便送我几千两的银子给我花用,弄得我真不好意思!” 他拍了拍腰际,本来想要加强语气却拍在那支黄铜镜筒上,心念一动,於是取了出来 金玄白在苏州已经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黑、白两道的人士部知道他,就算平常百姓,也有不少人看过他在大街上力拚大喇嘛和天一教道长 所以当无法大出手之际,他们两人也跃跃欲试,全都登十二万分的精神凝注著金玄白,希望看到师弟大发神威,以苦练的本门“大涅盘功”雄浑的功力一举击倒对方 她扶住无法大师,伸手略一查视,发现师弟受了那一掌,不仅双臂骨折,并且内腑重伤,肋骨也最少断了三根以上,就算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经过一年半载的调养之後,才能康复如常 尤其是杨小鹃,他出身双剑盟,也等於是峨眉派的弟子,对於峨眉三僧四秀的武功造诣,她是一向都很敬佩,尤其是三僧,都是师父门中师弟,在派中有颇高的地位,他们的修为更让弟子们敬畏不巳 三十多年前,她曾经因为剑法的进境面临困境,而诚恳的面见当时的掌门苦因大师,倾诉着自己的困难 金玄白对彭浩道:“彭镖头,请你回到镖局禀告邓总镖头,散花女侠杨小鹃和江百韬终於破除万难,将要结为夫妇,他们今後定居苏州,就住在神刀门的旧宅里,希望邓总镖头能不时照顾他们 孟子非在柜台里一抬头见到金玄白的容貌,吓了一跳,马上停止了拨动算盘的动作,抖动一身肥肉,从柜台里奔了出来,口里直呼:“金大侠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敬请恕罪 不过当那些伙计一见熊掌柜竟然走出柜台,亲自迎接宾客时,全都记起了自己的职责,放下手中的碗盘之後,马上便赶到了进门处,准备招呼客人 其实他就算晓得了这里的规矩,若没有赵守财在门口迎接,他和金玄白也上不了三楼,不免会发生纠纷 金玄白道:“这枚珊瑚戒指是杭州珍古斋银楼古师父亲手做的,是一副对戒,除此之外,尚有两只耳环……” 他的话还未说完,柳桂花已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金玄白心中诧异,道:“家师在我临出师门时,曾一再叮嘱我要找到柳月娘,请问,你是柳月娘吗?” 柳桂花一怔,摇了摇头,随即问道:“你师父有没有提起过我?我叫桂花,当年一直随在月娘姐的身边……” 金玄白见她一脸渴望之色,显然希望自己能说出她想要的答案,然而仔细的想了想,沈玉璞从未提起过柳桂花这个人,显然他当年和柳月娘过著快乐幸福的日子,完全没把柳桂花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这回乐大力奉命南来,老早便派人通知了冯敬贤,只是一直滞留在南京,无法抽空到吴县一晤,直到昨日下午,雷神乐大力才和电将魏子豪准备动身往苏州而来,於是便派人通知冯敬贤,邀他到苏州见面 风雷之声一敛,立刻传出乐大力的惨叫,众人只见他一个庞大的身躯,拉著一条长长的凄迷血影,倒飞而出,一直撞到厢房的墙壁,才重重的跌落下来 白虹剑客何康白回过神来,抓著何玉馥低声问道:“玉馥,你什么时候成了金大侠的未 过门妻子?他又怎么会是什么大人?” 何玉馥羞怯地一笑,道:“爹!难道你不满意这个女婿?”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只觉心中诸味杂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中国人讲究的是“民以食为天”,连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一般百姓见面时,所寒喧的第一句话,往往也都是“吃饱了没有?” 由此可见中国人对於“吃”的重视,就因为如此,中国的饮食文化才会如此精致,如此发达,所谓“富过三代方知吃穿”,也就是说一般的暴发户,根本不懂“食”、“衣”的艺术和文化,非得经过长时间的薰陶才种得如何吃得精致、穿的恰当”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已经劝过他们,花铃也准备做完这一趟之後,便让千里无影这个人永远从天下消失,不料,唉……” 金玄白见他叹了口气,又不住地摇头,忙道:“何大叔,幸好你在此时把这件事跟我说了,要不晚上我把千里无影抓了,送交给东厂大人,那就不仅闹笑话,并且还不可收拾 欧阳兄弟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他们互望一眼,同时开口道:“双胞胎!” 那两个女子正是来自唐门的金银双凤,他们一听欧阳兄弟之言,霍然一怔,也脱口道: “双胞胎!” 二十多年前,名动天下的巨斧山庄庄主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当时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唐大先生不敌鬼斧的神功,当场被拗断十根手指,成为废人 由於镖行里的镖师发现了金花姥姥和三名峨眉高僧一起,故此邓公超便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认为天刀余断情本是金花姥姥韩翠花的丈夫,虽然多年以来,两人未通往来,犹如仇人,可是当天刀余断情获知韩翠花受挫於五湖镖局,必定会替她出面,找五湖镖局的麻烦 他从“移花接木”的计策,想到了“釜底抽薪”,又想到了“李代桃僵”,终于决定了进行的方式 这个追龙事件原本极为单纯,仅是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以及数大门派所组成的找寻枪神的组织 这些文件的内容如何,金玄白没有亲眼目睹,无法揣测,可是从何康白的口气里听出是有大逆不道的语句,竟是表明想要谋反叛乱” 他的思绪一转,想起了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起过的有关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认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相互杀害的情况,恐怕至今犹会发生,绝不会停止”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金玄白闻到了一阵扑鼻幽香,侧首望去,只见那个依偎在身边的薄纱少女,正是刚才乘坐秋千,不时发出娇笑的女子” 蒋弘武抓了抓马脸上的刀疤,苦著脸道:“朱大爷,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朱天寿笑道:“你担什么心?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赌他戒不了赌!嘿嘿!别说一个黑不溜秋的船娘了,就算是我怀里的小黄莺儿都无法让他戒赌” 三宝太监郑和,从永乐三年六月开始,直到永乐二十一年夏天回国为止,前後一共出使西洋六次” 金玄白想不到虽是一个骚字,朱天寿便有如此长篇大论的心得,几乎让他听得脑袋发胀,可是想一想,朱天寿的话倒有几分道理,绝非胡扯” 金玄白只见那个道人生得身形瘦削,穿著件宽宽大大的道袍,连道冠都没戴,虽然面貌普通,却是肌肤如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显见内功修为已臻大成 永乐之後,不仅官方在各地设矿冶场,民间亦在许多矿脉所在的山区开矿冶炼,以至矿冶的技术日益精进,单以铁来说,不仅生铁、熟铁,甚至於精钢都可炼成 永乐年间,迁都北京之後,又在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再加上陕西织染局,负责生产织造丝绸、棉布、驼毡等” 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是众人都信以为真 邵真人吁了一口气,道:“天心奥秘,天意难测,贫道真是无话可说 邵真人道:“刘贼的祖坟便是葬在一处风水极佳的赤龙穴,按理说,从葬下之後的那天开始,三十年後便会有後代子孙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一条赤龙,赤龙权倾一时,往往可取黄龙而代之,成为一代魔君 一路上有许多锦衣卫的武士跟他不断行礼,他有时看见,就挥手示意,有时沉湎在思绪之中,就视若未见,就那么过去了 他淡淡一笑,扬声道:“林泰山!” 小林犬太郎听到金玄白的呼唤之声,吃了一惊,看到他就站在回廊旁,连忙应了一声,急奔过来,到达金玄白身前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朝他磕了个头 田中春子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还不快去做事?盯著少主看做什么?小心玉子小姐一不高兴,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田中美黛子吓了一跳,脸上泛起一片绯红,赶紧转身往厅後行去” 他摇了摇头,道:“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能够妄动,万一伤害到了柳月娘或齐冰儿,我不但对不起自己,连师父的面我都不能见了 金玄白问道:“迎宾客栈离嘉宾客栈有多远?” 服部玉子道:“迎宾客栈和太湖王经营的悦来客栈只隔了三间铺面,而嘉宾客栈又和悦来客栈隔了八、九间铺面,两者之间大概相距有十多丈远 至於轿夫则又分成两批,抬官轿的聚在官轿边,抬小轿的轿夫则聚在另一边,双方泾渭分明,看来虽然同是扛轿的轿夫,也分等级 一直走到靠近悦来客栈门前,金玄白才记起自己随同诸葛明和邓公超、褚氏兄弟已经来过这条街,不过那时来去都走街道的另一端,难怪他不认得路 譬如以少林来说,他便是当今掌门人的师弟,而以武当一派来说,论起辈份来,他就更高了,已是当今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 这种困扰,不久前在松鹤楼遇见欧阳兄弟时便已发生,如今碰到了楚仙勇,又发生一次,使得金玄白想起来都觉得颇为荒谬 楚仙勇侧首道:“金大侠自称是爷爷的嫡传弟子,想必枪法上已经得到真传,我们就领教一下他的枪法吧!” 服部玉子在金玄白身後听了半天,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儒生和其他两人都是枪神的後裔 只不过在他们印象中的这一式枪法,既以守势为主,如何又可以用竹篙的尖端去敲震对方的枪尖? 若是没有具备锐利的眼力和快速变幻招式的手法,以及雄浑的内劲,如何能在瞬间觉察出三支枪尖所刺的部位,而施以这种守中带攻的怪异枪招? 楚仙壮和楚花钤愕然之际,听到了楚仙勇的话,也同时有了相同的感受,全都望著金玄白,等候他的答覆他身兼五大高人之徒,成就自然非凡罗!” 楚花铃一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何叔,火神大将是谁?怎么我从没听过?” 何康白道:“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的武林高人,身居海外三仙之首,你如何知道?” 他笑了笑,道:“贤侄,我们别站在这里,进屋里再谈吧!”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们离开松鹤楼之後,没有直接回来啊?” 何康白挽著金玄白的手臂,道:“我们出了松鹤楼,是赵兄不放心钱庄里的事,所以邀我们去喝了杯茶,岂知却收到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飞鸽传书,这回不仅两位老夫人和庄主要南来,并且同行的还有少林、武当两位前任掌门……” 他顿了下,道:“看来他们获悉四位前辈已有下落,所以追不及待的想要亲自见你,问清楚一切的情况!” 赵守财一直都没说话,这回突然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道:“金少侠,据老夫人表示,这回南下,会先拐到漱石子老仙长那里,很可能会邀他老人家一齐前来……” 金玄白一听漱石子将要相偕而来,顿时脑门里轰然一响,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忖道:“糟糕,我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六重,距离第七重的境界还差得远,如果碰到了漱石子,我该怎么办?” 何康白没有发现他脸色稍有异变,接著道:“漱石子老神仙是楚老前辈昔年的挚友,自从楚老前辈失踪之後,他老人家曾多次进出七龙山庄,表达关切之情,只可惜近年他在庐山之巅修真,未曾下山,恐怕老夫人会邀不到他老人家,呵呵!你知道的,云深不知处哪!” 他这么一说,金玄白才吁了口大气,心念一转,他赶紧把话岔开,道:“何叔,我此来是要跟你拿那几封书柬 何康白恍然道:“难怪我见到客栈门口一堆怪人,把街道都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略一沉吟道:“不过你要这几封安化王的书柬做什么?难道要栽在他们身上?” 金玄白道:“这些书信的内容,我还没评看,不过无论里面写些什么,都可以套上追龙这件事,让官方转移目标,从此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他目光一闪,望著赵守财道:“如果赵大叔再配合一下,加个十几封小柬纸条进去,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金玄白吓了一跳,摇手道:“这怎么可以?我现在几房妻室都摆不平了,岂可再多几名小妾?” 蒋弘武道:“就算要救她们的命,你也不干吗?” 金玄白一怔,脚下停步,思考著他的这句话” 金玄白抓了抓後脑勺,苦笑道:“我那几个未婚妻子都还没找全,现在谈这个未免太早了,何况这几个人里还有的不想遵照长辈的遗言履行婚约,恐怕成亲之事也难说!” 朱天寿非常讶异,道:“贤弟,那薛姑娘只说要返回青城,禀报其父母而已,并没有拒绝你呀,你何以要这么说?” 金玄白从薛婷婷想到了欧阳念珏和楚花铃,只觉得烦恼不断,令人头痛” 张永点了点头,正想答话,只见一个锦衣卫匆匆走了过来,扬目望去,只见苏州知府宋登高和师爷罗奉文躬身站在廊边,远远望向此处 金玄白弄清楚了整件事,几乎有些哭笑不得,他把仇钺和李强叫到身边,把钱宁如今的身份介绍给两人,当仇钺获知自己和锦衣卫的千户成了亲戚,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一道充满讥笑的声音冷不防的在聂君傲与美女的面前响起,下一瞬,来者便拿出一把刀抵在美女的脖子上   「想你『夜影阿神』向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堂里想找你都要费一番工夫,如果不是有事,你会来找我喝酒、聊天吗?」君傲冷冷地说着,然后从阿神的手中抢过他准备要品尝的酒,一饮而尽」   闻言,君傲不由自主的想着,到底是何事竟会让阿神用他最宝贵的自由来做交换?   「说来听听!」   他太了解阿神了,这个家伙说的话如果能当真,那他四龙堂的堂主就不用再做下去了只不过你是如何惹上叶凌天那个难缠的老家伙?」去年四龙堂在澳门的场子就曾被叶门社的人砸过,这个仇都还没有报呢!   「我对那个老男人没有兴趣,我是惹到他的女儿,叶芬」   叶凌天听到她这样回答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对於她的冷淡却都是无可奈何   没有人知道田蜜是叶凌天的女儿,大家都以为他只有叶芬一个女儿」   叶凌天总认为只要是田蜜所说的一切全是对的   约定谈判的时间一到,门口停下好几辆的黑头轿车,一群穿着黑西装、打扮整齐的严肃高大男子走下车门,其中一个男子态度恭敬的打开后车门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她眼中无畏的光芒吗?   「我一向不和女人谈事情,不过一起做一些事情的经验倒还不少   君傲挑了挑眉   君傲发现到她眼底一抹痛楚的泪光一闪而逝   虽不是第一眼就会为之惊艳,但是她的勇气却令人刮目相看   好像她的身上有种强烈吸引他的特质   然而君傲原本只是想吓吓她,惩罚她的出言不逊,不是真的想掐死她,尽管刚开始时她真的令他有那种冲动   田蜜非但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在一个几乎要动手掐死她的杀人凶手面前,除非她是失去记忆,否则就算他是化成了灰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天啊!你真是美!」她曼妙雪白的女体彷佛散发出温暖及邀请的光泽,令他一阵意乱情迷   「你好美,又好香   「好美   「不要!住手!」   在她想阻止时,他已经扯掉她的内裤,露出未经人碰触、窥探通的禁地,他的手指一碰触到她早已胀热变硬的小花核时,闪电般的快感随即令她战栗了一下,然后舒服的往后仰拜托你」   她还来不及平息体内的欲焰,他便再次强行侵入她湿淋淋的花穴   终於,皇天不负苦心人」   「你不要我负责?」   闻言,田蜜愣住了   君傲来不及问她为何要如此的哀愁,她的唇便再次的吻上他」   阿神还想抗议,却见君傲早巳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   君傲的目光望向两名手拿刀子的手下,示意他们可以动手了   他的目光冷冷地瞄向田蜜身后的两人,很显然的,她所说的受人之托就是受他们两人之托   是四龙堂中人人又敬又怕的暴君,不是记忆中爱她、疼她的君傲   本想不理她几天,但是   而她真的是美极了」她用着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答」   话虽这么说,田蜜的手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一点也没有因被绑住而受到影响」   他如何理智得了?   他如被下了咒语的沉溺在她迷人的体香及温暖的怀抱之中,不可自拔、意乱情迷   「不要   不像现在,他的衬衫包裹住她白皙诱人的女性娇躯,露出她修长匀称的玉腿,还有小巧可爱的脚趾头   「撒谎   他拥有令她失控的影响力   「生气了?也许我有办法为我的失言做些补偿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找寻了好久的女人,我一直相信我的眼光没错   娇嫩诱人的雪乳如弹力十足的馒头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人见了恨不得一口吞噬掉   君傲根本不会在乎她弄伤他,因为他体内的欲火如火山爆发的熔岩浆,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看图中2018年第80期一肖一特-80期现场开特码今天我有重要的事,你不用过来开会了   他无言的再次握住她的手时,彷佛握住了永恒的幸福」   田蜜心如刀割,不禁掩面痛哭了起来   但她更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想办法逃出来   田蜜槌打得筋疲力尽,整个人颓然地跪倒在地   但她明白这一切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可以遗忘   然而君傲却只是张开双臂面对她」   「不管天亮或天塌下来,今天你都不准离开我身边」语毕,他低下头,张口含住她颤抖的小乳尖,像是贪婪的小孩吸吮、挑逗着   她的身体也兴奋起来,呼吸急促得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阵阵被舔弄的快感令她宛如冰块遇上热,只能任由他摆布却无力反抗啊   他另一只手则不断的在她雪嫩的酥胸上揉捏,嘴唇更在她的身上落下似雨的吻,手指也在她的小嫩穴中抽送了起来   「我   叶凌天突然感到不太对劲对不起   「君傲,是你?」   「是我,我没事,别怕!」他急急地捉住她的手,并在她的手心印下温柔的吻   一想到大哥,他就又忍不住要埋怨起赵滢滢,当然还有他母亲   她行走间的姿态就像个女王般高高在上,看着她这个最颓废、最放荡的三儿子,在总经理室招待重要客厅的长沙发上优雅的坐下,那柔软的长毛质科令坐在其上的人非常舒适”康雅脸上乍青乍白,这个浑小子,竟敢批评她的眼光,只可惜她不能把这件事的内幕告诉他,因为时机尚未成熟并无丝毫异样,但不安的感觉却是丝毫不曾减退,反而有愈趋强烈之势,这令她浑身坐立难安这是一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名字,那代表着她的耻辱和唐尧带给她的伤痛,她最得意、最骄傲亦最听话的儿子,结果……伤她最重   “夫人,在二公子的心目中您是独一无二的,只是因为片子即将开拍,有许多事情必须处理,所以……”洪文德忙陪着笑脸说明   “就是因为虞舜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我更要去片厂关心一下,怎么,有何不妥吗?”康雅挖苦的嘲讽着爱新觉罗,她随意的一个决定,就足以令世界金融为之动荡不已,偏——她就不信她会奈何不了他们!   “母亲,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说出绝情的话语,难道不娶玛丽莲娜   自小他就鲜少见着母亲,陪伴他一路成长过来的只有兄弟和保母,印象中母亲总是汲汲营营地周旋在富豪士绅之间”康雅心痛虞舜不低头,没理由她这个做母亲的得先低头   “偏心?我哪里偏心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噢而下一秒他灿烂如阳光般的笑脸眩惑了她的视线,挑动她所有的感官神经,从此进入她的生活”男子在看清罗雯琪的脸孔即安心的松了口气说明,他已经等不及想把这超级有够麻烦的人物,丢给她去处理   “昨晚……”罗雯琪一震,若是昨晚就有可能,毕竟夏禹是那么开心自己拥有三天假期,只是这假期已经取消,她不禁望向喝得酩酊大醉的夏禹,这下子教她不同情他都很难   “你不用担心,总经理有我来照顾,你就安心的去睡觉吧,明大是你要驾驶直升机吗?”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罗雯琪走到床旁看着醉得不醒人事的夏禹,她真羡慕他一醉解千愁,只是籍酒浇愁,岂非愁上加愁!唉,如果喝酒真能解愁就好了   宿醉所造成的痛苦已经够令人苦不堪言,偏偏直升机又碰上乱流,使得他粒米未进的肠胃一阵翻搅,差点就要吐出来,但,这些痛苦悲惨还不及视线在看见邻座坐着,那令他浑身坐立难安的罗雯琪,还来得凄凉万分”夏禹伸出手接过,凭良心说,撇开那糟糕的外貌别论,她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又有智慧的女人,有着高明的外交手腕和精明能干的办事效率,在公事方面,他完全得仰仗她的大力帮忙,只可惜——人果然是没有十全十美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败倒在她的古板窄裙下俯首称臣,不过她胸前那对壮观波澜的丰乳……   噢,他突然觉得自己口乾舌燥,连忙将手中的止痛药给丢到嘴里,然后立刻将饮用水一口仰尽,希冀能藉此消去体内陡然窜生的熊熊欲火”   “三公子,人家叫玩玩,你真酷喔   “喔,三公子,三……”洛桑傻了,在场之人亦全傻了   ☆☆☆她像个睡美人沉睡在柔软的大床上   “什么?”洛桑闻言更是反应不过来的惊呼出声套一句广告用词,他出运啦!呵呵……一想到这儿,他就心花朵朵开,轻添着耳垂的滑舌音逐一舔上她的颈项来到唇瓣……   “总经理,请自重气的是他羞辱的行为让她尊严尽失,而怕的是她竟然无法稳住自己紊乱的心,来冷静自制的处理控制这个脱轨的状况   总裁非常清楚他是多么的讨厌她,讨厌到甚至不想看见她的程度,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总裁确实是相信他的成分远比她要来的多   她怕、她好怕,她害怕听他的话语,她好害怕自己的心整个彻底沦陷于万劫不复之地,那……   她还会是她吗?她还找得回自己吗?   “你错了,可见你不是真的很了解我”夏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无奈的悠悠叹道”   夏禹别具深意的看着她,“你该听过我的辉煌史迹,喜新厌旧是我的劣根性,不然我为何会如此声名狼藉,让我母亲看到我就猛摇头,甚至指派你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她不要、她不要,他不可以这么对待她!她用眼神凶狠的告诉他,他如果敢这么做,她就不原谅他   “天呀,你要看一下文件内容——”罗雯琪惊叫的提醒他,他怎么可以草率的看一下就签上名字,万一文件条约有啥不是不处,后果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看过了他绝不可能会自露马脚吧?   “你这个事情做不好,指的是因为没有办法玩电脑吧?”   “哈哈……琪琪,你想大多了,我非常非常的确定你是想大多了,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为工作太努力,以至于太劳累而影响到你的判断能力   “你们还不快分开!罗雯琪,你竟然淫荡的勾引我儿子,真是不要脸的女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无视手夏禹的话语,康雅高傲又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这令她惊震万分的一幕   “琪琪,小心   “禹,请你保重   “谁说我们之间毫无关联,你好狠的心,竟然恶意弃夫,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休想甩掉我   “对呀,三哥,你真的娶到一个宝,竟然能在我们要出国去玩的前两天将邀请卡寄到我们手中,让我们真是吓了一跳   “母亲?不太可能吧,我和君儿在首映会上的关系一曝光,隔天母亲就登报和我脱离母子关系,才短短五天,我不认为这张邀请卡会是母亲发的”商汤点点头,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有他父亲出面,那代表他们的事情极可能有转圆的余地   “我——唉,好吧,不过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们这四个不孝子竟然为了外头的女人而不要我这个母亲,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的爱情和我一样有遗憾”商汤催促的说着 霸爱邪君返回 羽昕    手好累!脖子好痠!屁股好痛! 咦!屁股什么东西这么硬?! 啊,是那个! 这大哥也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这么放肆下流,自己不过吃了他一盘龍蝦大餐,他就糾纏不休的牵牵手、摸摸腿,还狂肆的宣佈她將会是他的新娘,擋不了他的狂霸攻势,她只好随波起舞,与他原始且疯狂的结为一体,只是正被幸福淹没的当头,他的亲生大哥竟变态的擄走她,看着他为救自己连中十槍性命垂危,说什么都要医生救活他,她要他对自己负責一輩子, 第一章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俯首盯着正在他胸前慌乱地抹拭着的小手,他没有如以往一样厌恶地拨开它们,反而惊诧并陶醉于那双忙碌的小手所带给他的异样感受 数日后“大哥,专用电梯正在维修”他发出磁性的低吟声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 马嘉嘉也挽起果果另一遍的手” “你说的喔“哦,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天晚上我根本没听清楚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这样子……我再说一次,你要仔细听好“对不起,我还是没听清楚,请你再说一次好吗?”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但是,在她的心角落某处却仍有一丝疑虑无法释怀” 她双肘撑在桌上支颌叹了口气”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即在果果身遍拍拍她的膝头”果果脸色酡红地探触着“才能令我如此疯狂”他只手捧着她的脸蛋 “我爱你!”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他脸色突然逐渐变得阴晦 “这一定是你的房间!”她的头四处乱转,双眼忙着吸取视线所及处之美他一路吻至她耳际,他的双手滑下她背脊来到腰都不过,眼前熟睡的他,正好可以满足地的好奇心” “十克拉?” “卡地亚?” 任父再度挥手阻止如菜市场里的嘈杂声,严肃地转向果果 “爸,您一向相信我,我也从来没让您失望过,就请您再相信我一次吧 “暑假我带你去夏威夷教你潜水,让你自己抓龙虾吃个过瘾,如何?” “好啊,好啊,你说的喔,到时候可别忘了开玩笑,能不能回家就看他了,谁敢吵他? 三分钟不到 “这不叫嚣张,”聂柏凯更用力搂紧欲挣扎离开的果果“至少她今夭选的是你不是别人,或许你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好吧……喂,林秘书,能不能麻烦你问聂总裁一下,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好,谢谢,麻烦你了……”大家都看着小顾,他则看着任圆圆”小顾有点无助地回道,“喂,啊!聂总裁!啊,我、我是……请、请等一下 良久,美女嗫嚅地开口,“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令你不满意的?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好啊”任圆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是在告诉我未来的妹夫,事情不能拖,拖久了就容易出问题最后她倦极睡去,他则准备施展他不轻易展露的厨艺”玛兰伸手阻止聂柏凯欲强拉珊蒂出去” 果果缩回手,聂柏凯随即转过身在她唇上轻吻一下,再把她安置在旁边的沙发上落坐”他的声音充满了崇敬仰慕”聂柏凯冷笑一声“说要结婚就结婚,魂都快被她吓跑了!你们不会觉得很怪异吗?” 任父也有话要说” 这时,聂柏凯在睡梦中转动了下身子,却因触动伤口而攥紧了双眉,果果见状更是痛心不舍地揉着他纠结的浓眉 “咳!”金龙眼看雪豹痴呆得不像话,便出声,虽然大嫂看似不在意,但是女人心,海底针“呜──呜──你欺负我,呜──你欺负我,呜──”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叹了一声” “嗯?”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的女的都无所谓 聂柏凯挑挑眉,“报告完毕?你干么?小学生作报告啊?”他撇撇嘴“中国人不是有一句俗话说:亲兄弟,明算帐吗?我们的帐还是得留着慢慢算才行”果果抹着泪水“喔,是你们喔,我们的校花和校草”苏天翔嗤一声道“你只能上我的床,哪个男人想拉你上他的床,我就先宰了他!” 果果满脸通红“你们统统住嘴!我谁的床都不上,我只上我自己的床!” 聂柏凯满意地笑笑 最麻烦的是姗蒂怀孕了,不但害喜害得严重,也沮丧得厉害,还好有母亲的照顾,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珊蒂最近常出现的歇斯底里情绪 “龙凤组、虎风组、狮风组、牛风组回去等待攻击令下,记住!攻击令下前绝不可擅自行动,无论任何情况下,懂吗?否则回去以违令帮规处置”两人也转身离去” “大哥!”雪豹焦急地喊 唐尼看看金龙、石虎惶急不知所措的神色,再瞧瞧聂柏凯有如战士视死如归的淡漠神情,他的心不禁猛跳一下孤单、寂寥的身影,仿佛世上只存他一人,又俨似世上人皆不在他眼里狂傲不羁、无畏无惧,傲然不屈的身躯步步稳定如石地向平房迈近 “妈,求求你,放了我,他们会杀了我,请你放了我“妈,是真的,我后悔了,我不骗你,我后悔了啊” 玛兰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待呼出后才睁眼”“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儿子啊!”里奥开始惊慌了,怎么一点都说不动? 玛兰叹口气,“既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敢做就要敢当,里奥,你……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她暗自喟叹,终其祸首,不就是她嘛?如果当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柏凯的父亲,或如果当年她没有背叛柏凯的父亲,情形又会如何呢?一切都是假定,事实是她的长子企图谋杀她的次子,事实是柏凯躺在医院裹昏迷不醒 良久,双唇微微掀动,另一声几乎刚吐也便要随风而去的呻吟犹如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般进入果果的耳朵 莉莉噗吓一声“保罗随后她在经过了聂柏凯的同意之后,在玛兰、唐妮和莉莉的陪同下和里奥“谈”了一下难怪他在美国就恨你恨得要命”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随即看看他的轮椅又看看他的脚 聂柏凯第三次出现在会客室里,面对里奥仇恨的眼光心中暗暗叹息着” “小苹果,你陷害我” 果果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早上七点半,街道上涌现赶着上班的人潮跟车潮,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挂着不耐烦跟郁闷,只因今天是假日过后的第一个上班日   因为她五分钟内就可以到公司了,而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将近四十分钟“你占了我的停车位   “我……”气过头的夏菉言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反驳   不可能的!上天不会连续一个早上让她倒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吧……   但上天真的这么做了抱歉我迟到了,真不好意思   “是喔?聂经理真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呢   高层管理者肯定他的能力,各部门的未婚女子则是对他趋之若骛,纷纷打探关于他的消息   “哈哈哈……”聂綮巽倏地仰天长笑   到“微精”上班是他的要求,家中那一挂宠爱他的长辈没有人会拒绝他的要求,只希望他的任性不要持续太久,能够快一点回去接掌家族事业   她醉了难得他肯对一个女人如此友善,对方却不肯领情?!   要不是看她喝醉了,他可能会掉头就走   一开始他还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扰乱他的睡眠,因为习惯独眠的他一下子根本想不起来喝醉的夏菉言正睡在他身旁   “对,就是这样……”他喜欢她在他身下绽放的美丽模样   没有浪费时间,聂綮巽立刻霸道的敞开她的双腿,将她完全呈现在自己眼前   “是我自己准的“如果你不想我们上床的消息成为‘微精’员工茶余饭后的八卦,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她全身都酥软了,差点瘫在他的怀中   他的舌舔弄着她的花蕊,还坏坏的吸吮着   还好会议室的隔音设备相当完善,要不他们翻云覆雨的音量早就惊吓到外头经过的人了   她似乎让自己掉入永远厘不清的无底洞里了…… 第六章 作者:雯子   在聂綮巽当面的威胁宣言之后,自己又降服在他的情欲之下,为此,夏菉言懊恼了好些天   夏菉言讶异的看着电梯门关上,聂綮巽已站在她跟前”聂綮巽一派轻松自在”说完,他掏出备份钥匙给夏菉言   因为聂綮巽的笑容太有自信了,也就是说,她今晚没赴约的话,明天他俩的绯闻就会在办公室满天飞   就算满桌子未动的菜也不能代表任何意思,或许他等的人不是她……   但他今晚约的的确是她啊!   想到这儿,夏菉言的心又胡乱跳动起来“我等你这么久,连饭都没吃,你这样离开是否太无情了些?”   “你……你没吃饭关我何事?”他这样拥着她、凝视着她,教她呼吸沉重困难   但醒过来后看见睡在她身旁的聂綮巽,还有他的手搁在她柳腰上的事实,她倒情愿再回到梦中   不过他随即很诡异的笑开了   两人贪欢的后果便是——   他们都迟到了   她知道,她已经爱上聂綮巽了   车子在沉重的氛围间高速的行驶,没有人愿意再开口说一句话   他显然在等她自行下车……   夏菉言飞快的打开车门,下车,甩上车门,跑着进入大楼,泪水无法控制的奔流……   在不欢而散的那一晚之后,两个人开始冷战   “为什么?”她问让我听你的声音……”她的申吟会让他更加兴奋   她感受到强烈的寂寥,她需要他的拥抱……   聂綮巽当着她的面,缓缓脱掉自己的上衣”好友举起酒杯跟聂綮巽干了一杯   众人一阵喧闹,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夏菉言以及她惨白的脸色   他那一票好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着了   “你说你在乎我,说你不把我当性伴侣看,那好,我问你——”夏菉言闭了闭眼,豁出去的问:“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   聂紫巽完全愣住了,没有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可是我不要随便的男人啊,我的男人必须对我很深情、很专一,凡事都为我着想,凡事都以我为优先……”   “你要这样的男人啊?那你还是作作梦就好了,因为世界上不可能有那种男人的你对工作的热诚我们都太了解了   她看起来还好,并没有太大的讶异,只是一脸的狐疑   “菉言,我知道你已经提出辞呈了,但升你职便是希望你留在‘微精’”他今天是来和解的“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想带你上床,但后来不是,真的不是   没有逍遥的日子无所谓,反正打从他成年开始,便以接下“越氏”为自己的责任她不允许自己的心发痛,不允许自己伤心的泪留下,不允许自己再想他……   只是,为何心还是一阵阵抽痛,泪水还是无法控制的奔流,脑海里都是他的面容跟身影……   之后,夏菉言宛如行尸走肉的过了一个礼拜   当聂綮巽看到她摇头时,一颗满是期待的心顿时应声而碎……   这个结局是他可以料想到的   “韩兄,你也不帮忙找找“你要注意的应该是受伤的主子我而不是他,护主也要看情况“没事长这么高大做什么呢?快把这屋挤破似的”嘲讽的淡笑轻扬,“但有何用处吗?为制裘衣?小小雪貂焉能抵巨熊;为裹腹?恕在下寡闻,从未听闻貂肉美味;如此一来,敢问为何猎貂?”   韩齐无语,甚感受窘,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若是回答只为一享狩猎之乐,他有预感,一定会得到这男子的轻蔑   “你以后唤我烨华即可,就像我称你韩齐一样   也罢,他不说,他就自己去找   今天就叫捷儿送他下山吧,他暗忖,更不准自己再想昨天与韩齐共饮月下着实带给他的快乐,还有韩齐一夜为他挡风的温柔“下山去,这里不欢迎你   才短短一夜,自己的动摇就是铁铮铮的事实,想接近他、偎进他温暖怀抱的心思就是铁证”捷儿突然龇牙咧嘴地弓身趴俯在地上,像头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猛兽   “我和那些伤害你的人不同”不知为什么,韩齐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被人歧视、恐惧许久的无奈,和因此被人拒在千里之遥的孤寂,他从未尝过孤独的滋味,却从门那头的纤瘦男子身上感觉到浓得化不开的寂寞”   “我……他让公子不开心   “捷儿”韩齐坦诚道出打从一见面便忍不住对他产生的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真挚得教烨华不知该拿什么表情应对才好”很难想像,初见面以为他是严峻难以接近的人,没想到全然出乎他意料,让他感受到他赤子般的真诚,和多到让他觉得奢侈的温暖“酒不比你的人重要,你只担心酒?”   “我是不会受伤的,而酒洒了就没有,除非你让我回去   眼白处净是路途颠簸而泛起的红丝,这样还敢说没事   “韩、韩齐   “烨华?”   “你和捷儿去吧,我在这里等”他首先下马车,朝他伸出手”被仆人迎进门的韩齐为彼此作了介绍”   “是,二爷   “烨华,不要让我担——”   “你回来了   每一次深夜自外地归来,除了应门的僮仆、管家恭敬地唤一声二爷外就再无其他;简言之,就是没有人能给他一种被等待的感觉“试试?”   韩齐接过,豪气十足的一饮,咕噜就是一大口”烨华替他作了回答”心细如丝的烨华当然明白他这么问的理由“多谢你为捷儿的事费心”烨华朝他伸出手,就见韩齐像负伤的野兽般却了步,他才知道自己彻彻底底伤了他,用他脆弱的泪和断断续续的哽咽伤了他”   “韩齐——”   “韩齐尚未有成家的打算,请大嫂毋需挂心   他外表的云淡风轻是积累了多少的不幸而成?他以为他是淡泊自在的,可却从没想过这超乎他年纪的淡泊从何而来   “还好吗?”他问,忘不了方才他哭泣呻吟的模样”   “你走不动   为他舍弃一切还不傻吗?***   “啊——”   陌生的尖叫声从竹轩院里传出,韩齐与烨华相视一眼,他立刻抱着他施以轻功跃进院内,朝捷儿休养的房间奔去   是他!夏朝颜走进荷亭,烨华弹奏的筝音同时停歇“我看他说起情话比糖还甜,可以甜死一堆蚂蚁   身后清铃似的笑声传来,韩齐讶然回首,笑弯腰的烨华全身止不住颤抖,面红似火   “我绝不负他韩磊点头,总算懂了那时听到的奇人和什么无子嗣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阴 我没有答应这么多片子却不是卖的,而是孙大娘自己收藏的,我曾经问她,除了看碟片,还有什么爱好?比如看书什么的? 孙大娘腼腆地说:她最喜欢的读物是银行存折 姐姐就是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 我看到聊天室里有四个人,都把镜头对着裤裆,不,应该是五个,其中一个好象不太象人类,应该是头牛,或者是……马?反正不太看地清楚 “好!好!”白面和尚急切地说“然后把你的衣服拉上去一点好吗?” 我看到一个视频模糊了一下,好象是淋上了什么水,然后一个头伸过来擦镜头,我看到一个好大的鼻子和嘴巴! 我想喝点MASGLONG,一不小心,手碰到了摄像头 我坚定地走健康上网的道路,我作为一个女妖,不需要,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兴趣去参加什么激情聊天我只是认为,维持这样一个早就过时的、毫无益处的踢人政策,同我与白面和尚之间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很不相称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2日 雷雨 “小心啊!打雷喽!下雨收衣服啊!”,天还没亮,就有一个疯子把大家都吵醒了 餐庭里一瞬间陷入微妙的沉静,我点了点头”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雨 一群天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老者经过,此人头上戴箬笠,乃是新笋初脱之箨 今天看到落蜃坡下有一具白白胖胖的尸体,我把它背了上来,提议和春三十娘分了吃 这时,春三十娘喜上眉梢,趴在地上说:“早就叫你别吃了,你看我多爽,还能吃口热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0日 雨 两个女人谈的话题无非就是男人和女人叫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吧 一把上上下下的菜刀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人才,可是我错了,我不是!我tmd竟然是一个天才!!! “哈!” “哈哈!” “哈哈哈!” “啊哟!” 手指还真的被菜刀划破了 观音:HI! 我:你好,刚上线? 观音:是 猎人看上去四、五十岁,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讲,也算是一表人才,据他讲,他叫惠岸,是当年天宫的一个神仙,在神仙排行榜《真灵位业图》仅列他为原始天尊属下的右位第十一,因偷税漏税被贬为妖,又因乱搞男女关系再被贬为人,作了个猎人,本来也是活地很自在,不想几年前,大唐大搞文字狱,凡是诗人都被抓了起来”美女回道 “少来!拳头,这种武器太落后”我对他说 我:“回忆儿童时代,过的最快乐的是儿童节”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于是,哪吒唱了第二遍 半天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打起了哈欠,突然,对面岸边的吵闹声把我惊起 第二天,《天庭日报》是这样报道的: “唐僧在猪八戒和沙僧的陪同下检阅了‘人来疯客栈’ 伙计们,在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检阅过程中,唐僧不断向‘人来疯客栈’ 伙计们表示慰问 “这是什么味道?”黄重阳一打开车门就问道话说到一半就倒下了天气渐热,其实也是图个六指山的清凉,现在正好有这个理由” 我:“可我要的是观音办公室啊!” “那您怎么打到我这里来呢?” 我:“是不是你们的电话号码跟观音办公室一样?” “不是” 上面当然是唐僧的玩笑,其实唐僧也早就忍不住了,顺水推舟,于是决定下山打牙祭 店小二得意洋洋地说:“四位,你们喝吧,乌鸦就是这样喝水的,书上说的!” 四人晕倒! 最后,红烧穿山甲终于上来了,四个人你推我让谁也不好意思先吃” 我:“你会吹筲?!” 沙僧:“是呀!” 我:“你会吹筲啊!” 沙僧:“哈哈~~~~有空教你啊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0日 晴 “八戒,你不是说想去学游泳吗?给你半天时间,去落蜃游泳池学一学吧,沙僧,你的牙齿该去补一补了,每晚叫痛,会连累大家的,也准你半天假 不久,我忸怩地回到唐僧的身旁,摆出撩人的姿势”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1日 晴 “久仰大名……”我进入正题,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未及三月,我发现他生活不捡点,更没有敬业精神,不但经常不知去向,而且我们常常因为他三天两头被人追打,刚好如来因牛魔王的问题失势,于是就把他辞掉了” 郎中“用一只手指扣喉咙,就会呕吐的 郎中生气了:“我治疗梅毒性喉咙炎,病人就死于梅毒性喉咙炎!”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9日 阴 我把处方放在口袋里,最终没去配药 “这个名字好耳熟!”唐僧接着说:“但……不太好办呀,报名参加取经的人实在太多了,有波斯的她没内衣;扶桑的松下裤带;高丽的嫖娼妓;安南的软中硬;罗马的急了就撕裤;巴比伦的摸还摸得、摸还摸不得都想来,哪个都是有后台的,谁也惹不起呀!” “唐长老!我虽然无知,无聊无能还有点无耻,不过,我埋藏在心底的那份理想却是纯净无暇,天地可鉴,几十年的风雨坎坷,有一颗心一直在跳动,就是梦想在你的身边完成取经的大业!”我说 尼姑们立即趴下一大片 “98了!” 老者道” “那你为什么要活这么久?”八戒在一旁小声地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2日 晴 悟空:“师傅,前面想是车迟国了 “靠!你们的广告上明明写着从车站到旅店只需要十分钟 “不,只结过两次”壮汉答” 整个地府才18层,居然还要用邮寄的办法运送行李,有创意!没办法,我只能交了邮资” 我:“不必了,我自己就是名人其中就有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司马迁! …… 终于,最后的一项开始了,这时只剩下了三个人,比赛的项目相当古怪:是比较身上任何两点的直线距离! 第一位要求从他的头顶量到脚底,结果是1米78” …… 话说司马迁去后台,穿了了一件超低胸礼服,等他出来后问:“吴晓莉,你会不会觉得胸口太低了呢? ” 吴晓莉: “司马先生,你有胸毛吗?” 司马迁: “我没有胸毛! ” 吴晓莉: “那真的是太低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日 不明 今天,在B13层门口,我居然碰到了伯夷,就是以不食周粟表明自己的义,饿死在首阳山上的那位 “嘿嘿嘿,我不知道,除非你用的是它平时进餐的盘子一本要十张玉皇头(即2000两白银),折合成冥币是一万左右 下一站是到冥间大会堂演讲,洗完澡,一身舒坦的如来兴致很高:“各位,在演讲之前,我要给你们唱一曲《别说你的眼泪我无所谓》 “和平之旅动刀动枪的,影响不好,还是我来吧是我亲自从集合十种杀人武器于一身的超级武器霸王——要你命3000里面拆下来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1日 不明 天庭里最小的也是天才少年哪吒,所以没有幼儿园,故李天王也不知道幼儿园是什么场所,于是就兴冲冲地跑去了 李天王:“我说:‘今天’……” 我:“怎么只说了两个字?” “下面都由如来说了 八戒横耙立马:“色狼在哪?” 可她就是不说,只是哭,大家就冲出去找,但一无所获” 包租婆 :“那你再摸他一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7日 晴 强力接着剂是春三十娘补鞋跟用的,还真少不了,于是就进了一个小店 一顾客:“谢谢,然后再倒进酒瓶里” 铁匠在屋面道:“暂时停止营业,一个钟头后再来桌子也摇来摇去吃水之后,便觉腹痛有胎 他说:“昨天,尽管天这么冷,我还赤身裸体到子母河游泳,突然斑衣巨鳜向我游来,想来吃我,我马上从裤袋里取出一把刀,与斑衣巨鳜大战三百回合!” 有一个吸血鬼问:“你又没穿裤子,怎么有裤袋呢?” 他生气地答道:“你到底要不要听故事?” 唐僧他们各要了一小杯鲜血,结果侍者却拿来一大壶,唐僧:“我们要小的,怎么来的这么多?” 侍者:“大唐人,也许你们没听说过,西梁鬼屋的东西都有这么大!” 喝光了那一大壶,四人才觉住了疼痛,渐渐的销了肿胀,化了那血团肉块” 今天,春三十娘告诉我她的男友终于提出和她分手,我这么劝他在他设定的旅游线路上,设定的情节里,傻子坐在唐僧那个位子,也能把真经取到手” 观音:“妹妹真是聪明!” 我:“原来让我来完成任务,也是你托后门才给我的一个机会?” 观音:“谁叫我们是姐妹?你知道就行了,哦,说地太多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7日 阴 月光下,我们轻轻地靠在一起,围坐在篝火旁数着星星电话是你接的,是一个男人气呼呼的声音:‘你们的狗在乱叫,吵得我没法睡觉!’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2日 晴 女王看着昏过去的唐僧,问身边的太师:“此人就是东土大唐王御弟唐三藏?” 太师:“正是!” “果然相貌堂堂,丰姿英俊,一表人才,诚是天朝上国之男儿,南赡中华之人物!” 西梁女王低下头去…… 太师:“女王陛下:施行人工呼吸,不是这么做的,走开,让我来,我以前做过御医 …… 女子飞出去之后,娇羞地对沙僧说:“谢谢你帮我啊,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如来:“那你有没有别的本事?譬如治理国家、弹棉花、腌制猪头等等众人不禁一愣,朝天望去”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1日 阴 八戒躺在六号病房的四号床上:“医师,把烂屁股治好后,顺便给我吸吸脂 陌生人:“好!那么,警恶惩奸,维护世界和平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小女子担当不起……” “这本《白骨精三十六变》秘笈是无价之宝,《明星悱闻报》想买去连载,我都不愿意,我看与你有缘,收你八百文钱,传授给你吧等有一天你爬上来了,看到更好的蛤蟆了,你就不会想着这只蛤蟆了 这时,坐在另一张桌上的一个顾客,自动的走到门囗,同样的蹲下来,然后回头对侍者说:“结帐”沙僧在一个劲地叫唤 …… “买车吧姑娘,流线型,电喷漆,真皮航空坐椅,车内容积大,能装180立升,你要不信先尝一口儿试试,保证新鲜,价格便宜量又足 我:“别以为你现在有点钱,你没发现,这条法律其实是保护男人的” 唐僧担忧地说:“的确,我的这个徒弟是比较傻……” 大夫:“说来听听?我好作出诊断” 我:“是啊!” 安禄山:“那是因为老天对着你流口水呢” …… 唐僧见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那两个醉鬼,就趁着这个工夫,眼疾手快,顺手拿了个汤匙放在口袋里,回头见没人发现,心中暗笑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5日 多云 冬天的太阳暖暖地照着大地,唐僧三人坐在街头无所事事,八戒看着一只屎壳郎辛辛苦苦地把粪球推到了家门口,正在这时,八戒把粪球拿起来,帮它捏成了正方形…… 这时,走来一个村姑,带着她的10个孩子在散步,唐僧很好奇,问她的孩子都叫什么啊? 她回答说:“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小明” 唐僧问:“那怎么区分那些孩子啊?” 村姑就一脸笑着说:“我喊他们的姓就是了啊!” “托塔李天王?”在茫茫人海里,还是八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 晚上沙僧从师傅那里借了白龙马,骑着马去那男人的家里约会,进门前将马栓在窗台下面以便万一,有个什么就好跳窗而跑,听说那男人的老婆很厉害两只宠物小妖精被扯地“喵喵”乱叫走出不多路,一脚踹在塘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的水1~2~3~4~……”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0日 多云 盘丝大仙神采奕奕地坐在床边,满足地用牙签剔着牙 这么说来,我离完成任务的时刻很近了?但那封鸡毛信中要我捉到唐僧后交给的那个神秘人物,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还有,观音和如来为什么从来没有提到过有个接头人物? 在白骨洞住了有半个月了,一些该带走的金银细软信件日常用品都整理好了,决定明天出发去盘丝岭,唐僧一行就在那里,另外顺便和春三十娘去濯垢泉洗温泉浴 白骨洞里本来还有最后一只鸡,不知道我不在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它是靠什么活了下来” 大娘说:“那个姑娘不是把屁股往这儿一靠就能乘车了吗?你这个小伙子也太不厚道了,人家漂亮姑娘跟你撅撅屁股你就让人家进了,我老太婆跟你撅了这么多次屁股,你反到不让我进,你到底什么意思?” …… 这时,从公车的收音机里传来:“……高速公路上有一辆汽车逆行,警方正在……” 司机:“一辆?开玩笑,一百辆都不止!又是假新闻!”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4日 大雨 雨天路滑又是逆向行驶,而且…… 司机将汽车开得飞快,许多乘客吃惊地问道:“喂!这位司机朋友,干嘛把车开得这么快?” 司机焦急地回答:“我发觉刹车坏了,所以必须尽快地到达目的地,免得在外面发生什么事” …… 终于…… 在路上: 公路巡捕:“你说有辆车把你们撞了就溜之大吉,可你看清那辆车的车号了吗?” 我:“没看清” 公路巡捕:“什么颜色?” 我:“没看清” 公路巡捕:“开车的什么穿着?” 我:“下边穿的什么我看不见 我问:“什么事?” “事物中毒!” 我:“他吃了什么?” “他喝了过期的奶!” 大家不解,还是八戒聪明:“也难怪,盘丝大仙已经五十多岁了吧?”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8日 多云 唐僧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见我们进来,想坐起来,身体动一下,又无奈地倒了下去,不想,这一动,裤袋里的保险套花花绿绿地落了一地(我终于知道那叫什么东西了,是安禄山告诉我的)等在门口的三个徒弟和我马上围了过来询问手术结果 我还想反驳:“靠!日记都能治罪,你以为现在是一千多年后的‘史无前例’啊?” 春三十娘一声狂笑:“哈哈,你身为一个白骨精这么亲热的搀扶着唐僧,这难道不是人赃俱获吗?鸡毛信后面加上那段,让你把唐僧交给一个人,就是这个目的!” 我:“无耻!” 唐僧慢慢地争开眼睛,趁着春三十娘不注意,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家伙……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3日 晴 唐僧看着被悟空打死在地上的两人,一脸惋惜   然而,在一叶盟内流传下来的《一叶小札》中的“贤之卷”中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楚三十六年,有女名素   这个时候她只想离开这里,至于是不是被打断腿,那是以后的事   桩素觉得自己的心跳那一瞬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沉简也不说话,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外面有人这样交代着”说完帘子一放,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管事的冷眼看了眼他们,轻哼一声,伸手指了指:“带这小子下去上点药   旁边的门丁甩手正要掌嘴,却又听那管事的说了句:“让她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桩素睡眼朦胧间看到几个门丁闯进了房,二话不说拎起沉简就往外面扯”他抬眼见沉简默然,微微扬手,那杯盏中的酒尽数撒落而下,落在土中,顷刻浸了进去   原本以为桩素应该已经睡了,沉简一进门,乍眼看到空空落落的草垛子,不由一愣桩素有些明白沉简为什么会用那样的态度对她了,因为——她在他的身边,的确很麻烦   “先带她下去两个人依偎在那里,各怀心事,渐渐地也入了眠记得柳姨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哪天碰到一叶盟的人,一定要早早躲开有语曰“大智若愚”,他那双眼小却精明,往往看事一看即准,见解独到看到燕北果然脸色微窘,桩素觉得有几分满足的滋味她不由想起刚被带到陋室时,那个大汉的脸上也有着一道刀疤,显得凶神恶煞”   “在若早知这样,一早直接让他去救桩素不就成了沉简眉心不由一拧:“我很忙她永远不知道沉简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的过去,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他深邃的眼眸微微地张大沉简一直跟在后面,任她闹腾   这时杂耍班不知哪里弄来了几团火球,那人一手抓了一只,摆在手上耍弄竟然也不知疼,花样百出,周围顿时一片叫好连连光线有些昏暗,微微适应她才看清楚周围,不由苦笑,怎么她就那么招惹绑匪呢?   已经不是第一次的经验告诉她,她又被很成功地绑架了谁知那一剑刺去,他竟然躲也未躲,堪堪临近心口的位置,霍然间溢出血来   桩素的眼被朱红刺痛,忽然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有僵,思维空白一片   桩素霍然一把将轻尘推开一看,他面前的整片白衣已经成了鲜艳的红衫”   她生气了   马车滚滚向前,一路回了笙箫谷”   李九闻言才面色稍缓,向慕容诗举了个礼,瞥了眼桩素,默不作声地走了   燕北脸色颇沉:“哼,舍得?自己不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却叫别人舍得?”   轻尘眼角含笑,一翻身,躺回了床上,轻轻地几声咳,顺了气,才悠悠回道:“你这是冤枉我   第六章 南院小乔容(上)   那日桩素本想找沉简,无奈当转身去寻的时候那人早已没了去向   马车一路经过山下镇中的繁华低端,过几道深邃小巷,在一家门前停了下来缭乱的花卉将眼一眯,透过丛丛花圃,一个人影隐约落入桩素眼中,身姿窈窕,翩曳起舞”然而她此时的神色有些冷,既而渐渐舒缓了下来,一笑:“你若想成为你娘那样的女子,倒也好办她的心也不由微微一舒”   “看来慕容姑娘管教地很严啊……”桩素被她逗地有乐,“前阵子我被送去笙箫谷被父亲认养了,今天是父亲叫我来找慕容姑娘才得空过来”   “笙箫谷……应该是一个戏班吧”说到这时,她的嘴角微微一扬,虽然年纪尚幼,却无意间留出了几分娇媚第一次感受到男子的气息逼地这样近,桩素的喉间压抑着一分什么,鼓噪地难受,但是这一吻太销魂,让她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一切一时间静下”   “师傅自己喝醉?”流苏闻言若有所思,瞥眼见不远处错落的酒坛,转身走近了,取了些坛底的残酒放在舌尖舐了舐,眉心微蹙,忽而默然不语轻衣款带,身段窈然,面上戴了一块面纱,只露出几分销魂的眼   “是桩素,不是青鸢么……”他幽幽的一声叹息,立在院中,风略撂起他的衣衫,白色,素白   的确,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可是他是轻尘,他素来不屑同他人争这五年期间,轻尘依旧逼迫她学习唱戏,偏偏她对此道毫无兴趣,反是对填词谱曲格外天分这些糕点是看没人吃顺便带过去的,你若喜欢,给你留着就是北楼里有专门的杀手培训,其中一项便是——毒   门大开,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入”桩素见他这番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上前正欲替他掖好被角,却见他忽然睁开了眼   近时闻见有人私语,桩素不由走近,隐约可听见“笙箫”,“朝廷”之类的字眼,心里不免诧异,不由将脚步也放轻了几分”流苏宠溺地拍了拍桩素的脑袋,将她拉进屋来,找了张椅给她坐下,“因为感觉在师傅这学习已有段年月了,想出去多多行走历练历练”后面的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恭敬地道   周围没有点灯,只有外面漏入的细碎的光”那人轻轻地一嗤,将面罩给拉了下来   竟然是流苏,他还没走一直在等她?桩素百感交集,只能感激地回以一笑:“麻烦您了若是轻尘发现她不见了,会怎么样呢?下意识的,她想回去,然而一想到沉简,她将牙一咬,转身走去,再也不回头一步”流苏招呼桩素到身边,取了件披肩替她盖上,“我本来就是去随意地行走江湖,没有什么耽搁不耽搁的   这块玉沉简送她时,曾经反复强调要她万不可弄丢,也不可随意叫人看见   他回眸,声色淡漠:“你们只需继续看着一叶盟,其他的,我会处理”衣袂一翩,她转身离去慕容诗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神色复杂,忽而转身,毫无预兆地,在那人的嘴上轻轻一吻慕容诗看到燕北惊诧木然的神色,终于不由一声轻笑笑出疏儿”   “轻——尘!”一声呐喊,在周围的群山间,忽而漾起雪片翻飞,颓然坠地,衬着隐约的回声”流苏看了眼远处客栈高高悬着的招牌,好脾气地说道,“这家店我们不好住   “嘁——臭娘么”   她这一笑,房间里霍然一静”   桩素此时微微收了笑,闻言摆手道:“这有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芙妈不嫌弃叫我素素便成不知思索什么考虑了良久,她忽而语调郑重道:“不知二位可否答应帮奴家一个忙?”   桩素见她这般谨慎,不由也收了收玩心,回道:“芙妈有何事,但说无妨”   “我希望两位可以以我们‘柳红楼’伶人的身份,一直待到花魁节结束   高台的背面是一座格调富态的院子”他将流苏一番细看,笑道:“反正主人要的人只有一个,到时就问他讨了你吧……”   流苏一瞬捕捉到信息,身子一颤:“主人?你口中的‘主人’是谁?”   “这个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   流苏被压在地面,寒风落上他略白的肌肤,唯独嘴角的一抹红几分耀眼鞭子划过地面时原本凝固的尘土被霍然的冲击震地顷刻坠落开去,一时溢到空中,随风稍稍一扬,又点点四散到周围的地上,化作点点尘沙   “怎么,知道怕了?”沈三思听她不再呵斥,嘲笑地看着她,“如果会知道怕,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本少爷   然而,沈三思在这一扯之后显然一愣”   一直伴在他身边的男子闻言应了声,走到桩素面前,语调温雅:“素素姑娘,在下云清,来为你带路第三,即使有着一叶令,在一叶盟中也未必是足以动摇其根基的角色,庄主这要劳师动众地来抓我,似乎的确说不过去   花魁节过后的扬州依旧热闹,只有这一晚仿佛格外地静   流苏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一白点之上,待那信鸽已没了去向,也久久没有移开   “纳言,是苏儿来的信吗?”   少年刚将信鸽脚上竹筒内的信笺取下,闻言将手一扬,见信鸽远远地飞去落入旁边树林间的鸽丛中,笑吟吟地应道:“是二少爷的信,大人”纳言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很是担心   丫鬟在前领路,甬道周围假山异石层出不穷,直到一片林木前才停下了步子恭敬道:“里面奴婢不便入内,还请姑娘自己进去吧死在他的眼中,或许只不过是一场长久的沉眠   他的气息很近,虽然是冰凉的语调,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的确是那人险险收手才保下了她的性命,他问她话时直视着她的眼,连落在她脸上的气息都有几分冰凉酒使?莫不就是银堂的堂主,那个给沉简下了这此任务的人?   她的唇角微微一抿,脑海中却隐约有了心思   “昨天……竟然叫那人对我道了谢,呵……”他想起昨晚的情形,不由自嘲地摇了摇头   “驾——!”轻尘举起缰绳猛然一甩,马一声长嘶,猛然撒腿跑去晶莹剔透两人差距太大,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她竟然没有认出来   轻尘灼热的身体席卷过来,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耳边他的喘息霍然急促,她感到自己在他面前无地自容灼热的吐息游离过她的身子,他的唇慢慢吻过她每一寸的肌肤,每一处都落上烙印听到旁边一声叮咚,桩素抬眼看去,这时才发觉不远处的潭边落有小小一处木制的码头,一老者头戴蓑笠坐在码头边,悠悠然垂钓打开盖的瞬间,桩素看到满满当的鲜鱼,一面诧异此人垂钓的功夫,倒也不恼,又温声道:“老人家,您是生活在山中吗?我想……问个路”   “没钱?”老者眼睛一眯,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问,“那就拿这个当问路费吧桩素费力地将轻尘放在一边,感觉到他的呼吸已越发的沉重,心下担心,将屋门敲地“嘭嘭”直响,却只听里面磨刀霍霍偏偏就没人来开门风呼啸,丝毫不留情”她转身看向塞华佗,微微一笑:“轻尘醒后,由我跟他交代”   “是朝廷   十坛……李九心下一颤,抬眼见轻尘的神色,反驳的话语却又说不出来了那时的轻尘,也不过才舞勺之年,但已贤名天下扬州郊外的一些贫民村里的百姓看不起大夫,时常找来这里请她帮忙,塞华佗本身不替人看病但也不阻拦她行医,这样一来二往,渐渐地在附近一代也薄有了名气,不乏会有人慕名而来有时人似乎就是这样,一直故意告诉着自己是潇洒的,因此将一切都表现地云淡风轻,然而只是刻意蒙蔽着眼,待某时某刻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片段,记忆便会瞬间翻涌而出,将人吞没……   桩素的嘴角落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她在城外下了车,同苏乔他们别过”   “你——应该不会手下留情的吧?”   “不会但旁边门丁都视线灼灼地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面上隐约有些玩味的神色,加上慕容霜飞这个罪魁祸首神色间显然不怀好意,怎样也知道了他是故意的”   慕容诗心下霍然一跳:“和他们硬碰硬恐怕不妥吧?”   “你带上部分伤员先暗中撤离,其他人,一切照旧   随着几声箭矢的呼啸,有人几声惊呼喊,划破了佩庄热闹祥和的气氛   轻尘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转身跨上了马匹,留下了嘴角意味深长的余味   贴着衣柜的背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汗意”流苏说话时才感觉到自己嗓子中的干涩,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去,也不看背后纳言满是担心的视线   桩素在沉默中叹了口气,端起药递去,道:“这方子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喝了吧”话落的时候一边的士兵上前替他关上了房门,留下隔离灯光后的一片寂静太监感到站在那里,不由间竟然已经全身冰凉沉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哂笑道:“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让你死?”   常恭不料故意将他激怒竟然还免不了凌迟的刑罚,一面喘着气,一面恐惧地看着沉简”他神色淡然地瞥了眼沉简身后的一干亲兵,对肃杀的氛围恍若不觉流苏被他忽然的举动弄地一愣,待看清自己手上的东西,不觉莞尔道:“纳言,你这样偷偷拿吃的给我,就不怕父亲知道后怪罪下来?”   “叫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谢谢   流苏谦谦的神态间浮上了一抹笑,也是供认不讳:“是的其实,他原本是想淡眼旁观这个乱世的一切,甘心在相府一生平庸、碌碌无为的……他朱红细薄的唇微微一启,笑问:“如果我不答应,你准备杀了我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会桩素大囧,正一愣之下,手里护了的酒壶又落回了那人的手中至少,知道她依旧好好的那个男人看他的那一眼神色间,他明显看到了“挑唆”   桩素转身的动作霍然一滞,隐约感到这人轻声间似乎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这样的五年,现在回首间感觉自己仿佛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他一心只需要想着报仇就好”   尽量吗……桩素心里琢磨着这个词的“意味”,虽然不满意,却也只能默默地吞进了心里叶尘对叶青的眷恋,实则是众人皆知的不是吗……   她再抬头时,眼里含着笑,却很苦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宠物”?原来他透过自己的身上看到的一直是另外一个女人?原来他一直的一直对她都只是利用……   桩素足下飞奔,莫名间感到眼角一凉,此时才察觉原来自己是落了泪   那么多年以来她都是淡淡的性子,唯独此时感觉没办法汇聚起丝毫的理智   桩素感到自己并没有羞涩的心情,反而是古怪和矛盾的滋味   沉简的眉目间隐约深邃,不再看,转身离去桩素闻言却是面上一窘,微愣:“我们……住一起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有这样才最安全那一瞬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影,因为背对着光,屋子里黯淡的光线因为隔离的阳光而衬亮不了她的面容,只有那一层阳光镀在来人的身边,浮现出很沉很深重的轮廓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纳言的脸色略白,流苏却是不经意地往前迈了一步,向来的两人施了一礼”沉简轻声地笑笑,转而走到桩素的身边替她将披肩盖上,双手护着她走出了园子,也不再回头看   他轻轻地抚上桌上的灵位,眼里有些迷离”   流苏笑笑,目送丫鬟们端着东西离开,眉目温和:“怎么,桩儿姑娘不欢迎我入内一坐吗?”   桩素知道他是担心周围有人监视,也就不取笑他的见外,应道:“二公子大驾光临,自然是我的荣幸如果沉简没有就擒,还可以拿她来做个诱饵,虽然以女人作为威胁一个男人的筹码显得有些可笑,但若真到了那一步,对于流昆来说,多一物不如少一物”   他仿佛并没看到流苏牵上桩素的手,神色间恭恭敬敬,唯独落在桩素身上的时候,似乎有种莫名的笑意”纳言指了指前方,示意道,“至于怎样混入,就看你的了桩素的心下默念着这两个字,一路寻寻觅觅,去向则是显而易见的桩素的十指一直紧紧地握着,她有点担心沉简,却是只能待在这里焦急地盼望着隐约萧瑟另一边站了几行达官显贵,而其中有几个服色不同的人,面上显然露怒意,正是汉国派来楚国的官员很多人已经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了他的眼里透着几分暴谑,声色尖锐:“为什么给你行刑一叶盟的人会出现?你什么时候同一叶盟也扯上了关系?”   沉简在笼上的疼痛间不由一声闷哼,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他,却是一种格外平静的神色,平静间,甚至带着几分的——怜悯洛阳城里里外外都是纷纷忙碌的人马,楚国上下已经被豁然出现的一叶盟一举攻下,飞骑军驻扎在洛阳之外,遥遥地监视着城内的一切   桩素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檐闭目养神迷糊间桩素的眉心微微蹙了蹙,起初并没怎么在意,随后忽然思维一滞,猛然张开了眼   其实她……从来不适什么宽宏大量的圣人   第二九章 幽谷空寂寥(下)   “先别管我   “没事了……”淡淡的一声,宛似叹息一时临近的是那人身上一直残留着的酒香,有点醉人   “父皇,继续读吧不想只是在故作样子而已   沉简由宫人送到殿门口的时候,遥遥看去,只见一个素衣女子取了本医术,无聊地赖在窗边看着书”那人淡淡地应了声,嘴角始终落了疏远的余味,“我们绑了你郁闷外面的风忽然呼啸,而桩素面上的神色却显得有些苍白她死了他们就可以毫无包袱地离开了,不需要再冒险,不需要再冒天下之大不违   她全身的力气渐渐被抽离,微微地一仰头,感觉体内的毒已经散开,意识迷失之时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任他的医术再出神入化,也叫人不免揣测这些医学是否哪日会随着他的死而常埋地下   塞华佗的屋中有一股隐约散开的药味,不浓,但也不淡,吸入鼻息间是一种古怪的气息   床上的女子已经昏迷了许久,隐约间睁开眼时,神色间依旧有些迷离,似乎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当那个青鸢的女儿,真的好累……   她依稀间想到轻尘,唇角微微一抿,有些苦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桩素”的女子   “啪——!”地一声格外清脆,桩素的左脸顿时红了一片,然而她依旧紧紧地握着饭菜不放   桩素在他的一问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又将勺子送近了几分   这时门外有着嘈杂,随即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桩素看清来人,慌忙恭敬地低着头退到了一边身后落了那个人的视线,更多的是探究,是深邃,然而她仿若氛围未觉”   “是”这次却不是商量,而是淡淡的陈述,仿佛不容否决   桩素诧异地抬头,一时间感到他有些陌生他不能死,至少,在他铲平黑风寨之前外边依稀是鸟雀的杂音,然而已经听不分明了   桩素一咬牙,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桩素似乎被这样轻微的动作惊扰,眉心隐隐蹙了蹙,指尖有些不安分地一触,轻尘的余光瞥到,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   桩素埋在他怀中的头缓缓地点下了,几乎并没有迟疑是的,对不起”   此时风一过,吹得他的话语似乎有些悠扬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   衡文?桩素不禁想起那个行如浮灵的男子,不禁哑然然而轻尘却是越咳越烈,仿佛要将体内的什么皆是咳出,叫她好不心疼,然而却也只能待他这样微微颤着身子,许久许久,才稍稍顺下桩素被他看了不好意思,于是默默地低下头去,一面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当下手这样重最近外边传闻说叶尘格外喜欢雪医山庄的一个小弟子,如今看来倒仿佛确有此事   再走深入一些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重影层层叠叠,有些适然李九沉了脸色,深深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轻尘,最终什么也没说,一甩袖,转身走出了帐子   李九不知何时会做好安排……桩素的眉心微微一蹙,恍惚间感到身边的风忽然凌厉,从林木之间突然蹿出几个人影   桩素的指尖触上了门,并未如何用力,门就已经应声而开了   “素素……”沉简轻轻地念了声,手触上她的颊,神色渐渐地又冷清了下来她有些自欺欺人地想或许并非为她,于是勉强叫自己平复下了心情,淡声道:“沉简,我……来这里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事太过远,因而看不清那里的情形,依稀间却是可以辨别出其中几个人正是方才在外边耕种的农夫”   桩素闻言,身子霍然一僵桩素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紧紧咬着唇,闷声不语   “素素,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有事瞒我”轻尘浅浅的话浮在风间,一时微微透着几分疲惫,“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相信我当真是一叶盟准备造反吗?然而,是与不是也已经不重要了,最主要的是,朝廷终于得到了铲除它的理由……   三天的时间,其实一过也只是转瞬   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她仿佛丝毫未觉,并没有转头看去桩素惶恐间霍然扬眸,全身一时僵硬,待回神时下意识地往外跑去她看向燕北,只见燕北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竟是干站在那有几分无措”管事的正念叨着,忽然眼前一花,竟然见慕容诗和燕北双双往外奔去   这时,从岸边悠悠地传来几阵呼声两人闻声望去,看到远处岸上的两个红影遥遥地挥手向他们示意,不觉间,也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挥了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桩素闻言,依稀感到他胸中的跳动隐隐起伏,每一下都是令人安心的沉音 君夫人的贴身丫鬟月璃此时已经是吓垫无血,她一边给君夫人擦汗,一边小声安慰道:“夫人,别担心,您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你再用点力,婆婆一定会帮你生下来的 “哇——”月璃怀中的婴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突然又放声嚎嚎大哭,她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回荡在厢房里,也震撼了一屋子的人 “出头之日?你指魁大会吗?”玲珑抬起头,笑看着玉娘道这次的魁大赛或许因为玲珑的参与而更增添了不少风景,现在醉红楼开始断断续续的传出京城第一——玉玲珑,即将揭开掩盖许久的面纱,这个神秘的传奇子引来了众多百姓的关注,当然也不乏京城里那些达贵族了” 那红儿听了,不满的扁扁嘴,不吭声了,亿男子的后面,一双敌意的眼睛还是盯着玉玲珑,惹得玉玲珑有些想笑 “没关系,我愿意!”玉玲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在她看来,只要可以离开这个烟之地,就什么都是好的 君凤堂转过身来,他不解的看着玉玲珑   「如果妳饿死,我会抓他陪葬!」肖放乐的眸中透着几许可怕的寒光,教人不寒而栗   「我可不希望我的新娘太瘦,也不希望等我回到韶苍之后,迎娶的是一个神主牌!」   「你明明说你要让我考虑的!」她气极怒吼   「啊!」   古玲毓本来想要咬他的,却在这个时候,他的一只大手居然毫不客气地袭上她的丰盈!   「肖……」   他的举动让古玲毓又气又急,一时不知该先咬他那调皮的舌,还是那只可恶的手!   正当她想反抗之际,肖放乐的手已穿过她的外衣,往她贴身的翠绿色肚兜探去   原本已经放弃找寻鬼谷门所在之处的肖放乐凭着过人的耳力,循着那笑声,忍着痛,往全是落叶的小径前去」   桂香十分卖力地夸赞着那个一语不发的冰山美人,瞧瞧自己从替她打扮至今已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可古玲毓却仍是寒着一张脸,对她这番口沫横飞的夸赞,连笑容也挤不出来   「汤一意是重大要犯,当然要随着我们一起回韶苍,待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开始时,众人会判决他!」   「重大要犯!」古玲毓冷哼一声,「一意是犯了什么样的错,竟要你们这群人来代天审问他?」   「就凭他是邪门歪道之后!」肖放乐的黑眸中激起了小小的火花,对于她的态度明显的不悦   两个即将成亲拜堂的人,正在这满室冷冻的气氛之中僵持不下」   「肖放乐!」   她的怒吼声随着他踏出房门而起,两个人的情绪各自曲折波澜着」   咦?   古玲毓再次睁开了眼睛,恰恰与肖放乐那双深情的眸子对个正着   「你……啊!」   她只觉得全身都被肖放乐所制造出来的火焰给包围起来,狂乱和美妙的节奏在她与他之间窜着奇异的快感   「别怕,玲毓   「当然他既然留下一意的一条命,她就会用她的一辈子跟在肖放乐身边作为交换的条件   「师姊,妳怎么会来这里?」汤一意又惊又喜的问   「炽情剑!」汤一意讶异地看着仍在运功之中的古玲毓,「师姊,这就是『炽情剑』吗?」   「是的,这是炽情剑的『本来面目』   「我会让妳尝尝欺骗我的下场!」他的眼神十分凌厉,只见他自怀中掏出一个雕工精美的小盒,就往古玲毓的身上扑来」   肖放乐好整以暇地坐在桌旁,看着古玲毓因南方媚药而开始变化,「很难过吧?求我,我就让妳解脱   肖放乐巨大的男剑为了不弄痛古玲毓,动作十分小心,怕让古玲毓细小的花蕊受到撕裂的伤害   「有事吗?」她连忙正色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桂香   「倘若寄宿的对象没有一颗纯正之心……」她喘气地吃力回答,「很快地,剑将反客为主,吞噬寄宿者的肉身,吸食练武者的功力,直到五脏破裂、七孔流血而亡!」   「这就是为什么剑气一发功,就会变成红色的原因?」   「是的……因为它吸取了上百年来,心怀不轨的练武者的精华……」古玲毓喘着气,紧抓着自己师弟,「听我的劝……炽情剑并非好东西……它是一把亦正亦邪的怪物!」   「那师姊……」汤一意的眼中并射出她从来未见的奇怪光芒,「炽情剑要怎么叫唤出来呢?」   「叫唤它的方法有两种……持剑者发功……或是……」她只觉得寒风刺骨,一阵晕眩袭来   「毓儿,今日为师将炽情剑封入妳体内,妳要以命保住此剑,千万不能让此剑落入坏人手中」   段上成缓缓地回忆道:「如果鬼谷门门主没有将剑封入古玲毓体中,并请你三日后举兵进攻鬼谷门,将一干叛贼歼灭,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果古玲毓都不能守在他的身边,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门外传来了叩门声轻者,那些前辈可能会以汤一意和玲毓的事情逼我除去韶苍掌门一职……重者……」   「放心,那些老头子不可能砍死你的,你的武功那么高强「肖掌门自一开始便执意要娶古玲毓这名妖女为妻,到现在汤一意逃出伏龙洞,古玲毓与他同门相残,身负重伤不起,这整件事都因为肖掌门的一念之仁所引起   「再把妖女交出来!」   突然之间,有人喊着,「退去掌门职位还不够,将古玲毓那个妖女交出来,让八大派处置她!」   「交出妖女!」   「交出妖女!」   那间,在大厅商议的人们,宛若一盆沸腾的热水一般鼓噪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将目光紧紧锁在那个让人惊艳的丽颜上「你们既然不服肖放乐只放弃掌门一位,而他也不肯将古玲毓交出来,那么……」   众人屏息地等着段上成说完」   「实……话?!」   「是的,一段不为人知的实话   在重重浓雾保护之下,没有人深入的一片仙境,恐怕也只有熟悉这儿的人才会知道这里   她的心狂跳了起来,他黜黑又强壮的身体在水流的冲刷之下,一种偷窥的美感让她顿时喘不过气来   他的肩膀是如此宽阔,那胸膛厚实而强壮,每晚搂着自己入眠的臂弯他开始主动地回吻她,为她的热情而高兴,他掳获住她的小舌,汲取她的甜美   古玲毓唤着他的名,一声又一声的娇吟让他的欲火更加地沸腾   她绝对不会再让肖放乐为了她而背负更多莫须有的罪名   「妳在想些什么!不会有事的!」桂香转身安慰着她,「掌门一定会想出好方法来解决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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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他早先对於父亲在幼年自己定下的亲事,仅是抱著一种顺从的态度,认为自己受到诸位先师的栽培,既然他们看重自己,替自己定下了婚约,那么自己必须完成他们的遗命,来安慰他们在天之灵” 大明皇朝实施科举制度,科举是以八股文来取士,以“礼记”、“春秋”、“诗经”、“书经”、“易经”命题,要求考生作文,而“八股”的意思则是指的作文章的格式是由破题、承题、起讲、人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等八个部分组成 长白双鹤更是忌於张永在座,不敢笑出来,死命的憋住,睑上表情极为怪异” 他清了清嗓门,道:“我是山东莱阳人,我们那里乡下,有个王寡妇,自年轻时就守寡,独立抚养一个闺女,一直百般呵护,不让闺女出门,就是唯恐她会受到伤害,所以那个小闺女一直长到十五岁,长得花朵似的,都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望了微笑看著自己的李承中,深吸口气,继续道:“有一天,王寡妇要进城去喝喜酒,於是交代她的闺女,最好不要出门,如果出门时遇到了坏人,也千万不可以吃亏,让人占了便宜,就在她千叮咛万嘱咐的情况下,闺女向她再三保证,王寡妇才放心的出门进城去,谁知道她在傍晚回家时,只见闺女衣裤全被脱光,光著屁股躺在床上,头发披散,身下一滩血……” 朱瑄瑄惊呼一声,道:“她遇到歹徒,被奸杀了?” 李承泰笑道:“王寡妇起先也以为女儿被人奸杀了,她抢天呼地的一叫,却见到闺女醒了过来,王寡妇惊喜交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追问闺女是怎么回事,只听她闺女告诉她说:‘亲娘,你出门之后,俺一直待在房里绣花,没有跨出大门一步,后来听到卖货郎敲著小鼓到我们村子里来,俺想,红丝线和黄丝线快用完了,於是揣了几个铜钱出门去买丝线,谁知道那个货郎好坏,竟然趁没人注意,摸了俺的屁股一下,亲娘,俺想你告诉过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俺就摸了他一下屁股,把他摸回来” 朱瑄瑄不敢多言,只得闭上嘴,默然无语 李承泰见到她不再吭声,继续说下去:“那王寡妇一听她闺女这么说,心知要糟,果然她闺女又说:‘亲娘啊!那个货郎坏透了,他摸了俺的屁股还不够,见到俺拿著丝线回家,便跟著俺,到了家门口,他又伸手摸了俺的胸部一下,俺想,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也伸手重重的摸了他的胸部两下,谁晓得这个货郎真坏,他随俺进了房,抱著俺便亲俺的嘴儿,还要脱俺的衣服,俺可不能吃亏,也亲他的嘴,用力的脱他衣服,可是娘啊!那货郎把衣服脱了以后,俺才发现他带了一根枪,他坏死了,用那杆枪用劲的戳俺,把俺的肚子都戳了个洞,留了好多的血’……” 朱天寿听到这里,把紫燕刚喂进他嘴里的一口酒整个喷了出来,放声大笑道:“妙!真是妙!” 众人大笑,朱瑄瑄两颊扉红,垂下了头,抿嘴偷笑 金玄白饶有趣味的看著她,觉得她满脸嗔羞之色,别有一番风味,一时之间倒看得呆了 金玄白一面大笑,一面想道:“服部玉子、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这些来自东瀛的女忍者,大概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荤笑话吧?回去之后,得找个机会讲给她们听!” 朱天寿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只见身后的那班女乐师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忽然突发狂想:“哪天找个乐师编一出笑剧,把荤笑话混杂在弦音笛声里,想必更有看头……” 他望著蒋弘武那张冷峻凝肃的马脸,大笑道:“蒋大人,朕……真不晓得你竟然还是个冷面笑将,说起笑话来面不改色,真是令人佩服,嘿嘿!这个笑话说得好,直得赏十两金子” 朱天寿眼光一闪,道:“李承泰刚刚说的笑话也很好,张永,记得也赏他十两金子” 朱天寿哈哈大笑声中,把紫燕推开,道:“李承中,你进去屋里转告屋主,我们酒足饭饱,这就去游湖了,要他替仇钺准备准备,明天下午我们会带著仇钺到周家提亲 金玄白所在的这条船上有一个老船夫在摇着橹,船头有一个梳著两条大长辫子的黑妞正燃起一个红泥小炉,用大瓦罐炖著鱼汤 朱天寿不知是醉了抑或是累了,一上船后,立刻便以紫燕的大腿作枕头,斜躺在她的腿上,眯著眼睛养神,一句话都不说” 朱瑄瑄疑惑地望著金玄白,问道:“金大哥,我爹有什么力量帮你的忙?你别弄错了吧!” 金玄白清笑一声,朝朱天寿挤了下眼睛,忖道:“这个丫头,明明是个郡主,还在跟我装蒜,当我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嘿!若是比较易容改扮之术,这丫头比起玉子来,可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金玄白扬声道:“喂!有没有酒?快拿酒来,我要敬镇国公一杯!” 钱宁在船舱外应了一声,连忙向黑妞索讨酒来,黑妞移开船板,取出两坛私酿的糯米酒,交给钱宁,低声道:“请你告诉舱里的大老爷和小姐,鱼汤快好了,先喝碗鱼汤再慢慢喝酒,比较不会醉” 钱宁摸了下她那黝黑的手,低声道:“你比我以前看过的任何女子还要动人” “不用了,”金玄白道:“我们就这么捧坛而饮,别有一番滋味” 金玄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会抵赖?” 朱瑄瑄伸出手来,道:“好!我们三击掌,有朱大哥在此作证,也不容你将来抵赖 朱瑄瑄似乎想到了这点,立刻道:“金大哥,我们话说在前面,若是皇帝封你做安国公,你不可以拒绝,不然你还是算输了!” 余玄白朗声大笑,道:“皇帝又不是疯子,无端端的封我做安国公干什么?哈哈!朱公子,你是输定了!” 金玄白探过头去,凑首在朱天寿的耳边低声道:“大哥,我若是打赌赢了,就罚她脱光裤子,看这个郡主姑娘敢不敢在我面前脱裤!” 朱天寿没料到金玄白会打这个主意,抚掌大笑道:“妙啊!妙极了!” 朱瑄瑄似乎觉察金玄白在说什么话,瞪大了眼望著他,道:“金大哥,你在说什么悄悄话?呸!两个大男人不干好事,竟然咬起耳朵来,真是没出息 而蹲在船头的黑妞一见这种情形,吓得当场放下了手中的虾子,跪在船板上,不住地磕头,因为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湖神显灵,心中万分震骇 大约离船十多丈远,已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那数十艘小船以及大船上的人影,金玄白搜索之下,果真看到了大船船头上站著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年轻汉子,正是齐玉龙” 她的话声一说完,湖面上不断发出“泼喇”的水声,数十名忍者全都从湖面下浮了上来,其中有田中春子、松岛丽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 这些人脚下踏水浮在湖面上,立刻便可以分出水上功夫的高低了,服部玉子到底是上忍,她浮立在水面时,湖水只到她的臀部,而松岛丽子则是湖水漫到腰部,更於田中春子和其他 忍者都仅是胸部以上在水面……他们一出了水,齐都恭敬地道:“拜见少主” 服部玉子道:“少主,集贤堡主到黄山去请天刀,尚未返回堡中,少堡主程家驹本来要联合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设计摧毁血影盟,结果被我们在四个时辰内分别摧破,韩永刚已被擒,不过程家驹已经带著人逃进太湖里 服部玉子获悉齐冰儿和齐北岳已遭囚禁的消息,於是返回楼中,准备水靠,想要趁金玄白和朱天寿等相众赴宴时,偷袭太湖水寨,进入东山抢救齐冰儿,好让金玄白刮目相看 忍者崇尚的便是武力,武力越强,越能得到忍者敬畏,如今金玄白的武功更胜於当年的火神大将,怎不使这一班东瀛忍者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服部玉子看到自己未来的丈夫如此神奇的站在水面上,那份钦敬和畏惧真是难以言喻” 金玄白脱口道:“四大神将!一定是西厂的四大神将!” 这时,远处数十艘船只,在大船的带领下,已驶航而至距离金玄白不足十丈之遥……--------------------------第 三 章  凌波渡虚夏夜,星空璨烂 更令他们惊骇的则是,纵然燃起了一百多枝火炬,却仍没能看到那发出长啸之人究竟是在何处? 以他们的目力所及,十丈之外,就看不到什么了,可见那发出长啸之人远在十丈开外,如此远的距离,能发出如此悠长绵延的啸声,就算是一个湖勇也明白那人并非常人 唐麟惊声道:“凌波渡虚!” 唐麒吓了一跳,问道:“二弟,什么事?” 唐麟伸手指著远处的湖面,道:“大哥,你看,有人使出凌波渡虚的轻功,踏波而行……” “凌波渡虚”是传说中武当的最高轻功身法,和少林的“一苇渡江”轻功相媲美,据说是创派祖师张三丰在五十二岁时,参改少林“一苇渡江”和“凌空渡虚”诀要而改进的轻功身法 张三丰直到将近三十岁时,才下了少林,他浪迹各地,潜修武学,后来又采取玄门功法之长,另辟蹊径,然后定居武当,在离开少林将近五十年之后,这才开宗立派,创立了武当一派 据说张三丰身高八尺、头大如斗,不修边幅,放浪形骸,所以当时有张疯子的称号尤其是齐玉龙,他在太湖里长大,深知太湖水性,更不相信有人能不凭舟楫可以在湖中施展轻功而行 齐玉龙的目光如同碎铁被磁石吸引,紧紧的凝住在那张熟悉的脸孔上,随著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愕变为惊喜,随即又转为震愕和骇惧……因为这时他发现那人身穿一袭深蓝色的衣衫,双手背负在身后,就那么从容自在地踏波而行,恍如神仙一般,果真便是他在那天晚上失之交臂的神秘高手 由於忍者的制度极为严谨,训练也非常严格,属下对於上忍是绝对服从,绝不可容许有一丝不敬,故此服部玉子在未能成为上忍之前,面对兄长时,是采用著绝对服从的最敬语 可是如今她却在看到金玄白仅凭一块小小的船板,便能逐浪而行,使得她的心底涌起了无限敬意,已在瞬间把金玄白视为和服部半藏同等级的尊者,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说出那句早巳遗忘的话 他们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虽是惊诧於金玄白的轻功身法如此高深奥妙”,却还能理解他的修为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可是朱天寿、朱瑄瑄、钱宁等人亲眼目睹金玄白掠身湖中,凭着一块船板便御波而去,几乎都吓呆了,久久无法平复激动的情绪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张永默然点头” “牡丹?”钱宁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呢?” 黑妞一面用木杓搅动著锅中的食物,一面低声道:“奴家姓花,花木兰的花” 急忙走了过去,只见船舱里每一个人都盯著自己,钱宁不禁心虚地垂下头来,跪在舱门边,道:“大爷,你叫属下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钱宁,那个船娘在煮什么东西?味道很香,如果煮好,赶快端上来,吃完了我们好登岸回天香楼 朱天寿笑声稍歇,问道:“这三光比拟得不错,那道人二字又作何解释?” 蒋弘武道:“天底下的道人在见到任何人时,都会打个稽首,自称‘贫道某某’,这道人二字正是讽刺钱宁当时一贫如洗之意” 张永发出一阵“咯咯”怪笑,道:“魏彬这家伙,嘴巴就是这么刻薄!早年就是因为贫嘴,挨了高凤一个大耳括子” 这时,钱宁端了一个陶碗,走到舱门边,道:“朱大爷,河鲜粥已经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诸葛明把他手中的陶磁接过来,低声问道:“钱兄,你有没有试吃?” 钱宁点头道:“我尝了一下,味道好极了” 蒋弘武发出一阵怪笑,道:“哟!钱老弟,你连人家姓什么都问清楚了,真是不简单” 他转首对张永道:“你记住了,回去之后就派人把宋知府叫来,通知他准备两份聘礼,哦!还得派人去通知三司和宋大人,要他们明天准备到天香楼来,下午一并把这两件事办了 朱天寿吃完紫燕喂的河鲜粥,见到诸葛明还要舀第二碗,忙道:“诸葛明,你别再吃了,留点给我金老弟回来尝尝吧!” 诸葛明讪讪地放下手中的陶碗,自我解嘲地道:“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不知不觉得想要多盛一碗,竟然把金老弟给忘了,真是该死……” 蒋弘武笑道:“还真便宜了钱宁这小子,到苏州这一趟,倒让他娶了个女易牙回去,真是有口福了 这艘大船的船舱极为宽敞,足足比小船大了十倍之多,里面纵然坐了六个人,仍有足够的空间让人活动” 齐玉龙一怔,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名分舵主恭敬地抱拳行礼,道:“在下于千戈有幸能见到金大侠,深感荣幸因为他投鼠忌器,和太湖水寨之间,夹著一个齐冰儿,万一不能让齐玉龙心生畏惧,而下令攻击朱天寿等人所乘的小船,那么他势必非要出手不可因为若非是他竭力阻止,诸葛明在受到前天攻击后,便主张派人通报衙门,以叛乱的罪名,要巡抚大人派出重兵包围太湖我只知道神刀门和集贤堡连成一气,与来自东海的海盗结盟,准备夺下太湖水寨……” 唐麟没等他把话说完,霍地站了起来,道:“不可能!程兄不可能这么做!” 唐麒更是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 金玄白冷哼一声,提起全身功劲,顿时之间,但见他双目神光熠熠,炯炯慑人,强大的气势有如重波叠浪、滚滚而来,逼得唐氏兄弟几乎无法呼吸 齐玉龙颤声道:“金大侠,你……” 金玄白凝目注视著唐氏兄弟,沉声道:“你们若是再敢无礼,别怪我也不客气,把你们教训一顿!” 说完了话,他一收雄浑的气劲,眼神立刻回复平常,那勃然鼓起的衣袖也缓缓落下……唐麒和唐麟两人连喘几口大气,形同死灰的脸色才渐渐复原,可是他们两人一脸涔涔冶汗却仍在不断的流著 金玄白道:“你们身为唐门弟子,应该知道二十多年前掌门唐人先生与门下七大弟子遭遇强敌的那件事吧?” 唐氏兄弟一听此言,几乎跳了起来,瞬息之间,但见他们全身颤抖,脸颊抽搐,如同中邪一般 唐大先生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根据两位负伤将他背回唐家庄的弟子表示,他们是在采药时,与苗疆银牙峒主发生争执 唐大先生眼看欧阳珏神力惊人,斧法横霸,心知不是对手,於是戴上鹿皮手套,双手连发各种暗器,攻击欧阳珏 金玄白道:“那位前辈高人,当年之所以饶过唐大先生一命,仅拗断他十指,不是因为心地慈善,而是监於唐大先生的勇气可嘉,这才手下留情……” 他的话声一顿,望了唐氏兄弟一眼,继续道:“当年他曾说过,如果唐门弟子仍旧不思悔改,继续使用毒药暗器害人,那么他将会进入川西,一举摧毁唐门,让唐门自此从江湖上消失,不知你们信还是不信?” 金玄白道:“坦白告诉你们,那人是我的尊长,他一身接收暗器的功夫,天下无双,无论是霹雳堂或者是唐门的暗器,在他来说都只是不起眼的小玩意而已,轻而易举便可将之摧毁!” 唐麟记起了两位师伯所说的话,惊骇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这句话” 齐玉龙颔首道:“这件事,小弟一回到水寨,立刻会向家父禀报,至於家父要如何打算,在下就不知道了” 齐玉龙等人全都神色大变,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金玄白道:“齐兄,听说太湖水寨在城里经营了许多生意,那么想必你们知道苏州城这两天来了些什么重要的人物吧?” 齐玉龙脸色微变一下,点头道:“知道” 唐麒见到齐玉龙脸色大变,连忙问道:“齐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齐兄,那些小船上坐的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重要人物,若是受到了惊扰,只怕你太湖水寨在三日之内,便会化为一片灰烬 如果得罪了武林高手或黑道大豪,太湖水寨尚可凭藉本身的力量与之一拚,可是得罪了锦衣卫或东厂,就算倾家荡产也难以挽回家破人亡的局面 金玄白一愣,只见那两名分舵主也跟著齐玉龙下跪叩首,而唐氏兄弟惊骇之余,同样也跪了下来 齐玉龙奔到船头,只见金玄白衣袂飘拂,双足在空中踏行,如同履行天梯,就那么一步步的跨出,一直走到十丈之外,这才落在水面,然后浮水踏波而去 金玄白催动真气,御波而行,大约费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巳到达岸边 金玄白道:“钱兄,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顺水推舟,作个人情而已,不过我得警告你,那位姑娘虽然出身船户,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娶了她之后,一定要善待她,不然我可不饶你哟!” “当然!”钱宁拍胸脯道:“我是全心全意的喜欢牡丹,一定不会让她受苦,如果她能替我生个一儿半女,我更是把她供起来奉养……” 金玄白笑道:“你胡扯些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你好好疼惜她就行了,供起来做什么?” 钱宁咧开大嘴跟著他一阵狂笑,然后问道:“金大侠,你的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微微一楞,随即说道:“我生下来的时候多病,所以我爹替我取了个永安的小名,后来遇到我师父,认为我父亲既叫永在,我岂能不避讳?於是替我取了玄白二字 由於金玄白的缘故,钱宁的宦途极为顺利,一路累功升迁,做到左都督,执掌锦衣卫,正德皇帝对其之言,无不听从 金玄白不知道钱宁为何会怕起朱瑄瑄来,诧异地望著他拉起花牡丹的手,向码头旁另端岸边的柳荫下行去,禁不住笑了笑,忖道:“钱宁这个人做事可真积极,仅仅游了个湖,就跟船娘勾搭上了,还急著要成亲,洞房还没进,倒把儿子的名字取好了,好像他很有把握会生儿子似的……” 心念辗转之际,只听朱瑄瑄在身边道:“金大哥,你在看什么?” 金玄白道:“哦!没什么 一般稍有姿色的女子,总认为自己魅力非凡,胜过别的女子,如果让她结识一个花名在外的浪子,起先她会因为好奇而接近这个男子,因为她想要弄清楚他究竟有何魅力,竟能不断的玩弄女性? 当这个女子接近这种花间浪子时,眼看他身边聚集三、四个,甚至七、八个女子,她就会生出争强斗胜之心,施出浑身解数想要将他攫获,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由於权威和金玄白本身出类拔萃的条件,引发东瀛女子“借种”的积习,所以这几个女忍者也将一缕情丝牵在金玄白的身上此刻又遇到了朱瑄瑄缠著自己要学轻功,若是再一心软,只怕这位郡主会更纠缠不下去,自己岂不又收了个女徒弟? 想一想,自己才出师没多久,就遇上这么多的事情,连师父交待的事都没办,未来的两个月还得作朱天寿的保镖,哪来的时间可以收徒? 故此他一见朱瑄瑄靠了上来,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问道:“朱公子,那钱宁为何怕见到 你,急著离开?” 朱瑄瑄笑道:“他当然怕我,因为我一见到他,就会糗他” 看到金玄白一脸不解的神色,於是她把钱宁在新婚之夜未进洞房,却招朋呼友的连赌一个通宵,结果一直赌到天光、钱光、然后赌者走光,於是搏得一个三光道人的绰号之事,说了出来 就由於这种心情的转变,使得她将金玄白的身影嵌进心底,逐渐地随著双方不断的接触,而起了变化,以致金玄白的一言一行都仿佛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金玄白乾咳一声,尴尬地道:“朱公子,不要再看了,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江凤凤被他的话声惊醒,“啊”了一声,转过头去骂道:“这是什么狗屁秘笈嘛!完全是……” 话一出口,她又忍不住偷瞄绢画一眼” 朱瑄瑄和江凤凤惊讶地望著他,只见金玄白笑了笑道:“朱公子,你误解了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是这么解释的,里面蕴含的道理非常深 朱瑄瑄“啧啧”称奇,道:“这仇十洲仅凭著这几幅画,便可以流传千古,和唐解元齐名……” 金玄白心情渐渐平复,仅以监赏的眼光观看绢画,果真发现这幅画的优美之处,并非完全强调男女情事,而足以烘托的手法,表现出男女之间的喜悦欢愉 由於这几幅画的影响,恐怕自此以后,她的整个观念都会改变,可说是已从懵懂的少女岁月,心里迅速地蜕变为一个成熟的女子……朱瑄瑄心中有些歉意,走了过去,抚著江凤凤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 朱瑄瑄轻叹口气,把她搂紧,低声道:“小凤儿,我不会辜负你的她们无微不至的动作,让金玄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服部玉子却认为是理所当然不过,紫燕要那座钟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她只是救了那座钟,并没想怎样,过些日子等朱大爷他们走了,就会还给寒山寺的 他似乎有点手足无措,慌张地还了一礼,嗫嚅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何王馥又再度见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份男子气慨,微微一愣,道:“大哥,你一身的英雄气慨,我想,就算当年的楚霸王也不过如此,难怪秋妹妹会对你魂牵梦萦、日思夜想 金玄白深吸口气,只觉满心欢喜,直到如今,他在面对秋诗凤时,心底不时涌现的自卑感才完全地被驱除乾净,睁大眼睛,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张开双眼,似笑非笑地道:“少主,滋味如何啊?” 金玄白道:“美!美极了” 他咧嘴一笑,道:“就怕你们到时候怕吃苦,那就不能怪我了!” 何玉馥道:“我发誓,绝对不会放弃,一定把功夫练好!” 秋诗凤笑著道:“大哥,我也发誓,一定会练好你教的武功!”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恭禧你收了两个女徒弟,你有没有兴趣收第三个呀?”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连你也来起哄呀?” 三个美女一齐哄然大笑,全都笑得花枝乱绽,灿得金玄白的眼睛都花了 她们原先是被秋诗凤安置在客栈里,昨日黄昏才被服部玉子派人到客栈把她们带回来这间庭园大宅里同样的,她们的心底也有了一份企盼,那份企盼将随著年龄的增长而慢慢形成……诗音被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托起,眼中闪著敬佩的神色,衷心地道:“姑爷的武功真高,恐怕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金玄白摇头道:“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恐怕我再练三年,也不一定是漱石子的对手”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老主人在武林中排名第几?” 金玄白道:“我师父没有参加武林大会,不过,以他的实力来说,大概在二、三名之间 此刻有三、四十名的忍者,每一个人都是剽悍健壮、一身杀气,使得她们看了有些不安,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跟服部玉子一样,称呼金玄白为少主” 何玉馥和秋诗凤对望一眼,一齐点了点头,全都把视线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对那些灰衣大汉视若无睹 秋诗凤曾经见过田中姐妹,并且听服部玉子介绍过,她们是金玄白的贴身婢女,侍候他的起居生活 漾动的刀光,射出的刀芒,仿佛将人的心志劈为两半,随著长刀的劈落,地面灰土翻腾,一条深约五寸的细长上沟霍然形成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倏然色变,倾身往后,本能地想要闪躲开去 金玄白拔出插在腰上的武士刀,道:“这第三招我还没想出名字,不过这三招只是分解动作而已,如果以我的能力使出,速度要快十倍……” 话声一完,他陡地沉喝一声,武士刀再度出鞘,在众人眨了两次眼睛的速度下,连挥三刀,接著便又回刀入鞘……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觉毛骨悚然,几乎被凌厉的刀气逼得喘不过气来,一直等到金玄白收刀入鞘,何玉馥才喘了口大气,道:“这种刀法大可怕了……” 金玄白朗声道:“刀者,凶器也!我这三招刀法全是用来杀人的,当然可怕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一集--------------------------第十一卷第 一 章  金银凤凰夏天的早晨,微风轻拂,金色的阳光斜斜照射大地,还未发挥威力,因此,苏州城仍在一片和煦中 他此刻背对太阳,面向西方,那条小路从西北方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长,道路二边种植著高大的梧桐木,繁枝茂叶随风吹动,传出一片“簌簌”的声响 金玄白目光望向远方,却把神识放在那排梧桐树上,才走出数丈,他便可清晰地感应出树上分别藏了三个人,而在树下下远处,也散坐著十六个人 这九枚暗器似乎飘浮不定,可是很明显的避开金玄白右手抱著的程家驹,目标完全是对准他而来 斜斜的阳光下,那些暗器在金玄白的掌中闪闪发光,只见是三枝飞刀、三枝银镖、三枝袖箭 他这时才恍然大悟,忖道:“敢情这是一具可以远窥的神器?难怪那天晚上我觉察出有人在远处窥探,却一直查不出来,原来程家驹便是凭藉著这个东西在远处监视著,怪不得他学了几招形似而神非的必杀九刀,在秘窟里比划好久……” 想到这里,多日以来心中的疑惑已豁然开朗,果真并非自己在疑神疑鬼,也并没有人怀有“天眼”神通监视自己,而是程家驹凭著这个镜筒,监看他在练刀而已 以他的修为,根本摸不清楚金玄白为何能够从交织的剑刀中脱身,并且还能夺下唐凤和唐凰的手中利刀 刀阵虽破,往前冲刺的身躯依然继续前进,直到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这时突然来唐凤和唐凰惊骇的尖叫之声 顿时,每一个人心头涌起惊骇震慑的情绪,僵直的立著,不知是中了魔法或者被点住穴道,全都无法动弹 他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只听唐凰又道:“大家快来看唷!一代大侠,神枪霸王金玄白抢了唐门金银凤凰手里的宝剑不还……”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刚对是骂我是骗子吗?现在尊称我是大侠了?” 唐凤见到那些衙役越奔越近,焦急地道:“金大侠,是我们错了,我们向你赔罪好吧?求求你把宝剑还给我们!” 金玄白沉喝一声:“不要动!” 唐凤和唐凰两人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但见在金玄白手里跳动轮飞的四枝短剑,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形,依次投入她们腰际悬著的剑鞘之内……唐凤和唐凰骇然大惊,互望一眼,唐凰抢先开口道:“你……你这是什么暗器手法?” 唐凤接著问道:“喂!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吗?” 金玄白嘴角噙著微笑,道:“你们还不快跑?莫非真想被抓进大牢里不成?” 唐凤道:“你也快跑吧!惹上了差人,麻烦就大了!” 她眼看那些衙门差役已奔到五丈开外,不敢再多逗留,一把拉著唐凰的手,并肩飞奔而去 这间屋子布置得极为雅致,不仅壁上悬有十余幅字画,并且房角四处都放有盆景 金玄白的目光投落在一座湖石的假山上,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化为一个小人,在假山里伫足,在大树下徘徊” 金玄白伸手指著屋角的那盆景,道:“刚才我的神识出窍,到那座盆景里去了,很明显地感受到那株老朴树,似乎告诉我,它已在这种形态下生长了七十多年……” 诸葛明讶异地道:“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只见褚山和褚石面上齐都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於是笑了笑,道:“老哥,我们不谈这个了,说了你也不懂” 他以为诸葛明提起朝廷的事情,完全是为了自己下午替仇铖去提亲而预作准备,免得自己会到时候应对失宜,让周大富看笑话,故此才坦率的回答” 金玄白一听声音便知来人是朱天寿,他见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站了起来,於是也跟著立起 张永忙道:“小舅,关於四川地区农民的暴动,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腹案……” 他笑了笑道:“金大侠的记名弟子仇铖,枪法已得到了真传,下午替他办完了提亲之事後,他在三日内便可动身去找洪锺洪大人处报到,到时候协助洪大人赶往四川平寇,必然可以马到成功……” 正德年间,因为宦官刘瑾的乱政,皇庄的不断扩张和土地的不断遭到兼并,日益严重,於是促使社会上的矛循越来越是激化,农民的反抗运动逐渐发展、扩大” 朱天寿脸上忧色一去,道:“金贤弟,这回借重你的弟子,务必要请你全力协助才行 张永脸上似乎布起一层寒霜,冷冷的瞅著蒋弘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哑声道:“这四字真诀是多年前我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可是属下愚昧,一直……” 朱天寿皱了皱眉,道:“不要再提这个人了” 金玄白听了一会,也没弄清楚他们口中的“刘贼”是谁,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说的刘贼是谁?” 朱天寿摇了摇头,轻叹口气,道:“张永,你告诉他吧!” 张永清了清嗓子,道:“金侯爷,我小舅口中的刘贼,乃是当今宫中司礼太监刘瑾……” “刘瑾?”金玄白恍然道:“蒋兄,原来这个刘瑾便是你口里说的九千岁……” 此言一出,满室大惊,蒋弘武、诸葛明二人满脸惊恐,张永是一脸愤怒,朱天寿则是面罩浓霜” 金玄白恍然道:“朱皇帝指的是当今的皇上,这刘皇帝指的是便是刘瑾了?” 朱天寿默然点头 当时的提议是让刘瑾等人贬谪南京,因为兵部尚书许进劝刘健、谢迁等人适可而止,以免过激会生变 刘瑾得到密报,心中大惧,於是连夜领著马永成、谷大用、张永、高凤、罗祥、魏彬、丘众等七人围跪在武宗的身边哭泣 当时刘瑾等所说出的一番话,便是绕著外廷欲藉此机会挟持天子打转,并暗示武宗年幼,大臣欺主,因而正好投合武宗猜忌外廷大臣的心理 --------------------------第 三 章  大事底定室内的气氛凝滞,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静默了一会,金玄白缓声道:“大哥,我言重了,其实皇帝当时年纪太轻,才十五、六岁而已,尚未长大成人,心智皆未成熟,骤然担此重任,当然无法辨识身边的人谁好谁坏!故而他的所作所为应该值得原谅……” 他顿了下,道:“所以按照常理来推断,应该担负起妄用奸人责任的是皇太后和那些老臣!” 朱天寿眼神一亮,问道:“贤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皇帝纵然有责任,可是应该负起更大责任的还是太后和那些老臣才对 第三项兵部,头一个名字便是尚书王敞,下面则是侍郎陈震、陆完,以下十余人的人名全没写上职衔 第四行则是工部,尚书李善,侍郎张志淳,以下又有六个没职衔的人名 他突然之间露了这一手,让宋天寿和张永看得目瞪口呆,蒋弘武和诸葛明更是满脸的惊容” 张永尴尬地一笑,朱天寿却是敞声大笑,引得蒋弘武和诸葛明也一起笑了出来” 朱天寿大笑,张永和蒋弘武也一齐跟著大笑”朱天寿笑道:“不过到时候烦劳你把风,你可要尽忠职守,不可让任何人进屋来唷!” 蒋弘武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笑道:“当然,把个风有十万两银子好拿,就算是一只苍蝇,我也不会放进去!” 张永跟随朱天寿也有多年,可是至今还是摸不准他的脾气,只不过知道他说到风便是雨,有时就跟个孩子一样 江凤凤见到金玄白和朱瑄瑄携手而行,嘴角含笑,痴痴望著朱瑄瑄脸上的表情,觉得有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於是默默地随在他们身後行走” 朱瑄瑄问道:“唐解元,难道你认识的姑娘里,没有一个美女能供你入画吗?为何一定要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才能入画?” 唐伯虎苦笑了一下道:“金大侠艳福齐天,几房妻室都是国色天香,晚生是万万不如……”他轻叹口气,道:“金大侠,不瞒你说,我今天起来之後,一直心失郁闷,总觉人生无趣,走到庭院之後,更感万念俱灰,於是才胡诌了几句,尚请大侠不要见笑才好 岂知他在後来遇到了华太师府中的丫鬟秋香,惊为天人,得到秋香三笑,以致唐伯虎晕了头,竟然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作书僮 因为他为了要跟自己结拜的兄弟金玄白一样,金玄白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他就得做个逍遥侯,当金玄白升了官,他这个作兄长的能不升官吗? 当然,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 朱瑄瑄一进画室之後,便被那些到处悬挂的各种画像所吸引,而唐伯虎则指挥两名女婢铺开画纸,准备替江凤凤作画,两人仅是象徵性的跟金玄白打了个招呼,便各忙各的去了 其实这是一般男子的通病,自古至今,从未改变,怪不得任何一个人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入室之後,目光滴溜溜的在何玉馥、秋诗凤和自己三人身上打转,忍不住问道:“少主,你在看什么?” 何玉馥跟著道:“子玉姐,大哥的眼光贼兮兮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主意呢!” 秋诗凤抿嘴一笑,道:“姊姊说的不错,大哥今天的表情是不同,看来可能是跟朱大爷在一起学坏了,不然看我们的眼光怎会那么怪?” 金玄白脸上一红,笑道:“我哪有什么不同,只是觉得你们比早上更漂亮,更动人罢了……” 说也奇怪,他在讲话之时,突然想起朱天寿不久前提议的晚上共寝一室,要叫十名红妓陪宿之事,忖道:“如果这三位美女同时陪著我,不知么光景?又是一种什么感受?” 绮丽的遐思一浮过脑海,他的思绪又立刻回到年小镇上那美丽凄迷而又浪漫绮丽的一夜,齐冰儿小巧却颇丰盈的胴体似乎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由於他当时心情沮丧,不知未来将要如何,情绪和心境随时都在变化,因此一度想要退出武林,从此做一个平凡的人,就此终结一生 当时,他本来准备要向柳家提亲,结果却临时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和身边的管家商量之後,临时设计遁逃,假装自己遭到盗匪杀死 而第二个原故则是他当时准备自此浪迹天涯,以无数的处女为升炉来提炼自己的纯阳之火,让自己的九阳神功得到提升,依他当时的估算,大约十年的功夫,他便可以让九阳神功回复到第四层,如果再辅以一些灵丹妙药,他在二十年内便可练回第六重” 秋诗凤和何玉馥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金玄白要找的柳月娘,竟然不是枪神楚风神的昔日情人,反而是服部玉子的什么老主人的情人 自然,何玉馥和秋诗凤只知道金玄白除了是枪神之徒外,另两个师父便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就凭著这三个师父,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 尤其是在少林派和武当派中,金玄白目前的辈份跟两位掌门人比较起来,和少林当代掌门空无大师同辈,却比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尤要高一辈 秋诗凤略一思忖,摇了摇头道:“大哥,我听不懂你说的话耶!” 何玉馥眼光一阵迷蒙,似乎有所领会,随即又摇了摇头,道:“大哥,我也听不懂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下去,问道:“子玉,关於柳月娘的事,程家驹还说了些什么?” 服部玉子道:“柳月娘当时父母双亡,在柳庄里守著祖屋独自生活,备受亲戚的欺辱,幸得沈文翰出现,等於是拯救了她,於是她就一心一意的跟随著沈文翰,住进吴兴街上的一栋占宅里,但是仅仅过了三个月的甜蜜日子,沈文翰却在一次到无锡的旅程中失了踪,据跟随他出外收帐的管家许世平之言,沈文翰已遭到盗匪的杀害,尸体被抛进太湖里” 金玄白笑了笑,眼光斜睨著服部玉子,问道:“子玉,你呢?” 服部玉子垂首道:“我的这条命都属於少主的,别说少主要抛弃我,就算叫我自杀,我也毫不犹疑的立刻自杀!” 金玄白满足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服部玉子道:“多谢少主” 何玉馥和秋诗凤感动得几乎掉出眼泪来,秋诗凤低声道:“谢谢你,大哥 何玉馥笑声稍歇,道:“大哥,你这两天是不是在得月楼吃了太多的油水?这才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金玄白故作惊讶状:“咦!连这个你也知道啊?你可真厉害 金玄白讶异她更衣换装之迅速,但见她捧著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一些瓶瓶罐罐,一面把里面的颜料涂抹在手掌上调配颜色,一面将程家驹所说关於柳月娘的事叙述出来 由於管家许世平言语之中露出破绽,柳月娘於是怀疑是其觊觎沈文翰的财富,这才起意加以杀害,并且毁尸灭迹 可是他没有赞赏她的易容化粧之术,却是心中充满了哀伤,因为柳月娘悲惨的遭遇,已经触动了他的心弦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或许是作为一个武林中的高手所共有的裴哀和感慨吧! 金玄白问道:“柳月娘遇到了程震远,是否便嫁给他为妻,然後生下了程家驹?” 服部玉子睨了他一眼,一面用小指涂黑眉毛,一面道:“少主,你想到哪里去了?事情才不是这样呢!” 金玄白看著她把眉毛越描越粗,忍住了笑,继续听她说下去 炽热的阳光遍洒大地 柳月娘产女之後的一年,程震远之妻又生下一女,那时,程震远的武功突飞猛进,在福建漳泉一带已经没有敌手 许世平就凭著当年九阳神君传授的武功,趁著太湖四大水寨分寨主争夺总寨主的头衔时,以超凡的武功击败四位分寨主,成为总寨主 钱宁见到金玄白挥手跟自己打招呼,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向後吆喝一声,立刻便有两名锦衣卫佩刀武士从轿後奔了过去,替他把马拉住 他向金玄白走了过来,一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立刻便呆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脸色如常,抱拳朝金玄白恭敬的行了一礼,目光再也不敢斜视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秋诗凤取过千里镜一看,果真发现那驰来的七匹马上,除了金花姥姥之外,另有三名僧人、三名劲装少女,全都是杨小鹃的师妹,却没看到银剑先生在内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赵升,你不要怨我,我早就跟你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步步进逼,也不能怪我出来了!” 赵升紧咬下唇,眼中泛过怨毒的神色,那扬起的马鞭始终不敢落下,终於在金玄白说完了话,长叹口气,把左臂垂下,喃喃道:“是我们的错,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唉——” 他叹了口气,道:“可是我江师弟可没冒犯你,他和杨姑娘相爱,也没犯什么法, 双剑盟的金花姥姥却要置他们於死地……”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赵兄,你有没有一两银?” 赵升一愣,问道:“什么?” 金玄白道:“你难道忘了?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你只要付我—两银子,我便接下这赵镖,保护你们离开苏州城 所以一看到金玄白这回又面对著金花姥姥和三名僧人,全都抱着兴奋的心情观望著” 一听到彭飞龙提彭浩断臂之事,金玄白才想起彭浩一条手臂便是被江百韬所断,自己却是未及多想,竟然派了他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想起来也真是荒谬之极 而那三位峨眉派的僧人则纷纷拔出身上所带的兵刀,施出了峨眉武功,挥刀斜扬,护住全身 纵然有整个峨眉派作为靠山,然而要应付一个金玄白便已够吃力了,更何况还有强大的江湖压力? 是以金花姥姥一咬牙,权衡利害之後,终於态度软了下来 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到这种架式,赶紧命令十四名弟子退到身後,他拉著彭浩低声问道:“浩儿,这是怎么回事?金大侠又怎会跟衙门差人的关系弄得这么好?” 彭浩奉邓公超总镖头之命,到杭州郊外请来父亲山西刀客,为的是要对付神刀门,根本没有经历过双剑盟以倾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之事,自然不明白许多状况 无果和无明两位大师都是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师弟,对於当年老掌门苦因大师的事虽然非常清楚,却不明白苦因大师昔年在七大门派聚会时,尚对枪神楚风神执晚辈之礼 他们的想法固然不错,可是事实的真相却是如此的残酷,使得他们在陡然之间完全不能 接受 可是如今面对金玄白这个年轻人,他们仅是递出了一招,便遭到受伤惨败的地步,这在杨小鹃的心中所留下的印象,该是何等的震骇和难堪?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道:“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赵升脸色如土、颓丧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条手臂的仇,是永远无法报了,面对著拥有如此高深武功的金玄白,他能拿什么来报仇? 而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则和田中春子一样,眼中全都绽放著异采,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欣喜 秋诗凤惊呼一声,却见到那半截戒刀的刀刀在即将落下之际,悠然划出片半弧,闪动一抹刀光,朝金花姥姥攻去 她的脸色如土,嘴唇蠕动一下,想要说出“御剑飞空”这四个字,却始终无法说出来” 罗三泰从惊愕中醒了过来,应了一声,正想拔出佩刀交给金玄白,却见一个彪形大汉从人群中奔了出来,道:“金大侠,小人手中的这把刀重三十二斤,比较适合大侠使用 金玄白看到江百韬憔悴的面容,想起初次见到他时的英姿勃发,不禁颇为感慨,心知若非是他,自己恐怕此刻还是过著一成不变的樵夫生涯” 杨小鹃听他这么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垂下头来没有吭声,江百韬则抱拳道:“在下成亲之日,能够请到金大侠光临,将是三生有幸,无论如何,都一定会通知大侠的!” 金玄白笑了笑道:“不过你们最好在近期内成亲,过两个月,我可能会有北京之行,到 时候就无法敬喜酒了……” 江百韬躬身答应,不住的点头” 江百韬抱拳道:“多谢大侠厚爱,在下一定转告赵师兄!”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二位有礼,再会了!祝两位早日结成连理,共浴爱河 金玄白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快,隔那么远,想要拉他都来不及了,走上前去,扶起孟子非道:“孟掌柜,我们不是外人,又何必如此多礼?” 孟子非掌柜亲眼看过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面对金玄白时,态度是何等恭谨,他虽然弄不清楚这个相大掌柜赵守财熟识的年轻人,是什么官员,可是凭著金玄白认识齐冰儿,便不容他怠慢了,更何况此人来头之大,连苏州府衙的罗师爷都不放在眼里,这种人能够得罪吗? 故此他虽然听到金玄白这么说,却丝毫不敢大意,躬著腰,满脸堆著笑道:“小的只是汇通钱庄里的一名区区掌柜,怎么能跟大人相比?岂个折煞小人了……” 他在这时才看清楚随在金玄白身边那二美一丑的女子,禁不住朝何玉馥和秋诗凤多看两眼,这才喘了口气,哈腰道:“金大人,请到偏厅奉茶,小的……”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喝茶就不必了,我此来是要找你们赵大掌柜还有齐姑娘的,不知他们此时在不在钱庄里?” 孟子非恭声道:“禀报大人,我们小姐仍在太湖,没行进城里来,不过大掌柜的此刻正在松鹤楼里宴客……” “宴客?”金玄白问道:“是什么重要的客人,要让他破费?” 孟子非道:“据大掌柜的说,那几位是从北方来的朋友……” 金玄白问道:“其中是不是有位姓何的中年人?” 孟子非犹疑了一下道:“是有一个像道士装扮的中年人,不过姓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可没那份心机,仅是坦然相告,承蒙宋知府看重,送了他五千两银子,让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孟子非一听视钱如命,到处敛财的宋登高知府,竟然会送金玄白五千两银子,不禁吓了一大跳,心中对金玄白更生敬畏之意 尤其此刻正是午膳时分,座里客商川流不息,宽阔而华丽的一层大厅,数十张桌椅上,已坐满了人,仅剩下数张小桌空著,看来已有九成五以上的卖座 一想到服部王子可能是北京城里的大官之女,熊掌柜的态度更加歉卑,忙道:“金大人、夫人、两位女侠,这边请!” 服部玉子高高兴兴的挽著金玄白的手臂,在熊坤的带领之下,绕行至另一侧,登梯直上三楼 熊掌柜朝他们点了下头,侧首对金玄白道:“金大人,柜台里坐的是我们楼里的管事,大家都叫她桂姨,嘿嘿!她是我们夫人的心腹,负责整座酒楼的事务……” 金玄白心中一动,对服部玉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桂姨说 只不过她的十指指节粗大,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看来她曾经下过一番功夫,苦练掌上的搏击拳术,这才变成如此模样 他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家师并没有和我详谈当年之事,他只是嘱咐我要找到柳月娘的下落而已 此刻一听熊坤之言,使她不禁吓了一大跳,愣愣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说到这里,他把手中那块染有污渍的上黄色绢布递了过去,道:“那枚戒指多年以来都是包在这块绢布里,请柳管事切勿扔掉,就照原样包著,转交给柳月娘……” 柳桂花接过那块黄布,痴痴地看了一下,点头道:“我会把戒指转交给月娘姐的……” 金玄白转身招呼了熊坤一声:“熊掌柜,我们上楼去吧!” 熊掌柜应了一声,朝柳桂花道:“桂姨,我带金大人上楼了 大厅中间,搭有一座高约三尺的平台,台上坐著两个中年人,正弹奏著琵琶,“叮叮咚咚”的乐声里,一个手里捏弄著丝绢手帕的年轻女子正以苏州的吴侬软语表演著弹词” 金玄白见她答应,高兴地对熊坤道:“熊掌柜,我们坐在这里听一会评弹,你到厢房去把赵大掌柜叫出来,就跟他说,我有事找他” 熊掌柜满脸堆笑道:“金大人,你若是喜欢听评弹,小的叫他们到厢房里去就,又何必……”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门声一响,从“青”字号厢房里走出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唐巾的年轻人 何玉馥脚下退了半步,摆了个架式,目光直视对方,完全没把那股杀气放在眼里 他明白何玉馥的剑法虽然不错,若是辅以暗器,百招之内绝不会吃亏,可是眼下置身酒楼,若是双方动起手来,必有死伤,对於松鹤楼来说,总是影响营生,有损声誉 何玉馥一惊之下,乍然大喜,一把抓住那个道装蓝衫客的手臂,叫道:“爹!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个蓝衫客正是和金玄白有一面之缘的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只是金玄白没料到他竟也会在“天”字号房中” 赵守财恭谨地躬身行了一礼,道:“老奴遵命 乐大力是陕北人士,和吴县县令冯敬贤同村,自幼便相识,勉强算起来也有点亲戚关系,故此一向都有往来,尤其乐大力进入西厂之後,冯敬贤更加巴结,每回返乡都亲访乐家,并携带重礼赠送乐家二老,而两人关系极好 双方相聚,果真宾主尽欢,周大富准备了厚礼馈赠,也让乐大力等人高兴不已,双方开怀畅饮,自是喝多了一些,而那被奉承为青年才俊的冯大少爷更是在陪侍的女子灌酒之下,喝得晕头转向 冯大公子喝多了,想要上茅厕小解,也是件轻松平常的事,谁会想到会惹出这种事情出来? 乐大力在询问平正光有关於金玄白的来历时,周大富亦拉著熊掌柜低声询问,熊坤结结巴巴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周大富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吃惊於这两天里苏州城沸沸扬扬传说的奇人“神枪霸王”竟是眼前这个并不如何显眼的年轻人,按照周大富纵横商场多年的经验,这种四肢粗壮、皮肤黝黑的壮硕青年,不是船夫便是樵夫,又怎会是什么武林大侠? 武林大侠的名号仅让周大富小惊而已,其实使他大大惊骇的还是熊坤所说的那句“金大人来自北京”的话 而乐大力、平正光和其他西厂高手则以为金玄白是吓呆了,根本忘了闪躲,足以纷纷发出哄笑之声,讥笑金玄白的愚昧和胆怯 他心中惊,双掌一收,脚下滑开二尺,化为拳路,聚功运气,施出“霹雳拳法”,刹那之间,连攻三招,招招不离金玄白的要害,显然要置对方於死地 熊坤一片茫然,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守财一脸钦敬之色,道:“金大侠身为当年枪神老爷子的传人,果然武功之高已至化境,仅仅数招便已制服了这几个家伙!” 他只见金玄白走到冯敬贤身边,像拎小鸡一样的把冯知县拎了起来,道:“冯知县,你不必害怕,我不会杀你的 金玄白没有要置对方於死地的意思,刚才仅是使出了三成功力摧破对方拳劲,一拳下去,也不过使得乐大力稍受内伤而已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些人里竟有几张熟面孔,其中站在“太”字号房门的正是洪按察使的师爷邱衡” 金玄白道:“很好!你认识他就行了,我告诉你,我带著三位未过门的妻子来此赴宴,这位冯县令的大少爷趁著酒疯,竟然调戏我的未婚妻子,你说这种混帐该不该打?” 邱衡满脸惊骇,不住地点头,道:“是该打!该重重的打……” 金玄白冷冷望了冯敬贤一眼,道:“这位冯知县却不知反省自己教子不严,反而倚仗权势,想要让我横著抬出去,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该教训一下?” 邱衡点头道:“大侠说的极是,这种人是该好好的教训才是……” 冯敬贤本想邱衡替自己说几句好话,谁知一听全不是那么回事,邱衡竟然成了个应声虫,连忙道:“邱师爷,小弟知错了,请你替小弟向金大侠说个情……” 邱衡奔了过去,骂道:“糊涂!你身为一县的父母官,竟然教子不严,当然该打,并且还有眼不识泰山,连金大侠都敢得罪,这下非把你押进监牢,等候洪大人的处置不可……” 冯敬贤被他一骂,吓得胆都几乎破了,连忙跪下道:“邱师爷,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邱衡弯下了腰,挥掌“帕啪”两下,当下就掴了冯敬贤两巴掌,打得这位知县大人几乎跌倒 周大富没听到金玄白的吩咐,根本不敢起来,趴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难安,不知会有什么遭遇 金玄白脸色和缓地道:“周老丈,实在对不起,在下惩戒恶人,倒让你跟著受惊,实在过意不去,尚请原谅” 周大富受宠若惊,颤声道:“下敢当,小民自问一向奉公守法,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金玄白笑道:“伤天害理的事没做过,只是有点嫌贫爱富,喜欢攀附权贵,对吧?” 周大富打了个哆嗦,辩道:“大人,你是冤枉小人了,小人自问为人端正,绝非嫌贫爱富之人……” “好!”金玄白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周老丈,请回厢房稍候,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周大富惊诧地望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这位具有大侠和大夹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商量?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不敢追问下去,指著地上倒卧的四名黑衣人,低声道:“金大人,这几位是西厂的档头,你可得小心” 周大富缩了一下颈子,朝金玄白拱了拱手,转身走回“青”字号厢房 --------------------------第 三 章金玄白略一沉吟,觉得要把仇钺的事先办妥,才能安心用餐,於是招来赵守财,把的意思表明清楚 金玄白见他执意如此,也没勉强,交待了秋诗凤几句话,便邀著邱衡进入“青”字号厢房里 冯志忠嘴角的血渍已经擦去,不过就这么一会功夫,两腮便已肿得又高又大,就像一个猪头似的,他畏畏缩缩的靠在冯敬贤的身边,低著头,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 冯敬贤惶恐地道:“大人不坐,下官不敢坐下 金玄白轻该一声,道:“周老丈,请坐下,我有话要跟你好好说 谁知道这个好梦却在金玄白的出现之後,完全的破灭了,让他在沮丧的情绪下,更担心著自己会不会受到冯敬贤的牵连和拖累,而被押入牢狱之中 想一想,他是什么人?说好一点是乡绅,而平常则是被人视之为奸商 可是此刻金玄白竟然说不仅知府大人要登门,并且连三司大人、巡抚大人,还有锦衣卫同知人大、东厂大人全部都要陪著李强和仇钺登门求亲 他没料到自己总认为是赔钱货的女儿,竟会让他如此光宗耀祖,此刻,就算让他赔尽家财,他也不能放过仇钺这个乘龙快婿,别说仇钺的母舅仅是个地痞流氓,就算他娘是个婊子,周大富也丝毫不在乎了” 他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数张银票塞给邱衡,低声道:“邱师爷,不能陪二位喝几杯水酒,深感遗憾,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麻烦你陪金大侠多喝几杯” 邱街道:“可是这里有二百五十多两银子,吃不了那么多……” 金玄白笑道:“用不完的你先留著,改天我们再吃一顿” 金玄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问道:“邱师爷,有什么事吗?” 邱衡道:“金大侠,且容晚生替你介绍几位江南的名人 那叫髯大汉一触及金玄白的目光,心神凛,赶紧转过头去,加快脚步走向楼梯,就那么迳自下楼,再也不敢回头” 王献臣、祝枝山、文徵明三人一齐恭谨地向金玄白拱手作揖,眼看他携著二女进入“天”字号厢房,祝枝山迫不及待地问道:“邱兄,那两位女子是金大人的夫人吗?” 邱衡道:“金大人尚未成亲,这两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文徵明摇头道:“真是奇怪,以金大人的官位、人品,要娶几房妻妾都可以,为何挑一个绝世美女,却又找一个如此平庸的女子?真是眼光有问题” 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入座,经过赵守财的介绍,才知那两个面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竟是来自巨斧山庄鬼斧欧阳珏的孙子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 何玉馥趁女侍忙著端盘拿筷之际,把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介绍给欧阳念珏,当她获悉秋诗凤便是和何玉馥齐名的江南飞霜女侠之际,显得极为热络,坚持要换位子,坐在两位江南女侠身边 四个年轻女子坐在一起,一定有说不完的悄悄话,金玄白不想挟在她们之间,於是移到赵守财和何康白之间坐下 金玄白之所以尴尬是因为当年枪神楚风神许下承诺,要把他尚未出生的孙女许配给金玄白,这下,如果他没孙女倒还罢了,如果有孙女,岂不是在辈份上扯不清楚了吗? 致於欧阳兄弟觉得尴尬的则是他们和楚仙一向亲如兄弟,如今金玄白平空高了一辈,那么他们称呼金玄白为金大哥,岂不把楚仙勇的辈份压了下去? 金玄白听到楚仙勇称自己为师叔,忙道:“不敢,我们还是兄弟相称比较恰当 就在多看一眼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见过这一个俊美的年轻人,时间还是在不久之前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赵守财道:“何大侠说得不错,这伦理纲常还是很重要的,金大侠既是老主人的嫡传弟子,那么按照辈份便是七龙庄楚庄主的师弟,也就是小少爷的师叔……” 金玄白见他们牵扯不清,绕著辈份打转,於是把他们两人邀到门外,把当年楚风神和欧阳珏抢著要把孙女许配给自己为妻之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把何康白和赵守财两人听得目瞪口呆 赵守财首先回过神来,道:“我的妈呀!竟会有这种事情,金大侠,你和齐儿儿小姐……还有何姑娘都……另外还有楚花铃小姐,欧阳念珏小姐,岂不是有四房妻子了?” 金玄白苦笑道:“赵大叔,不仅如此,还有飞霜女侠秋诗凤,以及傅姑娘,除此之外,我的道士师父还替我定下他的外甥女……” 他顿了顿,道:“铁冠道长的妹妹盛珣,是峨眉弟子,早年嫁给青城派的薛逢春薛大侠,生下一女薛婷婷,她也算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他发现当自己说到盛珣嫁给薛逢春时,何康白的脸色一变,掩不住凄楚、辛酸、思念的情绪,顿时想起了何玉馥的话来,很明显地,当年何康白和盛珣之间,的确有一段难以忘怀 的情缘 那段情缘之所以未能开花结果,最後逼得两人劳燕分飞,男婚女嫁互不往来,看来就由於辈份的差别所造成的 因为何康白身为华山掌门盛琦之徒,而盛珣则是盛琦的幼妹,按照辈份来说,何康白是盛琦的师侄,因此纵然两人无意中邂逅,并且相恋,却在面临伦常的排列时,由於双方辈份相差,而逼得不能不分开 根据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推断,金玄白只要表明是九阳神君的弟子,那么将会引来漱石子汇集多派高手对付金玄白的危机,那时,金玄白所面对的将是玄门“罡气”的一击 故此,唯有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才能凭著至阳至刚的强劲神功击败漱石子,替沈玉璞雪耻复仇……赵守财见到金玄白在犹豫,问道:“金大侠,你另一位师父难道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前辈不成?” 金玄白摇了摇头,忽然灵机一动,道:“我另一位师父是火神大将” 金玄白道:“我也在怀疑他的身份,不过他一直不肯承认,仅说是张永的小动,北京的富商……” 赵守财道:“关於他是否富商,我们可以透过钱庄往来,派人到北京去查,一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他禁不住笑了笑,道:“何大叔,你知道这回东厂来了几十个人为的是什么吗?” 何康白一愣,道:“莫非他们是为了千里无影?” 金玄白颔首道:“正是如此” 赵守财一伸手,道:“来!两位贵宾请入席,有话我们边吃边谈吧!” 他们三人进入厢房之内,只见酒菜全都摆好,可是只有服部玉子相何玉馥二人坐在椅上,其他六个年轻男女全都挤在窗口,拿著千里镜在轮流观看窗外的风景,一片吵杂议论之声, 从他们嘴里传出,显然这具千里镜引起他们极大的好奇之心 赵守财皱了下眉,口里嘀咕道:“这何大侠也真是的,怎么跟小辈们玩起来了……” 他站了起来,道:“对不起,金大侠、两位夫人,你们慢慢用,我去把何大侠叫回来” --------------------------第 五 章何康白的话一出口,只有赵守财、何玉馥、秋诗凤三人面色如常,楚仙勇、欧阳姐弟等四人脸色大变,全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何康白第一次看到这三招剑法,发现竟有如此大的气势和威力,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怨,竟然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感动得几乎要趴伏下去,跪著向金玄白致谢 服部玉子对著赵守财一笑,道:“赵大叔,刚才钱庄的孟掌柜送我们来的时候,拜托我把钱存入汇通钱庄,我已经答应他要存十万两纹银,这下如果我相公输了,这十万两就归欧阳妹妹所有,也就不能存进钱庄里,所以先跟你打个商量,免得孟掌柜到时候怪我食言’ 何康白不解地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要下什么赌注?” 服部玉子笑道:“好玩嘛!” 她目光一转,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对不对?” 秋诗凤含笑点头,何玉馥轻声道:“爹!你担心什么嘛?大哥一定赢的……” 他听到楚仙勇发出一声轻叱,忙道:“爹!别说了,快看!” 何康白转首望去,但见楚仙勇长剑一挥,进步撩身,连环三剑,迅如电掣般的朝手拈银箸,坐在圆凳上的金玄白攻去 虽然他策略正确,可是剑式方动,银光倏然大涨,竟然截住他的剑刀,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他便觉得似有一股电流从剑上传来,极度快速的震动,让他的手臂直到半边身子在 瞬间麻痹,再也无力握住长剑,退了半步,站立不住,斜斜跌倒於地 那枝长剑似被磁铁粘住,紧紧吸咐在银箸之上,随著银箸的变招,剑身急旋,尖刀削过欧阳朝日的斧柄,吓得他把斧头一扔,缩手倒翻而出,而长剑的剑柄则结结实实的撞在欧阳旭日的右臂之上,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再也握不住重达十二斤的斧头,当下丢了斧头,疾退数尺,一直退到大桌边,才停住了脚步”便大步走向门口” 楚仙勇应了一声,开门走了出去,欧阳朝日觉得不妥,匆匆道:“姐,我跟仙勇哥一起去!” 欧阳旭日觉得颜面无光,抓起椅上的两件外袍,连掉落地上的两柄大斧都不拿了,跟欧阳念珏打了个招呼,紧追在欧阳朝日身後,奔向房门 倏然,他觉得自己眼睛似乎花了,那个美丽的少女的身边又出现了同样的一张面孔,仿佛她是个妖精,瞬间幻化,由一变二 欧阳旭日骇然退了半步,只见欧阳朝日身跃了起来,开口骂道:“他妈的!你……” 才骂了半句,欧阳朝日他发现门口站著的两个女子不仅容貌相似,连发形、装束、衣著、打扮,甚至高矮胖瘦都完全一样,顿时张大著嘴,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唐大先生回到唐门之後,一直郁郁寡欢,终於在一天晚上,留下一封遗书,然後吞下毒药自杀身亡 欧阳朝日见到唐凤嗔怒的模样,也立刻想到自己方才鲁莽出手的事,他似乎仍能感受到手掌间的那份柔软,痴痴地望著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心里一阵欢喜和惶恐,竟然傻住了 欧阳旭日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门外站著的唐凤和唐凰两人,问道:“朝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朝日结结巴巴地道:“我……不小心撞著了那……那位姑娘” 金玄白见到唐门金银双凤面上都有惊讶之色,笑了笑,道:“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我分不清楚,你们就向两位欧阳少侠自我介绍吧!” 唐凤和唐凰慑於鬼斧欧阳珏的威名,恭敬地报出自己的名号,这时欧阳朝日才知道自己方才撞到的是金银双凤中的姐姐,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金玄白嘴角噙著一份浅笑,望看欧阳兄弟,道:“你们是要去客栈,还是留在这里?”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一脸犹豫之色 金玄白笑道:“追风三十九斧我练了十五年,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我比你们要熟得多,而且我用的是当年你爷爷的鸟金巨斧,净重四十六斤,你们凭著十二斤的小斧岂能伤得了我?两招败在我手下有什么难过……” 他的话声一顿,道:“你们问问唐门金银双凤,看看她们姐妹能挡得住我几招?” 金银双凤面上泛起尊敬钦佩之色,唐凤道:“金大侠神功盖世,我们姐妹就算联手,也非大侠三招之敌” 欧阳念珏把两柄斧头递给两个弟弟,道:“没有关系,败在金大哥的手里不丢脸,就算爹娘来此,和楚伯父、楚伯母一齐联手,恐怕也赢下了金大哥” 欧阳兄弟把斧头插回背後的皮鞘之内,老老实实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之中 室内众人见到了金银双凤之後,齐都啧啧称奇,因为她们不仅长得像,连眉宇间的神韵都一样,让人完全分不出来” 欧阳念珏微微一愣,还没答话,已听到何康白敞笑道:“欧阳姑娘,老夫也同样保证令尊和令堂会答应这件婚事,你放心吧!” 金玄白见到欧阳念珏满脸错愕,也没有就这件事继续扯下去,问道:“唐姑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凤道:“金大侠,我们这回来找你,是为了程少堡主的事 於是他心念一动,准备好好的吓唬她们一顿,逼使她们远离集贤堡,立刻伸手入怀,掏出诸葛明赠送的那块腰牌,朝她们亮了一下,道:“你们晓得这是什么吗?” 金银双凤只见那块腰牌上系著五色丝穗,牌上有个烙印,也看不清上面烙得是什么字,两人相顾一眼,齐都摇头 金玄白见到金银双凤果真吓得花容失色,缓缓收回腰牌,道:“你们刚刚跟唐麒、唐鳞两人一起,想必集贤堡的程婵娟姑娘也有来吧!你们回去再把我的话转告一次,请你们两位堂兄尽快返回唐门,切勿再淌这个浑水,知道吗?” 金银双凤点了点头,唐凰道:“金大侠,我们本是和两位堂兄在一起,不过他们已经走了……” 金玄白目光一转,道:“欧阳兄弟,你们陪两位姑娘去找唐麒和唐麟,找到他们之後,你们就可以回客栈了” 欧阳念珏几乎跳了起来,尖声道:“我不相信,你若是武当弟子,又怎会说少林派的七 宝小神僧是你的师侄呢?” 金玄白两手一摊道:“事实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欧阳念珏抚著额头,道:“你让我想想,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又是武当派的弟子,然後也是少林派的传人……” 赵守财骇然的接著下去,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有五个师父罗?” “不错 邓公超将金玄白介绍给这两人时,宫斌和何勇毅都对金玄白的年轻感到惊讶,尤其是身背一把朴刀的柯勇毅,体型魁梧、四肢粗壮,更是张开粗大的十指,准备抓住金玄白的手,想要一试他的功力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两杯美酒下肚,四位官员轮流试探金玄白此行的目的,旁敲侧击之下,金玄白不知不觉的透露了自己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此次出师是为执行师父交托的几件事……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找寻几房未过门妻子的事,以及要协助诸葛明擒拿钜盗千里无影等等 他们四人提到了锦衣卫,又提起东厂的一些人,金玄白仗著酒意,掏出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块腰牌亮了亮 显然这四名刑部的官员都是刘瑾的党羽,可是以此类推,他们能凭著这块腰牌认出自己也是刘瑾的人,岂不表示原先拥有这块腰牌的诸葛明也是刘瑾的党羽? 如此一来,诸葛明岂不是刘瑾派出来,秘密监视张永的人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想得很多,他见到张子麟恭敬地把腰牌捧著奉还,於是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试探地问道:“张大人此次南下,有何贵干?” 张子麟含笑摇了摇手道:“金大人,事关机密,恕下官无可奉告” 他瞥了其他三人一眼,道:“不过如果遇到困难,尚要请大人协助,到时候尚请金兄能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相助一臂之力 何康白虽然不知道金玄白的计划是什么,但他明白朝庭既已派人追查千里无影以及“追龙事件”,那么早晚会出事 邱衡慷他人之慨,又落下极大的面子,极为愉快,捏了下手里的二张小额银票,心情更加欢欣,像这种既有得吃又有得拿的好事,他真想天天都碰到 赵定基和陈南水带著十名锦衣卫校尉而来,并且还雇好轿子,就停在松鹤楼边边,一共有四顶之多 在南宋之前,乡官进出时皆是步行,非要有品位者才能骑马,可是自南宋之后,官员进出则改为坐轿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轿子需要轿夫扛抬,这种以人力代替畜力的改变,比起步行和骑马要舒服得多,也更显得威风 如此一来,纵然纨绔子弟尚为童生时,便乘坐软轿,带领仆从,招摇过市,而一般家境稍好的百姓,家中妇女上衔或入庙烧香拜佛,亦莫不雇轿乘坐 不过很快地,这份奇异的感觉从他心里被移了开去,他的思绪凝聚在不久前刘缨和张子麟所说的那番话上 他伸手取出张子麟送给自己的那张银票,就着轿帘边透入的光线,打开来一看,发现竟然有千两白银之巨,禁不住忖道:“他莫名其妙的给我这一千两银子,是为了巴结我,还是 冲着那面腰牌而来?” 如果纯粹是为了巴结他,这一千两白银也不算少数了,若是因为看了腰牌之后,再送出这张银票,显然有着代表刘瑾犒赏的含意 然而此刻,他已从朱天寿、张永等人口中得知,他们和九千岁刘瑾是站在不同的立场,可说是已处于对立的情况 以刘瑾在朝廷的势力来说,党附他的官员众多,要想除去刘瑾,谈何容易?难怪张永和朱天寿会如此神秘 因为他就算在此胡思乱想,再怎样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如直接了当的找诸葛明问个明白较为妥当 到时候,就算诸葛明表明他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是用来监视张永的人,也和自己无关,反正金玄白认为自己仅是受到张永的聘雇,请来做朱天寿的随身保镖,护卫他一人的安全,和朝廷之事无关,更和刘瑾与张永之间的斗争无关 因为诸葛明对付的便是千里无影,而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何康白和赵守财说得非常清楚,此人便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女楚花铃 他要怎么做呢? 金玄白把刚才在松鹤楼里闪现的一丝灵感,慢慢地从脑海里抓了出来,再三地斟酌了一番,这才在心底拟了个妥当的打算 这些驻于各处的人员,相互之间的联络靠的便是信鸽,每一个人也都有代号,而赵守财是苏州地区的驻守人员,代号便是“追龙十七” 金玄白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忖道:“这个移花接木之计,虽然有很多的漏洞,不过有文件、信札作为佐证,就算是安化王如何解释,恐怕也解释不清了 金玄白仅是个樵夫出身的武人,从未进过私塾,也没好好的念过几年书,自然不明白什么民族大义,可是固有的良知让他分辨出善恶,凭着本能让他觉察出若是一个国家沦于奸阉之手,将会有无数的百姓受害,自己的尊严将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陈南水浑身一阵颤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以金玄白在武学上的修为来说,陈 南水和他相较是天差地远,若是经过金玄白的点拨,陈南水在双钩上的成就定然突飞猛进,超越其他三人 是以陈南水一听此言,立刻兴奋地抱拳道:“多谢大侠垂爱,如蒙大侠指点,在下感恩不尽 是以他在一喜之下,立刻便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在下奉命要尽速请你去见张大人,所以实在不敢因我之故,耽误了大人……” 金玄白道:“既然如此,等我见到诸葛兄之后,再找个机会和四位老兄聚一聚吧!” 陈南水喜形于色,躬身道:“多谢大人” 诸葛明不明白金玄白到底有什么重要事宜,竟然要和自己秘密商量”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在木牌上转了一下,想不到区区一块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权力,竟能任意缉拿或斩杀人犯,难怪那什么刑部的官员张子麟和刘缨都会见之霍然色变 诸葛明取过银票看了一眼,随即交还给他,说道:“刘缨是南京刑部尚书,张子麟则是刑部侍郎,一月之前因父丧请假,不料他们却到了苏州,嘿嘿!他们都是刘公公的人,大概是看到这块腰牌,想拍你的马屁,所以送了这一千两银子,好巴结你一番”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也免得老弟你心里有疙瘩 花园四周站着二、三十名的锦衣卫人员,全都腰杆挺得笔直,右手按在刀柄上,背对花园而去”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已听到朱天寿叫道:“贤弟,天气太热,你过来乘个凉,喝杯天香楼里酿的葡萄美酒” 朱天寿拉了拉敞开的衣襟,站了起来,这时金玄白才发现他已脱去丝履,赤着双足,身上穿着一袭薄纱短衣,外置一件丝绸长衫,玉面含笑,颇有一股风流潇洒的气息,更显得平易近人” 金玄白心中颇为感动,抱拳朝张永和蒋弘武两人行了一礼,道:“张大人、蒋大哥,你们都听到了,万一我哪天缺银子,要找我朱大哥借,他可不能不借哦!” 张永笑道:“金大侠,咱可作证,无论你缺多少银子,只要找小舅,他是绝不会少给一分一厘” 他倒了杯酒递给金玄白,道:“贤弟,唐诗说:葡萄美酒夜光杯,要喝这种美酒,应该用透明的夜光杯才过瘾,只可惜这天香楼里什么酒杯都有,就是没有夜光杯,勉为其难,你就用这白玉杯喝杯葡萄美酒吧!” 金玄白只见白玉杯中的葡萄酒呈琥珀色,闻起来没什么香味,可是入喉甘美,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两口就喝尽了杯中美酒” 张永拍了两下巴掌,道:“姑娘们,祢们听到金大侠的话,还不快点离去?” 四名坐在毛毯上的少女听到吩咐,赶紧站了起来,然后邀着拉拽花绳的少女和乘坐秋千 的少女,八个人一起,连走带跑的奔向八角凉亭那边,行走之际还不时发出笑声 金玄白等到他们三人盘膝坐下之后,这才把不久前在松鹤楼见到刘缨和张子麟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然后又从怀里掏出那张银票和腰牌,放在张永面前” 蒋弘武笑道:“张大人真是睿智,有邱衡这厮,便可透过他把不实的消息源源传递出去,最低限度在拔牙捕蛇之前,他可发挥一定的效用” 朱天寿喝了一口葡萄酒,道:“张永,此计甚好,尽速把邱衡送到北京去,顺便跟杨一清交待清楚” 张永颔首道:“明天我就派人送他回北京,今晚就叫他住在驿站里” 他将手里的银票递给金玄白,道:“金大侠,谢谢你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张银票你收下来慢慢用吧!” 金玄白犹豫一下,问道:“我现在收下这一千两银子,没什么不妥吧?” 张永笑道:“哈哈,哪有什么不妥?这是刘缨和张子麟两个兔崽子孝敬你的,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可惜这两个家伙太小气了,只送了区区一千两……” 他停了一下,望向朱天寿道:“小舅,你看外甥我是不是该补个二千两给金大侠?” 朱天寿直到此刻,才敢完全确定金玄白会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是以满心欢喜,笑着道:“对,对!这二千两银子一定要补上,不然会让金贤弟笑话我们大明皇朝的尚书和侍郎如此 小气,连区区千两银子也敢拿出手,真是丢人!” 张永看到朱天寿开心,自己也很高兴,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二千两面额,恭恭谨谨的递给金玄白 他本来想把在松鹤楼里遇见周大富和冯知县父子之事说出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必须利用到西厂的人,所以又把话吞了回去” 他这套人体美学怪论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可是仔细想一想,却觉得颇有几分道理,眼前这几名女子无一不是年轻的美女,纵然经过一番装扮,可是无论是插在头上的翠玉簪、金 步摇,或者穿在身上的绫罗绸衣,也都是衬托胴体的美而已,褪去之後,并不影响她们本身的美貌” 张永道:“钱宁这家伙还不错,就是被一个‘赌’字害了,不过这回他看中了那个姓花的船娘,希望他在娶回家之後,会改改性子”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放心好啦!三光道人自己也说过,牌九是他的命,骰子是他的魂,他若是能戒赌,恐怕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这六次的船程,涵盖了数十个东南亚的小国,最远到达柬非和阿拉伯半岛,第六次曾带回西洋十六国使团,共一千二百多人来到大明帝国 到这个时候,他不禁对朱天寿肃然起敬,改变了原先的印象?觉得学富五车这句话都不足以形容朱天寿的常识渊博 而朱天寿等人则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怪异神情,彷佛将他视为怪物 金玄白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竟会惹来他们如此大笑,抓了抓头,尴尬地道:“什么事这么好笑,竟然笑成这个样子?” 朱天寿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贤弟,敢情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呀?” 金玄白也真的不明白这“童子鸡”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望著朱天寿,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张永、蒋弘武和诸葛明乍听金玄白把朱天寿形容成天下第一大嫖客,禁不住脸色大变,想要出言禁止,却也来不及了 有时,他在神智恍惚之际,在路边看见稍有姿色的女子,便尾随进入人家,公然索讨该女,称该处民户为“家里”,自认在“家里”搂抱妻室是理所当然之事,甚至连银子都不付了” 张永由於本身是阉人,一直搭不上什么话,这时逮到机会,也凑热闹的道:“金侯爷,你是青年才俊,一代大侠,是该好好把握机会,享受一下美好的人生” 朱天寿讶道:“哦,有这种事?” 蒋弘武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江南三女侠中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问道:“金大侠,你说的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那两位?” 金玄白微微一笑,本想将经过说出来,可是看到朱天寿的样子,心中忌惮,连忙把话岔开,道:“这种小小的艳遇,在大哥眼里,根本无足为奇,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提得好” 他这番言论,真是金玄白闻所未闻,听所末听,一时之间也不知是真是假,尤其是朱天寿竟然提到了高丽、满洲、蒙古、安南、暹罗等地的女子,更使人难以置信 此後,豹房的范围逐渐扩大,到了正德四年的夏天,也就是武宗皇帝微服南游时,豹房里已盖了近二百间房舍 这些房舍除了提供各地找来的百余名美女居住之外,还有当差的小太监、蒙古法王、藏土活佛、天一派道长、国师等人住在里面 豹房建筑以来,至今两年多,花费的金钱,已经超过黄金十五万两,而朱天寿却对此毫无概念,否则他不会以五千两银子一天的天价,包下天香楼” 朱天寿大笑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弘武就碰到了一个刁蛮女子,让他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诸葛明颔首道:“宣府、大同一带的妓院青楼,常常买来幼女,命其每日坐缸二、三个时辰,以致数年下来,训练出不少所谓的‘重门叠户’,那里的女子极多符合怪、麻、骚这三个条件”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邵真人本来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听到了张永的介绍,一双小眼之中,突然射出熠熠的光芒,凝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蒋弘武之所以提起剑豪聂人远,便是为的警告邵真人,要他别因为玄玄道人之事和金玄白发生冲突 岂知邵真人把和剑豪交手落败之事视为生平的奇耻大辱,一听蒋弘武提起那桩事,脸色一红,却更是有些不服,认为以金玄白的年龄,纵然枪法高超,可是内力上的修为一定尚未 臻至大成之境 邵真人脸色一变,脚踏七星步,右掌一收,左掌探处,抓向金玄白的脉门而去 众人眼见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也不知他是否受了内伤,而金玄白却似没事一般,束手而立,嘴角噙著微笑,望著邵真人 邵真人骇然道:“原来金大侠也是少林传人,莫非刚才所使的乃是达摩神功?” 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金玄白伸出三根手指,道:“不知道长信不信?” 邵真人呆了一下,随即颔首道:“贫道相信 张永举杯相邀,喝完了一杯酒後,问道:“劳镇抚,你此次和于千户带了千余人,跑了那么多地方,历时有八个月之久,结果如何?” 劳公秉自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油纸包,双手呈给张永,道:“禀告大人,这是属下的报告,详细记载所有经过情形,请大人查收 至於银矿,在福建尤溪县的银矿场就设了四十余座,而在陕西、贵州、云南、湖广等地 又有金银矿场数十处,生产出来的黄金一年约有五百两、白银约有四十万两之多 而铅的产量最多,年产约有二千五百万斤之巨,最高时超过二千七百万斤” 张永拍掌喜道:“哎呀,咱怎么没有想到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不用打这个主意,家师绝对不会重出江湖” 蒋弘武见到张永和邵真人一脸失望之色,问道:“金大侠,你能否说动少林和武当两派掌门,请他们派出十八罗汉掌布阵,困住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少林掌门肯答应,恐怕十八罗汉掌阵也困不住剑神高天行,何况此事牵涉到官家,少林掌门一定不肯这么做!” 诸葛明点头道:“张大人,金大侠之言不错,武林之事要由武林中人自己解决,只要先除掉剑豪聂人远,就不怕剑神高天行不出来替徒儿报仇,到时候刘府一空,就容易得手了 张永的嘴唇颤动了一下,道:“邵真人,果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了点头,道:“风水之学岂有虚假?贫道在五十四日之前,断了刘贼祖坟的龙脉,当时的徵兆,便是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开始生效,那时,诛杀他的克星便会出现……” 他顿了一下,问道:“张大人,请问你们遇见金大侠,是否在这旬日之内?” 张永望了蒋弘武一眼,蒋弘武又看了看诸葛明,三人面上都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邵真人微微一笑,道:“如果贫道推算得不错,金大人之出现,纯属偶然,而能慧眼识英雄的人,恐怕不是蒋大人,便是诸葛大人了” 邵真人抚掌道:“这就是天数,可见刘贼的风水一破,天理运行,便有金大侠这等人物的出现……” 他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道:“贫道敢下断语,一年之内,能杀刘贼者,非金大侠莫属” 他说到这里,拍了下额头,道:“金大侠,或许你会遇到当代第一高手漱石子老神仙,蒙他传你太清罡气,那么便可以对付剑神高天行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他心中明白,自己苦练九阳神功,目的便是要替师父九阳神君沈玉璞出口怨气,打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就因为他唯恐金玄白在神功大成之前,露出了他身为九阳神君之徒的身份,以致惹来漱石子的未雨绸缪,先下手为强,到时候,沈玉璞一生的心血全毁,金玄白也将丧命在太清罡气之下”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风水地理是连在一起说的,说来说去便是替先人找墓地,可是这应该算是风水堪与师的工作,跟道家的道士又有什么关系?” 邵真人微笑道:“历代相传,演变至今,风水的派别极多,有三元、三合、八宅、九星、飞宫、易经、奇门遁甲等派,贫道深晓其中三派之学,所以在风水堪与上稍有心得” 他顿了下,道:“这些都是三教九流的东西,大侠身为一代武林高手,不须详知” 金玄白举杯道:“道长,我敬你一杯,请慢慢的说吧,反正不急 他暗忖道:“鸭绿江在长白山边,想必长白双鹤清楚满洲那里的地理位置,等除去了刘瑾这个恶贼,我倒可以到长白山去玩玩,过了鸭绿江,就到了高丽国,然後在高丽国玩几个月,再到东瀛扶桑国……” 边行边走之际,他的脑海里胡思乱想,朱天寿所提的那四种类型的美女,不时浮现出来,使得他对朱天寿纵横美女之间的艳遇欣羡不已 举目四顾,园林的格局差不了多少,不过侧望天香楼那高耸的楼房,仍在十数丈外,他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确是喝太多了” 小林犬太郎不敢多问,奔了过去,将金玄白的命令传递下去,又指定六个人驾车,这才下令解散” 金玄白走进厅内,找了张大交椅坐下,田中春子唤道:“美黛子,你快点打盆井水,泡壶好茶送来,少主回来了 在山区的老人,往往在粮食收成不足的年头,会被族人视为累赘,年轻人常常将行动不便的老弱残疾,背负到山顶上,仅带两个饭团,便将老人留在山顶,任由长辈自生自灭……这种残酷的事实,目的便是为了要让小孩子能吃得饱,能迅速的成长,维系种族的绵延 服部玉子已经洗去易容,显然还经过一番装扮,显得艳光四射,把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比下去了”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擦完了脸,於是向他禀报几件事,第一件是西厂的那些人全都运回来了,此刻关进地牢之中 而已被囚禁多日的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也提出愿意付出两万两银子来赎取他和被囚弟子们的自由之身 她沉吟了一下,问道:“相公,你何时要进太湖?” 金玄白道:“你晓得的,松鹤楼里的柳桂花,是柳月娘的亲戚,她想必已经回到太湖水寨了,如今无论是太湖里发生什么事,她也会带著柳月娘在明天到松鹤楼来等我,万一明天看不到她们,我才会进入太湖”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好,我们动身吧!” 服部玉子吩咐伊藤美妙照顾天香楼,然後陪著金玄白走出大厅 由此可见小林犬太郎脑筋非常清楚,知道白天执行任务跟晚上不同,绝不可穿忍者服,否则会惊世骇俗,暴露他们的身份 出了庄院大门之後,门口已经套好了五辆马车,田中春子带著五名车夫一起垂手站在门口待命 守卫在天香楼四周的衙门差役和锦衣卫校尉们,又是另一种形态,差人见到锦衣卫士全都哈著腰,满脸恭敬的神色 两千多年以来!盘门曾多次改建,如今金玄白所见到的盘门,是在元末至正十一年所重建,前代也曾修过 马车到了嘉宾客栈之前,金玄白和服部玉子下了车,田中春子躬身站在车前,等候吩咐 服部玉子道:“田春,你到我们客栈里去通知掌柜的老李,多派几个人去侍候西跨院的客人,别怠慢了他们,然後坐在柜台里等我们 四辆车里的忍者陆续下了车,小林犬太郎跑步过来,金玄白道:“林泰山,你带二十个人跟我进去抓人” 小林犬太郎回头到忍者中去挑人,这时,蹲在客栈门外墙边的一个叫花子站起,摇摇晃晃地朝服部玉子走来,伸出一只手,道:“好心的少奶奶,请赏赐一点……” 金玄白可是头一天见到乞丐,正想要叫服部玉子施舍几文钱,却听到那个叫花子压低了声音道:“禀报小姐,二十二只鸟儿,已经归巢十八,尚有四只停留在外” 服部玉子问道:“可知鸟儿到了何处?” 叫花子道:“四号和五号已跟了出去,尚未回来 金玄白一进客栈,立刻便看到四个店小二都缩在柜台边,店里的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瘦小汉子,当他看到金玄白领著二十名身背单刀的大汉进入店内,吓得脸色都变了 看起来这些海盗的武艺并不高,金玄白也不明白为何罗龙文会派这些武功稀松平常的家伙到苏州来” 金玄白道:“做生意的事,我一概不懂,你看著办好了,反官方有照应,没人敢管,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著点头,道:“少主说得极是,就这么办吧,过两天我找客栈的单掌柜去谈谈,如果可以的话,连隔壁的油行一起买下来” 他的目光从那九个人身上扫过,忖道:“难道这些人也是忍者?” 他没有多问,转首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何大侠他们,在不在客栈里?” 田中春子道:“婢子不敢打扰,只叫夥计进去打扫一次,每个房间沏上一壶茶,你们就来了 略一思忖,他立刻发现这两人都是出现在集宝斋的客人,当时匆匆一瞥,并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如今却想不到在此地遇到 他在一阵错愕之际,上身一沉,运起全身劲道,挑枪而起,紧随著口中发出的低吼,一股雄浑的劲力从枪身传出,急涌而起 这下,当对方力道转变,急於变换招式之际,金玄白已敞笑一声,借力使力的顺势一甩 他们双方这一交手,快如电闪,那个身形较矮的年轻儒士还没看清楚状况,已见到自己的兄长倒飞而去” 金玄白抱拳道:“失敬,失敬!” 楚仙勇道:“枪神楚老爷子是我的祖父,如果照你这么说,我该叫你师叔罗?” 金玄白一听这话,立刻头疼起来,因为他授艺的五位恩师,在武林中的辈份都很高,只要一抬出师门,便显出他本身的辈份已在当今武林中居於极高的地位了 可是当年楚风神一时起意,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如果按照姻亲的算法,金玄白应是楚风神的孙女婿,也就是等於楚仙勇的妹夫 由於金玄白空著双手,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是以服部玉子关心地趋前道:“少主,你没带枪来?我这儿有刀,是不是要借你用一下?”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他们既要考量我的枪法,我岂能用刀?” 他扬目望去,道:“三位既然要试一试我的枪法,我岂能藏拙,这样吧,我就用晒衣服的这根竹竿当作长枪” 他虚虚跨出五步,到达晾晒衣服的木架边,从架子上面取下了一根长约一丈六、七寸的竹篙,然後潇洒地虚空踏步而下,到达距离楚仙勇三人前面三丈多远之处,这才停下身来 楚氏兄弟倒还不觉有何特殊之处,反倒楚花铃是轻功名家,一见这种怪异的身法,不禁为之骇然,心里打了个突兀,忖道:“这莫非是青木道长爷爷所说的,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身法?” 她满腹疑惑,只听得金玄白又道:“我站在此处,任由你们联手攻出三招,我都以守神三式相应,如果我能挡得住,大概你们会相信我是枪神的嫡传弟子了” 楚仙勇一愣,还没领会出金玄白话中之意,便听到他沉声道:“难道传你枪法的人,没有告诉你,枪是死的,人是活的,招式是死的,变化才重要这种道理吗?” 楚仙勇全身一颤,放下手中长枪,呆立不动” 金玄白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认为因为枪神的一个决定,因而难以衡量自己辈份的高低,可是楚氏兄弟和楚花铃却不知何康白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他怪罪楚风神,全都讶异地望著他 楚仙勇剑眉一轩,道:“何叔,你怪我爷爷做什么?他老人家又没得罪你?”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你们把枪收起来,进屋去谈吧!” 他见到楚仙勇弯腰捡起了枪,一脸不悦的神情,低声问道:“金贤侄,你用了几招把他们打败了?” 金玄白道:“我们原本说是切磋五招,可是只交手了一招,便停了下来,看来他们都不服气!”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凭著一根晒衣服的竹篙,一招便已击败他们,看来剑神高天行也不过如此了!” 他顿了下,又问道:“依你之见,他们三人的枪法已练到了什么地步?”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平腕一振,那根竹篙从他的手中飞起,似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住,平平稳稳的落在晒衣架上,就那么摆放著 --------------------------第十四卷第 一 章  移花接木何康白等一行人进入房间之後,这才发现厅里的椅子只有四张,不仅不够坐,连容纳八个人都有困难,几乎没什么转身的余地” 何康白见到她们四人转身走出去,连忙拉著楚花铃也跟著出去,马上提出要她拿出安化王府偷来的信柬” 何康白和赵守财沉默不语,都在思索他这番话” 赵守财叹了口气,道:“话虽这么说,当今天下,贪官污吏比比皆是,要找一个清官可就难了 岂知才不过数日光景,他成了东厂的官员,其中一房妻子竟然一出手便有十万两白银存进汇通钱庄,如此大的手笔,使人怀疑那些银子来路不正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忖道:“他身为东厂和锦衣卫的要员,浙江巡抚以下的各种大小官员,大概没有一个敢怠慢的,这十万两银子可能就是他们送的,其中大约宋知府送的最多” 金玄白接过那些小纸条,也没评看,一把抓著塞进腰囊里,道:“这个倒没关系,反正上面日期错开就行了,其他不重要” 他苦笑一下,道:“就像我家的玉馥,她一向眼光极高,连武当三英都看不上,谁知道却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唉,这不是缘份是什么?” 服部玉子笑道:“何大叔,你别难过,应该为玉馥妹妹感到高兴才对,她的选择没有错 他们一行人步出客栈,只见街道两边充塞著衙门的差人,全都拔出了单刀,持在手中,而围在马车四周的忍者,连同小林犬太郎在内,也人人手擎兵刃,严密戒备,双方剑拔弩张,相峙以对,气氛极为紧张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知道金玄白的身份,丝毫没有感到紧张,可是楚花铃乍见这种阵仗,立刻花容变色,本能地身形往後退缩,躲到田中春子的身後 --------------------------第 二 章  解救青倌金玄白和四名美女同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田中春子则和驾车的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 至於那四十多名忍者的心情也和她相差不远,在忐忑之中又有几分兴奋,似乎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怪异 和这些忍者的心情有些相似的,只有处身在车厢中的楚花铃了,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她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首先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官差抓住,押往衙门审讯,到後来却觉得由官差开道,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你想,那些差人怎敢不恭恭敬敬的对待他?” 楚花铃“哦”了一声?却又不解地道:“这么说来,是锦衣卫的人罗?” 金玄白忍不住道:“楚姑娘,我一再说过,虽然我受教於枪神门下,算是他的嫡传弟子,但我却不能算是你的师叔,至於什么原因,等到老夫人来後,你便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道:“至於我的身份来说,我仅是一个单纯的武林人物?只不过机缘巧合,认识了诸葛明老哥,以至让我见到了执掌锦衣卫的太监张永,蒙他不弃,让我成为他小舅的保镖,事实就是这样,我并不是东厂或锦衣街的人” 她焦急地道:“相公,现在能救她们的人,只有你了,希望时间还来得及,你先赶回去,以你的绝世轻功,或许赶得上 金玄白交待薛义带上几名脚程好的差人,尽速赶回天香楼,要他找到蒋弘武之後,传达金玄白的交待,务必转告朱天寿朱大爷,请他设法保全那数名女子的性命” 蒋弘武微笑道:“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你替金侯爷辛苦办事,这点赏赐是无论如何都该收下的” 蒋弘武颔首道:“张大人已把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最好是闭住她们的哑穴,再囚禁起来,比较妥当” 金玄白道:“这跟怜香惜玉无关,只是心中不忍而已,想想看?那些侍女全都是绮年玉貌,虽然沦落青楼,却大都还是处子之身,为了我们的一时疏忽,骤而命丧黄泉,岂不太可惜?” 蒋弘武听了他这番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忖道:“在五湖镖局时,他就跟个煞神似的,连杀数十人都是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如今仅不过几个青楼女子,竟让他大发慈悲起来,看来年轻漂亮的女子,到底占了不少的便宜”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纵然九阳神功他已突破了第六重,可是距离第七重的境界,也不知要修练多久才能迈入” 金玄白走到朱天寿身边坐了下来,蒋弘武等三人也都席地而坐,规规矩矩的,腰杆挺得笔直 朱天寿微笑道:“贤弟,你到哪里去了?愚兄只是打个盹而已,便看不到你,真是想念得紧哪!” 金玄白道:“小弟是忙著追查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之事,所以跑了一趟城里……” 诸葛明眼睛一亮,道:“老弟,不!金侯爷,你有了线索,怎不通知我?让我们也好一起建功嘛!” 金玄白道:“对不起,因为消息还没确定,也无法证实真伪,故此没有通知老哥你一起行动” 他对朱天寿的一番表态,除了金玄白之外,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尤其是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三位锦衣卫官员,更是满脸欣羡之色”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大笑不已” 朱天寿懒洋洋的望了远处一眼,道:“贤弟,今天你徒儿订婚下聘,我就不去了,改日他成亲时,我一定到,呵,我得抽几口烟,钱宁那厮又忙著定亲,看来只有让邵真人陪我罗!” 邵真人奉承地道:“朱大爷抽完烟,再练一会气功,到了晚上又是龙精虎猛,可以修练阴阳双修大法子 张永站起,目送朱天寿和邵真人远去,拍了拍长袍,道:“公秉、八郎,你们忙了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现在放你们三天假,每人发五百两银子犒赏,就住在楼里面,如果要出去,就带著你那批弟兄一起上街,嘿嘿,苏州城里好玩、好吃的地方可多著呢,够你们痛痛快快的玩三天!” 劳公秉、于八郎两人大喜,连忙跪下道谢,张永点了下头,便算是还了礼,然後交待蒋弘武,发给同劳、于二人奔波办事的锦衣卫上,每人五十两的犒赏金,放假三天 金玄白一走进厅内,张永首先便站了起来,鼓掌道:“哈哈,金侯爷这一身装扮,真是气宇轩昂,英姿勃发,不但把我们这些老头子比了下去,连仇少侠的锋头都被压下去了,真 不知道今天是谁要去求亲呢!” 他舌绽莲花的说了一大串,惹得室内的官员全都起哄鼓掌,一时之间,奉承阿谀的话,充塞在厅内 等到周大富离开之後,钱宁向罗师爷打探来历,才知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是木渎镇的首富,经营的副业极多,手下雇佣的工人超过三千人 仇钺一直住在木渎镇,由於出身寒微,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而李强虽是住在城里,每月也最少会回来个四、五趟,因为他混迹黑道,也不为木渎镇的善良百姓所喜,故此从未见过什么好脸色   霎时只闻美女惊声尖叫,几将聂君傲及来者的耳膜穿破   「有话快说!没事就滚!」   「好凶!果真是喜怒无常的暴君啊!」阿神重重地叹了口气,却没有一丝害怕当初阿神的母亲见到饿昏在路边的君傲时,便好心的将他带回家,从此他就和阿神成了生死至交的好兄弟   冷酷无情的作为造就了君傲在外面凶狠可怕的形象,冷静、有智慧则令他有带领着手下弟兄的能耐,让四龙堂令人闻之丧胆、不敢招惹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   闻言,君傲的眉头轻蹙起来   君傲舆阿神就像是被人点穴的坐在椅子上瞪着对方,彷佛比着哪个人的眼睛比较大   过了许久,君傲才开口说道:「很好,恭喜你要做叶凌天的乘龙快婿了」   「说实话,我并不想结婚,不过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就会对她负起责任」   君傲沉默不语   「叶先生,你不知道不能对孕妇吼叫的吗?」   「我蜜蜜,你怎么还叫我叶先生?都快两个月了,你该改口叫我爸爸才对!」   田蜜清丽脱俗的脸庞不带任何感情,道:「我的父亲只有一个,他就是田大海,不过他在十年前被人砍了,尸体也被人拿去填大海了   而这一切叶凌天都可以谅解   不光如此,她们母女两人还要躲避叶凌天仇人的追杀,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在田大海死了之后,又经过了好久才结束   然而在叶凌天的身边做事并不表示田蜜会对他有父女的情感   「我不管!明天你就给我去堕胎i」   田蜜有一股很想夺门而出的街动,她实在不想卷入造一场家庭纠纷之中」田蜜淡淡地说   「我去!」   黑道之中都流传着四龙堂的堂主聂君傲把死对头叶门社老大叶凌天的女儿叶芬的肚子搞大了的消息   尽管他表现得极为轻松,却也可以在他的眉宇之间发现到机警及敏锐的观察力」   君傲没有笑出来,只是微眯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布满了好奇」   「私事吗?」他颇玩味地道   田蜜不可否认君傲有种不容人忽视的压迫力   发型更是相当老气,除了肌肤看起来白嫩光滑,她的外表根本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君傲静静地凝视着她,犀利的眼神像是想把她看穿   「叶门社是没有男人了吗?要你一个女人过来?」   田蜜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微笑的为他倒一杯茶,然后放到他的面前」   再一次,君傲像是中了魔咒,伸手端起面前的茶轻啜了一口,入喉后发现味道还不坏   「不错吧?」   田蜜从他的脸上看出了答案」   「是啊-遣可是用上好的高山茶烘焙而成的,五斤的嫩叶才可以烘焙出一斤的茶叶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房内的君傲与田蜜也不知不觉地泡了好几壶茶」   田蜜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道弧线」   「为什么他会派你来?」   「因为我们今天的聚会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一场私人的会晤   如果不是因为芬芬苦苦的哀求,她也不想待在这里   有人说品茶有如品味人生,先苦后甘,这话果真不错   君傲也静静地观察着她,发现她的模样越看越耐看、越看越顺眼   这一瞬间,她才明白自己会自告奋勇出面谈判的原因完全是为了未出世的小孩子   因为她永远都忘不了十年前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她在无人的街道上无助的哭泣着   他更想找出自己行为反常的原因   尤其是她不甘心自己因暴力而屈服开玩笑!他都可以掐死她了,咬他一口算什么?   两个人紧张万分的对峙,谁也不愿先松手或是松口   可是她竟然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真是令他料想不到   她的膝盖一软,幸好他抱住她才不至於跌坐在地   「我要定你了!」   田蜜的双眼倏然睁大   他终於找到一个足以与他匹配的女人了!   望着她在灯光下更是显得闪亮动人的黑发,美丽柔软的娇躯,以及令人忍不住想置身其中、深深地嗅闻的迷人馨香,他不由得心荡神驰   然而君傲不但没有移开身体,还变本加厉的用牙齿轻啮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   从来就没有跟男人靠得这么近的她很难不去注意到他身上独特纯净的男性气息」   「他是会来找你,不过也得等他找得到你再说」   「我知道你不美   她觉得自己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教她领悟到想逃离他控制的机会几乎是零   「都一样,因为我将会成为这两个角色」   两人之间因为她的话而沉默了下来   突地,君傲的手指缓缓地在她的衣领边缘轻画着,并故意说道:「我不否认我很失望,不过成为不了你的第一个男人,我可以成为你最后一个」   「什么?不要!」   她还来不及反抗,他已经粗鲁的撕开她身上的衣服,在她不断的反抗之中仍然被他褪到仅剩下内衣住手   鼻息传来阵阵属於少女的迷人幽香,更加令他感到体内的热血狂乱的流窜着   他的嘴也没闲着,张口吸吮、舔弄着她的小乳尖   他的手指邪恶的在她沾染晶莹蜜汁的花瓣上来回地游移着,然后快速的往她体内粉红色的**戳刺进去」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快被她的紧窒及火热融化了   每次从**中抽出的手指都会伴随着湿润的蜜液流出,不但沾湿了他的手指,也沿着她的雪臀流到床上   田蜜感到她的身体变得好热热   「不要!」   「想逃?」君傲用力的将她拥在怀中好痛   「你是处女?」君傲又惊又喜的说,手劲不禁变得温柔许多   这个发现宛如最幸福的惊喜,他渴望占有她,更加想成为初次带领她走向情欲世界的男人   「小甜心,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他的手同时揉捏着她随着身下律动而颤动的乳房,并用牙齿在她的耳畔轻咬着   「啊   田蜜羞愧的听着自己忘情的浪叫声,身体更是不知不觉的迎合着他一同摆动着,配合着他的律动、他的渴望君傲我不行了   「啊好烫!   她的身子也在同时又达到狂喜的高潮」   「不要叫我小甜心,难听死了!」真是太肉麻了!   「你以为区区的一扇门就可以阻止我吗?我劝你别做困兽之斗,乖乖进来,今天还长得很」他还想抱着她在床上缠绵一整天,可不想隔着一扇冰冷的木板对着空气说话   「聂君傲,理智一点、清楚一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性关系又如何?我都不在乎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会!她后悔了!田蜜强压下已到唇边的大喊声   快点逃走吧!   听到她跑步的声响,君傲低咒了一声,然后用力的打开房门   她逃不了的!   不久之后,她就会乖乖地回到他的身边   「回来了」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仍然缓缓地转身面对一群壮硕的男人   等到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君傲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翻转过身,在她来不及开口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   「不   君傲彷佛刻意用这个吻明白的告诉她,所有的抗议及拒绝他都不会接受」他的大手温柔的抚摸她优雅的颈项和美背,轻声细语的在她的耳畔轻诉着,引起她体内压抑的情感」   这一刻,田蜜感觉到心中伪装的防备快要崩塌,令她吓了一跳   「阿神冒用了我的名字,因为他以为这样子就可以逃避一些麻烦,更可以因为我的外号及身分满足他一点点的虚荣心」   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听到他的一番话之后,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呢?   像是溺水的人见到一丝活命的希望   「可是叶先生却不知道,叶芬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田蜜一时忘了言语、忘了思考、忘了一切   田蜜悄悄地瞥了他一眼,稍稍允许自己沉迷在他摄人心魄、令人心神荡漾的亲吻之中,让他的双手抚慰她渴求被爱的心   并非她有意玩弄他的情感,只因为她不能且无福消受」   「不!我不会,只要你肯爱我,我永远都不会有恨你的一天   激情过后,他无力的瘫软在她香汗淋漓的娇躯上,而她也香喘吁吁地抱着他身旁一向不缺美人投怀送抱的大哥居然也会做出抢女人这种野蛮事?   「你说得没错,但是她不同」   「有什么不同?她很美还是很凶?又或者她根本不愿意   「我不明白   大哥一向是不把女人放在眼底的   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的身边抢走她!   「大哥,你可千万别像我这么笨,一时喝醉酒误中了女人的圈套,不但失了身还被人诬陷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活生生地被女人耍着玩!」思及此,阿神就呕死了   他要她!   他疼她!   他宠她!   只差说出他爱她了   「大嫂!」   闻声,田蜜微恼地想着,她已经说遇几千、几万次了,她不要听到他们叫她大嫂   可是四龙堂的兄弟虽尊敬她,听的却是君傲的话,她根本没有反驳的余   地   「大嫂   此时在大厅之中,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是将目光落在始终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君傲身上   田蜜本来还觉得自己不该来的,但一听到他的口吻如此恶劣,她的疑虑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怒火   她看不到他平常温柔的目光及微笑,只觉得他是个陌生人如果我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   躲开身边的人伸过来的手,她狂怒地道:「我自己会走!」她傲慢的抬起下巴,冷冷地说:「如果你真如此冷血、无情,以后哪个兄弟肯为你尽忠、卖命,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君傲狠狠地瞪着她,久久才开口,「要我手下留情可以、要我卖你面子也可以,不过你必须代替他受惩罚,你有这个胆子吗?」   他的话引起所有人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田蜜的脸色也一阵刷白」君傲的眼中充满了挑衅   难不成她不明白她这样子挑战他的权威,是会破坏他带领手下的威信吗?   田蜜也明白她的干涉是不对的,但她就是不愿意见到君傲成为一个不通情理、冷酷无情的领导者   因为暴政必亡、仁者无敌,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聂君傲,放开我!」   「小甜心   当初他怎麽会认为她不美、不出色呢?   也许是因为她的穿着太遇於保守、古板了,才会掩盖住她所有炫人的美丽   他脚步沉稳的走到她的面前,犹如一只优雅的黑豹   好个抵死不从的小女人,他很有兴趣在她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情欲之后,还可以抗拒得了他刻意的挑逗及诱惑吗?   「是我没有满足你,所以你才对我有怨言吗?」   田蜜猛然吸了口气「你竟敢这么说?」   他霸道的掠夺了她的一切之后,竟还将她说成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娃?!   是女人都忍受不了他这般轻薄的话语   她从没有发现过自己如此野蛮的一面,但是她告诉自己,面对这个无耻的男人,优雅、淑女的气质根本就是浪费   只不过她突然的沉静令人不安   「怎么了?」君傲伸出手捧住她的脸,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心里一阵悸动」   她狠狠地瞪着他」   「真的舍不得吗?」他的话如一道暖流滑过田蜜的全身,令她一时忘了吉口纽阳其实他相信自己是真的舍不得   「我的小甜心,你该明白我舍不得你受到一丝伤害   可是她却怕他   她必须逃!   她顾不得一切的往门口冲去时,君傲也看穿了她的企图而更快一步的阻止她   「让我走!不要   就妓女而言,她根本不及格,她的反抗即是证明   田蜜情难自禁的想着,天啊!他到底是怎样的男人?   竟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   只有她   「不要怕我   她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心而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占有呢?   她的思考力随即被他的吻吞噬了   君傲伸出双手搓揉着她柔软富弹性的乳房,并用食指与大拇指揉捏着她早巳挺立的小乳尖」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   田蜜羞愧的想夹住双腿,却被他的双手强硬的分开   捧住她雪白的臀部,他放纵自己的舌头恣意的在她湿润的花瓣中来回地游移」她开始喘息,却阻止不了他品尝她不断泌出的爱液,仿佛要将她吸干   他的牙齿轻咬着她早巳胀红火热的小花核时,她情难自禁的仰起头,小口发出狂喜的娇吟,她的手紧紧地捉住他的手臂,并用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陷激情的记号嗯   但是田蜜却破坏了一切   这几天他却好想她   他脚步沉稳的走到她的面前,犹如一只优雅的黑豹   田蜜气得想也没多想,只是用力的褪打他   一直到他发出舒服的叹息,她才住手「就算我是撒谎,那又如何?你要因为这样子而杀死我吗?」   君傲明白要征服田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却一点也减退不了他的决心「我舍不得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太过大意、太过自负,完全忽略了他身上强大的男性侵略力量   她必须逃!   她顾不得一切的往门口冲去时,君傲也看穿了她的企图而更快一步的阻止她   田蜜情难自禁的想着,天啊!他到底是怎样的男人?   竟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然而她的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反应他大手的爱抚该理智一点」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   「不我受不了了   「我要你,接纳我   「君傲,不要再折磨我了   他将她美丽的双腿分开,然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解放早巳蠢蠢欲动的坚挺   田蜜恍然大悟地想着,原来他也和叶先生一样,有计画的将四龙堂转变为一个正当的集团,并在商场上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   君傲抬起好看却似带着无情的眼眸静静地瞅着她,眼底深深的探索仿佛要看出她说话时的心情   「你会不会很无聊?如果不是临时有公事要处理,我一定会好好陪你的   她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的眼中充满了拒绝,紧抿的嘴角显露出他的不愿意   田蜜头一次对一个人如此无可奈何」   *******   稍事打扮后,田蜜和君傲坐进黑头轿车里   「你可以阻止我   田蜜原本都是个被动者,但是在他不断的诱惑及勾引下,她也情不自禁的回应着他   看着她酡红的娇容,美丽得有如一朵最可爱又优雅的紫罗兰,教他益发心荡神驰   阳光点点洒落在她乌黑的发梢及迷人的娇躯,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使其在空中飞扬,形成了一幅令人着迷的景象   君傲紧握住她的手加重了力道,英俊的脸庞有着坚决的表情   她的待遇活像是古代君王的妃子   她在大厅走来走去,忍不住咬着手指,眼神渴望的看着大门   想起两人在床上亲热的情景,她不禁脸红心跳   堂主的女人逃走了,他们的下场一定是很惨的   头好晕哦!她躲在角落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之后才感到舒服了点   「奶奶!」   小护士轻轻地道:「田小姐,你终於来了   「走了?」她喃喃地说」   田蜜突然捉住小护士的手,急切的说:「为什么她会死?不是说开刀就可以好了吗?钱的问题,我说过会想办法,为什么你们不先开刀?」   「我们一直联络不到你,最后医院决定先替田奶奶动手术,但是前一晚她就支持不住了,要急救也来不及   「聂君傲,我恨你!」她恨声的说:「我恨你、我恨你   她控制不了狂哭的冲动   不知遇了多久,她静静地独坐在病房里,一动也不动,任由哀伤、痛苦包围着她」她哭喊着,用尽全力挝打他的胸膛,好发泄心中痛到无法形容的哀伤,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淌下   她崩溃了!   田蜜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美丽的眸子不复以往的光彩,苍白的脸上除了一片哀伤,再也找不出其他的神情   君傲悄悄地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漆黑的眸子充满了不忍及心疼   「田蜜,看着我!」君傲用力的拉起她,猛然的摇晃着她的双肩,像是要逼她清醒过来   他低吼一声,把她拥入怀中,并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迎接他落下的吻   田蜜依旧刻意封闭心房,沉默而麻木   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君傲颓然的放开她,脚步沉重的离开房间   两人四目交接,目光中交流了彼此的情感   但是失亲之苦必须给她时间来适应的   耳畔传来车门合上的声响,她感到自己的灵魂也随着他的离去而脱离   君傲却像是个无情的陌生人,不顾她的反抗,逼着她喝下手中的酒   「不要再逃避了,看着我」   「对别人而言,也许你并不特别;但对我而言,你是唯一   她想找出所有的言语来说服自己不要相信他   但是她找不到   她更想要的是他的拥抱及安慰   「君傲,我头好昏,好像不行了!」   「不可以,你不可以醉倒   君傲的大手紧紧地抱住她,低下头饥渴的吻着她,强迫着她张开口迎接他   他的大手隔着外衣覆上她的酥胸,并且恣意的揉搓,挑逗着她柔软且充满弹性的丰满   她感觉全身像是一摊软泥,被他充满魔力的双手及亲吻融化了不行了   「君傲,答应我,你要爱我,永永远远都不要抛弃我,好不好?」她紧紧地抱住他   颤抖及不安令她的嘴唇发抖   君傲爱恋的目光无法移动的落在她的身上,望着她雪白的肌肤映着昏黄的灯光,乌黑如云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宛如最柔软、最光滑的细纱」   「只有你才有这一份荣幸,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听到了这句话,田蜜只感到眼眶一阵灼热   她明白自己再也逃离不了他的情网,而他的爱也给了她信心   他不会再强迫拘限她的人,而是用爱来绑住她的心   「小甜心,你真是甜蜜得不得了   此刻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赤裸裸地贴近在一起   「君傲嗯好热」   田蜜只能捉住床单,狂乱的摆动身子,热切的配合他手指的抽送,接受着甜美的刺激不断的冲击着她的身体啊   君傲准备进入渴望已久的女性禁地时,却听到一阵强烈的敲门声传来   「该死的!我要杀了那个人!」   「别这样,也许有急事   自从之前为了争夺东南亚的地盘而一举攻溃当地的黑道组织之后,他就没有再想杀人的冲动了   但是现在他很想砍了叶凌天   一向沉不住气的叶凌天开口了,「聂君傲,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君傲挑了挑眉,伸手倒了一杯茶给叶凌天,然后再为自己倒一杯」他满不在乎的说   「你!」叶凌天气得说不出话来,而他身边的手下却掩不住窃笑,更令他脸色发青,他的臭脸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然而君傲却不知道叶凌天话中的意思是要他娶田蜜,而不是叶芬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而叶凌天也对着君傲,所有的人都定着不动,像是被点穴   一阵骚动之中,叶凌天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   叶凌天见到田蜜的注意力转移,他故意大叫一声,「哎哟!我的下巴要掉了!」   君傲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会大胆的在他的面前跟旧情人纠缠不清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他妒火中烧地质问道   「聂君傲,你胡说八道什么?」田蜜一张俏脸涨得火红「你打我?」   「你太过分了!」她气愤得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臭小子,我要带走她!」   「不准!」   「蜜蜜,你自己做选择吧!」   田蜜美丽的眼眸羞愤的漾着盈盈泪光,她无言的望着君傲与叶凌天,一阵愤怒及委屈在她的心中交缠着   一下子四周全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田蜜无视耳边更大的骚动,只是静静地迎上他黝黑的眸子」   「什么?她是   见状,所有人的笑声都停了下来,目光全停在他的身上「喂!」这傻小子该不会真的要不要死我不想你死」   田蜜在睡梦中啜泣,突然一双手臂紧紧地抱住她,给她无限的温暖及安慰   「小甜心,我的爱,我在你身边,你不要害怕   「我好怕,那辆大卡车的车速那么快,要被撞了哪还会有命,你干嘛要吓我」   「你真的不知道吗?」   「没错!我不知道!」他的目光及神情说明了对她的隐瞒有所怨言」   「我明白,我也是个孤儿,我也曾怨恨过所有的人,还想把全世界对不起我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田蜜对他更是不舍及心疼」   田蜜露出一抹美丽如花的灿烂笑容,才促狭地道:「是吗?别忘了某个人之前还很过分的说要娶我倒不如去撞车,可是你现在好好的,说话不算话,我才不嫁给你呢!」   「我有被车撞到啊」之前那辆大卡车紧急煞车,他是被旁边的脚踏车擦撞到的   「什么?」她还来不及抗议,他便更快一步的扑向她,将她压在身下   一切都会圆满、快乐,直到永远爱新觉罗所赐,那只举世无双、超级阴险狡诈的老狐狸,为了赢得赌注好逃脱本该属于他的工作,竟然卑鄙无耻的安排大哥唐尧就算赵滢滢长得再赏心悦目,身材再火辣性感,但世界美女何其多,何必因为个她,就傻不隆咚跳进爱情的坟墓咧“罗雯琪,你给我记住!”他咬牙切齿的低吼,抡紧的拳头显示出他胸口的熊熊大火   不过看见一张酷得可爱的俊睑为了强迫脸皮硬挤出一丝笑容,导致整张脸扭曲成一团,那模样就好像是颜面神经中风一般,让她看了想笑却不能表现出来   “有听到?罗秘书,我看你是耳朵有问题,需要去耳鼻喉科检查一下,需不需要我帮你推荐一位医术优良的专科大夫?”她有听到才怪!夏禹暗地嗤之以鼻的冷哼   暗恨的坐回那张舒适的总经理办公椅上,浑身就开始不舒服起来,感觉就像是在坐电椅似的,不,或许坐电椅还舒服一点,最起码电一次就一了百了   哇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何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如果成功的话,他就可以交换条件脱离苦海啦   讨厌的女人!他竟然忘记她带给他的痛苦,说什么他都要反将她一军”   夏禹气得牙齿紧咬,去它的什么绅士风度,去它的高贵优良血统和啥男人的荣誉,他忍了三个月没有叫她滚,就足以证明他是个真真正正的绅士,所以等他摆脱这一切——嘿嘿!他会好好的回报她,俗话说得好,有仇不报非君子,而对她,他决定好好做个君子不允许你泡美眉是因为你刚接手皇爵集团的庞大业务尚未进入轨道,所以总裁怕你分心先暂时制止;至于总裁没收你的电脑,那是因为你一玩起电脑就像中邪似的回不了魂,所以……”   “你给我闭嘴,才说你几句,你这个女人就给我顶嘴十几句,你还敢说你眼中有找这个总经理的存在?什么尊敬,我看你根本就是瞧不起我!”夏禹气得站起身,伸出手,中途又硬生生的收回”夏禹脸色一沉,近乎是从齿缝中迸出话来   夏禹不耐烦的按下免持听筒的通话按钮键,“喂,我是夏禹   “禹,怎么,一大早就吃了火药,还不到开早餐干部会议的时间,谁就惹你三公子不开心啦?”电话那头传来虞舜噢,办公已经够痛苦了,看着她让他更痛苦,不是说什么当兵期间连母猪都赛貂蝉吗?   那他此刻犹如在坐牢,状况不是比当兵还惨吗?为什么他没看见貂蝉,却看见个修女般的老处女?   “总经理,再过十分钟你就该到第一会议室去主持早餐干部会报   “亲爱的阴险哥哥,你想要挂掉这通电话就请便吧,不过你一旦挂上这通电话,就别怨我不顾念手足之情,反正是你先对我无情,就别怪我对你无义”电话彼端传来犹如怨妇般的伤感嗓音,活似夏禹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冷血汉偏心、偏心、偏心!你只疼商汤却不疼我,我不管,我要跟汤交换‘最佳烂猪脚’,反正他又不喜欢演戏   谁知道他回到公司却是死性不改   现在她居然还亲耳听见,他用近乎是咆哮的怒吼声对待罗雯琪”谁要她假好心!夏禹心里不住嘀咕,可嘴巴却不放过这个好机会的忙为自己澄清   “是吗?”康雅很怀疑的看着他,他是她生的,她会不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吗?   “是的,总裁   “总裁,这回你真的是误会总经理了,他只是和二公子说话有些不开心,所以讲话声音难免大了点,正巧总裁你来,所以才误解总经理欺负我,其实总经理非常的照顾我,我说的是真的”罗雯琪亦在心中叹息”对她得寸进尺夏禹忙不迭的猛摇头,开玩笑,他哪会这么没眼光?   “没有最好,对了,你和虞舜在电话里头都说些什么?”   一提到虞舜就让她忍不住心情沉重,大清皇朝的子孙后裔竟然做着抛头露面的工作,真是不像话!   如果他想在外头发展,好歹像夏禹或商汤这样在个名称好听的职业,偏他竟然跑上当什么模特儿,更离谱的是还兼做戏子,现在虽然做导演,名声是比较好了一点,可演艺圈这种龙蛇混杂之处实在是成何体统!   “总裁、总经理,我先下去了这个讨厌的女人总算是出去了,省得让他一见就生气   “夏禹,我不许你这么批评雯琪,她的穿着打扮是保守了一点,可是她才比你小一岁而已”康雅皱起了眉头”复禹完全没发觉母亲的异样仍恶毒的说着   “母亲,我觉得你最好不要知道会好一点没想到他竟然会瞒着她偷偷协助唐尧逃走,这让她感到非常的失望又愤怒,但因为才刚失去一个儿子,故才暂时隐忍下来不愿再挑起事端”   康雅放下咖啡杯,沉下脸色   他们当然没意见,甚至还会开心的手舞足蹈一番!   “谁、谁说没有异议?母亲,我根本就不是从商的材料,我喜欢的只有电脑,再说长幼有序,这总裁一位怎么说也该先考虑二哥才是”夏禹暗叹口气,这真的怨不得他,他也是被逼的,他若不保护自己,极可能就真得坐上‘皇爵集团’总裁的宝座   “嗯,夏禹,你真是愈来愈有总经理的自觉了”   “嗯,文德,你主子人呢?”康雅犹如女王般的姿态高傲的一点头,眼光在未瞟见自己真正想看到的人时,语气有丝不悦   “我不可以去片场吗   “是像见到鬼吧”康雅冷哼了一声她真是不懂他们脑海里究竟在想什么?真是愈大愈不懂事,亦愈不听话   “母亲,要我说几次都可以,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只有婚姻一事,恕我碍难从命   “好一个碍难从命,自古以来,婚姻一事皆由父母作主,我心意已决,除非你想跟你大哥一样做个不孝的儿子来忤逆我,虞舜,你要想清楚那个后果是什么?然后你再来告诉我”康雅优雅的脸孔气得近乎扭曲   “住口,你是想要把我气死是不是?好,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你大哥为了一个女人和我脱离母女关系,现在换你来跟我反目成仇是不是?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康雅虽痛心疾首,可高傲如她,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迁就她的儿子,因为她这一生可以没有亲情,却不能毫无尊严的过活   “母亲,你别这样,二哥不是这意思,你……”夏禹急了,一向圆滑的二哥今天怎么变得如此死硬,通常会和母亲发生争执的是他和商汤,他一直都是那个居中调解的人,如今——“他不是这意思是什么意思?今天他如果不答应娶玛丽莲娜爱新觉罗的儿子   “母亲,二哥,唉——”看着转身就走的母亲和把头转向一旁的虞舜,夏禹无力的望了望两人,然后莫可奈何的追着母亲的身影而去罗威,都无法使母亲改变心意,甚至他那看了就讨厌的罗雯琪都一起加入帮他说服的行列,结果——两人都被扫地出门,罗雯琪只好去处理离开的一切相关事宜,他则是偷了个空溜到这儿来,一踏进餐厅就看见虞舜那张臭到极点的脸庞,只不过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就是了   “别这样嘛,二哥,我可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耶,再说长幼有序,母亲把念头动到你头上是很自然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怪到我身上来?况且是你先偏心,我只是在保护自己   “总经理,总裁要你立刻回饭店,她发现你失踪了,现在正大发雷霆”蓦然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玳瑁色镜框的女子,在看见他们的存在时走了过来   “嗯,总经理,我在门口等你他真的快受够了,他们一个个脱离母子关系,那他该怎么办?难不成要效法他们的精神吗?   “禹,我没有办法帮你!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你可以听听看”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虞舜忍下想挥他一拳的冲动   “二哥,你真是太残忍了   她不该插嘴的,囚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但她确实无法赞同总裁的作法,她明明可以保有亲情和名利权势,只要她愿意退一步,一切就海阔天空,偏她那骄傲的自尊不容许她低头,这样的结果使得她又失去一个儿子   他真不晓得虞舜在想什么,竟然要他去泡这个他一看到就气闷的该死女人,更别提他们之间的新仇旧恨,能力卓越又如何?重点是他根本就看她不顺眼   “是的,总经理,是我太笨了,总裁是你母亲,你的确是比我还了解总裁才是明知道夏禹心情不好而且对她从来没有好感,所以他此刻的态度完全是她自找的,她无话可说,只希望自己下次别再犯了   罗雯琪怔了一下,不过瞬间就冷静下来,她连忙从套装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条手帕,在自己淋湿处擦拭起来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其实内心却恨死我了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像牢头似的紧盯着我不放,只要我有一个地方做错,就欢天喜地的打电话给我母亲打小报告,对不对?”夏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脱轨的情绪和怒火,不只为了这一下午的心疲力乏,还有一股不知名的怒气,再加上四个月来的不满都一并爆发   “我没有这么想,真的,总经理,你误会我了,我一点都不恨你,打电话给总裁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任何私人因素   呃……可是他心中竟对她产生那么一丝丝遐想……不!她只是个该死的丑女人!根本不可能撩拨起他的欲望!   “总经理,你现在的意思是说你是男人,而我是一个女人   这是唐尧所不能带给她的感觉和冲击,就连在行事作风上,两人的差异更是南辕北辙,所以面对唐尧,她的心不曾有一丝异样的情绪,而对他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是为什么?   “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听了就心烦   这是一个很奇异的景色,可对希腊这个国家而言,由于日常作息比一般国家要来得晚,故此刻虽已近凌晨,还听得见其下传来欢乐的人声和乐声,显然住在饭店的旅客正充分享受着假期的美好时光,可那却是她自懂事以来所不曾享受过的生活,甚至悲哀的只有夜晚,在她的房间里才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自由时间   “三公子,你真的不能再喝了,我扶你到床——哎呀!”陌生的男声突地发出一声哀嚎   “三公子的邮轮,你是说你是夏禹号轮船上酒吧的酒保?”罗雯琪不解的看着他   据她所知,夏禹号自夏禹回到“旱爵集团”位于英国的总公司后,邮轮一直就被旅行社用来载乘一般旅客,虽然不晓得它目前的航运路线,但不该在爱琴海域才是,因此他的出现岂非显得怪异?   “是的,罗秘书,你一定觉得很奇怪,照理说我应该在夏禹号上服务才是,怎么会我人竟在这里出现,对不对?”洛桑对她那探索的目光回以微笑   被虞舜的选择心痛得难以成眠   “是的,总裁,总经理见你为二公子的事情烦心,他认为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所以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就独自上酒吧买醉,幸好遇见前来接他的洛桑先生   “总裁,总经理这四个月表现,虽然还差强人意,可是他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这四个月来他完全没有休假,就连星期假日都在家中批阅公文,任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是的,总裁”   “对了,雯琪,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咦,总裁,我也要去啊?”罗雯琪傻了,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康雅”康雅点点头   唉……无奈的暗叹声,她站起身先把沾到秽物的睡衣给脱下,然后越过他昏睡的身躯走到浴缸边,拿下挂在浴缸墙壁上的莲莲头,她打开水龙头就对着秽物清洗起来,直到磁砖回复原有的干净风貌,她才关掉水源,视线在瞥见夏禹衣服上的秽物,她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总经理,你还好吧?我是罗雯琪呀,不是什么小美人,你弄错人了   “我会很温柔的,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让我带你上天堂,小妖精,我绝对会让你很舒服……乖哦”夏禹一手按住她差点就挣脱开的柔软躯体,他紧扣着她的臀部,渴望感觉女体的欲念让他失去残存的理智,他拉着她翻转过身,一手飞快的脱掉自己的长裤,然后用双腿压住她挣扎不已的身躯   天呀!这、这、这就是男人的——“小妖精,你话真多,来,摸摸哥哥的好宝贝”   “啊……嗯……”她无意识的呻吟出声,体内不住爆开的欢畅感席卷全身   “我……”罗雯琪无语回应,因为她发觉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认出她就是他最讨厌的人,因为他喝醉了,只要她事后来个死不承认,甚至说不定他认为这一切根本是场春梦,梦一圈,船过水无痕……   反正他喝醉了一个酒醉之人什么都记不得,可是——她的心好痛、好痛   “怎么了?甜心宝贝,你是不是又想起先前那不愉快的疼痛感觉,是不是?对不起喔,处女的第一次都会痛,下一次就不会再痛了   “小心   “我、我没事,你放开我,我要走了”罗雯琪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湿淋,在经过一番云雨,现在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啊!”她惊呼出声,失去重心的身子反射性的伸出手,想要抓住物体来稳住自己   于是她焦急的想要推开他的怀抱站起身,却因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的大力震荡,整个人反栽过他胸怀深处,硬是站不起身——“哎呀!”当眼睛在看见自己面对着他的裤腰部位时,她震然的惊呼出声,红云猛地飞染上她的双颊   她努力的眨动眼睛,想要看清楚她的眼镜掉落何方,双于亦慌忙的踉着伸出摸索,慌乱间竟忘记自己正紧贴着他伟岸的身躯,而搜寻眼镜的手指就这么触摸上一团硬挺的物体……   “喔!该死,你在摸哪里?”不会吧?她竟然这么不客气的挑逗他的欲望,夏禹难以置信的低吼着,瞪直的眼睛错愕的看着她大胆的手指爱抚着他已然敏感肿胀的男根   事实上此刻地上若有个大洞可钻,她一定会毫不思索的马上跳下去,而羞赧愧疚的同时,她的心不禁黯然的掠过——他怕是更讨厌她了!   “好了,别说了,还嫌不够丢脸吗?”夏禹没好气的从座位上起身,饶是他脸皮粉厚都不免感到双颊有些微热,她的脸誓必是更红了   抬眼看着站在机舱门口的洛桑,一副想笑却硬生生忍住的模样不禁为之火大   “三公子,你还喜欢吗?”洛桑对他咧嘴一笑”   三只小野猫立刻对夏禹猛抛媚眼,展现俏丽风情,因为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买她们出场三天的金主,竟然是一个酷到极点,且又帅又性感的英俊男人,尤其他是这么的年轻富有,害她们顿时心痒难耐的蠢蠢欲动起来他真是疏忽,夏禹四个月不近女色,一下子看见三个漂亮美眉,这欲火自然一触及发,那不先到舱房要去哪里,他真是太不够细心啦!   罗雯琪闻言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眼前这三名年轻女孩,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都是符合国际标准,哪像她丑八怪一个,站在她们面前,只会突显出她的丑陋不堪,她顿时自卑的悄悄往后退去”他语气中的暧昧活像个皮条客,夏禹顿时觉得好不狼狈的沉下脸来   “你们自己去游吧,我只想休息一下”想想讶异的听着他的低咒声,忍不住大着胆子叫道   事实上从午膳开始,他的表现和反应就有点奇怪,尽管他依然和她们谈笑风生并调情取乐,可偶尔她总会觉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三公子,请问有何吩咐?”服务人员在看见夏禹的招手,忙不迭的将手中饮品端到指定桌位就赶紧迎上前来   “舱房部曾经理人现在什么地方?”夏禹毫不浪费时间的直接问道   “报告三公子,罗秘书她人在舱房里啊   “咦?”夏禹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说:“讨厌归讨厌,她仍是我的秘书亦是夏禹号上的贵宾,你说这个做什么?”他不悦的挑挑眉   夏禹惊艳的眼光在着清罗雯琪摘去眼镜下的五官,竟是如此的甜美可人,而一头乌黑亮的秀发技散在纯白的床上,那清雅中带着狂野的模样所呈现出的风情是如此娇媚诱人   可悲的是他亦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还亏他阅女无数,竟然完全看不出她真正的美丽,从头到尾一直认为她是个丑陋的老处女   他决定了,既然无法摆脱现况,那他就要创造他的未来,最起码要让自己的生活变得舒适一点,而她就是他的贤内助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强忍欲念而苫了自己,毕竟昨晚他可是好好的休息一番,原本是打算今晚和想想、爱爱、玩玩一起共度良宵,现在看来只有请她们走人,反正现在能挑起他“性致”的也只剩她了换个角度重新思量,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真的那么悲哀凄惨,因为他的生命中将有她的介入和驻足,从此整个改写他的生活史,一股异样的情愫揪紧心头,他情不自禁的圈紧手臂……   “唔……”睡梦中的她被某物压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她低吟着想转过身挣脱那令她将要窒息的物体,偏它在感觉到她反抗性的抗拒行为,竟圈得更紧   他可不喜欢她又变成那一看就讨人厌的模样和态度,她将会是他的小女人,亦是最后一个,所以在他面前他绝不容许她摆出大女人的姿态,一个母亲就够受的了,若连老婆也是这德性——那他哪消受得起?忍受了四个月,就快把他搞得精神错乱,神经病快要发作,他怒吼、他咆哮、他顿足、他捶胸,结果是活活把自己气得快要得内伤,她依然故我,不过——呵呵……俗话说得好,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就连风水都会轮流转”   罗雯琪又慌又气又怕,慌的是他竟然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中   “你……”罗雯琪心头一震,因为她竟然无话可以反驳,因为他提醒了她,因为他说的几乎和事实相去不远   罗雯琪沉默不语她正沉浸在慌乱、无助、惶恐又绝望的情绪中,压根无法回应他的任何话语,更遑论是反击回去以扳回劣势   因为我想要有大男人的优越感和骄傲,可这一切的喜欢在你身上原本是完全找不到一项特质   不,她不能上当,他一点都不喜欢她,他不是说了吗,他是一个以貌取人、重视外表的俗气男人,所以她不能因他这以退为进的自我剖析,就傻傻的掉入他所编织山伪爱的罗网中,她不能——“因为我喜欢你,那晚我虽然酒醉,可并没有失去记忆,再说当时可能被我强占身体的女子应该就只有你,所以……”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只是想要负责任,你可以明说,为何反要勉强自己说出喜欢我这种谎言?”罗雯琪突然觉得不安的打断他的话   “我错了?我哪里错了?”罗雯琪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如果你只是想要我帮忙你分担一点工作,你尽管明说,我不会介意,可是你不可以用谎言来欺骗我,因为我是人,不是一个工具!或许那晚你是强占了我的身子,但我不是那种失去一张薄膜就想要男人负起责任的女子,你大可放心   她错了?她一点都没错,甚至觉得自己该死的说中了事实,而没有一个大男人受得了这点   “别傻了!一张处女膜就想要我负起责任,而且对象如果还是一个我最讨厌的女人,我夏禹可没有那种高尚的伟大情操,再说就算你真的是仙女下凡的大美人,我不愿意的事情难也无法改变我,特别是对女人,我可是出了名的以不负责任为最高原则,因为在我的眼中女人如衣裳,穿破一件再换一件”真是终日猎雁竟被雁给啄瞎了眼   “不是这样,我穿成这样是因为要符合我总裁秘书的身分,不是……”罗雯琪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猛摇头,她简直无法相信,他居然会一针见血的说中一切事实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一个毫无智慧并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吗?他怎么一下子就切中问题核心让她无所遁形,他怎么突然变成一个让她无法迎头痛击的辩论高手,难道以前的他都是在装傻,好让人对他失去戒心,然后——扮猪吃老虎!   “你明明清楚的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喜欢你就够了罗雯琪,你现在给我听清楚,因为我要开始追求你,你将会是我的女人和老婆   “有了   “唔……唔……”他想做什么?他不会是想要把她的内裤塞到她嘴巴吧?此一认知让她慌乱的猛摇头”夏禹放开她的手,在她还来不及抱怨的情况下一口堵住她的嘴,火热缠绵的唇舌吻住她不可爱的言语   结果他却莫名其妙的在浪漫的烛光晚餐下发火,然后从此她那些漂亮的衣服和特别去配制的隐型眼镜,只有在两人独处时才能穿戴给他欣赏,因为他不喜欢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真是大男人!   但这些就算了,因为她本身亦不喜欢那些男人看见她的眼光,不是猛吞口水,就是仿佛想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他必须赶快想想办法安抚一下她的怒气,然后他就可以继续玩电脑,天晓得他已经打到口袋怪物最后一关,结果……   “总经理,请叫我罗秘书,”一眼就看容他的心思,罗雯琪面无表情的瞪着他”罗雯琪完全没有好脸色,亦无好口气的回过她就这么不留情面的戳破他的尊严,不过此地只有他们两个,所以没人听见,就由她说个开心吧”好残忍喔!夏禹眼珠儿溜溜一转,因为就算赶在十二点以前签完文件   他怎么可以这么赖皮,一点总经理的自觉都没有,孰料她才冲到他身边,就被他伸出的手臂给揽入怀中,直直的拉坐上他的膝盖   “原来你认真起来,工作能力丝毫不逊于唐尧总经理嘛   “琪琪,我很笨的,没有你在旁边,我什么事都做不好的再说你刚刚竟敢关掉我的电脑主机,你真是太不乖了,所以我要好好的惩罚你,让你晓得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   夏禹邪笑的看着她赤裸着身体背对着他,趴在电脑萤幕面前,她的丰乳甚至垂挂触碰到电脑键盘,在中央空调的冷气吹指下,乳头无须爱抚就因凉意而硬挺起来   在发现自己正用一种难为情的姿势半趴在办公桌上,她的脸顿时热辣辣的滚烫起来,正羞耻着姿势的同时,身体却莫名的感觉到兴奋起来,因为眼角余光看见正脱掉长裤的他,直盯着她臀部的后庭……   “有何不可,琪琪甜心,你不觉得在办公室玩很刺激吗?”夏禹呼吸急促的看着她后庭的小洞,手立刻就摸弄下去   更羞耻的是她的双手被绑缚宛若被强暴的方式,竟带给她被迫害的欢愉,她狂浪的扭摆身子,无法相信自己会如此享受又投入在他略显粗暴的冲刺下达到高潮   夏禹无力的瘫坐回舒适的牛皮椅上,顺便拉着她坐在他大腿上,MY GOD!这还是他第一次做爱做得如此神我交错,第一次超越赘肉,感受到心神契合的美好感觉,这感觉让他眷恋不已——爱怜的看向怀中眼眸半阖的罗雯琪,他心疼的在她脸上落下无数轻吻,看来自己刚刚把她累坏了——“琪琪,我爱你”在她抬起头来,他温柔的对她深情告白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冷傲的怒斥声,蓦然在半敞开的房门外响起   两人闻言惊诧的抬起头,罗雯琪更是在听见康雅   “嘎!”罗雯琪殡闻言吓得冷抽口气,他要娶她?他竟然要娶她?可是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夏禹,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如果我不答应,你还是要忤逆我做个不孝子?你可知道一旦忏逆我的下场会是什么?”康雅脸色乍变,因为夏禹的话突然令她心惊肉跳,难不成他也想——不,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对待她,一定是她听错他话中的隐意,因为她不可能不晓得,一旦惹她生气将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罗雯琪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禹,你不要过来!”罗雯琪惊叫的喊住他,看着他怔然的呆在原地   孰料罗雯琪在听见他的叫喊声反倒愈跑愈快,这让他无法相信的睁大眼睛开玩笑,他未来老婆跑得这么快,他这个做老公的能输她吗?   只见街道上展开一段追妻马拉松赛跑,结果当然是罗雯琪被夏禹给追上,然后他很凶狠的将她拖到街道旁一条无人的小巷中,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被她抢先一步   “那你为什么要跑?你没听见找在叫你吗?”夏禹也不甘示弱的反问他来追她做什么?听听这是什么问话呀,他的老婆跑了,他能不追吗?   “我们之间已经毫无关联了,你走吧,别来找我   除非母亲肯接受罗雯琪,不然他是不会再踏进爱新觉罗家大门一步,而这个小笨蛋,刚刚竟然舍弃了他,天晓得他对权势名利压根就兴致缺缺”夏禹不悦的挑桃眉,他还没时间对她刚刚恶意遗弃的行为和她算总帐,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先去处理,然后……嘿嘿!   “呃……”今天好像不是做礼拜的日子……罗雯琪迟疑的看着他,没敢把这个猜测说出口对了,你挺神通广大的,竟然可以找到我们的落脚处,你说,是不是罗秘书帮你的?”虞舜戏谑的朝他眨眨眼”虞舜立刻反应过来,就直接问道   “当然不是,我的邀请卡上写的可是你的名字耶”夏禹干脆从口袋中掏出张邀请卡递给虞舜结果到夏禹手中的邀请卡印的却是虞舜两个字,现在很显然是有人冒用他们的名字,目的则是将他们四个人集合在一起,但问题是究竟是谁要这么做呢?而他或她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哥   “不太清楚,会是母亲吗?”唐尧摇摇头,然后不怎么有把握的猜测   “哼,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们这四个不孝子怎么敢寄邀请卡给我,所以才过来瞧一瞧   “好了,这不是你们这四个小孝子搞出来的把戏,想要我改变心意让你们可以重新冠上爱新觉罗高贵的姓氏吗?我告诉你们,除非你们和她们划清界线,要不然我是不会让你们回来的   “母亲,这不是我们搞出来的把戏,因为我们好不容易才拥有真心喜爱的女子,所以我们绝不可能会因为姓氏就放弃今生所爱,只是你终究是我们四人的母亲,我们才以为是你发起的   为何都到这个时候,她还一直坚持着爱新觉罗这个姓氏,难道在她眼中,亲情远比不上这些已然成为过去的历史血统吗?   “你们……你们是想活活把我气死,是不是?”   康雅气得无法保持惯有的高傲,天晓得在和他们断绝母子关系之后,她才深深的体会到自己是一个多么失败的母亲林森”虞舜和夏禹忙不迭的摇摇手,让一个长辈又是一个响叮当的大人物向他们致歉,他们两个可承受不起   “你们都是好孩子,开心的去玩吧,让我跟你们的母亲好好谈一谈,谈完之后,一切就没事了   “雅儿,你这是何苦呢?你明明可以拥有他们的爱,为何要残忍的斩断这一份血缘亲情,然后事后才来懊悔呢?为什么你要让发生在我们之间的遗憾,同样的降临在孩子们身上?”桑震伟哀伤的叹道   事隔几年再相逢,她身边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而他们亦发生了一段关系,从此有了斩不断的联系   千错万错都是他错,当初如果他能勇敢一点,这一切就不一样了,结果他选择他的亲情和伴随而来的名利,却发现自己遗失了一颗心,尽管拥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却买不到他真正的快乐   场面顿时吵得不可开交,可一旁的海关人员虽然觉得他们很吵,却是无人敢上前说话,因为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小老百姓,特别是年纪较长的那一对男女,更别提旁边好几个重武力装备的保镖随侍人员”身为大哥的唐尧开口说话“对呀,母亲和桑先生竟然都登船了,我们还不晓得 “啊,天啊!这边也湿了!对不起,我帮你擦,我帮你擦……” 当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转移阵地开始进攻聂柏凯的重点防区时,他霎时感到浑身酥软、手脚无力,只能竖起白旗眼睁睁的看着敌军一步步的侵占领土而毫无抵抗能力 聂柏凯的额上开始沁出汗珠,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对……对不起……我……啊──”她低头一看,手仍搁在那个坚挺得像铁棒般的“攻击性武器”上,不觉惊叫一声像只兔子般蹦跳老远,再慌忙把罪魁祸首背到背后隐藏罪证,“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个、那个……都不是故意的……”她的脸愈来愈红,红得令聂柏凯相信她就要高血压发作了 “我相信……”聂柏凯的声音也失去往日的沉着冷静,变得粗嘎低沉,有经验的人都可听出其中的情欲激情 “我赔你,请你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我……”她垂着头不敢再望向他的方向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眼睛贪婪的注视着她小巧浑圆的胸部,再往下到纤细的腰肢 “不用赔?可是……”果果诧异地转回视线,“是我不小心才……”她忽地又若有所悟地黯然道:“我知道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是吗?” 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揪得这么紧、这么难受?仅仅看到她落寞失望的神情,他的心就像是被大铁锤重重击打过般疼痛?“谁说的?你照样上班 “为什么你的脸一直在抽筋?”她微微歪着头疑惑地研究着他的脸”她转身朝会议室大门走去,当她手握门把正要开门时,忽然又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你真是个好人我到底是怎么了?聂柏凯心中哀号着,暗暗捶胸顿足不已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只是──他真好!果果不自觉地停下泼水的动作“所以啊,今天才会轮到你这个小迷糊暑期工,因为上去过的人都”不小心“犯了他的大忌而被饬令不准再上去了好一会儿她才关上水龙头,懒懒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滴” 她收回手指头,在自己面前摇晃着手指,“你可别那么健忘,苏天翔的前鉴不远,韩威伦的教训犹如昨日,你还要闹多少次笑话?让人看多少次戏?”她白痴似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点头“这就对了,不该你的,想都不要去想,而那个男人就该归类于……没见过!对!就当作从没见过就行了,瞧,我多聪明啊!” 谁说她是单细胞动物? 金龙、石虎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聂柏凯,心想这已是大哥自从那个诡异的上午被那个诡异的女孩泼了满身诡异的热咖啡之后的第无数次发呆了 拉下裤拉炼、戴保险套、进、出、拉上裤拉炼、走人,回家后再以消毒药水把自己彻底清洗一番,什么亲吻啦、爱抚啦、前戏啦,他统统没兴趣 日子一直过得很平静、正常,直到……他不禁回忆起那双小手所带给他的战栗感,为它的抚触所引起的那股撕裂全身、旋风般的欲望而惊愕不已而他,是个成熟稳重、历经风霜、足足大她十三岁的大男人,为什么在她面前他就变成一热团湿面粉任她揉搓?这太可笑了! 他知道了!一定是太久没有找丽娜了! “龙,晚上到丽娜那儿去 “不要动 “小苹果”温柔的低喃细细地传入果果耳中,她愣了愣,但没动”接着她就困难地缓缓转过身,本想把双手抵在他胸前,却发现她根本无法把手举上来,若是垂放在身体两侧又担心待会儿要是旁边的人稍微移动一下她就站不稳了,最后只好两手绕过男人的腰部扶住电梯墙壁永远尝不到低头看人的滋味,也就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吃人头路“仰人鼻息他痛恨女人,却对她情有独钟“你注定是属于我的,小苹果” “小迷糊,这份资料要输入电脑档案库里,有空时再作就可以了” “小迷糊,午餐单子给你,快十二点了,先去买,免得要排队排半天”轰的一声,整个办公室里霎时议论纷纷得有如菜市场” “怎么?有胆量骂我色狼,没胆量看我?怕我?” “怕你?”果果脱口道:“鬼才怕你!是你先……”她猛一抬头便看见聂柏凯右手肘靠在桌上撑着下巴冲着她直笑,笑得好诡异 大哥是白痴?她在找死吗?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她不安的瞄着坐在会议桌两旁正惊疑地瞪着她的干部们 “没有,没有,你没说错什么,”聂柏凯拍拍他左手边的空位要是放只蟑螂在餐盘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戳起来吃掉? 大概是常吃吧,所以他才不希罕,但是……如果他真的没吃多少就不吃了,那多可惜啊!果果不禁暗暗忖度着那不就都便宜了那些餐厅侍者?不如装到她的肚子里岂不更好? 果果看看自己餐盘里剩下的红萝卜、玉米、鳕鱼排和小面包,再望望聂柏凯几乎没动过的能虾,她猛吞一口口水他还问我还喜欢吃什么,我告诉他牛排和生鱼寿司我都喜欢,他就说下次会叫牛排给我吃喔我醒来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的外套还盖在我身上呢,好糗喔于是,在果果暑期工读的最后一天,聂柏凯终于明白他必须改变策略了”说完便离开了“你说要找我去南部玩的,结果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太过分了吧!” “哈哈!”理亏的果果除了傻笑也只有傻笑 果果嘴一噘“什么跟什么嘛!我哪有那么差劲”费黛儿是她们学校的校花”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喂,任果果,请问是哪一位?” “聂柏凯”果果拚命想甩掉任圆圆猛摇着她的手 “口香糖?小苹果,你在说谜语吗?” “是大姊、老四和老五,他们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好脏哦“只要有护照,谁都可以去“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我……我只是想问你……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忘了吗?那一天晚上我说的话?” “那一天晚上……”果果绞鼓脑汁拚命回忆着” “嗯,好我虽然迷棚,但还不至于愚蠢到去追求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聂柏凯捏捏她的鼻子,“话都是你在说”他瞥见金龙正对他点头示意”金龙担心他要是没人提醒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呆站在这里一整晚是谁说的,恋爱的人都会变成白痴,真是至理名言哪! 聂柏凯刚回过神来便无缘无故的叹口气 为什么?高高在上、得天独厚地拥有上天赐予一切优厚条件的他,男人崇拜的偶像、女人私心恋慕的梦中情人,为什么会看上平凡如她的女孩子?灰姑娘不是童话故事中才有的吗? 也许有那么一天,他会突然清醒,发觉他只是一时的迷惑,或是短暂地好奇使然,于是她便得戏终下台一鞠躬 所以,她把握一切机会享受他无尽的荣宠,尽量储藏甜蜜的回忆以备日后反刍回味,同时亦保持随时可能被甩的心理准备热狗棒甩到某位正趴在桌上补眠的男生头上,他抬起头一手摸到脑后的热狗棒,茫茫然地望眼四顾,随即耸耸肩继续和周公老兄哈拉去了“我到现在还搞不懂,他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喂,喂,别这么妄自菲薄,可别让苏天翔和韩威伦那两个混蛋损了你的自信心哪 马嘉嘉双眉微扬“等确定了,我再向大家报告跩起来了!”卫玉蕙朝其他三人一使眼色“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在非洲有一个蕴藏全世界钻石最丰富蕴藏量的小国家是我的……”果果双眼眨也不眨地瞪着他,嘴巴张得实在很难看,聂柏凯以食指轻轻顶上她的下巴,“小鸟跑进去了”聂柏凯细心的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 果果羞涩却喜悦地低语:“我很高兴是我“你说什么?” 聂柏凯摩挲着她的脸颊,“嫁给我,不要再让我如此痛苦了你是我的生命,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嫁给我,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小苹果“我……我不知道……” 他脸色陡地一黯,“你还是不爱我吗?”他伤心失望地低喃“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来,告诉我,你害怕什么?” “我……我不知道……”果果蹙眉苦恼地咬着下唇“或许我才是配不上你的人 聂柏凯狂喜地抱起她转了一圈,然后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随即抱着她往楼上跑“我爱你,嫁给我,小苹果 “现在,你终于是我的未婚妻了,再下一步就是我的新娘了果果极力回想着国中时代健康教育老师所教的课程──回去问你们的父母”果果自行添了一碗饭坐到老位子上除了电视的声音只有偶尔传出喝汤声或是批评咒骂声 “老三……你说你……订婚了?”任父不甚确定的问道就等到明天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他急呀,我也没辫法“百分之两百的好,宠我宠得不得了”任圆圆仍盯着她手上的钻戒“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老你个头!”果果好笑似的敲敲任迪的头 “行了,行了,就一晚嘛,睡一觉就过去了除了果果,今晚谁睡得着啊? “爸!爸!是劳斯莱斯耶!”任飞在窗口探头叫着“你不接受我的访问,就别想碰老三一根寒毛!” 聂柏凯大手一捞又搂回笑得乐不可支的果果“你的嘴好臭哪!” “韩威伦!”卫玉蕙大叫一声,待他一转身,一大本厚重的原文书立即砸到他脑袋上,虽然人高马大,他仍然头晕脑胀的蹲了下去,四个“恰查某”随即上前再补上四只“无影脚”,斡威伦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哼哼唉唉” “你……”“我?我怎么了?倒是你呀,别老是一个换过一个,小心AIDS哪 “什么企图?”马嘉嘉实际的问道” “你订婚了!”高玲雅毫无淑女形象的大吼一声,果果根本毫无阻拦的机会“我们还没举行过正式的订婚礼呢,昨天他才到我家见过我爸妈,今天我不就来向你们报告了” “恭喜啊,迷糊蛋” “拜码头?”马嘉嘉挑挑眉” “三十三?”卫玉蕙想了想“还可以啦”卫玉蕙说道“柏凯,嘉嘉要和你说话” “你的死党之一?好啊” 果果把电话递给马嘉嘉,迷惑地问道:“你要和他说什么?” 马嘉嘉比了个“安啦”的手势” “哇!同志们,他有一百八十七公分耶,迷糊蛋,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会生下跟你一样的矮冬瓜了 取笑一阵,马嘉嘉回到正题” “我明白了,请你叫小苹果听一下好吗?”聂柏凯挺不悦地道” “我会准时去接你 马嘉嘉不安地看着她” “你呢?你一个人落单可不行脑后自然披散的长发,更为他增添几许粗犷不羁的味道 “再吵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一双修长优雅的手蓦地从果果左右两边伸出,手指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着,电脑萤幕便开始慢慢地由杂乱无章的乱码回复为正常的规格形式 果果脑袋往后一仰”他长腿一跨便跨坐在果果背后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我们会被活活盯死的“硕威集团总裁?风帮老大[冰魄?”聂柏凯微笑不语 “老天!我要昏了!”卫玉蕙喃喃道 “你真的是迷糊蛋的未婚夫?”石美铃犹是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是” “还是个大富豪呢“我想今天的主人非你莫属了,大帅哥 “文军,高玲雅的未婚夫” 五人帮狡猾的互视着” 手下出去了,里奥仍站在窗前沉思” 玛兰难堪地看着他“里奥……” “他把原本属于我的财产抢走了,现在连我所爱的女人也……” 她急道:“那些是他的,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从来不曾属于你过“你父亲留给你的呢?” 玛兰无奈地叹一口气新、鲜、趣、众,把握这四个要领就是好的报导鲜,少见叫鲜众,大家都有与趣的就是众唉”总编辑已经笑出眼泪了”全露馨嘲讽道:“这么厉害能访问到聂柏凯,不给她办公室怎么行?” “加薪!加薪!”小黄也叫道 “好,好,哈哈!”总编辑仍在笑“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哈哈哈” 混蛋老总笑死算了! “好!”任圆圆好整以暇地转向小顾”任圆圆固执道“他在接客户的电话“各位,我要吃龙虾大餐去了 几乎是哀求地,“杰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她迟疑地问道”美女优雅地坐到沙发上” “为什么?”珊蒂惶然问道” “杰斯……”珊蒂伸出颤抖的手想碰触他 她哽咽地说道:“不要这样,杰斯,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不同于聂柏凯平时对女性的冷漠态度,他温和地说道:“杰斯,柯本特,你要是不习惯叫我的中文名字,也可以叫我杰斯,不要老是叫我帅哥“我说杰斯啊,我想今天的访问延后好了,你或许要和你的……嗯,未婚妻好好聚聚,而我呢,也想回去和老三聊聊,好久没和她闲磕牙喽”任圆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珊蒂被他整音中的冰冷无情吓得踉跄倒退 一辆流线亮丽、造型别致特殊的黑色跑色停在一所大学正门口的禁止停车线上 聂柏凯几乎是跑着朝商学院而去,沿路引来一茎花啊蝴蝶什么的,虽然他的西装外套、领带早已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衬衫领口大敞,袖口也卷得高高的,原本笔挺的西装裤更是绉得不像样,简直是邋遢到家了,但是俊帅挺拔的外形改变不了,尔雅的气质也自然在,再加上一份颓废美,他依旧是瞩目的焦点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也想帮你啊,迷概蛋,可是我们道行不够高深,想帮也帮不了啊!” 果果六神无主地道:“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刚刚到底输入什么东西了?或者你按错键了?” “我都是按步骤来的啊,都按照你们教我的嘛“这什么玩意见?谁那么天才搞成这……”一看到果果凌厉的眼神,他不由得缩缩脖子硬吞回剩下的几个字,差点噎死“同志们,决定看哪支片子了吗?” 看完电影之后,当然就是吃饭,接着又上KTV,聂柏凯送果果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头雾水的果果瞧瞧这个,望望那个一出电梯两旁各自是金龙和石虎的住所,聂柏凯寓所的大门则正对电梯 知道他有一手厨房绝活的人不多,算来不会超过三个人,更别提有幸能尝到他的手艺了“我知道你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可是……” “说吧,谁要见我?”不错,这鱼挺新鲜的 “是一位女士,她说……” “不见!”这老王是怎么搞的?他从不在寓所接待女人,老王最清楚这条禁令了,现在居然还来问他? “可是她说她是令堂她到底来干什么? 轻柔有致的敲门声,显示敲门者良好的教养 两人对视良久,聂柏凯的母亲玛兰 他两大步退得远远的,“我告诉过你,别、碰、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只要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就行了”他顺手一挥珊蒂”:“我不懂!”勒蒂固执地摇着头“既然你讨厌女人,那跟你结婚的女人是谁都一样啊,为什么不能是我?你让我爱你就可以了,我不要求你对我……你是谁?” 三个人的眼光都转向靠在卧室门槛边的果果,她惺松着双眼困惑的望着客厅里的人,“我……我……柏凯?”她求救似的望着正快步向她是来的聂柏凯“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珊蒂倒吸一向气”他的手同时摩挲着果果环在他腰前的小手 “柏凯,她们是客人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客气呢?” 聂柏凯可以想见背后的果果是如何嘟着嘴说这些话的,他唉了一声“好吧,请问两位准备要滚出去了吗?” 玛兰若有所悟地又仔细看一眼一脸啼笑皆非表情的果果,才拉住正想撤泼的珊蒂,“珊蒂,你看到了,他的心不用于你,你强求也没用,我们走吧” “小苹果,小苹果,”他紧紧拥着她,“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不管有多少打击、多大的痛苦都能化为飞灰“什么事?”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喽!”她顽皮地顺口在他胸脯上咬一口“那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果果连连点头,就好像一只琢木鸟在他胸膛上啄食 “基于父亲的先见之明,也因为兄弟们对父亲的崇仰及于我,虽然我才九岁,但是仍然很顺利的接掌了风帮及硕威集团,我暗中下令捉拿母亲和那个男人,然后把他们带回去交给外祖父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雅力,是母亲青梅竹马的情人,因为身分不合,所以始终无法得到外祖父的认同,他们只好暗中来往,甚至生了一个儿子叫里奥 “当母亲基于父威,迫不得已离开他们父子而嫁给父亲时,雅力便带着里奥离开自行闯天下 “我最爱的小苹果,”聂柏凯谓然叹道,“我把这些事闷在心里二十四年了,你不能让我纾解一下吗?你不愿意和我分担吗?” 果果抬眼满是怜惜爱意地深深注视了他一眼,随即挪动身子,改而搂住他的颈子,脸颊偎在他颈部”聂柏凯也平静地说道 好久,真的好久,他才慢慢止歇住眼泪,粗嘎地说道:“我爱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果果亲着他的额头” “嘎?”聂柏凯双手捧起她的脸对着他,双眸闪烁着惊喜又怀疑交织的光彩 “你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催我跟你结婚吗?怎么,后悔了吗?”她眨眨眼道”聂柏凯征愣地应了一声,然后皱皱眉,接着用力往自己大腿上拍下去──“啊!”好痛!不是梦! “怎么了?”她从浴室探头出来“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后知后觉!”果果咕哝一声又缩回浴室里“小苹果,真的吗?你愿意嫁给我了?” “滚出去?别闹我!” “不要这样嘛,小苹果,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我了?” “我要冲澡了,你不要在这儿胡闹!” “小苹果,你只要再告诉我一次就好了,让我确定一下嘛 “没关系,我们提醒你“宰了她!” 四个人刚一窝蜂挤上去,镇定如恒的果果已被聂柏凯宽大的怀抱紧紧护卫住“现在她还是我们的迷糊蛋,不是”你的“小苹果” “我答应你们,”聂柏凯仍然保护性的拥着果果 走在最后面的任圆圆回头一看,主角怎么还在发愣,只好回头去拉着茫茫然的准爸爸一起走,还边调侃道:“还在等什么?要等孩子落地再抱着娃娃结婚吗?” “大哥,有人出高价要你的人头,是个金发外国人“南部也有?” “是” 金龙急道:“可是大哥,龙凤组是你的专属护卫队,应该……”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我说的话就是应该做的事 在家时是嘘寒问暖、跟前在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准爸爸就紧张兮兮的命令她躺下天啊!她快疯了! 出门时呢,专车接还不说,午餐还叫餐听送到学校给她,这太夸张了吧!最令人受不了的是,最近他居然叫石虎带着两个手下随时随地跟着她,而那三个尽忠职守到家的混蛋,就差没跟她进化妆室帮她脱裤子了! 她躲到娘家,爸妈骂她人在福中不知福”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你怎么能刚开完刀就出院,医生说有一枪离心赃才一公分而已,另外一抢也伤到了肺部,你会有呼吸困难的现象,而且又失血过多,应该……” “你又在质疑我的决定了“你没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这一声暴叱惊醒果果,她立即向金龙吩咐道:“快!我们快把他送回医院去,你先去叫车子准备好“其实大哥的个性本来就很狂傲自负、宁死不屈,无论什么样的场合,不管多紧急危险的状况,他的身近永远只有我和石虎两个,他总是说跟着那么多人只会让人看轻而已“但是大嫂可以“本来就是嘛,他这么桀骜不驯、狂放不羁的人,怎么可能会听谁的话嘛她望着聂柏凯毫无血色的俊脸,想起早上出门前,他还千叮咛万叨咐地交代她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柔情款款地与她吻别,当时她倚偎在他怀里想着,能依靠在这个令人有十足安全感的胸膛上一辈子,真是既幸福又美满的事,谁知道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倒了下来她真是个既自私又幼稚的女人!她心中暗暗自责现在,该她来照顾他了要是大嫂一个不快意,倒楣的还是大哥“对不起,龙哥说大嫂要见雪豹?” 果果和善地笑笑“好,第一件,豹风组负责大哥的安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毋需顾虑其他 “你有什么意见吗?”果果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喔,”果果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他目光寒洌地盯着果果,她也固执地怒瞪着他 当日与杰斯的母亲一起被赶出之后,她又多次求见他,却屡次被拒,伤心之余便藉酒浇愁,谁知道次日酒醒之后却发现她光裸着身子躺在一个同样裸身的男人怀中,下体的不适和床单上的血迹令她惊恐地明白她已失身在身边的男人手里因为,由风帮情报组得到的消息指出,敌手一次狙击不成,已由国外再次引进更凶残、无失手纪录的杀手到台湾,预备不达目的不休止电脑刚开机,就传来轻碎的敲门声,仿佛逃过一劫的她忙去开门 果果挑挑右眉“天!她来干什么?” “大嫂知道?”银龙惊异地问道,大哥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大哥到底有多宠爱她啊? “嗯“银龙,我还是不放心让她来见你大哥,所以就由我去见她,我不在时,就麻烦你到大哥身没看着 感受到果果的敌意,玛兰苦涩地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果果愕然瞪视,良久才压抑下意外之情开口“我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够了“我想也是”果果微笑着点点头”果果与她一起站起来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聂柏凯迅速果决地下达指令“上来陪我,我想要抱抱你” “女孩子也不错啊,尤其是长得像你这般可爱的小女儿最合我的心意了”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 “唐尼,你说我们来不来得及?”莉莉眼露焦虑地问道大哥要暗杀二哥,我们在二哥身边才有机会阻止,甚至碰上大哥”“早说嘛,害我浪费了好多口水为了避免伤及医院内的无辜,果果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让聂柏凯出院回阳明山的大宅疗养” 聂柏凯垂不犹豫的回绝,“不见他慢慢地站起来面对着那对明显被他瞪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男女“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妈说,你是我们一家人的债主”他嘲讽地冷笑着” “父债子还、母债女还”莉莉不服地噘嘴说道“我是莉莉,他是我哥哥唐尼,我们是……来看二哥的“他们是我母亲后来生的那对双胞胎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 “何况你还怀着宝宝呢,小心吓坏我的女儿“为什么?” 玛兰静静地坐着承受里奥狰狞恐怖的怒视默然无语” “弥补他?”他狂笑“我说过,那些是我父亲留给他的,绝不是你的!而珊蒂,她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要怎么样?” “天啊!他要杀了杰斯,”珊蒂喃喃说” 果果瞪一眼心虚打量他处的聂柏凯”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你二哥没事了……” 唐尼挺立在聂柏凯床前” “喔,我知道了,”果果毫无笑意的笑了笑,“我们大总裁又变成干扁鱼了,是不是啊?” 敞开的门外立即传来金龙、石虎毫不客气的大笑声“咳咳……这个……我……唉……” 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概就是像二哥这样吧 他也暂时不能到公司去,事实上,还没逮到里奥以前他哪儿都不适合去,否则一颗炸弹不知道要炸死多少无辜者 “铃──铃──铃──” 他顺手接起电话“聂柏凯” 他蹙眉 聂柏凯一颗心悬提在半空中 “我是不想啊,可是要是有人挡了我的路,我可不想绕道而行 “没错,你的妻子,你未出世的孩子都是我的挡路者,我当然要除去他们” “不是吧,我比他厉害吧既然这是你要的,只要你认为你行,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会等着你的 “天啊!”聂柏凯仰天哀呼 “所以说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受不住诱惑去偷摸他,结果啊……”果果顿了顿 马嘉嘉瞟一眼“才刚听说她订婚,怎么这会儿不但已经结婚了还要生宝宝了?” “还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嘛“明知道二哥最紧张你嘛,你就别逗他了 “金色头发,蓝色眼睛耶自己重金请来的杀手早已等得不耐烦而回美国去了 该死!还要等多久?他那些手下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就是绑个女人而已,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啊?难道这也不行吗?不,不,不能不行,但是……得另外再想个办法才行,什么办法呢……珊蒂! 他大步走向卧室,珊蒂靠在窗前双眼发直地瞪视着除石砾外一无所有的窗外”笨蛋才会相信他的保证“你想作什么?” “玛兰夫人要我来告诉你里奥的行踪,但是有人在跟踪我,我们最好换个地方再说 不可能追得到!他迅速作决定,拿起行动电话 玛兰转身双手握住果果双肩,担忧关心地上上下下左瞧瞧右看看” “嗯……”果果迟疑一下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 银龙无声无息地出现“大哥,龙风组人员就位”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暴牛已尽量压低了大嗓门却仍是不小声”飞鹰、月貂只等待令下便可潜入搜寻 “豹风组谨遵大嫂命令,将随侍大哥身边”雪豹恭谨侍立一旁 雪豹暗一咬牙,“雪豹遵令 “大哥,难道你想……”金龙顿住未完的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唐尼窒了窒,随即一连串英文的诅咒词句从他嘴里源源冒出,莉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背转身暗暗饮泣着 父亲教他作业、教他练武,和他到动物园野餐,带他视察分公司,到风帮开会……他的唇角愉悦的扬起 平房内一阵骚乱,然后大门打开,里奥出现在门前“我来了 随风飘荡的黑发飞扬不羁,俊美的脸庞冷凝沉肃,轩昂俊伟的身躯昂然卓立,黑眸桀骜不驯地睨视着里奥,聂柏凯浑然天成的气势凌人 里奥首先打破窒人的沉默 聂柏凯踉跄后退两步,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下,他的身躯摇晃不定,捂住伤口的手指缝里不断地渗出黏稠的血液,但是他仍然固执着不肯倒下 聂柏凯单膝落地,急遽的喘息望远近可开飞鹰,快一点……“你知道我有多痛恨你吗?你知道吗,嗯?”里奥举着枪慢慢走近聂柏凯,“为什么你有的我却没有?为什么我爱的女人却死心塌地地爱你?你知道这有多不公平吗?你知道吗?”他又射出一枪,似乎在怪聂柏凯不肯回答他 整整三十二个钟头,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轮班进入与死神战斗,连紧急从别的医院调派来的支援医生都束手无策,但是,整个医院都被风帮人员团团围住,谁敢说要放弃?嫌命长吗? 终于,医生脚步虚浮地从手术室里“飘”出,十三个人立刻一窝蜂地围过去“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的弟弟呀,你为什么对他下这种毒手?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你实在太狠了!” 里奥眼坤一转“妈,我知道我错了,真的,我好后梅,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这样,我已经后悔了 玛兰陪同果果住在医院里陪伴聂柏凯,每隔一两天抽空去看看里奥和珊蒂” 果果微笑,苦涩而无奈每个人都认为明明人都已经死了,怎么还救得回来,不跑留着等死啊?” 果果得意洋洋地又喂了口肉冻给聂柏凯吃 “大嫂不亏是大哥的老婆,发起威来有模有样的 “不过,”莉莉说道当时我手里拿着桧,要不是巴望医生能继续试着救柏凯,我早就一枪下去了“龙,以后千万不要让你大嫂碰到……不,连见也不要让她见到枪”一位年轻医生端着放满绷带、药品的盘子进来” “我知道,大嫂”金龙说“你认为该如何处理呢?” “你认为呢?”她反问道譬如说她挟持了大嫂,便已经成为风帮的敌人,如果不加以惩戒,对风帮的威望不妥其次,也是较需顾虑的,她挟持大嫂的原意就是要让大嫂死,如果放了她,难保她不会想再试一次,或是再有一个想对大哥不利的人又利用她对大嫂的怨意而重施故技,到时大哥恐怕就……” 果果惊喘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嗯,那个……哦,他不是喜欢珊蒂吗?” 莉莉耸耸肩”“是,大嫂 果果的评语是:倔强得可气、顽固得可恨、自负得可恶、好强得可笑 最先恢复的是他的双手,他已经能自己进食、自己推动轮椅、自己穿衣梳头洗脸 “别!别打坏我儿子了” 果果好笑地看着他一副陶醉样“原来准爸爸就是你这副白痴样 “妈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保罗急急应道 “也许这是多余的,但是,我想要让你知道,”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 玛兰征愣地瞧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聂柏凯不以为然地摇头道:“他到台湾后才见过我” “这你就错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嫉妒他长得比较好看?这算什么? “嘿、嘿,别用你那漂亮的勾魂眼看我,小心我迷上你哦“你的脚……”“再复健一段时间就可以复原了来,他们都在,你可以马上问” “好,看在你作人的原则的分上,”聂柏凯爽快地答应” 聂柏凯耸耸肩” 死寂般的静默“你是个大笨蛋!里奥 石虎迅速过去抓住他的手反拗到他背后父亲想在死前见她一面却无法如愿,因为那天刚好是你的生日,她说她发过誓那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她绝对不会在那天结束前走出她的房间我恨你!因为你夺去我深爱的女人的心待疼痛过后,便张开眼睛给既紧张害怕又难过愧疚的准爸爸一个安慰的笑容 “吸气,用力……放松……用力……放松……好,最后一次,用力……” 隔日清晨,果果经过十七个小时的努力,顺利产下一个男婴,五分钟后,小女娃也出现了聂柏凯在见到双胞胎时喜不自胜地想 像外国人一样既深又明颇的轮廓,深深的眼窝中是大大的眼睛,上头还有两排又浓又长的睫毛扫呀扫的,高挺的鼻梁配上嫣红的小嘴,白皙细嫩的肌肤和苹果红的双颊,不像婴儿,倒比较像是洋娃娃 后来乍到的聂柏凯和果果奇怪地看着人群 “他们在看什么呀?”果果真想去揍凌热闹,可是一只怎么甩也甩不开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臂 “咳、咳……这个……我是大洋塑胶的总经理,能不能……我儿子实在很喜欢今媛……所以……如果可以……” “咦?”果果的下巴已经阖不上了,聂柏凯皱眉打了好几个死结“那是我女儿,比令郎小八天,希望你能给我女儿一个机会,让他们能……” “耶?”果果完全愣住了,聂柏凯拉着不知所措的她悄悄退了一步” “明天早上十点记得把你老公带来我们的摊位” “音筑欣赏社要施展美男计拉社员 “对不起 果果负责安抚他,其他四人则忙着接受入社申请书,忙了个不亦乐乎 聂柏凯摇摇头失笑道:“你就是吃定我了   这是内湖的新兴住宅区,环境幽雅、交通便利,许多上班族纷纷入住——当然,以上班族微薄的薪水是买不起如此昂贵的公寓的,所以住在这儿的上班族大多只是租赁而已这四位年纪相近、姿色跟智能并重的女子分别是住在——   十五之一的范璃,今年二十九岁,是个单凤眼的长发纤细美女,个性平淡的她喜欢简单的生活,最痛恨的便是麻烦,如果可以,她巴不得自己每天的日子都是重复的平淡平静   今年已经三十岁的她,认真说来,已过了适婚年龄   三十岁对女人而言是一个分水岭   家人都已移民美国的她很喜欢目前独立自在的生活,男人对她而言只是麻烦罢了,爱情她都没想到过,婚姻更是遥不可及了   她任职的“微精软件”是数一数二的软件开发公司,隶属越氏跨国集团,但“微精软件”独立在总公司之外,公司的成员也毋需对总公司负责经理是“微精”总经理夫人的妹妹,也就是所谓国王的人马,她只需要每天装扮得漂漂亮亮,批批公文就好了   “喂,你等一等   夏菉言以为眼前这个冷漠的俊男会随即跟她道歉,没想到他却说:“我没停错,是你搞错了   “我叫你等一等你是没听到吗?”她的口吻比之前更坏了   披肩的长发被他束在脑后,一件质感颇优的深蓝色衬衫很随性的只扣了几颗钮扣,下头则是刷白的牛仔裤   这是她认为唯一的可能性,对方跑错了大楼,而他的停车位号码跟她的恰巧一样   对方两次恶意的漠视终于惹恼了夏菉言,她再度追上他,却因为他宽大的步伐而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也不再到他面前拦人,索性扯住他的手臂,硬是要他停下步伐   自重?他竟然叫她自重?!   夏菉言气炸了,口不择言起来,“就算我瞎了眼,也不会想吃你的豆腐!光是你那讨人厌的嘴脸就足以倒尽我的胃口!”   停车位问题被抛在后头,感觉被污蔑的情绪才是重点   夏菉言奔向电梯,拼命按着钮试图让电梯门再度开放,但她的动作慢了一步,电梯的指示灯直往上跑   夏菉言把所有的倒霉事统统归咎到那个男人身上   搞不好也是国王的人马,空占着高位没能力也不做事……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委屈小吴了   不过总经理夫人的习性他们太了解了,她巴不得把娘家的所有亲戚都弄进“微精”来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三人,也就是说,聂经理就是……   “你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夏菉言的口气活似吞了五颗生鸡蛋   他的意思是……是的,我就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   但她不行,也不可能这么做   看他的外表就知道他是会打小报告的小人……夏菉言在心头冷哼,脸上却陪着笑”丢下最完美的退场词,夏菉言拉着白思丝就要离开   嗯!   温柔体贴?换成猪头自大还差不多!夏菉言在心头忖想   然后,拉着白思丝,闪人! 第二章 作者:雯子   拉着白思丝回到自家办公室,夏菉言借着尿遁,躲进洗手间   在外型上,她尽量避免引起男性客户的遐思,以专业形象跟公司产品取胜   夏菉言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各家公司需求不同,人家所需要的软件当然多多少少得修改过,就算“微精”的产品再好,也不可能完全符合客户的需求   她重重甩上门,再怒气冲冲的离去   事后白思丝在他办公室说的那一段话让他明白,原来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停车位被占据而据以力争   原来他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夏菉言对他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在发现他的身分后,她咬牙切齿、巴不得将他当场撕裂的表情,让他确确实实感受到她是不喜欢他的   最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甩门时的怨恨程度增加了   说他瞧不起女人嘛……是的,他是真的有点瞧不起   不过……   夏菉言是个例外   严格来说,夏菉言并不算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但她清晰分明的五官突显出属于她个人的自信跟味道   不过她欺霜赛雪的肌肤倒是可以弥补这一项不足……他注意到她如奶油细致的雪白肌肤了,若能亲手爱抚,那肯定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夏菉言有个性又世故,身材外貌都在中等之上,也难怪他会将她锁定为回台湾后最向往的床伴之一   下午时分,她花了三个小时将家里上上下下大扫除一番   问题是,范璃要跟心爱的男友李丰宽去吃甜蜜的情人大餐——她不便打扰人家的恩爱,也拒绝对方的邀请,因为她对当电灯泡没兴趣   但同事热情的邀请,并保证去的是高格调的aaa,绝对不会有嘈杂的摇头音乐   夏菉言想了一会儿,反正周末夜独自一人也无聊得很,她问了同事Pub的地点,答应赴约   是夏菉言把啤酒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发出巨大声响,也止住了所有人发表言论   夏菉言话匣子一开,再加上血液里酒精的催促,对聂綮巽累积已久的怨言终于爆发而出……   就在夏菉言那一桌的隔壁,pub的角落,那是灯光无法照及的地方   接下来夏菉言所发表慷慨激昂的言论当然统统进了几个陌生男人的耳里……   忽地,有个人小声的对他对面那个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笑容的男人提出疑问,“Alex,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那女人?她把你骂得让我都想将你这个多年好友给痛打一顿,帮这世上除掉一个祸害   她发出痛苦的申吟,捧着肚子,秽物酸臭的味道连她自己都无法忍受   夏菉言试图站起身来,但没办法“如果我说我刚好路过,你相信吗?”   他的回答惹来夏菉言一记怒瞪   夏菉言全身都起了防备,不晓得聂綮巽下一秒会说些什么或是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因为印象中的他是不可能这么……亲切友善的   聂綮巽反射性的向前抱住了她   聂綮巽暗自深深的一叹,他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但她又不让他碰她……   没办法,他只好硬来   还好他这位于信义区的住处出入口是采独立隐密设计,以尊重每一位住户的隐私,要不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他抱了一具尸体回家……   在电梯里,聂綮巽无奈的觑了夏菉言一眼   帮她裹上浴巾,聂綮巽将她抱上了床,坐在床边俯视她……   白里透红的肌肤强烈吸引他的目光,他的指腹贴上她冰凉的皮肤,一股强烈的感觉透过指腹钻进他的血液,直达心脏——   奇异的感受让聂綮巽赶紧放开手   他脱掉自己的上衣,发泄似的踢掉长裤,走进浴室,让冰冷的水冲刷自己满是欲火的身体   只除了些许细微痛苦的申吟声扰人   但她还不满足,需要更多真的好舒服……   夏菉言在梦中玩水玩得很开心,但事实上,夏菉言是将她的腿搁在聂綮巽的大腿上,手则是放在他光裸的胸膛上本能的,她轻轻挪动她的丰臀……   她这个热情的女妖精!他不过轻轻爱抚她的纤背而已,她就想要更多了   最先是她美丽柔软的胸脯映入他的眼帘   她的肌肤是如此的细致,让他爱不释手……   而她也如此敏感,才轻轻碰她一下而已,她粉色的蓓蕾便突硬起来   他能感受到她无声的叹息……   像饥渴已久的猛兽一般,她蓓蕾的美好滋味在他口中绽放开来,他的大手同时掳获她两边雪白的胸脯,将她们往中间一挤压,饥渴的唇覆上,轮流吸吮她们所散发出来的甜美   混合冰冷跟热情的两种感觉在她的深处轮流交替   “乖……”他在她耳畔轻声的说服   他的指腹带着温柔轻捻她的花蕊,惹来她阵阵难耐的申吟   插入的那一刻,她难耐的申吟出声   “天啊……”他的手指在她天鹅绒般的内部滑动,感觉真棒   他轻吻着她的唇,哄着她,接着下滑到她丰满的胸脯,轮流在两边蓓蕾吸吮啮咬……   “啊啊……”她轻轻挪动自己的腰,配合着他吸吮的动作,而她双腿的力量也渐渐失去,让他的手指得以离开   但他没有想太多——此时此刻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思索   莫非她昨晚不小心跌倒了?   夏菉言觉得莫名其妙,而当她看清楚房间四周,她险些发出尖叫   从聂綮巽的公寓逃回自家后,懊恼至极的她巴不得拿自己的头撞墙,好让前一晚的记忆统统从脑海消除   讽刺的是,她压根想不起来大部分的过程,只记得自己美梦里的情节”小妹又丢了一句   原本已经走向办公室的夏菉言听到小妹的补充后,倏地止住步伐   聂綮巽现在在她的办公室里?   她忽地有一种转身就逃的欲望,她不想面对现实   无奈在办公室里的两人似乎都刻意压低音量说话我们的关系已经跟以往不同了,难道还要我像以前一样称呼你?”   “什么叫做我们的关系跟以往不同?你搞清楚,我们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夏菉言连忙撇清   “拜托,聂綮巽,不过是一夜情而已,你有必要这样纠缠到底吗?”更何况还是一场莫名其妙、毫无记忆的一夜情”   “什么?!”夏菉言大叫“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回过身怒瞪着他,眼眶微红,因为莫名的委屈   但聂綮巽丝毫不在意她的抗议,大手趁她意乱情迷之际紧紧圈住她的柳腰,将她整个人压向他,让两人的身子密合在一起   “不要……”如此煽情的画面教夏菉言别开视线   他倏地蹲下身,就在她的双腿之间,手指在她隐密的三角地带搜寻——   接着,他诡异的一笑,嘴唇覆上她敏感的花蕊   她难耐的模样让他的男性只呐喊着要解放……   再也忍受不了,聂綮巽解开自己的裤头,拉着她的小手往自己胯间的隆起抚去   她拒抗碰触他的坚硬,似乎在跟自己的理智拔河   离开前,他将会议室的门落了锁,显然是要给夏菉言一个独处的空间   而她当然是更恨他了   公司里,由于两人之间的冲突减少,关于两人的八卦也逐渐的平息,取而代之的反倒是白思丝跟聂綮巽的绯闻   白思丝,“微精”总经理夫人的妹妹,同时也是业务部门的经理,夏菉言的顶头上司   不过通常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受男人喜爱的   通常男人在她面前称赞她是个女强人,但私底下却会批评她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聂綮巽有了新欢就更不可能再对她有兴趣了,她可以把他的威胁丢到一边去……   夏菉言极力忽略心头奇怪的感觉,正想重拾过去规律正常的生活跟工作,聂綮巽却在此时又投下一枚炸弹——   这天,夏菉言在电梯里偶遇很亲密的两人   夏菉言赶紧收回视线,佯装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哼,装什么酷样啊?他一定是因为白思丝是总经理夫人的妹妹,才会对她如此殷勤……   夏菉言打从心里瞧不起他,对他的厌恶更增一分   她瞪向他,防备着   “你想做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只是想跟你订下今晚的约会   他刚刚怀里还拥着另外一个女人,现在却说要跟她……   “还记得我的住处吗?你先过去,我得先送白思丝回家”   说完,他还趁夏菉言防备不及,偷亲了她的粉唇一下   夏菉言被他意外的温柔定住了身,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离去   直到他离开了好一会儿,她才对着空气喊道:“我不会去的,你慢慢等吧!”   但现在说有什么用?人都走了,她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明志……   既然已经撂下狠话说不去,夏菉言便下定决心不去   他似乎睡得很熟……   穿着圆领休闲T恤与及膝休闲短裤的他,模样显得年轻多了   “你终于来了   “呃……快一点了   “迷路?”聂綮巽挑起眉,眯起眼睛轻声道   或许她就是这点与众不同吸引了他,才会让他对她有超乎对一般女人的注意力“这词已经不新鲜了,换个新词好吗?”   “你……”夏菉言为之气结   “当然关你的事   但现在,她的感觉似乎正逐渐转变……   不行!夏菉言摇摇头,否认自己正在改变的心境   “你……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仰首瞪他   只是一个礼拜过去了,身材跟外貌都属中上的白思丝却依旧无法转移他对夏菉言的注意力”聂綮巽抱着她边走出厨房边说   他要开始用餐了……   是我太贪心 妄想索求更多   无奈我要的真心承诺 你却给不起…… 第七章 作者:雯子   或许是一整晚的等待让他的欲望涨到了最高点,也或许是一个礼拜以来刻意的忍隐,激情终究一发不可收拾   “不……”她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大手霸道的敞开她的双腿,饥渴的埋首于其间   “啊……”她难耐的申吟,需求更多   “你真的好香……”他贪婪的样子仿佛在享受人间美食,教夏菉言羞红了脸     “嗯……”他的唇舌总带给她不可思议的快感   聂綮巽倒是开心的笑了,他喜欢自己的手指紧紧被包裹吸住的感觉”他轻声温柔的安抚   两者互相碰触,发出了让人脸红的湿润声   但她只是无意识的喃喃低语,疲累的在他的胸膛上昏睡过去   他先将她放置在自己的大床上,然后也跟着钻进被窝,为两人盖上丝被   但夏菉言却是他一而再、再而三黏来的对象……   本来在她喝醉酒的那一夜,他就该理智点不去招惹她,偏偏当时的他像被她迷惑了一般   罢了,他不愿去想太多   直接且带着惩罚性质,他的唇热情的覆上她……   “为什么还想逃开我?”他问,唇霸道的吸吮着她,要求她的回应   聂綮巽听了她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你不要哭啊!”由于不知该如何安慰女人,聂紫巽的语气难免差了点,命令的意味显而易见   “你讲得好像我应该骄傲被你威胁……我不希罕!你去威胁别人吧,我相信白思丝一定很愿意受你威胁   事实上,他胯间的男性已经昂扬坚硬了,正蓄势待发   夏菉言当然有感受到他已坚挺的巨大,在他身下的她无处可逃,但她就是气不过自己总是被欺负   钳住她的脚踝,将她的美腿架于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他可以更深入她   他也想温柔体贴,但一进入她,他就投降了……   “对不起……”他喃喃的在她耳畔道歉,为自己近乎粗鲁的占有   这一场欢爱来得又快又猛,两个人都不愿意稍稍停下来歇息   卧房内的聂綮巽仍是一派优闲,嘴角扬着笑   她跟聂綮巽有情人的亲密关系,也像情人一样朝夕相处、打情骂俏——除了在公司里仍维持相敬如“冰”的形象   在情路上,她完全被聂綮巽带着走”夏菉言娇瞪了他一眼,嘴巴说不满,心头却是甜蜜   反正跟聂綮巽在一起本来就没有什么规则可言……夏菉言现在才发现,他不仅霸道,还有一点人来疯,讲难听一点就是任性   而夏菉言是唯一可以让他放松心情的人,他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可以逗她,瞧她一脸正经却又忍不住脸红的模样   “今晚住我那好吗?”他用恳求的目光看她   她不问,他就当作她不知道;就算她问了,他也是草草带过,久而久之,她也习惯有些关于他的事情并不会开口询问他,而是放在心底逐渐累积   “没有,我没有生气”他冷冷的说,将车子转了方向,往夏菉言的公寓而去   看到聂綮巽的反应,夏菉言沉默了   或许他最在意的是她能不能在他家过夜、能不能陪他上床而已,其余的,他才不在乎她的感受呢   她现在发呆失神的时间比工作还来得多   “你……”她只能看着自己期盼的身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跪在她的双腿之间,他的手指隔着底裤抚弄她的幽x   “不……”她喘息着,但小手无法控制的爱抚着他的坚硬隆起   “你愿意接纳它吗?”他诚恳的问   “你这个小坏蛋!”他一时不察,让她拥有了他“舍不得我?”   噢,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挑逗她……   “啊……”他又倏地进入她的深处,狂野的来回抽送   “巽,你在乎我吗?”趁着如此浪漫的氛围,夏菉言鼓起勇气开口问了一句   但他随即安抚的拍拍她的美肩   夏菉言已经打破了他太多关于女人的原则,他一颗心不禁忐忑起来……   还好夏菉言并没有再进一步的追问,她只是亲了亲他的胸膛,然后带着笑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她以为聂綮巽的在乎便是对两人未来的承诺   今天他甚至约她在Pub见面,要介绍他的好友给她认识   只是她一时兴起的念头却让她听到了聂綮巽的“肺腑之言”——   “Alex,听说你最近被‘定’下来了,真的还是假的?”好友a拍拍聂綮巽的肩,一脸不敢置信   “果然!Alex从大学时期就是出了名的女性杀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的美好江山呢?”   “谣言是假的,我没被‘定’下来,但最近的确跟某个女人的关系满亲密的   “喔,原来是个性美女啊   他这句话引来好友一阵起哄”一旁的好友感叹不已   “你跟一个维持稳定关系的女人说不婚?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放过你?”好友继续吐槽她的心……碎了   “抱歉,看来是我一相情愿!”她忍着泪水,绝对不许自己哭出来……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骄傲的夏菉言!   说完,她坚强的转身,挺直背走出Pub   果然,在夏菉言的身影终于消失在Pub的回廊时,聂綮巽像是突然被雷劈醒般,飞快的追了出去,连椅子都被他急切的动作踢翻了……   夏菉言则是在确定自己完全走出聂綮巽的视线范围后马上拔腿狂奔,她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个令她伤心欲绝的地方   “菉言,你听我说!”他试着架住她的臂膀,要她听他的解释   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夏菉言驶离停车场,也从此离开了聂綮巽的世界……   在两人正式摊牌的隔日,夏菉言替自己安排了三天南下拜访客户的行程   根据公司规定,离职员工必须在一个月前提出辞呈,给公司跟自己一个月的缓冲时间   夏菉言淡漠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她跟聂綮巽已经结束了,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的聚会有个特别的意义,是为庆祝范璃跟李丰宽的订婚喜事   原本在南投那两对猴急的父母要他们下个月就结婚,李丰宽是没意见,倒是范璃却不想那么快就嫁人   范璃、古谖柔、巫安语都注意到了她的异状   “菉言,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巫安语关心的问   夏菉言做个深呼吸——   “我打算辞掉工作,回美国去   “我明天就递辞呈根据公司规定,一个月后才可以正式离职”在“微精”的成就是她多年努力的成果,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主动放弃的一天……   “何时回美国?”古谖柔已经是一副舍不得的模样她一直以为她们四个可以在同一层楼生活很久很久……   “等正式离职后吧   结果公司里有八卦消息说她不甘心屈于白思丝下头,即将跳槽到“微精”的敌对公司,担任更高的职务   接下来的日子,她忙着交接,忙着处理一些未完成的Alex,很忙很忙,忙到几乎快忘了聂綮巽这个人的存在   在软体设计部一向表现良好的小吴终于补上了聂綮巽留下来的经理空缺   总公司的人事部门不可能没有收到她的辞呈,因为“微精”这边早在她递辞呈的一个礼拜内就发布了她离职的人事命令   只是现在情况似乎有些混乱,“微精”群龙无首,没有新任的总经理,人事命令公布目前“微精”将由总公司,也就是“越氏集团”的总经理兼管,将来有并入“越氏集团”的可能   夏菉言皱起眉头   来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夏菉言礼貌的敲了敲门,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一声模糊的“请进”   她只是瞅着聂綮巽,眸中写着他人读不出来的思绪   其实她并不意外   听了夏菉言的话,聂綮巽很懊恼的爬梳过头发你一直希望在工作上有更大的发挥,这是个机会啊离开一个多月,他心头一直牵挂着她……   “总经理,你不需要解释的   夏菉言苦笑道:“承蒙总经理看得起”   那一晚她伤心欲绝的离开后,他便后悔了但也因为如此,他的外公跟母亲更不肯让他再到外头过逍遥的日子了   只是有一件事他一直挂在心头,无法遗忘,也无法面对   只是似乎太迟了……   夏菉言已经在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隐形的高墙,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突破不了   他以总经理的身分下了命令,“我会要人事部取消人事命令,经理缺将由别人补上,你就在下礼拜正式离职吧   之前好不容易调适过来的心情在见到他后彻底崩溃   在熄掉办公室的灯之前,她留恋的再看了一眼——   没有说再见,她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夏菉言带着玫瑰走进Pub——既然是他们送的惊喜,她当然得带到现场,好好谢谢他们   夏菉言惊吓的轻呼,想旋身离开——   就在她转身前,天花板上一盏探照灯忽地照向Pub中央的三角钢琴或是连她手上的玫瑰……   没有属名的粉红玫瑰,还是九十九朵……那是送给爱人的   “我不要再当你的床上伴侣   “嗯?”   “你有一句话从来不曾对我说过……”   聂綮巽是何等聪明的男人,他深情款款的开了口,“我爱你   雪貂左躲右闪,逃过纷如雨下的乱箭没入林间;须臾,追在后头的猎人们因为它突然消失了踪影而停下奔驰的马,在原地转圈张望,试图找出它的踪影   就在这瞬间,一抹黑影迅速穿梭在皑雪的林间,速度快得教人眼花,若不是练武多年也练出一双好眼力,怕是连他韩齐也会看漏   双目所至,双手随之架箭拉满弓朝黑影迅速射出一箭,咻咻风声扫过,迅速移动的黑影立时停顿,倏然在原地消失   就在众人来到黑影消失处,皓白的雪地上,鲜红的血染濡一片,韩齐的黑羽金箭,冷硬尖锐的箭锋硬生生没入一名女子的脚踝!   “姑娘“你没事吧?”   垂首似乎在忍住连出声都怕牵动伤处的女子终于抬头,水灵似的眼眸怒气难抑又疼痛难忍地噙泪瞪视他,语带讥讽说:   “这情形看来会像没事吗?”   韩齐瞬间只觉呼吸一窒,眼前这名女子的美他从未见过,水漾的双眸虽含着怨怼却因而显得灵秀生动,飞燕般的柳眉分列,娇秀含蓄的悬胆鼻小巧惹人怜,忍痛紧咬的唇惨白得教人心折,黑瀑似的发只别一枝白玉簪子,与皓白胜雪的肤色同等摄人心神,犹似天人   生平不曾尝过呆愣滋味,今日也尝到了   “请恕在下失礼“请姑娘休莫见怪,在下必须查看你的伤口   “韩兄你射伤一名好美的姑娘!”此起彼落的赞美声不断   “你做什么?”天人容貌般的男子不稳地偎进他胸口,语气淡然”男子拉住他衣襟   “放下我家公子!”可恶至极的无礼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用你那双脏手染指我家公子,好样的!不打得你满地爬我就不叫捷儿”眼见鲜血浸染衣衬渐广,韩齐不住皱眉启口命令道:“让我进去”   没有一丝疑问,同样淡似无味的语气却让韩齐顿感窘困”似的”他终于将眼神落在尚不知姓名的男子身上   随着吼声,心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客人礼仪,大跨两步走近枕椅旁,双掌一伸拉开男子长袍下摆,稍一用力,袍下裤管便教他扯裂,露出天寒凝血的伤口,伤口上还插着半枝黑羽箭,加重他的内疚   “这个王八羔子死混帐竟敢用箭伤您,真是不想活了,我捷儿——”   “捷儿老天,你说你略懂岐黄,若真懂,怎会容自己伤重如斯而不急于医治还——”他猛地住口”   “啊?”这代表什么?不会吧?   “还有,清出一间客房   甚或,他竟觉得精神抖擞,而远处一声狼嗥突破静默的氛围,勾起他踏门而出的念头   “也好,这等良夜难能可见,长白山上的月色总乏人问津,难得有不怕寒的人愿意出来迎风欣赏“我与你素昧平生,你却不吝关心   “韩齐?”没有被突然举动骇着的惊慌,男子淡然的表情仍一如之前,只是多了抹疑惑   他没回头,只嗯了声当作回应***   本来以为天一亮就可以赶走人、从此图个清静的捷儿,没想到主人的一声令下,让喜滋滋的她当下老实地变了脸,噘起足挂上十斤猪肉都有余的嘴,老大不高兴地清扫庭院   “你很讨厌我?”   “这不是废话吗!”捷儿直率回答***   朗日无云的天际该是回暖时,但高耸如长白山,任凭有多大的烈阳都无法融其积雪一分一毫,青蓝天幕也只是点缀,无损于冰天雪地下的天寒地冻   红唇在皓齿凌虐下烙了浅浅的齿痕,微疼中回神,烨华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当看见他手中绯红色的花时,烨华真真切切看到韩齐眼里的错愕与不信”在他屡次用同样的方法拯救他们的性命后,得到的就是非妖即怪的称呼与村民一张张充满恐惧害怕的脸孔   这份无措迫使他无法隐藏真心的诚意,即使在这件事之后,他仍当他是朋友“直到现在,你还当我是朋友?”   “别这样——”韩齐迈开脚步走近他”   “也包括你吗?”   为什么说这话时会是这种神情?如果他能真的无情,他会立刻下山,从此不再踏上长白山一步   烨华因他的话一愣,逞强装出的讽刺无情被他狠狠敲出裂痕   “烨华   但是,他不能啊!   心里大声地诫告自己,一再一再重复在心里回响,终于让他储足勇气,细白的手臂使力推开他的温暖;然出其不意的举动让韩齐晃了身,空隙大开,才得以脱离”   才唤他名字的短瞬间,烨华消失迅速的身影快得非常人所能及,甚至就算他用尽内力使出轻功也未必能追得上   “烨华!”在前庭跳下马奔进屋的韩齐,紧张的朝烨华的房门冲去,才两步,便教捷儿挡在半路”到现在还闹他!韩齐也急了,不经意的话就此脱口:“要杀要剐随你!但是我要先见烨华”   “休想,”一声喝出,只见捷儿迅速纵身朝韩齐飞扑上去   让捷儿杀了他!   “不!”烨华突地开门,亲眼望见捷儿的黑影横过半空朝另一头毫无防备,全然等死的韩齐杀去,他出声阻止   就在同时,利爪划过韩齐颈间,一阵活生生撕心裂肉的痛从颈上传来;瞬间韩齐嗅到浓浓的血味,属于他的血味***   “公子,捷儿认为自己没错,捷儿绝对不会道歉,绝对”   “捷儿”   “我没有被打扰”烨华的叹息声更重,耳边进的是捷儿不满的琐言,脑中想的却是躺在床榻上、为了得到他的信任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的韩齐”不过才短短时间,怎么主子的变化这么大?“您忘了山脚下那些村民是怎么对您的吗?尤其是在您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之后”   “谢谢你,捷儿”烨华微笑着拉开捷儿的手,虽名为主仆,其实他一直拿她当亲人看待,主仆之称只是因为捷儿坚持这么称呼他才勉强接受   “公子……”   “如果你无心向韩齐道歉就避开吧,他会受伤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不肯听他解释,他也不会受伤,错不在你,该道歉的人是我”   “是“我能让任何病症痊愈、伤口愈合,让花草盛开如春日,甚至是连我自己……”   他的话未说完,韩齐突如其来将他拉上床榻,掀起他衣服的下摆,抬起他的左脚——果然!前日被他黑羽箭射伤的脚踝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依然完好如无瑕的白玉般”   “怎么说?”烨华被他的放心表情所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但没有像村民一样害怕他受伤之后能不药而愈的特异,反倒还一脸庆幸地直说他有这么好的能力,怕伤痕会烙在他身上”   “我记得“若我问起,只怕你会委屈自己将不欲人知的事全盘相告,我不愿见你勉强自己“我原本住在山下那个村落“我是村子里唯一可算得上是大夫的人,至少我能让伤病者不药而愈,对于我的能力那些村民是爱戴有加,甚至视我为天人,待我亲切一如家人   韩齐生怕这样的错觉会有成真的一天”由天人到妖孽,两者均非他所愿,他只想当个平凡人,会受伤而死、有病痛也无所谓,只要像常人便可   “跟我回去   “看得出你并非池中物“你是云中龙”烨华说着,又执酒仰首欲饮”从怔愣中回神,韩齐开口就是责怪他似闷葫芦般的啥都不说的作法   “不注意也无妨,你知道的,我——”   “就算如此,受伤的一瞬间也会痛吧”他板起脸,不是很认真地说”   “有你这个主人在,他不会放肆的“韩齐?”“该醒了”人多的市集,就算他刻意垂下眼也难保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我不愿惹事”接握他伸出的手,韩齐露出得逞的笑   “烨华”暖暖的关切消融些许袭身的冰冷愁苦,烨华淡淡扯开一抹浅笑   而心思全系在他身上的韩齐岂会看不出黑纱后变得苍白的脸色,二话不说便将他打横抱起,无视两人现正置身在市集大街上,身边无数路人侧目以对”被吓了一跳的烨华只来得及抱住韩齐的颈子,他不懂,他为何总是一声不吭就抱起他?   “别瞒我”韩齐靠近他耳畔轻道:“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别让我担心、别怕添我麻烦,我随时恭候你找来的麻烦“韩齐你——”   “我们去找好酒   这人是以吸引他人侧目为乐吗?要不,他一举一动为何如此特立独行,无视别人观感?   “你用这方法找路?”跳上别人家的屋子找路?   “居高临下便于寻路”黑眸向下探视,看见隔几条街上有家正开张的酒馆,抬头说:“找到了,我们……”话语在眼眸落回怀中人时猛然煞住,金褐色的瞳眸正看着自己,两面黄澄铜镜中清楚的映着自己的脸,绝丽的容颜正朝自己漾起淡然依旧的浅笑”面无表情的管家连答话都一样没有高低起伏,感觉不出喜怒哀乐   “修书到冀北,凡是与傲龙堡有关的各家行馆都必须开粮仓济民”   “是,二爷还有什么吩咐?”   “派人清理竹轩院   “又离家了?”韩齐头疼地皱紧眉,没发现自己从一回到傲龙堡后,那耸起的两道眉峰就不再平复过,恁是严肃骇人”一双脚被盯得好不自在的夏朝颜终于呼救“你这位朋友他怎么这样看人?”   韩齐闻言将视线探去,无法掩饰的担忧在看见烨华的神情后松开,漾出一抹笑“大嫂切莫见怪   站了会儿,韩齐好气又好笑地叹口气,弯身在烨华耳畔轻唤他的名;就连站在烨华座椅后头的捷儿也来帮忙,却也唤不回失神的主子   至少,夏朝颜是这么以为   果然,烨华连想都不想就摇头   夏朝颜气得贝齿咬住手中白绢,好半天只是怨怒地瞪着敞开的厅堂大门***   八月白露节已过,雾重凝结水气于晨;这样的天气对长年住在高山雪地的人来说最是适宜,不燥不热,不寒不冷,恰到好处的舒适   待在傲龙堡近个把月,其实他见到韩齐的机会不多,暂住寒松院的时候一天还能见上几面;搬进竹轩院后两人就真的很难再见,听捷儿向下人打探的结果是他到冀北去进行开仓赈粮之事   至于他就简单了,对于韩齐无暇顾及他这件事一点也不觉有何不妥,看出他喜爱竹,所以让他住进竹轩院就已足够;衣食不须顾虑,最重要的是他差人送来各种佳酿美酒,至今他尚未一一品尝尽,这也是他之所以尚未离开的主因除了等捷儿熟悉傲龙堡的环境外,他还私心地想尝尽他从各地收集的美酒,但是对于辛辛苦苦收集美酒的人倒是没啥思念”   韩齐被他的话愣住,这是烨华首次对他表达关切,要他如何不惊讶,尤其是在这深更半夜“你知道我爱深夜赏月赏竹,还有——”   “深夜饮酒   “韩齐?”怎么他也会发起呆?   “喝酒真那么有趣?”与人生意往来他也应喝过不少酒,就从来没有觉得酒好喝过,更何况像他这般酒不离身,爱酒如痴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难怪你尝不出酒的甘美   捷儿曾私下埋怨说他是双面人,在山上一个样,进了傲龙堡又是一个样;他为此替他辩白,告诉捷儿这并非他所愿,而是不得不   “烨华?”韩齐不明所以僵身望着朝他接近的手”   烨华边说边替他拂去右颊沾上的沙尘,浑然不知在他手碰触过后,韩齐的右颊灼热得似着火般   “怎么了?你脸色不对劲   然而,他竟想起汉哀帝与董贤之间的断袖情“傲龙堡所代表的是落在你身上的担负,这里的每个人,他的生老病死都是你的责任,甚至与傲龙堡有关却不居住在这的人,也全都是你一肩该担起的使命,你得为他们的一生负责,这就是你的宿命   “不“什么都别说,否则你将抑不住抛开责任重担的冲动,之后你会为这件事一生后悔,两者相较,宁可你还是做傲龙堡的二爷,别当长白山上的韩齐   06   夏朝颜依照罗安所说走出傲龙堡来到后山,步行约一刻钟才看见远处一个黑点大的凉亭   愈走近,铿锵乐音愈是悠扬宛转地缭绕四周,即使百般不愿听,铮铮的琴音仍然流进她耳里“这样好吗?”烨华停下手,柳眉微蹙”   “对不起”他苦笑你是怕我终日与你为伍,而怠忽傲龙堡这份责任”   韩齐慵懒放松的表情为之一凝,松懒的身子僵直”   韩齐跟着回敬”   “是的”韩齐不确定道:“虽然为了生意下过江南无数次,可都没有时间停驻观看”   “若能早些认识你,江南一行有你为伴,我必不会错过美景佳酿   也不愿他自他身边离去,不愿”另一手握住他一绺长发,掬在掌心凝视,不愿看他的脸,生怕看见他为他留在傲龙堡的勉强表情”他蹲身仰视内疚不已的韩齐,他人太好,好到连偶尔为自己设想都会自认为是私心太重而深感歉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似乎自绝于他纯净良性之外”一旦情动,便是无可抑止,他无法喝令自己不动心,烨华的存在紧紧扣住他心弦,明知这情是何等骇世也毅然决然投入   眼眸再度滑下泪,为哭不出来的韩齐而难过   韩齐伸手为他拭去热泪,任由泪像热蜡烧灼他指腹,这是惩罚,罚他动了不该动的情   她以手绢拭去满脸的泪和汗,汗不是热的,而是冷,冷到她背脊发寒   因为她是妻,做妻子的就是要守三从四德,对丈夫的言行只有忍耐;更因为不爱,所以可以无视丈夫的去留   只要让她见到韩齐,能和他谈上几句话,即便只是寒暄和礼数上的关切,她就心满意足   她身为人妻心里却爱着丈夫以外的男人已是悖德,更何况这人是她的小叔,更是违背伦理;几番挣扎下,她只能幽幽地望着他,希冀他的目光能落在她身上一回   打开门,就见一名侍女端着瓷盅,恭敬地道:“二爷命奴婢送来补品为烨华公子补身”   “韩齐?”捷儿接过,受那侍女福身礼后关上门   怎么回事?公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捷儿只好转身,她的脚程不比公子快,穷追也没用啊   有多久没见到烨华?他想,心知这答案是七天   七天了,情动的浪潮未减,反因相思更添几许深重,物极必反,他竭尽心力想忘却那日令自己难堪受窘心痛的景象,那日的情景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在想那个男人吗?她幽怨地嗔念在心,韩齐中他的媚惑太深太深了”娶了妻,可以杜绝那男人的媚惑了吧?她想,这是她想了数日数夜后寻出的解决之道现在的傲龙堡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女主人,你大哥生性好玩,累得你除了堡中事务无暇他顾,正所谓长嫂为母,别怪大嫂多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我们韩家的子嗣着想”   “韩齐   “你心里可有人?”夏朝颜又问,执意得到答案的神情显得如此坚决   “大嫂何出此言?”韩齐放下手中批阅的朱砂笔,蹙额凝眉的直望着她从他的神情,夏朝颜更确定他中了那男人的蛊太深,深到无法自拔   “韩齐……”他真的不打算见他吗?如果真是这样,为何还要差人送来补品关心他?   是他的错吗?拒绝他的情意,宁可埋藏自己的倾心,也不肯接受他的情意,不愿他像他一样受世人歧视——他错了吗?   因为不同于众人的外貌和与生俱来的能力,让他尝尽热切的礼遇与冷酷的对待,他不愿韩齐因为这份不得善终的感情而尝到世人的轻蔑,这样也错了吗?   若没有遇见他,若没有和他一起下山,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他平静的生活不会被打扰,韩齐不会因此爱上他,这样是不是对彼此都好?   “二爷、二爷!”罗安难得带有情绪的呼声一路响进寒松院”烨华半垂首,保持不让人瞧见他眼瞳的姿态”罗安紧张的声调不变,仿佛告知他大事就发生在竹轩院”罗安喘气不休地道:“我答应捷儿送算盘给他,所以踏进竹轩院,才一进去就见捷儿倒在烨华公子的房门口,我上前一看,他唇色发紫、口吐白沫,分明是中毒迹象”   “去找大夫!”韩齐一声令下,立刻夺门而出,才三步,身后又一名仆人神色匆忙地叫住他   情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拉过烨华低头吻住他的唇,才停止他唇瓣无神的开合念语”   “是“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为什么要派人送来下毒的补品?”   下毒的补品?“烨华,你说谁派人送的?”   “那名侍女说是你派她送来的   “我不祥啊……”   “谁说!”韩齐锁住他的唇,不愿他再说出自贬自残的话语   他的亲近像不断添柴的火堆,狠狠燎烧烨华的身体,让他晕眩得不知天南地北,忘却人间伦常;寒冷的心因为他的欺近逐渐消融,一滴滴融化的冰水自眼眶流出,湿了自己,也湿了韩齐的颊   颊边微凉的湿意将韩齐从情欲中拉回现实,就见身下烨华紧闭的双眼不断奔流出泪”这样善良的烨华让他心疼得紧”烨华赶紧拒绝他的帮忙,手忙脚乱地穿上衬衣,拉过袍子,却教韩齐一把抢走“为什么?”   “因为——”欲出口的话僵在喉间,思忖了会儿,烨华淡然一笑,“捷儿没有大碍已属万幸,我不愿再添你任何麻烦”   “就到此为止好吗?不管找出凶手与否,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是傲龙堡的人,找出她只会让你为难,何苦?”   “你知道是谁”他的话更让韩齐确定他知晓凶手何人”他不愿他为难才要他不追究,这份心意让他感动”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走“傲龙堡不会是你我终老之地,游遍天下后,我们选一处作为隐居之所;或者,你想回长白山上的竹轩都成,就你和我”   “我不会   韩齐发誓,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罗安变脸   怎么回事?两人疑惑地互望一眼,不明白事情怎会演变至此,罗安竟然成了色胆包天的登徒子?这可是天下第一奇闻”烨华放心地松了口气,忽道:“算一算,捷儿将届二十,是该嫁人了   韩齐想了想,道:“古有明训:女子的身只能教丈夫看见,是以曾有女子因手腕外露而委身的故事   香雾薄,透帘幕,惆怅谢家池阁   但她必须镇定,否则就功亏一篑”   “你懂   他背对她,若她拿起匕首刺向他,韩齐就不会再受这男子的媚惑,可以娶妻生子,或者做回以前的韩齐   “别哭   夏朝颜傻住,被他决绝的表情骇得却步“你疯了吗?”   “疯?”烨华朝她扬起唇角微笑”   烨华笑了笑,难掩哀伤神色”第一次说出口时甚难,再重复就容易多   “此绢同我心,弃之不念往”夏朝颜道出立定的决意,粲笑看他   这苦,想必比黄连更甚无数   “大哥负了她”   烨华沉默,不愿想胸前这双手何时会松开离去,又能承诺多久,是否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同样负他”韩齐伸手向他,欲讨回白玉簪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他近来益发艳丽,总教自己无法移开视线,陷入他的美丽而迷惘   韩齐一回神,探手抽出簪子,乌黑亮丽的黑绸开展在他眼前,柔顺一如主人的性子”   “什么?”烨华不解“好美”   他的坦白教烨华颊上布满红霞,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敢说不就试试看!   “我——”罗安叹了气“夫人说的是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乱出主意、害他被烨华嘲笑的大嫂!   房门拉开,砰砰砰!三个原先贴在门板上的人应声倒地,纷纷狼狈站起10   青梅宜酿酒,饭后小酌得以解腹胀   “朝颜?”试探的声音又来,这回加了手掌轻按   “你是苗族人?”   烨华抬头,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苗族人的瞳色多变,你并非中原人的黑瞳,所以我猜你定与苗族有关   韩磊看向自己的妻子,作假的咳嗽声任谁都听得出来并不高明   “韩齐”   “难道要像大哥一样?冷落自己的妻子四处游山玩水?”韩齐冷着脸,想起大嫂的寂寞忍不住出言相向”   “我只是就事论事,为大嫂抱屈   这世人岂容一名女子向夫君要求休书的?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惊世骇俗,但她宁可伴青灯、宁可独活,也不愿朝朝暮暮因在这一方深院,独看清秋   笑声暂歇,韩磊凝脸正经开口:“朝颜,不   “大哥!”韩齐欲上前,却被烨华拉住,摇头制止”   “别急也别气,大哥没有阻止你的意思韩齐闻言,脸色黯然   “用不着担心   一切的一切,他与烨华的相遇,原来早就命定!   “不过——”   韩磊落了个话,可把韩齐欣喜的脸色给凝住”留下这么大笔生意要他掌理,还有傲龙堡上上下下百来余口人,啧,难不成要他过劳而死?   好不容易盼回自己的妻,他可不要下半辈子就在这书房批阅帐本度过山高皇帝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唉,怎么这么快就轮到他了呢?还以为能多蒙到个两三年,怎料一切就如那相命老头儿所言,只有十年呐!   韩齐起身,脸上再也藏不住狂喜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5日 晴 我知道很多年之后我的日记会被很多人欣赏,会“洛阳纸贵、液晶屏坏” 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看爱情小说;而远处几声叫春的狼嚎令我异常惆怅 接着:“好,听众朋友,这次我们的《养猪知识讲座》就到这里……” 哎!不要胡思乱想了,早睡早起,完成任务,让我的意中人……那个盖世英雄,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我:“这个比喻真是太好啦” 我故意不去问他的狗屁发明,他憋不住自己会说的 “好期待呀!”我说 “炼丹炉?不是早有了吗?”说起炼丹炉我心头就是一阵绞痛,我的心上人就是在那里面别活活烧了七七四十九天,那是阶级仇恨的活化石” “有没有可能里面没火的时侯它也会炼丹?” 如来:“问得好,你把它放在另外一炼丹炉里面,它就可以他还在六指山脚下我就注意上他了,帅哥耶! 书生走入亭子门口,门口的鹦鹉叫到:“欢迎光临!” 书生诧异地看了看鹦鹉,走出门口,再进,门口的鹦鹉叫到:“欢迎光临!” 书生笑了笑,露出得意的神色,再走出门口,再进,门口的鹦鹉叫到:“欢迎光临!” 书生再走出门口,再进,门口的鹦鹉叫到:“欢迎光临!” 书生再走出门口,再进,门口的鹦鹉叫到:“欢迎光临!” 书生再走出门口,再进,门口的鹦鹉叫到:“老爷!有人在玩你的鸟!”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9日 多云 两天时间,就和书生混地很熟了,他说他来自东海之滨,一个叫会嵇的小地方,女妖精地理总不是很好,他耐心地引导到:“鲁迅,你知不知道?” 我摇摇头 书生满足地微微笑了笑,嘴角流露出莫名的得意的神色 文曲星:“天庭文学对您的日记很感兴趣——抓住紧紧不放!” “好极了,坏消息呢?” 文曲星:“天庭文学是我的狗的名字”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小雨 转眼3月份去了,到六指山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我开始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心情也比在盘骨洞晴朗多了,除了偶尔想咬几块人肉,眼馋一点,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了,反正有大笔的活动经费以供花消我不再急于等那几个人了 …… 妖怪:“你是选择死还是选择XX?” 我颤抖地回答:“选择死!” 妖怪听了,就命令旁边的小妖说“去,你把她干到死” …… 死后,我就成了妖怪,变成了所谓的白骨精 “哦!”白面和尚马上把摄像头对准他的裤裆,“玩吗?”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玩什么?”我问” “我是一名妖精你相信吗?”我认真地说道 一次,我进去的一刹那,屏幕上我好象看到了一个人,很象我的梦中白马王子:孙悟空 是孙大娘在喝酒的时候告诉我的,心情很烦闷,女妖的第一千三百六十七感告诉我,不是很吉利真是一群败类!”另一个疯子骂道不知道是不是刚从西方回来的游客 而更有名的是紫霞仙子的《遗精书》和盘丝大仙的《盘丝洞宝贝》还有《我的日记--一个观音童子灵与肉的自述》等等,尽管文曲星老人说过“无遮无掩的裸露,从来就是对于性感最彻底的扼杀”身上穿布衣,乃是木绵捻就之纱 “玉皇大帝呀!王母娘娘呀!穆罕默德呀!耶酥呀!给我作主啊!冤枉!冤枉!” 一些大胆好事者围了上去,想问个明白 老者哭道:“我在路上捡到一条绳子,就被抓起来了,到底有没有王法啊!” 顿时群情激愤,一触即发,似乎马上就要演出一场“不真相的群众围攻天兵”的严重社会事件哪吒兴冲冲地跑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三个极品人参果,“姐姐!姐姐!”” 我:“男人也一样,从‘新’郎变成‘老’公,也只消一个晚上的光景” 春三十娘:“做女人真没意思,妓女用身体换钱,良家女子用身体换爱情走运点的女子拿爱情换钱”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1日 雨 号称自己“只会用下半身,不会写作”的春三十娘兴冲冲地拿来了一本厚厚的书,“快看、快看!我写的小说出版了!” 好个春三十娘,原来隐而不露,一直在骗我! “这是我费尽毕生精力,呕心漓血终于创作出第一部天界经典超级乱伦巨作!”,春三十娘气也不喘一口,面红耳赤地嚷着 我接过来,差点掉到地上,太重了! “不错不错!”看了半天我说:“就是出场的人物太多了,让人头晕 我们女的自然不跟这些臭男人一般见识,于是张家长李家短地搬弄起是非来,还不时鄙夷地看那些男人几眼” …… “天下还有这么笨的人,我要告诉大王去!”一头牛说着跑出了牛群 今天,我独自坐在落蜃亭,哪吒过来了,在外面,一会儿看看柱子“油漆未干”的牌子,一会儿又看看我”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晴 温馨提示: 因为上班时间看《白骨精日记》而下岗的,可向社会劳动保障部门提出申请,可获得每月550元旮旯币,期限一年 生命中充满了巧合,两条平行线也会有相交的一天自从你的日记发表以来,引起了读者的广泛兴趣,天天打电话来问有没有小道消息,如果不给他们提供足够感兴趣的信息(就是看上一眼,脑袋就“嗡”地一声傻半天的那种东东),就是我们的失职,我们遵守的教导是:“每一个角落都需要狗崽队,虽然不一定有第二个戴妃”,而鄙人,正是此次行动的伟大导师、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舵手,将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领导这个采访活动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届时能否接受我们报社的独家采访?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具体事宜可以面谈 最最重要的棋子总是姗姗来迟,这能怪谁呢?只因为他是最最重要的棋子 牛魔王:“嗨,玫瑰,十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我:“帮你们?天界的实力太强大了,从资源来说,无论是食物、木材还是铁矿金矿,你们都不能比,说到人的素质,无论攻击力、防御力、恢复力还是HP值、经验值等等,你们哪个比得上?我去了也是白搭!” 牛魔王:“哎!虽然我们只有牛头、马面、狗尾、鸡婆、驴嘴、狐臭、蚱蜢精、酸菜精什么,最高级别也只有32级,实力是不行,但是今年绝对不一样!” 我:“为什么?” 牛魔王:“因为我们请的是大唐裁判!” …… 我:“不去不去!我要写《白骨精日记》呢!” 牛魔王遗憾地摇摇头,走到门口,把牛肚甩到桌上:“牛肚拿回去,煮个汤,补补血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0日 阴 今天《天庭日报》的头条是:“关于取消今年五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 人贵有自知之明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 “嘿,今儿中午吃饭又可以不花钱了!” 春三十娘得意地回过头来小声对我说 而昨天半夜,我却碰到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有人敲门,开门后…… “牙妖,你被捕了”就一点没有误解它的本意 观音:OK 问:夏天MM怎么挤公交啊? 答:穿上软猥甲 落蜃坡上越来越热闹,但我还是喜欢孤单接着又说道(声音低低的):“你回家后绝对不可以翻开最后一页,不然会……嘿嘿嘿嘿……”他的笑声阴森森的 “那你许了什么愿?”于是我问道 “第一个是要俊男,第二个还是要俊男……””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晴 山上跑来一只狐狸,窜进蜃亭,一动不动地望着我,都说狐狸是很聪明的,莫非看出了我是非人类? 既然它这样有诚意地看着我,我很想问它一句:妖精和狐狸精是有区别的,知道不知道? 我扔给了它一个玉米棒,狐狸拿起玉米棒后,先塞进屁眼内,再拿出来开始吃 只见猎人抬手就是一枪 对此孙大娘愤愤不平,托我写了封举报信寄给《天庭晚报》,主要反映的是有线电视台的乱收费现象 于是,惠岸就这么跑到六指山来打猎了”我问,女的总喜欢问这种问题,我当然也不例外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呀?”女的总喜欢干这些事情,我当然也不例外” 我:“真想看看她挖鼻孔的样子 美女立刻打了狗一击耳光,喊道:“你在落蜃坡有亲戚也不早说!” 稍息,美女挖了挖她的鼻孔对我说:“小妹,昨天我就来了,你怎么不打招呼?” 我:“我的视力很差,比如说,看见那边墙上那颗图钉没有?你看得见吧,而我就看不见”我问:“自从上次QQ上聊天后,我的日记更受欢迎,读者增加了一倍,你是不是来向我道喜的?” “恭喜你,”观音说,“我不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 “那你千里迢迢来落蜃坡有何贵干?”我问,弯下身拍了拍狗头,“这狗是观音童子扮的吗?好可爱呀,你打它干吗?” 观音:“我是来给你送活动经费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7日 晴 呆了三天,观音终于走了,其实如果只是送活动经费,也没有必要住这么长时间,更没有必要她亲自来,主要还是检查工作,这点我心知肚明 “你就借给他吧,以我名誉担保一定还你的,你是了解我的 “我就是对你太了解了,才不借的,再说,我还没有看完呢!” 磨蹭了半天,观音终于发现在这我儿是借不到的,于是她伸手指了指《午夜横尸》,在我耳边说:“凶手就是园丁!”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8日 晴 世蜃: 所谓光阴似箭,韶华易逝,我被关进昆仑山监狱,掐指算来已经有半个月了 我现在在监狱里还是过得挺好的 商人立马昏了过去 一进门,哪吒就对我说: “世蜃阿姨,广寒宫好好玩哦!有玉兔,有长颈鹿,有大象有桂花树还有个漂亮的阿姨,我还去参观了广寒气象站,看到许多预测天气的最新仪器,科学家好伟大哦,长大我一定要当一个科学家!” 我感兴趣地问:“你有没有问他们气象预报中‘百分之多少的机会下雨’时,是怎样计算出来的?” “我当然问了!”哪吒说:“听广寒气象站站长说:他们那里有四个人,其中三个认为会下雨,就报百分之七十五的机会下雨 说到春三十娘,春三十娘就到,她得意地说:“这孩子学习雷公好榜样,在路上看到一个被老虎咬了一口的小尼姑,用风火轮焊住了她的伤口,把她抢救过来了,尼姑院里的尼姑都称赞哪吒进步很大 孙大娘:“她告诉我说你告诉了她那条我告诉你不让告诉她的秘密 当时的时间是凌晨2点50分 哪吒说:“鸡型!” 接着,哪吒神秘地对我说,他有了一个生物学上的重大发现!我让他演示了一下 今天哪吒终于把葡萄小丸子带回来了” 八戒:“那么请问到凤来山还要走多少工夫?我好象迷路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4日 阴 离落蜃坡不远是一条小河,也是唐僧他们必经之路,河上没有桥,所以一直以来,一个老船夫和一条乌蓬船也成为了一道风景,那老船夫就靠它吃饭于是,我就变化成了个老船夫等着唐僧他们 唐僧的罗嗦我早就听说过了,不过居然这么罗嗦是我没想到的 八戒握着钉耙问我:“你的狗会不会咬人?” 我说:“不会!” 话音刚落,狗突然咬了八戒一口” ) 八戒等地无聊,抬头看到墙上写了一行字: “请往左看!” 八戒往左看后,见到“请往后看!” 在八戒往后看后,见到“请往右看!” 在八戒往右看后,见到“请往上看!” 在八戒往上看后是: “医疗重地,请勿东张西望” …… 几小时后医生叫他进一间暗室 结果底下马上有个FANS喊道:大家闪开,我包月 “我从来不整理东西 沙僧瞅了孙大娘一眼:“老板娘,来两瓶28年的冰啤酒!”, 孙大娘看到后,立刻大发脾气:“大胆秃驴,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看良家妇女!” 沙僧一听,吓得连忙把眼睛闭上” 孙大娘:“不卖!” “多少钱?我买 孙大娘:“不说!杀了我也不说!就算糟蹋我我也不说!” 沙僧上下打量她后:“你想得美!”,转身就走 车来了,嗅到点尾气,黄重阳睁开了眼睛,嘴话刚张开,又昏迷了过去,估计是风又把气体吹跑了”接过黄重阳偷偷塞进自己口袋一些钱的领班说未开口倒也威风凛凛,大有学界泰斗之状 “阿弥陀佛,谁说这是魔法!这是佛法!”唐僧一声棒喝 “帅哥好有品位呀”,野花拿好钱放在肚兜里 野花:“对!!因为可耻的是失败的那个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晴 尽管在“人来疯客栈”唐僧他们享受着很高的待遇,但都是素食众目睽睽之下,反而不如在路上灵活机动,唐僧偷偷藏了些生鱼片,还可以对付几天,八戒就受不了了 悟空拔下一根毛,一转身,然后将一张50文的纸币交给唐僧,唐僧戴上眼睛,在太阳下照了照,没有说什么,从袈裟口袋里掏出一张7文的纸币找给悟空 悟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30日 晴 真没想到,他们说的大师兄居然就是孙悟空!在长长的岁月里,好多东西都没了,就象是遗失在风中的烟花,让我来不及说声再见就已经消逝不见 我偎依在马面的怀里,轻声地问:“面,你在想什么?” 马面想了想说:“蜃,我和你想的一样” “这好办 八戒不想理他,仍旧依自己的步伐前进,牧童索性超前他,然后再放慢步调等他赶上来你信不信我能打爆你的眼睛,你发誓啊” …… 突然,一个大胡子倒在餐厅的地上,人们纷纷围了过去:“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悟空拨开人群,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诸位!我现在用推理演绎法加火眼金睛来剖析死者的死因 空手套白狼的妄想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昔日相好的严辞痛斥,陷入埋单恐惧中的穷翁恼羞成怒,便在酒杯中悄悄下了毒 看来,我还是得去了解一下,于是,我变化成了一块大饼躺在厨房里 (前天八戒曾问过一个郎中:他近来肚子很不正常,吃什么拉什么,吃黄瓜拉黄瓜,吃西瓜拉西瓜,怎样才能恢复正常呢?郎中沉默片刻道:那你只能吃屎了金钱介于取经和玉皇大帝之间;名誉介于金钱和取经之间;朋友介于取经和名誉之间…… 我:“那把我放在什么地位?” 观音:“妹妹嘛……介于大腿之间!”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9日 阴 “师傅,我们已经有整整一星期没看到肉了!”说话的是八戒四处望了一下,见没有什么跟踪的就进去了 “有啊!你要的是波斯的,高丽的,还是扶桑的或者是本地的?” “都可以,反正我也不打算同他们交谈然后我就睡觉、休息 三人吓了一跳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3日 阴 “小姐!伙计!老板!老板娘!老板他娘!老板他娘的娘!”,一大早起来,发现唐僧他们不见了,我急地冷汗直冒,大声叫唤“人来疯客栈”的有关人员唐长老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我要等他争取主动,有了错误,不认识,不改正,在那里顶着不好,这会加深错误,包袱越背越重,甩掉包袱,轻装上阵,人就舒服了’ 唐长老当着我们的面对八戒说:‘八戒,喝完以后你马上回来 闻讯,我绝望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全完了!……没完成如来交给的重托,如来把这个机会交给了我,用什么向如来交待? 用火焰喷射器?或“四O”火箭筒轰击唐僧的坐骑?用炸药炸毁唐僧必经的落蜃坡山脚?派强击机轰炸白龙马或炸毁白龙马歇脚的草坪?变个村姑走到唐僧面前直接下手? 一个一个计划在我的脑中闪过 见到徒弟们把帐篷扯地震天响,唐僧:“悟空!半夜三更,也不知轻手轻脚,你想把附近的狼吵醒吗?” 悟空:“师傅,你说错了,半夜没有三更……” 唐僧:“怎么没三更?” 悟空:“你不是说一夜五更吗?怎么半夜有三更呢?” …… 睡了一会儿,唐僧推醒旁边的八戒,指着满天的繁星问道:“看到这么多星星你想到了什么?” 八戒沉思了半晌,说道:“天空真是无边无际,每颗星星都相当于一个太阳,而我们居住的地球在太阳系里只是很小的一颗行星,我们又是显得多么渺小啊!” “你这个笨蛋,我们的帐篷被偷了!”唐僧怒道 八戒一看这个村妇,身段不错,正蹶着屁股在田间劳作着,顿时色心大起” “为什么?” “我……我忘了带钱 “高老庄现在都有丫鬟了所以我们一有空就赌点小钱,解解闷,这你懂不懂?” 我:“我懂我懂” 那瞎子非常镇静的回答说:“是啊,我就是要踢它,但是我必须要先找到它的头啊!” ……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沙老!传说中每当孙悟空离开唐僧要去办什么事,就会在地上画个看不见的圈,不但瞎子看不见,妖魔鬼怪也看不见,而一走进圈里面的妖魔鬼怪就会如同被电击一般,感到头晕、眼花、目眩,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哦?” 沙僧:“那都是骗人烟幕弹而已,根本没有这回事!不过……” 我怕被他怀疑,立即打断这个话题:“我也是随便问问 “这下没搞头啦,为什么美女记者对我这个造型完全没反应?没办法!”八戒悄悄对沙僧说 沙僧:“八戒,品位太差了吧?” 八戒:“各有所好嘛!” 说罢,嫣然一笑,转身而去”我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画圈是没有这回事,你那是被悟空的臭袜子熏的,而我们已经习惯了,路上我就想提醒你,被你打断了话头” 八戒和沙僧骂骂咧咧地离开 唐僧笑咪咪地说:“好!好!就开始吧” “等一下!我出去一会儿 然后双手捧著唐僧的脸,一边抚摸,一面用性感的声音问:“这里是白虎岭吗?” “好象是”唐僧回答”唐僧说:“在每个路口我都挂上了‘此地没有唐三藏’的牌子我优雅的体态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让所有的少女都难以抗拒所以我不结婚,选择出家” 我:“谢谢,下面的一个问题是:出发时的如意真仙怎么换了孙悟空?” 唐僧:“说起如意真仙,也是很可怜,靠着与如来一丁点的远亲关系,先是在南天门看门,结果半年下来,玉皇大帝对他说:‘你的体能太差,不能看门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出了本来面目,那一定很可怕,有好几个月我都不现真身了”唐僧抬起头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3日 阴 唐僧抬起头来,满脸的不高兴 “我们又不是聋子!你干吗说两遍,烦不烦?”八戒因为身体不舒服,说话就比较呛 “那就把剂量加大一倍!”唐僧很有把握地回答我立刻使个“解尸法”,见悟空棍子来时,预先走了,把一个假尸首留在地上 这下好了,现在地上是一滩血肉,惨不忍睹 小鬼说:“还有选择呢” 然后带我来到了第三个房间,我一看乐了,只见里面的人都站在齐腰深的粪池里喝茶!心想:虽然气味不太好,不过总算有茶喝,嘿嘿!我决定选这个房间 “就是这里了!”我道心想:武则天死了都有这样的好福气 “可以!立即把关羽换下来,你上去吧!”小鬼说” …… 自从判官那里出来,喉咙一直不舒服,一定是武则天的那东西害了我,我决定去找了郎中看一看并开了一个处方,处方上的字龙飞凤舞,神仙也难辨认网站可能遇到技术问题,或者您需要调整浏览器设置我在王八里” 八戒:“这么说他现在失业了?” “没有,叫待业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日 晴 有着非凡经营头脑的孙大娘经过不懈的努力,腰包逐渐地鼓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她的腰也就更鼓了,于是花了很多钱去瘦身,经过一段时间,她觉得非常满意 我:“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我虽然拳击不如泰僧,但咬耳朵不比他差,尤其是红烧猪耳朵 席间,沙僧放了个屁,臭气四溢,正好其他三家都输,心绪恶劣,正无处发泄,三个人于是大骂:“谁放的狗屁!” 各种恶言咒骂,攻讦不休”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4日 晴 取经其实是很无聊的事情,尽管希望参加的人很多,而唐僧呢,又极喜热闹,本来在大唐各种活动都要参加,常常乔装打扮,粉墨登场 昨天是天庭妇女日,唐僧一行很晚才回来,八戒一进门就道:“今天这个日,明天那个日,实在受不了!” “明天没有什么节日了,我们来个学习天庭文件日,怎么样?”唐僧意未犹尽地说 悟空虽然答应和我一块吃唐僧肉,但一直没有其他的举动,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另一个尼姑问:“那……那他能直立行走吗?” 别的尼姑好生羡慕, “我只有用香蕉了” “我用的是香肠 其中有一个尼姑紧贴着自己,迟迟不肯起来,唐僧飘飘然地浑身瘙痒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9日 晴 终于要离开尼姑庵了,尼姑们个个面若桃花,精神气爽,老尼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问她们是不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药,小尼姑们点点头,又笑而不答” 老尼姑说:“先告诉我好消息我翻过一页,唐僧继续:“吗?” “老白!吃完饭再看吧,不然脑子消化不良!”,唐僧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说到女人,女人就到,今天八戒就收到了一封高老庄的来信” …… “老白!说说你的风流韵事 “几位和尚,你们看见一群猎犬经过没有?” 猎人问” “我也是第一次把雌猎犬放出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晴 好几次了,我问悟空什么时候下手,悟空总说心急吃不了热唐僧肉,要等一个好的机会,再说,大热天的,吃唐僧肉是要流鼻血的一看就是是非之地 “说你没有长久性,你还不承认,你说星期一喜欢吃土豆,星期二喜欢吃土豆,星期三喜欢吃土豆,星期四喜欢吃土豆,星期五喜欢吃土豆,你星期六喜欢吃土豆,可是到了星期天,你却突然声称,你不喜欢它了”老人从容地回答”姑娘说”唐僧说 老板听到了,很高兴地说:“几位真是一个美食家啊!我们饭馆的饭菜确实是第一流的 唐僧:“老白,你不该啥地方都让八戒看” “八戒!你是不是把‘脸’字漏掉了?”我问”我说:“它有眼不能看,有腿不能走看到八戒怒目视,我继续补充:“其实,猪是一种很有用的动物,猪肉可以食用,猪鬃可以做刷子,猪皮可以做皮制品,名字还可以用来骂人” 唐僧道:“正是,我们快赶进城干事”八戒说不但的士没有,公车也没有 男子:“对不起,哥们,我先挂了,待会儿再给你打过去车上有个变态的人,总是在那答我的话……” …… 悟空:“师傅,你为什么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站起来呢?” 唐僧:“你没看见吗?每次车子靠站时,在司机上方的显示板就会显示‘车停站一下’,所以我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要站一下啊!” 我:“拜托!是‘下一站停车’不是‘车停站一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晴 虽然白龙马变成了灰龙马,但一眨眼就到了车迟国,真是高科技哦! 车迟国里面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在一个跳蚤市场里,五个人走到一个摊位前面停下来观看”小贩对大家夸耀道” 接下来,只见摊主手持浅锅在火上烧,大家等着看摊主大显身手 唐僧:“八戒,还是上路要紧 乞丐:“请给一小块肥肉,乳酪或奶油” 唐僧:“没有呀!” 乞丐:“面包屑也行”八戒对老板嚷道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唐僧一行入住人头马旅馆,还是被狗崽队探到了于是一下子涌进来不少人,弄地我们疲惫不堪 小孩这时却对八戒说:“现在咱们快逃!” 倒了大霉了!但八戒想逃已经来不及了,然而出乎意外的是,开门的居然是一位好美好美的青春靓女,皮肤白白的,胸部高高的,双腿长长的,头发飘飘的,眼睛大大的,眉毛……(以上是按照八戒的形容) 八戒:“HI!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到楼下咖啡厅里去坐坐吗?” 靓女:“喝咖啡?无聊!” 八戒:“我倒觉得世界上最奇特的饮料,要数咖啡了” “我对你的爱,也和这个圆一样,没有!” 靓女冷冷地说 “我……我掉下来的时候来不及把裤子脱下来可你知道,我是从来不愿照女人的话办事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1日 晴 听说倒换通关文牒要排很长的队,五人匆匆下楼到旅馆大厅结帐 八戒忽然想起忘了拿钉耙” …… 让白龙马先在车迟国城门外等着,我们一行乘上了出租车” “飞来疑是鹤,下处却寻鱼 沙僧进去1个时辰才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写道:“关于你提交的倒换通关文牒申请已经被受理,经有关部门审查后确认资格无误,请在三日后持本人身份证件、照片及相关文件前往办理手续,并领取通关文牒然后随便拨了上面的一个电话” …… 侍者从厨房出来说:“对不起,牛排没有了”沙僧答,我摇摇头 唐僧说:“她嫁给了青蛙王子?” “对了!师傅好聪明哦,真是天才!”我兴奋地说 “妖怪?” “问那么多干什么?叫你算命就算命!”我没好气地说 ……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会儿就热乎地不得了 我倒不是怕被害,主要是如果有麻醉的成分,我就要现出原形,然后会把这里的人吓一跳,然后他们会报警,然后就会通知唐僧去领人……总之,对以后的行动大大的不利 我刚好把它掏出,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头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我:“我自己的东西,掏出来看看,行不行啊?” “哈哈!”老头一阵怪笑,“算你聪明!否则,你看‘此处禁止小便’的后面是什么?” 我一看惊出一身冷汗,见后面还写着:“违者没收工具!”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晴 一早就到了车迟国海关,门口的广场上,正好有一队官兵在操练正步前进,就听一个女人得意地说道: “这么多的兵勇,只有我儿子的步伐没错!” 这时,教头云麾将军看到其中有一个兵勇一直在发抖,就大声地问说:“9527,你在干什么?” 那个兵勇忍不住了只好说:“报告云麾将军,9527要上一号!” 只见云麾将军听了后,不慌不忙地大声叫道:“那边那个一号过来,他要上你” …… 倒换通关文牒还算顺利,我们一行终于要出关了,唐僧与我一路无话,各怀心思”沙僧答道我的内心极感沉痛,要接受这次教训,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提高觉悟,坚决跟着师傅取到真经!”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9日 晴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我们又上路了在外人看来,那是多么温馨的场面哦! “八戒!把GPS拿出来看看我们走到哪里了?” 八戒拨弄了半天,“师傅!好象是太阳黑子的作用,GPS失灵了!?” 我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老白,你还是给我们去探探路吧,这里有八戒就可以了 最后看到一缕炊烟” “再见,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在电话簿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2日 阴 路上,突然传来“哞——哞——”的牛叫声”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3日 雨 今天晚上风还真的越刮越大” 船夫说:“这些是什么?” 回答道:“我这几味药都是止风药啊!” …… 沙僧:“老白,请回话,告诉我们你的高度和位置” 悟空:“留下点回忆行不行?” 我:“我不要回忆!我要你遵守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诺言!” 悟空:“那样只是得到我的肉体,并不能得到我的灵魂13事件 正好,阴间门口有一位方丈问判官:“我一辈子念佛讲经,为什么我要进B18层地狱,而那个公车司机却能进B12层?这太不公平了当我走到首领身边时,流氓们将我层层包围其实阴间独此一家,别无选择,这种垄断经营到这个结果也是顺理成章的 马面:“您是第一次入住地府?请交‘初住费’” 交完初住费,我想先得把行李送到房间去”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8日 不明 “马面,有菜谱吗?” 马面:“详细情况请到信息服务台有偿咨询” 我:“谢谢!” 牛头他妈:“请不要走开,咱们可以多聊一会儿,我会将所有饭菜的营养知识,口味特色,来源出处,民间传说,甚至你用餐后的丰富感受都告诉你” 我心想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什么?请再说一遍!” 马面:“没错,饭费是8冥币,通话费是88880冥币” 我:“怎么用最便宜?” 马面:“夜里蚊子出现的高峰期最贵,白天便宜,冬天用是最省钱的 按书上说,吃东西有利于倒换时差,于是我就成了餐厅常客” 我:“哪你怎样大便?” 东斯拉夫星人:呸!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1日 不明 现在公布9月16日问题的答案: 如果你选择了1,表示你很喜欢点蜡烛继续看 在阴间,我第一个看见的名人就出现在“超级男生”的比赛中,这就是司马迁,要说他来这里也很长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投胎并亲自告诉主持人:“你们照顾一下孔雀卫视台的吴晓莉小姐好不好?我非常喜欢她的节目”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不明 超级男生SHOW现场,一个胆小的色狼壮起了胆,对我毛手毛脚起来选美结束,他准备离开时,却被我狠狠地踢了一脚 他非常惭愧害羞,低着头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自己是一只蝴蝶的?” 庄子:“从我还是一只蚕宝宝的时候” …… 他拉着我的手,有一种又悲壮又自豪的感觉,他的脸上一下子有了笑容“太妙了!太妙了!”他大喊,实在是快乐极了这里没有蓝天,没有白云,更没有太阳”递烟的小鬼说 屈原:“求你们放过我吧,都说文人的肉是酸的,不好吃啊!” 这时的屈原捂着额头的肿块,靠着墙角,已经上无进路下无退路了,两只地狱虎一步一步地逼过来 哦,对了,打电话不好,如果是女的,又万一我不在,麻烦就大了,告诉一个QQ吧:34626718,用法同上 我走过去表达我的问候:“还没投胎?”(这是一句阴间典型的问候语,就如同在地上的“吃了吗?”) 伯夷:“没有哦,当年不食周粟被饿死,到阴间后判官罚我两千年不得投胎!” “为什么?”我问孟老汉非常坚定地说:“这葫芦是我亲自种下的,胖女孩该归我” 就这样,吵了七天七夜,难解难分,毫无结果,后经村里人调解为:女娃娃属于两家共同的,轮流居住,共同扶养,并取了个“孟姜女”的名字 今天,我和屈原在奈何桥上散步,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在桥边喝着忘魂汤 “我……我两棵都要看呦!”我不好意思地说 …… 博爱冥院有个特色门诊,主任医师姓华,因为是驼背,所以都叫他“华驼”” 这时我听到后面的东郭先生小声叹气:“现在的MM好凶啊!” 我听了,满面飞红,一挺胸部:“我……真的是好胸吗?” …… 电影还早,我在售票处门口看电影海报,见东郭先生买了票之后,走进电影院,可是过了一会,又走出来买了一张票,再走进电影院,我觉得很奇怪,又过了一分钟,又见东郭先生走向售票口,再买了一张票,我突然想通了:看来东郭先生是票贩子呀!阴间大了,什么鸟没有?!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东郭先生,在这儿发财呀?” 东郭先生:“发个屁财!简直是破财!每次我一走进电影院,就有一个人把我的票撕掉,我就只好再来买一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不明 听说如来马上就要来了,今天派了手下李天王前来探路,联系如来访问的具体事宜,大家还在纷纷传说,如来将送给阴间一对猫熊,鲁班已经受命建造猫熊馆,而给猫熊取名,已成了地府各层的热门话题 我不知道如来到访对我的祸福,也没有心情去考虑,今天我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乳也长了红癍,于是赶忙去找华驼 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长平公主不知道是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是一定要来拜访我,我没有办法,让她进了房间,她的兴致很高,好象我们是见过多少面似的,从做女人挺好一直讲到唐明王” 老者:“你知道如来是做什么的吗?” 我:“听说过)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不明 胸部没长好,不敢去大庭见广众,难得有几天的清闲,我决定请孟姜女教狮吼功 孟姜女说完上了卫生间,一会儿捧出一个抽水马桶出来” 我立即后悔了:“想不到狮吼功还有一个大喇叭,小妹佩服 “黑社会真黑呀!”孟姜女感叹并递给他一千元冥币“不用找了 而给孟姜女的是一小瓷杯的地府乌龙茶,杯上写著“温柔”二字阴森森的狗眼让人发毛:“那狗为什么老盯着我?”她问狼面小鬼 “来来来! 看一看,瞧一瞧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刚出炉的天界名著,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嘛,借钱来捧个钱场……”如来亲自吆喝另外,由于是新开张我给你签名!” 女鬼:“那就买一本吧,我拿去给我婆婆 “什么意思哦?屈原大哥 在地府幽暗的灯光下,是屈原无神的眼睛:“我的生命没有意义,我的生活没有快乐,因为无奈,由于无情” 我:“我有能力满足你对一个女人的一切想像,但……但只是想像……我们不会有结果的”这也是屈原更痛恨如来的一个原因 如来到地府的第一站正是洗热泥巴浴 如来眯着眼睛,热泥巴缓缓地漫过身体,旅途的劳累一扫而光,见浴池里没人,便高声唱起了人间的流行歌曲《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 老太太:“唉,我的用了几十年,现在老了,没了现在只能靠我女儿了 爷爷伸出舌头在小孙女脸上很用力地舔了一下,然后自己吃掉了羊血泡馍”马面替如来解了围” “是啊,过去它们只有一个大致的总数,后来呢,我给它们都编了号,可现在,”屈原苦笑着说: “它们各有各的名字了” 老师说:“对!还有呢?” 第三个说:“白色的牙齿 如来:“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应该是在陈家庄,八戒在陈家庄被人抓起来了,所以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我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集市,想找个人打听去陈家庄的路,我看见一个乞丐在烧饼的摊子前徘徊,看着那一个个黄橙橙、香喷喷的烧饼,直流口水 “多好的地方啊!这里的人拿着棍子逼着你吃烧饼” …… 马步履蹒跚在羊肠小道上,这是一个偏僻的村庄,马的哥的眼睛闭地更紧了,他神秘地对我说:“你知道吗?这里很奇怪,常常有人出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阴 “用针灸!马上就好了”,医师对他的学徒说:“谁来?” 一个叫华小陀的自告奋勇:“师傅,看我的!” 华小陀举起大针,对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一个师弟倒下了 华小陀道:“tmd,这次不算!” 华小陀又抡起手臂,又对准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只见一个师哥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我:“这还不明白,很显然,狗是吃回扣死的他年年庄上施甘露,岁岁村中落庆云” …… 悟空是猴子屁股坐不住,嘴里拚命地嚼着口香糖,脚却伸到旁边的通道里,被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奶奶发现了”甚至还说:“活到万岁也得死呀!” 王母娘娘要求下地,她身穿裙子,脚登白色凉鞋,在众人的前呼后拥,来到正在收割的麦田众人扶他离开麦田,并让御医为他医治、包扎了手指她打断陈秤金的话,说:“伽叶长者说生产力中劳动力是最主要的,劳动力是谁生的?是女人生的,这是要超过他们的!” 陈秤金:“操!就是操过他们!”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日 晴 各地来陈家庄取经的人有很多,陈家庄因此有许多的家庭旅社” 包租公:“OK!” 包租公就插了一个洞,包租婆回答:“不是!” 包租公再尝试另一个洞,包租婆又说不是,包租公再尝试另一个洞,我就听不到包租婆说话了 这时,包租婆也来了:“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突然,那包租婆见到八戒,觉得他的大耳朵很好玩 包租婆:“那就是不爱我!” 包租公无奈,伸出手摸了八戒耳朵,八戒回头” 包租公苦笑只得伸手又摸八戒的耳朵一下,八戒愤怒回头中…… 包租公:“不对,你就是老张,别装不认识我 春三十娘见我到来,很是热情,用据说是瑶池的水泡茶招待我”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8日 晴 一天劳动下来,腰酸背痛,八戒懒洋洋地坐在床边喝着茶,嘴里哼着小调:“稻堆堆得圆又圆,村民堆稻上了天” 沙僧:“八戒,今天在你做什么?” 八戒答道:“拉猪粪,靠!累死我了!” 这时,悟空小声说道:“早就知道他不拉人屎 陈富贵:“请问您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大唐高僧唐玄藏唐长老?” 唐僧:“不错,正是在下” 八戒好不容易抬琴回来,只见杯上写着:“我也吐了一口最后,八戒说道:“我们最好算了,这么重的梳妆柜怎么搬进去?” 沙僧:“啊?是要搬进去?” 以上就是很多年后,八戒骂沙僧:“就是因为多了你这个累赘他(大师兄)才会高我一点点!”这句话的典故” 唐僧赞许道:“二徒弟果然厉害,听说五百年前,二郎神与灵感大王为了争夺兵器谱上的排名,就决定打架,最后二郎神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他打翻在地 四人只能这样出发了,八戒偷了一条小船,唐僧:“出发前,观音告诫我们不要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你居然拿了条船来?” 八戒:“我开了张白条,取经成功后十倍还他 问到:“25岁处女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 当问到:“50岁处女站出来!” 还是没人站出来 最后,她叹气一声道:“灵感大王来过了 守卫女官听得前方一阵骚动,也赶忙过来看个究竟,忽然,她指着沙僧大叫:“站住!” 沙僧:“女施主,叫贫道做甚?” 守卫女官:“进我们西梁女国是不准留胡子的!上面有规定:留胡不留头,留头不留胡这时,帮他剪胡子的女人看看旁边没人,用和蔼的口气小声地问他:“高僧,你真的想保留胡子吗?” 沙僧受宠若惊,连忙答道:“好的,谢谢!” 女人微微一笑,操起剪刀,“嚓嚓”几下,剪掉了沙僧的胡子,顺手放进一个乾坤袋里,说:“请保留好,做个纪念吧!” 沙僧:“莫非这肚痛是这里的常见病,而此门诊就是看这病的?” 四人就进去了 沙僧不解,小声问八戒:“你们的回答有区别吗?” 八戒:“有,是会说和不会说的区别就是象你一样的职业 八戒:“怎么了?灰心了吗?” …… 他们租了马车去在西梁鬼屋 这时女医师说:“身为一个女士,我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这里的一个主人,我有义务下去修理” 其他两个吸血鬼笑到:“看你那口味 八戒:“拉出的这么大一坨米田共真是……荡……气回肠!” 唐僧:“侍者,这儿除了鲜血,还有别的卖吗?” 侍者:“什么都有!比如唐僧肉我的不要蛋壳”一个西梁女兵从老远的地方,大声叫喊着并跑进唐僧身旁说:“帅哥你没有看到旁边的警告牌上写着‘不准游泳’?” 唐僧一把捂住下身:“啊!真的呀!你为什么不在我脱衣服之前叫住我呢?” 西梁女兵若有所思地回答:“是呀,不过这里并没有禁止任何人脱衣服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阴 “你不过是损失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而他损失的是一个爱他的人,他的损失比你大,你有什么可难过?不甘心的人应该是他呀” “好吧!我争取做第二者 只听到这样的回音:“我去吃饭了,如果你是美女,请一会联系我,如果你是帅哥……就算你是帅哥,我也要先吃饱肚子啊!请在听到‘阿弥陀佛’的一声后留言!” …… “姐姐!唐僧他们在哪里了?”和春三十娘的突然出现一样,观音居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又是打量周围地形,又是用罗盘定位,还眯着眼睛目测太阳高度 观音将柳叶净瓶随手扔在地上:“把天上纷争忘在脑后,和妹妹享受这时光原来也这么美好 第二天深夜同一时间,他家里也响起了电话铃声:‘对不起,这位相公,我容幸的通知您,我家里从来就没有养狗’”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8日 阴 “世上居然有这么多无聊的废物!……难道只有孙悟空才是真正的英雄!”观音突然脱口而出”我说”于是我们在几里外的村庄里找到一个替人们干杂工的老头子,老头子答应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9日 阴 本来,在天庭的选举也是装个样子,走个过场,但这次,玉皇大帝明显感到来自如来的挑战” 这话貌似在恭维玉皇大帝,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在说,玉帝没有别的本事,不过是多年媳妇熬成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就知道悟空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的云彩来救我!” 说完,唐僧就大喝道:“我好怕怕呀!悟空你在哪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1日 多云 喊了半天,悟空居然还没有出现,唐僧有点急了:“清明!清明!我是河图!”没有回答 西梁女兵把唐僧几个团团围住,有几个胆子大的一涌而上,“都给我住手!”西梁女王发命令道” 女王:“娴静犹似花照水,不必担心佛跳墙第一件事是你只剩一个礼拜可活” 女王顿时瘫倒在地:“那第二件是……” 观音:“第二件事是我上个礼拜忘记通知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5日 阴 女王终于垮了下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太师被叫来了” 八戒在一旁插话:“其实我也特腼腆的,我一看见漂亮女人脸就白了” 只听“嘀”的一声,红灯一闪,沙僧腾空而上,在空中翻个跟头” 沙僧红钮一按,向斜前方冲去:“箱---,唉呀”,又撞在墙上 八戒:“二师弟,你是不是又买了假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8日 阴 沙僧:“我这个箱子只是摆错位置而已,要不然很行的 最后牧童对沙僧说:“我告诉你,我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只见沙僧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然后张开手臂感动的抱着他:“原来你都知道了……乖!来给爸爸抱抱!”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1日 晴 “太浪漫了!居然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儿子!”沙僧无限感慨,“八戒,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吗?” 八戒:“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去抢国库,等我们成功了在卷款潜逃的路上,你不幸被捕但宁死不招最后锒铛入狱,留下我一人黯然神伤挥金如土度过余生” 我想了想:“都不会” “哦,那就慢慢来吧,给你这个机会可不容易哦,多少妖魔鬼怪打破头都争取不到,你要心里有数” “打死神仙,不坐牢也要负上法律责任留下一群朱紫国群众 男人甲:“这人是谁呀?” 男人乙:“不知道,有布罩着,怎么知道他是谁?” 男人甲:“女人心细,也许让女人检查一下他的小弟弟,可能会有答案” 八戒:“等一下,你不用拿绷带给我了 唐僧被唬地连连后退:“真有此事?” 八戒:“我天篷元帅是吓大的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精!” 悟空对唐僧说:“别害怕,我看那人有神经病” 正在这时,院长进来了:“五号床!你的英雄行为证明你可以回家了 唐僧问院长:“这个病人为什么要倒立着走路呢?” 院长:“我早就告诉他要站直了走路,但他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看来他的病的确没有好,哎!” 唐僧又问:“为什么他要做出这般异样的举动呢?” 院长:“他认为这么走是为了显得与其他病人不一样,不再让人把他看成精神病人了 …… 八戒:“虽然我从来不怕什么妖魔鬼怪,但这床我睡地不舒服,能不能向院长说一声,换一个地方?” 唐僧去了不久懊丧地回来了:“院长不在,我见到一个实习的护士,这个护士说,如果六楼的六号病房的六号床位都有人住了,说明这里实在没有房间了 5:2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血压 5:3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伤口 我:“掌柜的,刚才那几个丑八怪住哪一间房呀?” 店掌柜:“啊,是天字一号A房期间以代办各种文凭及一切证件,各种代考,私家侦探,追债,黑车手枪麻醉剂等交易为生” 安禄山:“四个男人对于女人就只是一个跳蚤市场我单知道过年的时候,巡捕在捕房里没有奖金发,会到怡红院里来收刮,我不知道平时里也会有……” 我幸灾乐祸:“男人怎么总是喜欢寻花问柳?无耻!罪有应得!” 安禄山接着又是叹气:“我真傻,真的” …… 安禄山也是天生乐观派,不一会儿,心情就开朗多了:“说起随地小便,昨天我骗了一个人” 我:“不奇怪,你从事的那种很有前途的职业,什么时候不骗人?” “这次不同,我昨天在大街上撒尿,一个人看见叫我停,我把那玩意收近裤裆,可我没停……哈哈哈!”安禄山满足地大笑着,仿佛赚了一大笔 “我说兄弟,你觉得你做的这种事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暴力不能解决一切……”安禄山还没说完,就被沙僧一巴掌打倒在地 八戒缓过劲来道:“我刚才太激动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发生,只有沙僧被打了沙僧把眼睛一闭,然后我轻轻将手落下,抚摩着他的头唐僧:“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我徒弟已被打地遍体鳞伤,何故还要追上来打?他惹着你们什么啦?莫非你们是如禾真仙的帮凶?” 八戒举起大耙:“师傅那那么多废话?有人找上门来,我们还手就是了!看老猪的!” 唐僧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千万不可卤莽,八戒你真是好了屁股忘了疼,况且,取经之前如来就有规定,取经途中,一星期只能打死一个人,否则就要上报天庭备案,莫非你忘了?” 见不会被打,安禄山说话了:“打他干什么?这位长老,你来评评道理,我们好好地在吃饭,可这家伙跑到我们包房里撒了泡尿就走” 唐僧一听,急了:“刚刚医好了八戒,化了很多的钱,我们买不起天山雪莲,那可不在医保范围,还是让他听天由命好了 其次,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三,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光荣传统应当自豪地吃草 第四,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科学,做人就应当追求吃草 第五,让一个人觉得大家都吃草自己怎能不吃草 第八,让一个人觉得除了草,什么也吃不到 那人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又喊道:“我要再来一杯那人喝下第二杯酒,从兜里掏出100文,啪一声放到柜台上”沙僧说58年的新车便宜处理了啊 沙僧:“小鬼,我已经给你讲了五次了,这辆车是3文5一斤,你又不买,问个屁!” “我是不买,”小孩回答:“但我喜欢看你说5时嘴巴一噘一噘的样子 然后,他发现了八戒,“唉,背折断了,可怜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于是又是一棍 这时,他看见了躺在路上的悟空:“哎呀,腿断了,真可怜!”说着,又一棍打在痛苦的悟空头上 我:“床” 安禄山:“广字下面两个木叫什么?” 我:“麻” 安禄山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我真的不是随便的人……” 我:“我知道,但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 “我不明白为什么规定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老婆 唐僧:“大夫,快先给我检查检查!才爬了这几层楼,我怎么喘得这样厉害!心跳加剧” 老人:“我已经九十岁了,我只是想让我的家伙能稍稍伸出一点,那样我就不用尿在裤子上了” 官员:“可惜啊,你来晚了一步,把他推进河里的人已经补了他的缺,马上就要去栽树了 “……” 唐僧:“什么?说大声点,我听不到” 八戒不太相信,随口说:“我好想我的高玉兰,妖怪,那就把我送到高老庄吧!” 沙僧说:“我好想吃顿饭,小妖怪,把我送到朱紫国最高档的饭店,让我一次吃个够!” 小妖怪帮他俩完成了愿望我还以为你们是要抢我藏在鞋里的三千两银票呢’明月装饰了你的窗户,你装点了我的梦……” 我:“太美了!太刺激了……听得我高潮一波接一波啊……那汹涌澎湃的撞击力好象雄尊鱼体内的精子一样成千上万盈盈不绝啊……我就是那条雌尊鱼,我现在充满力量了 打完,李天王把一包银子交给唐僧:“这是4000两银子,是观音托我送来的这个月的取经经费” …… 朱紫国机场: 李天王在机场侯机,闲来无聊站到一台体重机上,荧屏上马上出现:“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 李天王十分惊奇,他十分钟以后戴着墨镜又站到这台机器上,荧屏上马上又显出:“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是朱紫国的特产,属于猫科动物” 如来摇头刚才我没有表达清楚” 如来摇头” 李天王:“领导真是关心下属的疾苦呀!如老,那您是怎么教育她的?我也好学学教育一下我老婆” 李天王放下心来,并好奇地追问道:“那么,不及格的人数呢?” 如来不疾不徐的回答:“不及格的人数和应考神仙的人数一样多 李天王关心地问:“裁多少?我的那些裙带会有影响吗?” 如来:“我的初步打算是:未来天庭的每个部门只有两个员工:一个神仙一只狗有一部分人有这样那样错误思想他们越猖狂,对于我们越有利益 “你们这一篇话为什么不早讲?”为什么没有早讲?我们不是早已讲了一切毒草必须锄掉吗? “你们把人们划分为崇洋媚外派,未免不合情况吧?”除了沙漠,凡有神仙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崇洋媚外派,一万年以后还会是这样 三个徒弟吵地越厉害,唐僧坐在地上就哭地越厉害,一发不可收拾 “是哗变了?还是?”我打算去问一下姐姐,可手机有没电,只能去找个公共电话 我:“用什么方法立刻可以找到遗失的图钉?”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光着脚” 我打开信,见里面这么写着:“吃屎、褫衪、翑珛、郪釐、茠ㄗ、岆槨、嫘陑、妎笱、奪燴、炵苀……” 我对老太太说:“不好意思,我除了吃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太太:“没关系,请帮我在信封上写上地址好吗?” “当然可以” …… 我:“喂!观音办公室吗?” “你是谁?找谁?” 我:“你管我是谁?我找观音!” “有预约吗?” 我:“啊?没有 我:“来包大唐朝!” 店主:“100文!” 我:“我上次买还是50文,怎么?” 店主:“大唐朝50文,另外50文是沙漠治理基金 唐僧不看便罢,看了一遍,又念一遍,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了!没事了!”说着,往后一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 沙僧拍手道:“这个主意好得紧,妙得紧!唐僧怕的,莫过于要吃他肉的妖精我也记得是来了观音手谕” 唐僧:“我看怎么这么面熟,原来都姓白哦!” 我:“我就是你五百年前的冤家五百年后我因为要重新做个神仙千辛万苦跟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被你打死所有这些事情全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找到你我太高兴了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你相不相信?” 唐僧转身问沙僧:“你查一查,西游路线图里有没有白骨精这场戏的安排?” 我继续道:“所谓光阴似箭,真的一点也不错,因为才一转眼就说到重点了师徒们正在路踏青玩景,忽见一座庵林,唐僧滚鞍下马,站立大道之旁 唐僧指了指那庵,不知怎么问了这个问题:“如果把这庵和咱们大唐长安的大相国寺合并后会怎样?” 悟空:“会有流血事件发生,但是没有人员伤亡!” …… 八戒见庵林门口围着一群人,也上去看个热闹不想一大汉拦住了八戒:“站住!什么人?” 八戒看着他,心里只想着苹果汁,所以懒地跟他打架,于是答:“是个和尚,买了碗苹果汁 大汉:“干吗这么好喝?谁要你这么好喝?!找茬啊?!!” 八戒:“你是谁?又想怎样?” 大汉:“我是斧头帮大哥,两把斧头你也亲眼看到了,坏人来啦,你的苹果汁这么好喝,要死人的知道吗?” 八戒抡起大耙几要打,大汗见状马上高举双手,然后五体投地,拱手求饶 八戒:“哈哈哈!孺子可教也!老猪高兴,饶了你,做俯卧撑一百个!” …… 一傻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汉做俯卧撑,大汉气急败坏地骂道:“傻B你看什么?” 傻子乐了:“你才傻呢,底下人都走了,你还干呢潺潺流水接长溪;聒聒幽禽鸣远岱 唐僧:“我说各位,你们的腿一定很累吧?!” 那些女子听见,一个个喜喜欢欢撇了气球,都笑笑吟吟地道:“帅哥长老耶!不累不累!” 唐僧:“不会吧?你们在我的脑海里跑了一整天” 唐僧:“善哉,善哉!西方正是佛地!女流尚且注意斋僧,男子岂不虔心向佛?”于是就跟了进去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5日 晴 前面那三个漂亮的女子,令唐僧期待很高,然而见到那庄主,却十分失望---庄主有四十多岁,还喜欢穿性感小内衣” 庄主:“既不化缘,到此何干?” 唐僧清了清嗓子道:“我是东土大唐特派西天大雷音求经的全权代表……” 众女子:“哇!” 唐僧:“……适过宝地,腹间饥馁,求求你们能否给碗三鲜面吃?” 庄主:“好好!小的们!快给大唐高僧去作碗三鲜面!” 唐僧:“谢谢!不要放葱!” 见别人走了,庄主骚首弄肢起来,送给唐僧一个勾魂的眼神:“我美吗?” 唐僧:“那还用说?你的眼睛眨一下,我就死去,你的眼睛再眨一下,我就活过来,你的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于是我便死去活来!还有你那性感小内衣……” 庄主扭捏道:“大唐高僧真有眼力!我那妖媚性感的外形和冰清玉洁的气质(前庄主评价我的原话),让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众人的目光无情地揪出来” 庄主:“真是个无理的和尚,竟然这么说一个落入人间的天使!” 唐僧:“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落下来的时候脸先着地了”就结束了 唐僧从“未婚”的门走进去上身是铁锈红纯色天竺呢新潮高领套头衫;镶宝石粉红三环珍珠项链;浅棕色长安精制高档貂皮披肩;头上还戴一顶朱紫国垂边帽,帽上头还缀好些嫦娥蓝的花儿……” 医院: 刚手术完醒来的司机问:“我怎么了?” 大夫回答说:“您遇到了车祸,刚手术过” “那我是在医院了?”司机说”说完,我将身份证出示给老S看 八戒终于夺回了钉耙,才有机会松口气回答我的问题:“没什么,被抓进盘丝洞里去了” 沙僧还想说什么,忽然实习大夫觉得很纳闷,便问大夫说:“为什么你要夹一支温度计在你耳朵上呢?” 大夫摸摸自己的耳朵很恐惧地说:“完了!我一定把我的钢笔插在某人的肛门了!” 唐僧惊恐地看着大夫他痛苦地皱着眉头问大夫:“我很疼,能不能哼一哼,叫唤叫唤?” 听到这里,沙僧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 这时,从一间病房里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 热心的唐僧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走上前去(其实男人——哪怕是一个和尚,在漂亮女人面前总喜欢表现自己,这点我很清楚),扶着老太婆,“太婆啊,你老人家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扶” 我:“不学洋文真是害死人,让我走了这么多冤枉路!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口气很硬:“你又没有什么证据!胡说八道!” “这一路上我是跟踪而来,收集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还有这个……”说完春三十娘掏出一本《白骨精日记》 直到一千三百六十三年后,《白骨精日记》突然又重新出现在世上…… ---全文完--- 不知有多少人想在一叶盟的名册《一叶名录》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却不得其法桩素咬着牙忍住呸他的冲动:“打断我的腿关你什么事”他的声音里好像有几分无奈,有点少年老成的意味刺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   少年背对着她,手轻轻地揉过她的手腕,似乎真的稍稍缓解了她的痛”桩素轻轻地应了声,“你似乎知道的不少,知道我们会被带到哪去么”桩素忍不住地抱怨,转过身去看着他,“你不想走么?”   “不想她感到沉简的身子莫名一僵,似乎有想挣开,但她握地愈发地紧了”   竟然是遇到了官兵?马车里的孩子顿时眼睛一亮,有人已经开始嚷嚷了起来   那是一种从天际顿时落入地狱的感觉,呜咽的声音顿时绕在车厢里,有些绝望的凄凉但她没有哭   这样一鞭子下去,恐怕是要没半条命的吧   沉简没必要承认,根本不是他喊的桩素觉得心里闷的发慌,正要出面,结果无意间注意到一抹视线   一阵风过,忽然间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   “啊——”孩子们都不由地喊了起来,一些胆子小的已经吓地开始哆嗦,隐约又有了哭声他转身看向沉简,他单膝跪在了地上,一是腿上已经是斑斑的血迹,淋淋地透过破碎的布隐约渗出,红地有些凝重   沉简低着头,脸色依旧苍白地接近透明,却格外安静他的脸色霍然沉了下来,手陡地扬起:“逞英雄是么?老子叫你逞!叫你逞英雄!他妈的臭小子!”一道道鞭痕如渲染的花般在素净的衣衫上片刻渲染,红地诡异,瞬间染开的墨般顿时漾开一片来人是个管事的,穿了身体面贵气的衣服,长发束在脑后,一双小眼透着精明   “沉简!”桩素再也站不住了,直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沉简,“没事吧?没事吧?”她有些口不择言,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喂,你   是嘲笑有吐息轻轻地落在他的颈背,暖暖的   他的身子稍稍一僵,但没有将她推开但是,很温馨柳姨和她说过,当初她的亲娘就是熟谙这个词的寓意,所以才保得她们可以在这个乱世存活了下来   柳姨说过,等她长大了些,就会告诉她娘亲的事   门丁带着她一路走去,这时是清晨,周围树枝的木叶上都垂了晶莹的露水,悬在叶尖上,轻轻一吹,就悠悠地荡出一个弧线,转而落入了泥中,点点地渗了进去   “你……你好……”有个细若虫鸣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桩素抬眼时看到一个女孩儿低着头站在她面前,满脸的通红,两手指不安地搅动着”   “昨天真对不住”   桩素原本昏昏欲睡,听这话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一扬:“那谢谢了眼前的这个人儿有些瘦小,没有男孩的壮硕,但是较之那些女孩,又少了几分娇态,站在那里直视着他的眼,仿佛丝毫不怕他一般   “沉简?谁?”管事的被一问,反而有些不明白”桩素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很坚定桩素转身跟着走,无意中回头,发觉那帷幕后面走出了个婢女,朝管事的招了招手”她压下心绪继续走着,但是心莫名地已经跳地飞速   这天的月色有些低沉,上面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云,把那些洁净的亮色遮挡了不少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走地这样大声,一步步踏在木制廊道之上,落下了一阵阵的余音   面具下的面容上有了分隐约的笑意,下颌的弧线微微勾勒,极柔,恰到好处,若是被人见到,必然的倾国倾城……   那每一下步声然若落在沉简的心头,沉闷,杂乱,勾起意乱情迷   南院,专门培养粉墙佳人,夜夜笙歌,莺儿燕语不断;北楼,死士的培训地,只为目的随时可以牺牲的杀人工具……不论是南院还是北楼,都是他不希望桩素去的   而桩素,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她该去的”   为什么……这一句桩素没有问,她咬了咬唇,第一次没有靠着沉简,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方窝着睡了只不过——她以后要去哪,还是由她自己说了算   翌日,各地的管事们都来领人了不知为何,今天没人来带他走   听到外面有些声响,里面的人下意识向外望去,看到有一行花枝招展的人,吵吵闹闹地往这里走来了看着那群人的装扮,一些猜测涌上来,桩素脸色顿时也变地不好看了怎么看都是风尘女子放心,不会让你落入青楼的东西房和南院的人都已经来过了,现在已经只剩下北楼   “想要活,杀了其他人,最后留下的六个才放你们出来桩素没有将他的手推开,被盖住的视线中,她感到沉简始终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挡着这一切   他也杀人了……吗?桩素感到自己的嘴角有些干涩,仿佛刚才经历了生死边缘最残酷的撕杀,嗓子很干,很燥,嘶哑地难受”这个时候沉简的声音已经一如以往的安静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没有想像中的丑陋木纳,落入她眼中的竟然是个相貌干净的青衣男子她的眸轻轻垂下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   桩素呆呆地望着空洞的天空,没有星,没有月,只是无止尽的灰,灰地有些叫人沉沦   桩素远远看到沉简空举着手,神色空空地看着手心,仿佛想要看透什么沉简听到动静抬头时,只觉得面前人影一晃,手已经被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眉心不由一皱,却听到桩素的声音:“沉简的手永远是最温暖的手”   她的声色很坚定,抬头时一双眼在夜间黑地明亮,咧开嘴,向他扯了个极大的微笑   一时谁都没有言语,风忽然似乎安静了几分   这是他们这样入眠的最后一夜再走着,这声音渐渐地近了   桩素看到不远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少年,眉目清秀,就是他在吊的嗓子这样想着,已经又不知不觉间被人带着往里走深了几分正看得起劲,她忽然感觉到耳边一暖,有人的吐息落在了她的耳间,痒痒的:“怎么样,好看么?”   桩素被一吓间不由地退了几步,却是撞上了游廊的阑干,踉跄下眼见要落入了水里,不料有人霍然将她拉了过去,再回神,已是落进了一个怀里   桩素霍然沉默的确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只不过……她从小同柳姨长大,听到的也多是自己娘亲的事,从没有听到柳姨提起过生父   轻尘奇异地很是听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地上,神色间几分期待:“你叫素素对不对?叫声父亲,好不?”   桩素很想将他比喻成某种摇着尾巴的哈巴狗……被人口贩子诱拐的几天,实在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同那个严肃拘谨的组织给联系起来   其实桩素听过一叶盟的存在,在很早以前醉醉醒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轻尘每每唱曲的姿态很容易落入记忆中,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他的笑才不会这样地叫人腻味,淡淡的,恍然让人不忍接近,总觉得有些寂寞,莫名的,生怕一接近了就会惊扰   桩素对于她也要学唱戏的事很是苦恼桩素有些好奇,这样的人懂得爱么……   “今天慕容姨没来么?”桩素玩心一起,笑吟吟地搭腔她已经不似初始的时候那样怕这个人了她困惑,一叶盟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是带着伤的……   桩素看到燕北转身看她,慌忙移开了视线,但依旧被燕北抓个正着   “那个人?”燕北轻轻地一嗤,竟然是嘲笑的语调,“这种程度,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桩素感觉脑中一时轰然作响,燕北说了什么都只是擦过耳,丝毫没有听进这个女孩很瘦小,小地有些娇弱,但是有着一双很亮很清澈的眼睛桩素不由呛了口口水:“咳……父亲?”   遥遥一处水榭,远远一叶扁舟父亲”桩素知道轻尘喜欢听自己这样叫他,这时显得格外的温顺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全身陡然一凉,四面八方冲来的水陡然将她吞噬她下意识地只能扑腾扑腾地挣扎回头时只见水面上一片白衣,仿佛染开的涟漪,飞快地朝桩素的方向靠近燕北在船上慌忙接过,转身正要去拉轻尘,却见到一张白地吓人的脸,不由神色一骇:“轻尘,怎么了?”   他正要伸手去抓,却见轻尘嘴角微微一扬,霍然双眼一闭往后仰去她一时迷糊,待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才面上微窘”   桩素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李九无奈地摇了摇头:“总之,你把药拿去给他就是了   “家主一直以来怀有痨病,偏偏是不知调养,抵死不吃药……”   桩素有些明白李九那种无奈的神情从哪来了   桩素一点点地靠近,想要听清一些什么   轻尘桩素感觉到他临走时落了一道视线在她的身上,几分意味深长她不由偷偷吞了口口水   桩素有些琢磨不透这个人究竟有着几张脸,只是想起他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没好气地将药往桌子上一放,说:“喏,李管家叫我帮他拿来的”   一时间当真的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小孩子啊?桩素耐了耐性子,语气中不觉带上了一种哄的味道:“父亲你不是有病吗?有病不吃药怎么行?就算是难吃,也得要吃啊……”她明明才七岁,原本声音就是嫩嫩的,这样的语调一出,说不出的古怪强忍住怒气,她咬着牙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嘛……”轻尘似是很认真地开始思考,“首先,你要答应永远叫我父亲,不论多久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不许你这么叫了,才允许你不叫”轻尘一番斟酌,又补了句,“应该……”   “那你可以喝药了?”桩素在这一刻发觉自己真的是完全没有脾气她将桌上的药端起,递了过去   轻尘喝完,见桩素看着他出神,不由莞尔:“怎么了?”   “原来父亲并不是厌恶喝药   桩素看地有些痴醉,莫名地觉得心里忽然间空空落落的,看着这样的轻尘,她莫名地有些难过……   难过?桩素意识过来时顿时莫名,为什么会是难过?她再看去时,轻尘已经起身将窗关上了,他习惯性地拍了拍桩素的脑袋,微微一笑:“闺女,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待他松开时,桩素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额,上面依稀仍留有那只大手的体温,暖暖的李九对她是越发地毕恭毕敬仿若是个恩人,她有苦难言”桩素不由地感慨   一旁唱着曲子的流苏闻言一顿,嘴角一抿:“谢谢”说完,自己也不由真的笑了起来”桩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料流苏伸手过来,将她垂落的发线轻轻地挽到了耳后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漂亮下意识地,她一把将流苏推开了,脸上火热”流苏淡声说,转身又继续研究着那些曲谱她靠了过去,看了看流苏指的地方,果然还真出了平仄上的错误,不由苦了脸   桩素还没回答,已经几步跑了过去,一把将来人死死抱住:“该死的,沉简你还知道要来看我   沉简身子一僵,迟疑地伸手,也是将她紧紧地搂了搂”   “……”   “你呢?”   “这里挺好”   “……”桩素一静,霍然一把将他推开,“什么叫‘这就好’?当初是谁说过会来看我的?”   她在怪他”   好,他很忙……桩素心里莫名酸楚,想起燕北那天的话,愈发的不是滋味桩素耐下性子,听着马车前行的声音——“咕噜,咕噜……”   笙箫谷座落在山麓上,离下边的镇里还有些路程平时里柳姨娘虽然不说,但我曾经听人私下嚼过舌根,说柳姨一个二十开外的女人,一个人带着我这么个七岁的娃娃,都在猜测我其实是不是柳姨私生的”桩素咯咯地一笑,似是得意,“而且我现在可是在一叶盟   桩素觉得他的手这时有些微微冰冷,她的眼眸微微垂落,睫轻地一触:“你觉得,我会变么?”   沉简默然无语   “即使沉简变了,我也不会变的   人流攒动   桩素在那头挤地起劲,好不容易终于钻进了最里层,回头时因为身子矮,茫茫的人群中也看不到沉简的身影外面听里头安静下了,也得意得很,又是自顾自喝酒去了   桩素幽幽叹气,她怎么就那么笨呢……她兀自反省,也不同周围的人搭话,听着周围隐约起伏的啜泣声,心里有些烦乱阿弥陀佛仿佛滴入水中的一点墨,遇水的渲染,那一片红瞬间无止尽地开始漫开   但刀并没有落到桩素的身上,只是在她身上溅上了几滴液体,红了,有些粘稠   轻尘的吐息落在她的发间,轻轻拨动着她的发线   一只纤指捏住了她的下颌,禁止了她对自己嘴唇的蹂躏见她过来,桩素原本小小的个子也是搀地吃力,本欲将轻尘交托给她,不料正欲松手时却被轻尘一把抓住   “李管家,到底怎么样了?”桩素被他的态度弄地心下一惊,又慌忙追上去,问   李九脸色略沉:“我原以为你来了会好些,没想到你跟那个女人一样,始终是个祸害!以后,你最好离谷主远点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燕北恰从屋内走出,听她感慨,淡道:“知道以前事的人也就这么几个了,你不说我不说,只要李九不跟她提,轻尘自己是不会同他说的”   慕容诗回眸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淡淡腻味:“你难道忘了那时还有一人吗?”   “你是说……”燕北眉心一皱,“东西两房的事他已经多年不管,现在和一叶盟相处太平,难道还会来兴什么事?”   “所以才说你是莽夫一个”慕容诗打断他的话,散漫道,“就是可惜,我这么一个美人儿在他身边,他居然不知道看上一眼,想我从当初开始,也是等他等上了好几年呢”   燕北见她感慨,站在她的身边也不言语手上的发带极轻,在风间却似一只手淡淡地抚过”   “小北啊……”轻尘腻腻地一声轻笑(和尚旁白:汗啊,以前还叫人家老燕的,现在成小北了),“你说,我是不是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啦?”   燕北对他这般神态顿生警惕,不作搭理”   燕北见他这般,反倒不便多说:“你始终是没放下   “罢了罢了,我没那闲心管你慕容诗的院子里也有她独有的味道”桩素正将一颗葡萄往嘴里送,闻言顿时一口呛到,咳嗽连连”   慕容诗目中含笑地嗔了慕容霜飞一眼,对桩素道:“话说轻尘把你送来我这,其实连我也不知道需要教你什么不过今日是你第一次来南院,不妨到处走走看看先熟悉一下”   慕容诗叫了人带路,自己则转身往向不远处的楼台她奇异地发现,这里的布置同外界仿佛隔断,是另外的一番景致桩素看地好笑,转眼苏乔已经跑到了面前”   苏乔好奇:“笙箫谷?那又是什么地方?你倒是好,得了个‘父亲’   苏乔淡淡介绍道:“酒色财气四使你知道吗?我家姑娘是色使,掌管南院而在四使之首的,就是银堂的堂主了最种百般言语终落到了一声叹息:“罢了,你只要过地好就行待我入了银堂,以后若有人欺负你,尽管找我看在苏乔并未让她失望,果然将一些的事都同桩素说了她送了桩素上车,只叫她过几日再来   她出门的这么一会儿,轻尘这样的身子居然还出来喝酒?桩素顿时火冒三丈,银堂的种种抛却了脑后,蹬蹬蹬便冲了过去   桩素大窘很销魂   桩素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其实只是出于习惯,并不代表更多的什么桩素忽然有些难过,下意识微微伸手,想抱住他他依偎着她,呼吸徐缓而漫长,稍稍偏头可以看到一个细碎的满足的弧度你怎的就将他给灌醉了?”   桩素白言一翻:“我哪还敢灌他喝酒?让他戒酒我还巴不得呢   桩素见他神色异样,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流苏淡淡看她一眼,温声道:“你知道他喝了什么么?”   “难道不是酒么?”   流苏摇头:“酒倒是酒,但是酒里被别人加了一些东西   几人退出了轻尘的房,桩素本也疲惫,带着倦意回了自己屋子房门一声轻推,一个白衣人影隐约走了出来   “你明明知道我给你下了药,却还是要喝?”夜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的,但不见其人   轻尘一摊手:“我本来想服了药后借机对你撒泼,谁知道……”他笑地有些调侃,似是在说女子自己没有艳福,不该责怪他人”   轻尘撇嘴:“祸害就免了,你今天一来就是下药,该当不只是为了想要见我吧——疏儿   然而轻尘依旧是散漫的语调,却是冰凉:“你如果打上一分主意,恐怕,是要吃苦的哦……女人,我有很多办法对待   柳如疏一撇头,从轻尘的禁锢中挣脱,远远地退了几步,转身即走”   轻尘静默的眸一霎间略有一沉,然只是唇间略略一紧或许随着青鸢的去,那个轻尘也已经随着她死了兼济天下的姿态突然离了众人的视线,多少年来的纷纷猜测,多少年来的众说纷纭,而他只是醉,独自醉,醉在笙箫谷的阴阴夏木之间,独自虚度苍生任何人但凡同青鸢有关的东西,他放过了一次,不想再放过第二次   但桩素同青鸢不同轻尘想起桩素的那个轻抱,唇角不由微扬笙箫谷在李九的监督下断了一阵子的酒源,引地金若愚每每来时看向轻尘的神色竟有几分的同情沉简入银堂后的行踪本就几分飘渺无着,桩素唯有去北楼时才会见到他   平日的课程苏乔甚喜偷懒,每每师傅一不留神,她便总有法子逃过他们的眼睛   桩素穿戴好披肩,将身体藏进臃肿的棉衫内,推开门时仍是不由一哆嗦   自从再次见过沉简,苏乔知两人干系,便开始对桩素戏称沉简是“她的”本这留言并没什么,无奈不知为何竟然被轻尘听到,他干脆一有空就上南院来陪着桩素学琴授画,倒置一干女子又将注意力悉数落在了他的身上只不过慕容诗每在轻尘来时会尾随左右,但凡有人窃窃私语,被她冷若冰霜的视线一扫,皆会顿时寂静遥遥看去,只见“临风茶座”四个字赫然醒目,如今已是深冬,却依旧客似云来,远远便可闻见隐约的茶香”   知是恐周围有人留意,桩素也是微微一笑,应道:“好是极大的院落,也就是一叶盟的北楼风流动间隐约带过几声呼啸,桩素的眉梢不由微微有抬,沿着石子铺成小道往梅林深处走去,远远地落入眼中一个人影   桩素看地眩目,慢慢地走近了,不由看地出神“咔嚓”一声,很细的声落在周围   “什么人?”忽然面前的风一变,刺眼的光恍然一闪过眼   桩素的眼瞳微微一舒,却是没有呼喊,只是眼看那个剑光在临近时堪堪一转去势,切段了她咫尺的一根梅枝   第八章 绵绵似水时(下)   桩素的眼瞳微微一舒,却是没有呼喊,只是眼看那个剑光在临近时堪堪一转去势,切段了她咫尺的一根梅枝”沉简的神色间莫名几分怪异   沉简一时默然,似在考虑是否该告诉她,但见桩素略怒的神色,不由态度一软:“我要离开楚国,去汉国国都朝阳总之这一趟我必须去,你继续留在这里,我也放心她凝视着沉简的眸,眼底竟然渐渐笼起了一层笑意:“我跟父亲申请下,同你一起去   “汉国,我就要回来了……”   这一声,冷酷地仿若周围的寒气都要为之变色   桩素跑了一段路,回头只见门口依稀落出一个人影,远远见他不曾追来,便放慢了步子缓缓踱着   她没了去找燕北的心思,一路缓缓地走着,回了笙箫谷她暗自好笑轻尘的大意,便走了进去   里面依旧有股淡淡的酒味,她见怪不怪,一番逡巡,才见床边仿佛入睡的一人   “若是被其他女人看见,恐怕又是一场祸害了”   这神情像老奸巨滑的狐狸,无奈他的脑袋上此时隐约有兔耳朵若隐若现,叫人感到人畜无害”   轻尘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只能往床檐上一靠,问:“什么事?”   “沉简……”说到这两字的时候桩素感到周围的气氛似乎微微一变,暗自叹气,只能耐了心情继续说道,“沉简有新的任务,我想同他一起去”   轻尘看地好笑:“你跟他说了?他愿意带你去吗?”   这一问,桩素不禁哑然他的胸微微地起伏,几分的安宁”话语轻轻地散落在无人的房内,仿佛说予素素听,又仿若说给他自己听”   桩素闻言一喜,当即笑逐颜开:“谢谢二师兄,我一定到!”   “你哪是谢我啊,这叫女大不中留”   孙老隐约听出他话里的笑意,不由也是一笑:“哦?若真是这样,你就不怕你的那位师傅到时找你算帐他的眼稍稍一眯,转身走去将窗复又关上   沉简动身那日,桩素恰在南院,接到燕北的消息后才得知,匆匆赶去镇口她感到眼角有些疼,嘴角略略的苦意,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走竟然不同她说,若不是燕北,恐怕就要错过了给他送行   沉简看到她神色间的落寞,握着缰绳的手不由一紧   桩素遥遥地看他越行越远,只觉得心间有什么落了空,不由呆呆地出神站了好一会最终一声轻叹,她转身时见车夫撮着冻僵的手依旧在等,略有些过意不去   “送完沉简了?”轻尘饮尽杯中的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挑眉轻笑   桩素应道:“恩”   “那你又准备何时动身呢?”   似笑非笑的语调,桩素一骇下不由抬头看去,只见轻尘满脸笑眯眯地看她,不由干笑两声:“父亲不是不让我去么,我又如何动身?”   “哦?”   这一声,有似乎意味深长”   轻尘的话语依旧是平日的调子,但桩素心里渐渐已凉外边不时何时守了两个人,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口视线房间周围一番逡巡,只看到几扇窗,然而都在房门口看去可以留意到的视野范围桩素睁着眼微微出神,愣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始终不知轻尘是怎么知道她的想法的   “不好,快追!”有人最先回神,陡然喊了一句,其他人闻声才觉醒,慌慌忙忙地也追了上去疲惫让她睡地有些沉重,连夜深时屋外的一片寂静间隐约几分的嘈杂也没惊醒她桩素原本有些困顿的神智顿时清醒,瞥眼见自己的房门大开,外面凌乱地倒着几个门丁,她才略略一骇:“你是什么人?”   “轻尘□地不错,这样也没被吓倒桩素不由问:“怎么了?”   孙老眉心一蹙:“我来的时候这里分明守了很多人,现在不知为何竟然不在了   孙老此时却是哈哈一笑,堂而皇之地往大门处走去   镇外的一处茅屋,燃着旺盛的篝火”   “二师兄永远是这样好脾气”   五年来桩素第一次听流苏提起自己的家,有些好奇:“二师兄的家竟然在镇上,为何我一直不知道?”   流苏好笑:“那是因为我极少回家,基本就留在了笙箫谷”   桩素本就困顿,闻言也不反对,只是问道:“我们是往哪走?”   “汉国在楚国的南面,我们一路南下就是了”   “睡吧   待桩素准备妥当,两人便上了路她的手中握了唯一带出的那块玉佩,晶莹剔透幼时曾经戏称他若女装定美过她,现在一过五年,流苏已是高挑修长,却依旧不避免流露他的美笙箫谷中一片寂静,站在那的人一个个担忧的神色   马立在那不时不安分地踏着几下脚蹄”   “你是说朝廷暗中下达的巨额悬赏吗?我的——项上人头恍惚间,她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所以,为了让楚国的朝廷无话可说,才会有了银堂这次汉国的行动   “如果不是轻尘不许,朝廷,我们还不放在眼里”慕容诗偎在燕北怀中,冰冷的话语间满是杀意,“他虽一心不喜欢落入整个天下的政局漩涡”   淡淡的一句话,仿若一只温和的手抚上,摸去积郁着的不安只因为——他是轻尘   燕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高楼之上,隐约有个白衣的人影,也向他们淡淡看来   钟楼之上,轻尘的白衣在风间衬着雪色,依旧是素白   他转身,拾级而下李九神色几分无奈,只能道:“盟主,即使你要动身,也当顾及自己的身子   他看着那人缓缓回眸   “扮演青鸢,好玩么?”语调中听不出情绪不置可否他的眼里始终是空洞的漠然,声音散漫:“如果素素出什么事,我会要你陪葬   “我会将素素带回来   大路两旁店面整洁,大门敞开,露出其内别有格调的铺面,来去客源络绎,煞是繁华   寒风略冷,来去的路人多是衣着厚重,轻轻一呵叹出一缕水汽”   车夫闻言,不由问:“城北这里也有家不错的店面,还要赶去城南吗?”   “赶去吧”   车夫看他神色疏远,也不多问,一甩马鞭驾着马一路驰去   牌子已有些泛旧,青铜色,上面的刻痕略有磨损,但依稀间仍可以看出“一叶盟”的字样掌柜的也是满面笑容,面容慈祥:“两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掌柜一面翻着账簿一面乐呵呵地答道:“岂止是我这不错一年一度的花魁节就要到了,这阵子来扬州的人甚多,恐怕这城里所有的客栈都快客满咯”掌柜又将账簿翻了一遍,无奈道,“现在别说我这,就是全城,恐怕也都客满了流苏瞥眼看着她的神情,既而又将视线投入了梅林之中,那片红仿佛映上了他的眼:“当年梅红消影,俏然回眸舞   此时,他的歌,只唱给她一人听桩素感到仿佛有些醉意   “阕儿,你怎么出来了”   “哟,真是母女情深,没想到这烟花之地也能弄出这样的情义啊……”一旁的男子看了她们半晌,此时讥讽地笑道,“若真不想大家有事,阕儿姑娘不妨还是同我们走上一遭吧,免得叫茉姐又吃了苦头”苏阕儿淡淡地扫了虎视眈眈的众人一眼,嗤笑道,“你们也不过是怕我今次夺魁,我如你们所愿就是她的手上,尚举着一只还未丢出的花瓶   流苏见了,向自己腰间一摸,已是空空如也沉哼一声,他抽出几张银票重重地掷在了地上,走时狠狠地将门一甩   一声巨响过后落下一片宁静我们一行是从洛阳来参加花魁节的,这次多亏有姑娘出手相助才可脱险,不知如何感谢我不觉得这有何过错!”   “你!”芙蓉怒起,手霍然一扬,却是在空中一顿,久久狠不下心去打这一巴掌,只能忿忿地一掌拍上床铺,神色间几分凄然,“你近日曲律已退步良多,再这样下去怎么是个办法!”   苏阕儿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是再不反驳   芙蓉凝着她的神色,语调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苏阕儿默然良久,不得已,才低声说道:“其实沈三思并不是强忍到今日才来动手,之前……之前他曾经找过我数次我不想妈妈担心就一直没有说”桩素想了想,悄悄一吐舌尖,“只是之前听曲时感觉到有哪处奇怪,然后方才突然脑中念头一现,认为该是这样……”   “认为?”芙蓉听她这样说,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看着桩素若有所思,“只是偶然吗……”她的声音轻轻的,在周围渐渐沉下   雅座离戏台只是咫尺之遥,是观看花魁斗的最佳地点这种的雅座整个戏台周围只座落有十个,将台子围上一圈,其他人观看之地离雅座又遥遥隔了几丈在一片嘈杂的人影间穿梭,看她似也是手忙脚乱,但是身形来回穿梭,慌乱间并没有撞上什么人   那两人站在一起,周围不免有若有若无落上的注视”   桩素轻地“恩”了声:“是该继续南下了,不然恐怕会落后好多,而且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追来将我带回去此时只听外边锣鼓一震,想是花魁斗正式开始,顿时一阵滔天的掌声,外面热闹作一团   桩素见他不搭理,也觉无趣,一时间无人言语   马车依旧在继续   流苏站在一旁,暗暗估算着来的人数,心情却是越来越沉重命人将流苏架住,他返身霍然狠狠两下巴掌   沈三思这次下手极重,尖锐的响声显得格外刺耳   待桩素看清了,她的面色不由一白   原本显新的轻衣上,霍然多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肌肤细致的肩,荧荧的血色衬着伊人略白的面色,病态间独有几分美   脑海中一片空白间,仿佛看到流苏一瞬间投来的一眼视线   “这是……”桩素看着沈三思的死状,知是中毒而死,不由诧异这时见倚着他的流苏竟挣扎着要站起,慌忙间搀住他,责道:“二师兄你现在这样的身子,还想做什么?”   然而流苏没有听她的,可是失血过多,他勉强才站起,却有几分摇摇欲坠”   流苏看到此人时面色不由又白了几分:“陌——离——渊……”   男子挑了挑眉,略困扰:“虽没想到这里竟会有人认识我,但即使你认识,也不当说出来   “放开……她……”流苏几步上前欲抢,终于脚下一软,跌倒在地看着他的面容忽而想起什么,陌离渊的眉目间露了一抹笑:“难怪会这样了解虚无缥缈,却是抉择过后的决定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夕阳的余晖落下,将他的身影扯地狭长   此时她身上的衣裳已换,轻薄华丽丫鬟乍眼见她醒了,不由一愣,回神慌忙将端进的一盆水放在桌上,上前扶她,喃喃道:“姑娘可算醒了”   桩素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嘴唇几分干涩,急急问:“就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一人呢?和我一起还有一个少年公子,你可有看见过?”   “这我不知道,姑娘被送来的时候只有一人”丫鬟动作娴熟地将被角掖好,说,“但是庄主吩咐了要将姑娘当贵客看待,有事不如到时直接问庄主的好此时她较担心的仍是流苏既然现在自己身在流云山庄,自是不过太过担心的壁上偶有几个图腾,亦或小巧雕缵纹样,浩繁大气间不是堂皇   他远远地看着,却对旁人的无礼无动于衷”有人又大声地喊了声现在我已跳完,只是不知庄主对这一曲是否满意   云清带了她一路去这些人见了云清都是忙于一旁垂首而立,直到他过去才继续自己的事”   “有劳”桩素客气地道过谢,独自踩着细碎的石道走去,不时留意着周围的布设那日他伤地很重,昏了过去只不过,有几点貌似欠缺考虑了第二,我并未自报姓名,但倦儿刚见我时就已懂得叫我‘素素姑娘’,显然庄主是已经暗中做过调查,而非待我们到了扬州才知道我们的来历这三点,需要向庄主请教了”   “你想找的人?”桩素闻言方才现出分诧异,“是谁?”   陌离渊讥讽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第十三章 流云蔽白日(下)   轻尘面具之后的神色阴晴不定,回想那一地狼藉的尸骸,落入他眼中的光仿被他深邃的眸吞噬   “醒了?”耳边响起漠然的话语,有些飘渺他看不到这人面具下的面容,但却是认得这张面具他抿了抿干燥的唇,说:“是流云山庄袭击的我们却见他站在窗口向外遥遥望了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出房去一夜无眠,窗外的天色由深邃的漆黑渐渐变亮,隐约投入几分晨光,落在被褥上流苏忽而下了床榻,许是失血过多,满身的伤依旧让他的步子有几分的蹒跚   流苏取了房中的纸笔写了一张字条塞入信鸽脚上的空竹筒中,手一松,那信鸽翅膀几下扑闪,轻车熟路地向西面飞去”他将瓷搁到桌上,从摇椅上站起,转身向屋内走去:“苏儿这次做地不错,该记一功   那一年,纳言八岁,流苏六岁   女子微微有些感怀,视线幽幽地落在了屋外,是一片冰凉   指尖轻轻敲打桌面,隐约烦躁   次日,因陌离渊的邀约,桩素换了一身简便的青衣随来接行的云清出了门然她着实想不出来自己何时得罪过人,略一思索也就作罢   陌离渊淡眼看着她,却也不帮忙   两个盒子,她先把黑子一颗颗挑出来,放进其中一个”陌离渊含笑看她,清冷的气息此时稍稍散了些,“只是觉得让一个客人动手整理,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你不杀人的后果,就是害了别人   “我真的……想杀了沈三思吗?”倚着窗轻轻地一问,很是飘无,流苏满身伤痕的样子仍在脑中挥之不去,桩素感到四肢有几分的冰凉四面天色已黑,璀璨星辰,一片迷朦   第十四章 道是故人来(下)   山庄的静延伸入幽幽的甬道,青石隐约反射着月色落下的光色,衬出一片煞白的色泽   画中的女子一身飘逸的青衣,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长袖悠扬间正翩曳起舞   “轻——尘!”陌离渊被他的态度弄地莫名一怒,剑鞘中拔出的剑在夜间落出几分杀意,临空划出凛冽的风,剑光直指,却在那人的颊边堪堪停下   划破的肌肤,血一点一点地落在地上”   是无情的话语他的发线飘曳在空中几分翩飞而方才那一刻——他险些杀了她她看着那张覆着面具却难掩绝世的脸,不由有些出神”轻尘话中含话,说完却是一笑,“庄主,既然我已经如你所愿地来了这里,是不是可以将素素带走了?”   桩素闻言才想起眼前的面具男子也当是一叶盟的人,不由也暗暗打量陌离渊的神色只觉得周围一片静谧,看完信后许久无言,他的声音霍尔沙沙地传来:“素素,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明日一早离开流云山庄”   陌离渊低沉的话语飘过耳边,轻尘随手接过迎面丢来的信函,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神色间也隐约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动荡离开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衣的身影一时间落在一片的林木之间略显惆怅半梅姑娘对陌离渊的情谊,恐怕只有他本人不以为意了,太过冷情的一人轻尘至少不会害了素素陌离渊沉默地看着眼前空蒙蒙的天空   车厢中坐了两人,却没人说话他的足下不知怎地一点,高度浑然不觉,轻盈落地轻尘却是轻轻地一笑,随意地扬脚踢翻了几张桌椅,将那些人悉数撞到了角落扬州繁华的街道内一时鸡飞狗跳,两人一马呼啸而去,随后又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队骑兵,紧随其后   “不用担心她疑惑地转头看去,只看到那身白衣上触目惊心的红,这才发觉轻尘不知何时也种了箭,流出的血隐隐有着几分不自然的暗色   苍白的笑意然而周围忽然起了一片的马蹄声,一片尘土飞扬间,霍然又遥遥追来了一支队伍   “流云山庄和朝廷不是同盟么?该当是我问你们是何用意才对”赵李眼见两人的身影渐渐没了去向,脸色也不好看”他看着匆匆离去的小队人马,望向陡峭的山坡,心下不安桩素渐渐回过身,感到全身一片酸疼却也顾不上太多,慌忙爬到陷入昏迷的轻尘身边,对着那处箭伤有些忧心轻尘轻轻一声闷哼,昏迷间似乎感到了疼   桩素一拔之下向后一仰也险些摔去,血迹在她的衣上落了几点斑驳,却也没空去理会,见轻尘在那边一阵微咳,慌忙爬到他身边,交集地问:“酒使,怎么样?有没有事?”言语间却见那抹朱红间隐约咳出几点血色,心下不由更加忐忑   “站那里别动”轻尘的声音忽然一重他的身体柔软无力,眼神间的淡漠被一抹无止境的黑取代,强撑的最后一抹理智让他没有随意地去找一件东西缠上她认得这是轻尘的玉箫那么沉简之所以会为了她入银堂,一切都是这个人的局吗?或许,连她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这人就是轻尘的话……以前待她的好或许只是镜花水月间的一场戏她是在还债……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触目惊心的红   疼痛间让她的眉心蹙起,恍惚间感到那人在她的额前温和一吻他的唇有些干,摩擦间有着粗糙的触感,她看到那双眼底落尽了雾气,不知他在想什么,不知他的喜怒   桩素想起当年笙箫谷时的那一次暧昧,她曾想忘,却一直记到了现在她将散在周围的衣服穿好,因为昨天的肆意,这些衣服穿上后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隐隐约间听到水声,桩素心下一喜,强作精神撑着已经酸楚的全身,一步一摇地“拖”着轻尘寻着方向走去”   桩素看他手上拿着的玉佩,神色霍然一变,慌忙将自己全身给摸了个遍,果然不见沉简赠的那块玉,顿时心急地伸手去抢:“快还我!”   老者退后几步躲过桩素的手,笑道:“怎么,走不出去就是性命攸关的事,你还稀罕这么一块破玉三十年前从江湖中突然消失的神医,姓塞名华佗,又人称“赛华佗”,传闻他有通天的医术,没有任何疑难杂症一旦遇到了他便会药到病除   桩素一愣之下回神,慌忙追上去将他拦住,道:“您不是要报酬吗?只要救了他,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天色渐渐暗下   桩素心下一惊,被他的模样弄地心疼,轻轻地替他擦去如注的汗液,心乱不已:“怎么了   桩素感到嘴角极苦,轻尘这种久居体内的毒发作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的痛苦或许在他看来已经习以为常,然而她第一次这样近地感受着他的磨难,心下始终无法平静   干裂的一处一时间得以温润桩素探出舌尖轻轻地撬开他紧闭的唇齿,将药缓缓地度了过去,过分的难受让他无意紧咬下了她的嘴,桩素感到口中略有些血味,一痛下眉心稍稍一蹙,转身含了一口药,却又慢慢喂去……   第十六章 深山医者踪(下)   轻尘体内翻涌的异样感觉视乎稍稍缓和,许久,胸膛的起伏渐渐平缓,呼吸也顺畅了几分,桩素终于松了口气,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着取暖几天没吃东西早已饿地发晕,拿了玉米一番狼吞虎咽她才终于多了几分底气,再抬头居然发现又被带到了那个湖边   “拿上,钓鱼耐性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剥去的,桩素不由蹙了蹙眉,却听身后塞华佗喃喃道:“注意吐息,不可心躁,让自己融入水流的氛围里,不然是骗不过那些贼鱼的‘法眼’的”   或许她应该一鱼竿将这人砸死   “心中杂念不可太多,会影响吐息”   ……   不时的一句提点,一点点修正的姿态离开了笙箫谷,虽然不说,但怎真的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呢?   或许,离开一切也是好的”   这样的一笑,竟然有几分倾城   看着眼前那个似是毫无心事的背影,塞华佗一时有些恍惚”   风吹乱了他花白的长须,塞华佗却也不恼,眼里始终笑眯眯地显得很是愉悦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她慌忙看去,塞华佗正走出来,见她神色轻地一声嗤笑:“得了,你进去吧,过一会他就会醒了过了许久,她感到那个人的手微微地颤了下,慌忙看去,正好见轻尘缓缓睁开的眼   “醒了么,父亲?”桩素按下心中的欣喜,语调淡淡地问嘴角微微一扬,他的语调吊了吊:“素素”   桩素替他掖了掖被角,曼声道:“父亲睡了很久呢,现在感觉舒服了么?”   轻尘想起先前的情形,顿时运气在体内转了一圈,神色稍暗:“素素,我身上的毒……”   “□么?解了或许这么多年,她果然没有看懂过这个人……   她神色稍稍黯然,垂眸掩过,问:“父亲,怎么了?”   轻尘看着她一片泰然的神色,心中莫名有几分薄怒,但是唇角一抿,手上的力道稍松了些:“素素,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应该有很多需要问他的吧,关于他的身份,关于他有武功的事实,关于他在一叶盟隐姓埋名的生活,关于他——到底将她当作了什么……   轻尘感到身体内部有某处略略微寒抬头时他看到桩素眼里的一抹伤,下意识地想伸手,但微微一触,强忍下才又重重按回床榻上   桩素看清是一叶盟的令牌,同流苏那块不同,是全银制成的,是代表盟中最高权力的令牌”轻尘的语调依旧没变,带着浅浅的轻笑,就如同他平日说“我最喜欢素素了”那时的调子只是觉得……好难受,从未有过的难受这时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眷恋那个玩世不恭的男子,喜欢听他叫她“素素”时候的神情,喜欢她捏着自己的脸嬉笑的样子轻尘的气息有些絮乱,他靠上一棵树,渐渐地平复下情绪   轻尘的手盖上他的眼,身影间忽然有些沧桑   是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轻尘遥遥地回头往去,已不见那处茅庐,只有森林间一片鸟兽的气息轻尘的身形有些不稳地晃了晃,强忍下又要涌上的血气,转身就走恨我吧,素素……”他深敛的眸里翻涌着万千思绪,渐渐地沉静下来时,却只有无波的无奈和感伤,“果然,我的身边永远不该让人接近”一声轻笑仿佛自嘲,他现在想做的只有回去好好地醉上一场   轻尘看清来人后嘴角霍尔一扬,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恰好被李九扶了住他转身走出,带上门的一瞬漏入外面的飘雪,纷纷扬扬,白地有些惨烈”话语荡起,却显得有些遥远   “哦?”轻尘的嘴角略带玩味,“陌离渊现在恐怕也很苦恼吧,朝廷做事似乎都未先同他通气?”乍听“陌离渊”这个名字,燕北和慕容诗的神色间都有几分异样”轻尘淡淡一答不一定……就这三个字,就是天与地的差距”轻尘的笑几分邪佞,衬着他微白的肌肤,莫名叫人周身发寒,“要是让流昆知道青鸢还有子嗣留在世上,恐怕就不好了青鸢在众人眼中如神一般的存在,而那少年,却是站在“神”的身边,毫不逊色邵羽年身为杀手,身上染过不知多少人的血汉国军营之中,一个老将抚着自己的长须,眯着眼豪迈地笑道:“看来这一叶盟的关系同楚国已经闹僵了啊……不知道楚王那个老糊涂是否正在为惹恼了一叶盟而头疼那少将独自坐在角落喝了会酒,和这片热闹的氛围几分格格不入,并无人留意间,静静地走出了军帐   他沉默地抬头看着,露出的面容映上了月光的痕迹,有些虚无但是,现在身处楚国军营的他如今需要想的,也只有——如何达成来此的目的说起来啊,自从五年前一叶盟盟主突然再次现世,似乎这个天下啊又突然热闹了起来,我总觉得……哎?”掌柜本正顾自沉浸在滔滔不绝中,眼前的女子却微微一笑径自转身走了”   桩素一时愣住   桩素不知道塞华佗的心思,这时眉心微微蹙了,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舍”他从怀里取出一封密封了的书函递给桩素,显然早有准备”   “这是……给轻尘的解药?”桩素握着书函的手不由一紧,落下有些细碎的折痕,正要去拆,却被塞华佗一把按住   他背着阳光,隐约只看到身影的轮廓   陌公子留意到她的神色,又道:“如果姑娘是担心诊金问题……”他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在桌上一摆”   “啊,这……”那丫鬟手里霍然多了那么多钱,心下踟躇,偷眼瞥着她身后那人的神色原本是想看看那名女子的情形,不料一眼之下自己竟然愣住”   陌公子闻言,抬手一摆几个丫鬟在他的示意下默声退了出去,他深深地看了眼桩素,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桩素有些叹惋,总觉得见到了她之后,五年前的种种突然就被拉近了很多   桩素靠着床檐,一时没什么心思吃饭   苏乔的视线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有些不甘地先咽下了满口的话,道:“前几天,我本是接到慕容姑娘的书函让我带着人马前往漳州的盟会的,但不想路上竟然遭到了袭击不由默默叹气”   沉简,流苏……桩素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瞥见苏乔眼中微微亮了的笑意,偏是拿她没有办法她的唇角微微一抿,却是问:“小乔,这事你同别人说过吗?”   苏乔淡淡看了她一眼,撇嘴道:“我本是准备说的,但知道你肯定不想,就……”   “谢谢你,小乔经过几天的路程到了漳州,正好赶上了盟会的前一日   这个时候会感到独自一人会显得有些寒冷,虽然现在已是入春的时候而苏乔他们遭到埋伏也并不是意外,听那两人的话,似乎一叶盟其他组织也受到了袭击一叶盟的一叶令分有好几种,而这块银色的令牌,在一叶盟中是无上权利的象征,相传整个凭这个足以调动整个盟的势力,放眼天下,也不过只有三块”她随手拿起令牌,又丢回了慕容霜飞的手上:“这个你藏着,必要的时候应该可以用上,我要了也没有用这次各路人马聚来盟会的时候都纷纷受了创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算盘的话……”   “说服盟主他们先撤退吧你快去吧其实他原本想说,那个无所事事自称笙箫谷谷主的轻尘,其实就是——盟主“叶尘”……一袭青衣,他的身影最终落在了虚无的草木之间,只留一片绿到心痛的碧色   苏乔见他神色,隐约也感到几分不寻常他原本随手把玩着手中的酒盏,修长迷离的桃花眼轻轻一眯,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朝廷果然沉不住气了么?不过,看来他们同流云山庄决裂的时候也近了慕容霜飞和苏乔忽视一眼,也顺从地退出   朝廷……一叶盟虽然有隶属于旗下的北楼,而朝廷自然也有自己的暗线这是刀尖添血的日子,或许只要一不留意,这条命就会有如这个身子一样,在敌人莫名来袭的时候被霍然划开一道口子,触目狰狞   他眼里的一丝悠远,不知是否想起了什么人   盟会依旧热热闹闹地进行着,轻尘以身体不适为由,不需要没有出面,此时显得格外清闲   外边的人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盟会的氛围依旧浓烈每年来到盟会的无一不是各界翘楚,集聚在一起几个一聚,各自探讨,周围是浓烈的学术氛围   慕容诗刚从后门调配好伤员离开,乍眼见这样的情形,面色微微一变,慌忙转身前往轻尘所在的别院突如其来的血气使得不断有人尖叫着下意识地挣扎求生,但是自佩庄外如雨般射入的监密密麻麻地聚集,将所有想往外逃生的人都送上了黄泉   后院慕容诗走到的时候只见轻尘已立在门口,视线遥遥地落在天边,也不知是否在看那里隐约被血染红的云霞”   “慕容,你还是一样的心急遥遥的可以听到前方交织错乱的兵刃声,伴着杀红了眼的嘶喊朝廷他刚才一直忙着一叶盟的疏散,竟然忘记留心桩素的去向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已轻轻地将那令牌拾起,轻尘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这个——是从哪来的?”   慕容霜飞感觉这样轻描淡写地一问间,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霍然凝固   他面前的背景是一片浓烈的火光佩庄她本就不曾来过,只能一面留心着周围,一面琢磨着退路藏身到衣柜之后,强让自己静了心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   时间渐渐过去,外面的声音终于一点点地沉静下来抬头时,是迎面压下的房梁熊熊烈火染起的燥热,让她终于神智一清,但是张了张口,却发觉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皮肤上虽然映上了火光,但是依旧显得有些透明的白   眼睛更加深邃,眼角里镶嵌上了几分长年累月积攒的疲惫,嘴唇有些干涩,下巴似乎更加尖俏了几分,将气度衬地愈发地不容亵渎……桩素一分一毫地打量着、比较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看地这样清楚可能太过惊恐,以至于他感到自己的指尖一直到现在依旧是一片通凉”终于,他轻轻吐了口气,道   马匹载着两人呼啸而去,轻尘长鞭在手,随意一扬,每起一阵痛呼声就已倒下一片   流苏默默地点了点头,眼见着轻尘越来越近,落入了射程范围   他看清了坐在轻尘马上的那个女子,举起的手下意识地微微一颤,却久久没有落下   “二公子,请快下令!”纳言看着轻尘奔来,不由急切流苏知道自己将人放走之后需要面对的处境,但看到轻尘离开,神色间却是莫名松了口气她下意识地打量轻尘的周身,见并没有太严重的伤才松了口气视线落上他被流箭擦伤的手臂,只是隐约的红染开,但没有中毒迹象   桩素慌忙跑近,却见轻尘由慕容诗搀着站稳了身子,依旧苍白了面色神色间却不在意地笑道:“没事,是前阵子落下的伤了他深邃的眼浅浅瞟过,散散地笑起说:“好啊   桩素听到门口“吱呀”一声响”   那个翻云覆雨的一叶盟盟主,很多年前传闻为了一个前盟主青鸢而冒天下之大不为的“叶尘”?桩素感到心中有某处霍然一震,轻咬唇角,想起那人独醉竹林的情景,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因为太过痴,所以才——自伤知道之后,却反而叫她心中莫名压抑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悠扬的话,隐约含笑:“怎么了素素,知道了我是‘叶尘’之后,被吓到了么?”轻尘不知何时转醒,支了身子靠在床檐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桩素从轻尘手中挣出,窘迫间却依旧是那句话:“快喝药,不然就要凉了   桩素感到轻尘咫尺的吐息,又被盯了看,极不自然地将药喂完,撇开视线道:“这当是你救了我的答谢,我们两清了这是——命令安心留下吧素素,听话”慕容诗蹙眉,“你即使不想让她知道你五年的奔波都是为了她,至少也该让她不要再一直误会你”轻尘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漫声道,“我不需要谁的理解,现在的这些只是我唯一可以为青鸢做的因流夜的调离,南面边境处已经隐隐有吃不消的趋势,不再需要多久,汉国想来也是会做上一些手脚楚国的尽头,想是也快要到了   沉简是近两年在汉国朝中涌起的新贵,极受汉王器重   沉简抬眼瞥了他一眼,问:“常恭是在对面的屋子吗?”   太监正禁不住这份威慑,霍尔但到漠然的视线擦过自己身上,仿若过了一阵刀割,慌忙答道:“是的,武阳侯被关压在那等候处斩少将军,我冤枉!”   常恭抓上沉简宽大的衣袖,声音中一点点染上凄楚,跪在那人面前显得有点蝼蚁的卑微,一心只想以情动人,心下本是慌乱间也挤出了几点清泪   她只是一个乱起展开的小小引子,至于她的过往,没有人会有兴趣去细细探听,包括后宫那重突如其来的火灾……   然而,现在他面前这个手握重权的少年将军,竟然神色漠然地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常恭看着沉简,那张面容仿佛在哪曾经见过,面上渐渐扬起了一抹扭曲的惶恐:“你……你你……是你!是你!”他伸手指着沉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怎么可能,十年前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他跌坐在地上连连向后爬了几步,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沉简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这里没事,你们都下去,不用多管每次看到自己亲生母亲在别的男人的身下娇吟承欢,却要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   在他的眼中,或许身为楚国国君的父亲,同那些男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在他们的眼中,他和他的娘亲不过是玩物,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再过几日,就是飞骑将军以使臣的身份亲临楚国的日子最前方,银甲一身的将帅持缰而立,马蹄几下践踏,大风一起间黄尘四散飞扬前阵子流夜被调离边境,才叫他有机会完完整整地胜上一场他知道流苏口中轻描淡写的“几天禁闭”并非这样简单,那天流昆将他丢入了刑部的牢中以“办事不力”的罪让他受了整整三日的刑罚,如今又是下令将他囚禁在房中,不许沾一滴食水”   流苏微微一笑,将馒头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地开始咬   沉简的身影落入深夜之间,仿佛只是一道影子   他依稀记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去笙箫谷找桩素,而当时那个少年却是意味深长地提起了“已故”的楚国三皇子   “你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吧?”沉简一直缄默,此时忽而这样道”流苏微微笑了看他,言语间的内容仿佛始终没有影响他的心绪,“如果是一叶盟的人混入了汉国朝廷,然后又以重使的身份来到楚国”   流苏抬头看他,如雾般的眼里已没了笑意而此时的一叶盟中,却偏偏是截然不同的融洽氛围自从回到谷中,就让她有一种莫名亲切的感觉”   轻尘懒懒地睨着她,唇角一扬,却是不由地咳了两声他桃眸穿过桩素的身子往后轻轻一掠,散散道:“沉简   沉简留意到他最后一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感觉有些冰冷   慕容诗在一旁顺着他的注视看去,语调淡淡的,“你也回去休息吧一叶盟中没有什么楚国三皇子,也没有什么汉国的飞骑将军沉简……   这只是一个代号,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沉简是“外人”,那么言下之意是——桩素就是“内人”了吗?要说起来,那两人显然是不会有心思去吃糕点的,叫他送去恐怕也只是……   李九哭笑不得,却在轻尘这种貌似不经意实则威胁重重的注视下无奈道:“我将糕点送去后,会回来禀报他们对点心的评价的……”李九留意到周围没人经过才敢用这样好笑的暗语来回答轻尘,他是宁死也不想让别人听到这种傻得冒泡的说词   “沉简   “来了?”沉简只是这样一问,若非一直停在她身上的视线,恐是丝毫看不出眷恋如此而已”她笑了笑,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浅声道:“我终于知道你这几年是在做什么了李九感到今日自己的心脏似乎是格外地受考验,但见桩素这样的性子,他不由也替轻尘几分默哀:“主人啊主人,你喜欢何人不好,偏偏喜欢上这样一个温吞的丫头,以后恐怕注定有的是罪让你受了……”一时想着,竟然有些同情桩素留意着他的眉目,看到英挺俊俏的弧线,唇角不由一抿   沉简的身形似乎一滞,最终,只是轻声地“嗯”了声心跳霍然加快,她暗暗地啧了自己一口,心里默念:“这有什么的啊,抱一下而已,以前还一起睡过呢!”   沉简自然不知道她心下这番活动,只是觉得怀里的那个身躯小小的、温温的,让他感到很安心许久许久,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尽量”   轻尘不由抿唇笑道:“就现在流云山庄跟一叶盟的关系,你还指望他对你谦恭有佳?我叫你是客人也只是对你客气为什么朝廷会突然出动兵力对一叶盟下手,而且甚至连我这个同盟都没有通知?别说他们真的只是因为耐不住性子,我不会信我很乖,什么事都没做”   “真的没做吗?”陌离渊轻哼道,“那为何会有汉国朝廷的秘函传到楚国?那个‘飞骑’,如今不正是在你笙箫谷里么?”   轻尘闻言眉目间的笑意微微一搁,声色也似乎霍尔远了几分:“你是说这件事和汉国朝廷有关?”   陌离渊冷笑:“你还装吗?汉国朝廷特地派人送的密函,说只要能一举铲除一叶盟,他们愿意同楚国达成同盟五十年   一时间青鸢千夫所指,邵羽也为黑道驱逐追杀如今这次,恐怕也是会……唔……”话未落,陌离渊的手已经掐上了柳如疏的咽喉,她感到一阵窒息,迎面而来的是满含怒意的一双眼或许他只是想起以前,想起那次自以为正确的决定,却是最终害死了青鸢   关于她的爹娘?桩素的眼瞳微微舒开,下意识地张了张口:“柳姨,你不是一直说,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吗?”   也不知该说她是迟钝,还该说她是没脾气,总之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在柳如疏面前的时候,从来不会拒绝一句,一直到现在,依旧是如此素素,你跟杀害你双亲的仇人同居一地,我是真的再看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腻腻的,冷冷的,此时又仿佛霍然一沉桩素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惧的感觉,她也不知道   桩素已经隐约知道了为什么柳如疏一直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世,可是当稍稍静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她她并不是才来到笙箫谷,也并不是这个时候才被那人留在身边抬头看去,却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温婉的柳姨,她从那双眼中看到的尽是鄙夷和仇恨   从哪来,该往哪去,又有谁可以告诉她的呢……   桩素感到奔跑之下的足踝生痛,也不管尘沙是不是溅上了她的衣襟,只是一味地跑,所有的痛因为心脏窒息的感觉而显得麻木许久的许久,他才放开她   原来她竟然是喜欢了轻尘吗……那个曾经被她称作“父亲”的男人?因为喜欢,所以才会为他哭过不止一次;所以五年前,听到他那样决绝的话会这样难过;所以现在会因为发觉自己只是个替代品而悲伤……   桩素下意识地拽紧了沉简的衣袖,垂着眼睫,声间有些颤音:“沉简,我该怎么办?我喜欢轻尘,可是他却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以喜欢他……呵,我在他的心中,或许什么都不是吧……”   虽然心里早已了然,但当亲耳听到桩素自己说出,沉简感到心口忽然被揪地一紧回想起刚才沉简的话,此时她的面上才略略有了点热意果然自己总是给别人添麻烦的啊……桩素无奈地笑了笑,微微仰头,却感到唇角的弧度分外僵硬,于是缩在那满脑胡思乱想,出神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路疾步而去的沉简,步下匆匆,待到了笙箫谷,已经再也不见其他人的影子轻尘并没有抬头看他,眼睫轻轻垂着,只是淡淡道:“追上她了?”   “是”   “如果我盟真是‘不过如此’的存在,那么也就不值得你利用了,对么?”轻尘霍然笑眯眯道,“那么现在呢,你是否已经决意与我们合作了呢,惦楚皇子,我未来的楚王?”   沉简看着轻尘的神色,却感到他身边散开的一层若有若无的压力但现在不同了他不由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见轻尘也已从房中走出,独自一人站在了空旷的院子中央   隔了远了,沉简看不清轻尘的神色,只感到呜咽的箫声如一片沉浮天际的阴云,拨动着人的心弦,仿佛要酿出最为滂沱的泪雨他始终在一片协调的美景间仿佛格格不入,不容于世,却有种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错觉耳边抚摩着一点点溢入的箫声,呜咽绵长,似是心间的哭殇浩浩荡荡的都是严正以待的官兵,远看去的时候颇有排场   桩素可以感觉到周围聚集而来的视线,却也不以为意,只见沉简仿佛未留意周围那些人频频行来的注目一般,神色自若地带将桩素领了进去只是到了这里,桩素不由想起了一个人,她左顾右盼地一路走去,眉目间带着几分希冀   这时,遥遥地有音乐声隐约落入了了耳中,桩素绵长的神色霍然一清,下意识地四下寻觅着曲子飘来的方向似乎是很久没有人来的园子,因此有些杂草,透点萧瑟荒芜的感觉   “二师兄”   流苏的歌声最后落在这样短促的三个字上,他手下一颤,忽然的一用力惹得琴弦霍然断裂   流苏却是沉默地看着他,一开始惊喜诧异的神色已是静下,此时依旧是温文尔雅地立在那里,眉目间压下对久别重逢的欣喜,却是微微蹙起,问:“素素,你不是回一叶盟了吗?”   “是”桩素眼睫一垂,接口道,“我是和沉简来的”话说出口时她留意到流苏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也知自己是唐突了,不由也是略感羞涩”忽然想起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道:“素素,如果有人问起,你最好不要再用本名但是,最后他的选择是妥协   流苏不忍,也只能移开视线   “纳言”桩素留意到两父子间不寻常的态度,心下有了思虑,慌忙叫住流苏,转而道,“桩儿本对曲律也有几分研究,对流苏公子的造诣很是佩服,想私下讨教讨教,不知丞相可否准许?”她说着话,视线却是落在沉简身上”   “不敢?”流昆的眼微微眯起,“既然那个叫桩儿的姑娘看你颇是上眼,最近你也就多去陪陪她,顺带看着点飞骑是否有点什么举动没有你大哥已经开始部署了,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事,如今只需要陪好这两位‘贵宾’就可以了”   语调中含有重重的威胁”纳言的眉心不由蹙起,不明白流苏何以突然变得“愚笨”,接口道,“来历不明的女人,丞相自然是需要多上心的当做下一个决定之后,很多事,并不是看他是否愿意的了虽然本就知道自己的那位父亲大人不得人心,见纳言答地这样利落,流苏的唇角也不由多了分温存的笑意:“那么纳言,你就听我的安排吧……”   他的笑温温的,带着点对日后局势的洞悉,很是睿智一场鸿门宴外边的人照例探听了一会,不见里面有动静,不多久变也走了她感到沉简的额抵在她的背上,恍惚间出神,才想起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少年了在未知、陌生的地方,相互依靠着   渐渐悠缓的呼吸,两个人不觉间也都睡去   第一日难免不适,又过了几日,两人便也都慢慢习惯了因为姑娘还没醒,将军特吩咐奴婢们不要惊扰了姑娘”   流苏温温一笑,漫步走进了屋子,貌似不经意地将门合了上以国主的性子,如果会在乎后世的名声,那才叫了奇怪”   桩素的步下一顿,回头追问:“那是如何是好?”   流苏轻轻叹了口气,道:“沉简既然敢只身来楚国,想来也是有所准备的,应该不需要过分担心   流苏看纳言的神色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但这时却又没时间容他斥责,只能敛了笑道:“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有   其实流苏的担忧并不需要,桩素还未走近,已经忽然有一人挽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笑吟吟道:“桩儿,你怎么才来?”语调间格外亲昵,桩素留意到别的女子头来的视线,诧异下看到苏乔满是嬉笑的神色,恍然间竟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   苏乔刚才遥遥就已见桩素过来,她本在一旁打盹小憩,转眼已是在别人询问之前早早地迎了上来   不多会有人来催促,于是方才零散的女子们一个个都谨慎了言行,各各排成两行,步履款款地前往楚王宫因为苏乔走在她的面前,并且着了一件不同于其他人的浓艳舞裙,正好替她档去了很多视线因为苏乔是首席舞娘,因此特别又安排了一个雅间桩素淡声应下,就见苏乔经人传唤,被叫去了宴会上献艺桩素一想起这时,就不免担心她呆坐在桌边,凝神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桩素心下突兀一跳,不详的预感霍然腾起各人都行色匆匆,随后又有几队人马从后面跑来   桩素手下落了空一时也不觉察,只感到脑子里“嗡——”了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沉简……被抓了?”桩素感到此时嗓子干地厉害   “是”   苏乔从她手中将那包药品接过,视线落在桩素的脸上,欲言又止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桩素心中暗捏一把汗,目送苏乔被同来的侍卫一路领去,见那太监正要走,忽然出言叫他叫住,道:“公公,我们几个姐妹来宫里也有住了几日了,很是好奇,不知道可否去周围看看的?”   那太监闻言,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想起方才苏乔同她颇是亲密,态度也算不错,笑呵呵道:“姑娘想看便去看吧,我们国主比较随性,后宫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就是只要不去西宫就好除了西宫啊,这皇宫的各处都随便逛,只要见到主子记得打个招呼就是”   “知道了,谢谢公公了那我走了   桩素立在拱门之前,看着石牌上龙飞凤舞的“西宫”二字,感觉每一笔酿开的都是一片挣扎扭曲   门是从外边反锁的,锁链很粗,因为悠久的年代,上面落了斑驳嶙峋的锈迹,透着幽森的绿点滴渲染在那里,把他的肌肤和衣衫互相沾合在一处沉简强忍下呼之欲出的闷哼,牙关一咬,语气却依旧平静:“你快回去吧,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沉简身上遍布着伤,锁着他四肢的铁链深深地嵌下,也隐约陷入了他的伤口里   桩素走地很快,抿唇不语,渐渐地,在她疾速走去的身影周围,落下了晶莹的泪沉简感到眼前发昏,神智微微涣散,一时间看去时面前也只剩了一片无止境的黑暗   周围又是一片静,静地一如一块埋藏死人的坟墓   “咳,咳咳……”方才一直忍着,直到惦雍离开了,沉简才一口喷出了积郁在胸腔的血,咳作一片   就在天下对此事议论纷纷的时候,楚国宫廷里却反是一片歌舞升平   “这个男人的话……还应该去相信吗……”桩素轻轻地吐了口气,眼神之间似乎迷起一层雾气   然而这些使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连飞骑这样的角色楚王都敢下手,更何况是默默无名的他们?两国的协议已此已属于完全破裂了,此时只等着看楚王是否真的准备做上杀鸡儆猴的事,给这针锋相对的局面火上浇油   传说中用兵如神的飞骑将军   沉简被压到了邢台中央,刑手对着他的膝盖狠狠一踢,他本就无力,一个踉跄之下只得跪下然而没有碎裂的声音,落在一片空旷的刑场上的,是铁器狰然落地的声音   “不想死的人,速度离开   惦雍神色傲慢,对着酒楼上的人遥声道:“怎么,一叶盟难道也准备干涉两国的事吗?”   燕北见身后的人闻言并不作声,神色依旧清冷,简短地答道:“今日只是做个了断面具下朱红的唇角似有几分玩味,轻轻一启,笑道:“只要招惹了一叶盟,正统与否,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最后一声轻轻的呢喃,他手中的杯盏霍然坠下,落地的一瞬绽开万千细屑,也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人马忽然攒动,开始拼打在了一处铁锤很沉,上面依稀还落有浓烈的热度   “咯擦——”这样细碎的破裂声,在周围交错的兵戎声之间,似乎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喊,让听到的人的动作皆不由一顿   沉简的腿就这样霍然垂落,腿骨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色,湿答答地一点点悬落着他周围的地面上漾开着一摊厚重的朱红,依旧有血顺着他的腿滑下,凝在鞋尖一点,最后一滴滴坠落到地面上,越积越广……   流苏慌忙令人将沉简从邢架上放下因为沉简足膝过分严重的伤,士兵们替他松绑时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流苏,跟我来下似乎,她对他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咬了咬唇角,忽然感到满心荒凉桩素伸手掩了掩眼,觉得这一天的阳光显得有些刺耳了桩素不喜欢那个梦接连几日她都似乎这样过的,桌上还放着中午送来的餐点,然而却是一口未动沉简一直没有醒,她也没有胃口吃东西,这个时候只剩下满心的不安   “素……素?”沉简轻轻地一念,似乎有些不确定然而她没办法去帮他承担任何东西,甚至知道自己根本不该跟他提及门关上的一瞬,桩素留意到沉简的神色,仿佛很是苍白   屋子里面没有声息,依稀可以想像那个人躺在床上神色空洞的样子即使当初听柳姨告诉她父母的仇恨,她也不曾恨过任何人   “沉简,你做什么!”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拳头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丢下沉简不管,此时她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也只剩了安静地陪着他   桩素从背后缓缓地将沉简抱住,双手紧紧地揽着他,前额抵着他的背脊,声色沉沉地道:“除非你把我踢开,不然我死也不放手她感到自己的姿势略略一僵他冷冷地看了眼轻尘,此时透出的表情间只留几分淡淡的疏远和威慑   “有流苏在布置,不需要担心   轻尘不待她回神,就已经笑眯眯地把玩了几下玉箫,转身走了玉箫在空中几下卷儿,空空地沉下了几点弧度”她顿了顿,头轻轻地一垂:“看来以后连沉简也要高高在上了呢……”   她虽然是在笑,却叫沉简莫名感到落寞外边的院落里的木叶几分萧瑟   一叶盟的酒使、盟主,楚国丞相的二公子,如今,又加上一个“死而复生”的皇室三皇子……桩素深深地吐了口气,终于感到有些沉重”他随意地坐到了石台上,随手拍了拍身边轻尘的这一举动,在他微扬的唇间间落了几分妖媚的蛊惑,落在桩素的眼里时,心跳霍然迅猛,叫她的面上霍然腾起了一股热意她背靠上粗大的树干,随着轻尘一点点地逼近,感到心跳仿佛就要从嗓间堪堪跳出压抑过久的情感突然被席卷而出,她下意识地已将称呼由“盟主”改成了“轻尘”,随后的一句话说出时,她的脑海中忽然“嗡”得一声,顿时愣住   她一点一点地梳理自己的衣衫,不想再看那人含笑看着她的神色那种神色叫她感到耻辱没错,现在这个样子的沉简,的确需要她在身边陪伴   桩素感到心死   轻尘的身影在这一瞬显得格外沧桑   桩素将帘子放下,感受着马车的颠簸,轻轻地靠上了车壁“咕噜噜——咕噜噜——”车轮滚动的声音让氛围显得有些沉闷为了安抚百姓情绪,不知皇上认为……”   惦雍看到流昆的一瞬早已松懈全无,闻言点头笑道:“流丞相布置的,自然是有丞相的道理祭台周围守卫森严,百姓皆被隔在了远处,中央一圈是空旷的广场,正中硕大的石桌上琳琅满目堆满了丰盛奢华的祭品,中央立了一枚粗大弄香,已点上,烟色袅袅地升上空中”流昆站在惦雍右后方,将诏书承上皇上,如今是大势所趋,你就——认了吧”   惦雍的神色霍然一暗,然而下面的视线皆落在他的身上,背后又抵着匕首,他只能僵硬地站在众人的仰望之中   “怎么了,父皇,有哪里不舒服吗?”沉简清清冷冷的话语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祭台上惦雍困难地扯了扯嘴角,才扬起了一抹似乎是“笑”的表情,太过僵持,因此很是诡异,然而远处的人并看不清   “父皇沉简伸手支了支额,似乎有些疲惫道:“素素,我们回去吧转身的一瞬间她遥遥地望了一眼,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影,遥遥地看不清谁是谁,只是如一的粗陋衣衫,都是楚国的百姓对于楚国的官僚而言,以流苏这样的年纪就位居相位的,可谓是第一遭   表面上来看,流家依旧备受重用,然而有心之人也知道,流家内部也并非这样单纯   流苏的神色间依旧温温的,但此时手上拖着一顶官帽,隐约间也有几分气质流昆奈着神色看了他一会,见流苏自己并不先开口,于是他便接道:“怎么了,苏儿其实流夜的坐镇随着“飞骑将军”真实身份的揭露已是不必要的事,因此“发配”这个词用得也并非没有道理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正面看我……”流苏的轻地如雾,落在流昆的背影上,并没有落入他的耳中”她转身离开,落在身后是目送她走的视线,却不是桩素想去再在意的了   轻尘又抿了一口酒,眉心不由一蹙真是叫人不舒服的话他散漫的神色间渐渐收住了笑,语调舒缓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迎素素进后宫?”   虽然之前也听他提过,不过听轻尘这样轻描淡写地提出,沉简眉心也不由蹙起:“为什么那么急?”   “你应该知道素素的身份   “好他稍稍作了观察,也已经清楚了应该是有人潜入了这里,将桩素给掳了去”他转身径自走出了房,扬长而去,并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   这是黑道惯用的“心香”她伸手在耳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了揉,渐渐回神时也知道自己是中了毒桩素心下却是一顿,渐渐也知道了是怎样的情况桩素沉眸看着那人,似乎有些猜到了他的身份”衡文空灵的眉目之间,隐约含起了几分笑意”   柳如疏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私下传报的内容,传报的对象,不可能会叫任何人知道……然而,衡文却是在轻描淡写间,说地滴水不漏她不由微微咬唇,感觉唇角处微疼   然而衡文却仿佛突然失踪一样,再没有出现过   桩素不明白何人竟然会惊动魂羽门门主的架,诧异间跟他走去,待到了会堂之中,面色微微一白:“轻尘?”她下意识地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轻地颤了颤唇:“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来,还是为了其他?桩素留意到轻尘并没有带来任何人手,不由心下一沉凰天冷笑:“你还有脸说”桩素的话中毫无平仄,显得绝情而怪异,“宁可死,我也不希望被你救你以为这样就能讨沉简的欢心了么?你让我觉得恶心   许久许久,没有声息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瑟,虽然依旧是衣袂翩翩的样子   “现在既然会那么难过,居然刚才还能狠地下心?”   桩素没想到屋里竟然有人,冷不丁冒出的声音叫她慌忙抬头看去,不想见窗前有个人付手而立,恰好也转身看她,略略摇头道:“不过你刚才这么做也是对的”   桩素垂眸,对衡文的话并不接口这样的一个轻尘,真会为了她这个附属品而冒天下之大不违吗?   一方面希望他会出现,一方面却又是这样害怕……   如果他不出现,那就表示他真的对她没有任何留恋了她不怕死,只是不希望……他死   她,永远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包袱她有自己的选择”一旁有个老者手中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腻了眼绑在中央的桩素,散散道,“其实也无需多问我们什么,当初邵羽对我们黑道的很多人都欠了一些交代,如今既然他还有女儿,那么自然该让她女儿来替他还一还‘债’了”他虽然是笑着,但是叫人的感觉颇冷不……或许这个人恨的应该是她的那个父亲邵羽仿佛这些人谈论的只是最普通的话题,这里只是一个茶馆,而她也只是一个寻常的过客心下慢慢静下,才道:“臭老头,我快死了,能否最后答应我一件事?”   塞华佗听到她说“死”这个字时,下意识地蹙了蹙眉,道:“什么事?”   “帮我……治一个人”不想塞华佗却答地这样干脆,见桩素沉下的神色,他斜眼瞥了她一眼,嗤笑道,“谁说你就要死了?”   桩素闻言一愣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罗刹桩素没有心思去多看,此时只见眼底落入了一个白衣的人影,心仿佛一棵落入无底深渊的石子,无止境地堕下,沉不见底,同时又感到隐约的凉意间竟然有一些——荡漾开的涟漪……   里面那么多黑压压的人,顿时纷纷拔出了武器”   罗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唇角一扬:“没错轻尘有些无奈即便知道那个人只是别人用来对付他的一个棋子,他却已经没办法再走出这场局了……   他要保护她   “铮——”利剑触上丝线时,霍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桩素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回头一看却见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纳言,一愣下也是知道了是沉简担心她,才会派纳言也来跑上了这一趟”   纳言说完也不再说,只留下桩素感到全身一种莫名的感觉”纳言为桩素松绑后慌忙催促,却见她立在那里不懂,一时焦急,“快走啊,不然来不及了他的视线只是落在台子上那个纤细的女子身上,遥遥看到纳言似乎投来悲哀的视线,然而他不愿去相信   “叶尘,你果然……还是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啊——”罗刹的话低低地在身边响起,残忍至极   一片死寂间,有双足缓缓地踏了进来,慢慢都走到了那个素衣女子的身边,深深地摇了摇头   次日来收拾尸体的人中,虽然有人诧异死在台上的女人竟然没了去向,但也没人愿意深究,似乎一切都渐渐平静了下来,留给天下的只有一个叫人惊叹的消息——身为一叶盟盟主的叶尘,如今落在了黑道的手中   第三二章 往昔芜灰烬(上)   暮色落下的洛阳城楚宫,几日前有几个人马一路骑乘匆匆忙忙地奔入,随即一片沉寂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在心中留了最后的一分希望如果桩素无恙,那是最好的,但如果这个幻想并不成立,并不需要再让他们失望一次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流苏一直没有回头,缓缓走去的步子微微显得有些虚浮   素素没有死的,对吧……   流苏隐约有些恍惚流苏闭了闭眼,强压下了疲惫的感觉,此时迎面走来几个宫女,他在她们对他施礼时还以了一个谦谦的笑,依旧温文尔雅   “怎么,就这么想死?”   一个老者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桩素一惊下抬头看去,却见坐在一边的塞华佗,虽然依旧是笑着的模样,但是叫人感觉他的眉目间没有分毫的喜意她淡淡地看着塞华佗,知道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塞华佗也料到了她会是这样的态度,只能沉沉地吐了口气,道:“‘无毒之血’,你听过么   桩素始终毫无神色的面上,忽然唇角渐渐地微微一扬,最后勾勒出一个苍白的弧度,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渐渐落下,擦过脸上是有些冰凉,最后落在枕间,一点点漾开微微的水痕   桩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生还了,却感到老天似乎在给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她的心似乎在看清他憔悴的模样时霍然一痛,然后她慌忙转身想要逃开,却被他一把抓住   少女见桩素这样神色,也猜到她的心思,一笑道:“似乎是掌门想要收姑娘入门将毛巾递去时,霍然抓住了那少女的手,在她的惊诧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地书写了两个字她留意到一边早已有备好的衣物,稍稍一迟疑,也起身换上了这是雪医山庄的衣物,她这样一经穿在了身上,也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是真的再不存在了……   风萧瑟,鸟雀的鸣叫声,却似乎别有深意因为大家知道她说不得话,也总是会耐着性子由着她一笔一划在掌心写着字,因为桩素莫名给人分外温和的感觉,也叫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   桩素除了看看医书,也会在庭院里做一些打扫无发出言,也便远离了嘈杂的凡音林语在翻开的那页里看到了自己想找的配方,不禁喜上眉梢,夸口连连道:“离音,难怪掌门那么器重你,这世上还有你没有读过的医书么?”   桩素闻言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拾过林语的手,在摊开的掌心上缓缓地写道:“不要再取笑我,小心叫掌门听到这样的神色被带华佗尽收眼里,他摆了摆手,长成地一声吐息道:“今日收到总舵黑风寨送来的消息了,那人自从被盟主带走后似乎情形一直不好然而盟主又不想让他就这样死了,方才派来的人才通知了我,让我收拾些东西即日前往总舵   桩素一路没和塞华佗搭话,塞华佗竟然也始终没再说什么她将东西摆放好后,因为塞华佗已被召去谈话,剩下的几个随行师兄妹她本也不熟,便也没有多叨唠什么,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望着窗外微微发呆   这里是关押轻尘的地方,她心里感觉似乎堵了一些什么,然而细细感觉之下,却也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依稀间,桩素深深地吸了口气,直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盼到了外面隐约的步声   塞华佗的长须微微一抖,道:“离音,你去准备下药箱,我们需要开始工作了   前面有个汉子引路,却也依旧是九曲十八弯   桩素对面上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是在滴血   她从没见过这个模样的轻尘,从未见过只要塞老先确保这个人不死,日后才能想如何折磨便如何折磨”   “哦?”塞华佗唇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那么,日后的膳食就让——离音负责吧”他抬手指了指桩素,管事的闻言不禁将她一番打量,他心下也知道这样一来凡是出了什么事都不会再落在他头上而是让雪医山庄顶了缸,自然是何乐不为,慌忙应道:“这个好办然而偏偏盟主一方面又将这人往死里地虐,这叫他们有苦难言   “这点你只管放心因此,第一步自然是先替这个人处理伤口桩素轻轻地端起羹递上,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轻尘的嘴边然而轻尘抬眸只是视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言道:“我不吃拿走吧他此时才知道,原来离开了那个女子之后的他,竟然会脆弱至此他甚至不想离开这个黑风寨,害怕一旦离开了,就会得到那个人的死讯”   想要轻尘继续活着,本就只是罗刹一时心血来潮的主意,现在这批的看守是刚调换的,没有看过先前管事的对塞华佗的那分态度,自然也不知道桩素如今实行的事正是“上头”的命令   桩素眉心一拧,自然是不可能再将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食物给个外人送上的,不搭理他,取起碗筷便又要给轻尘送去桩素不肯,死死地硬是要把这些食物给护好,争执之下,守卫忽然手一扬,一巴掌死死地挥了下来门外另外守着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窃窃地一笑,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已见怪不怪随后连连向塞华佗道歉,亲自押遣了这个不争气的下人去处置”   她   地上还有散落的饭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然而轻尘此时感到冷,莫名有些无助她霍然抬头,只见轻尘虽然看着她,却是这样遥远的神色   桩素的心乱了   曾经那个人残忍地拒绝过她,让她为自己卑贱地贴上的姿态感到羞耻她也有隐约无力的感觉,只能借转身收拾食盒为掩护,没有叫她看到面具下那双眼中涌起的濡湿她纤长的指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他的背上,温温地揉着,落过一处狰狞的伤口时,动作不由稍稍一顿她知道黑道的人多是心狠手辣,此时看到罗刹变脸,终于忍不住几步冲到轻尘面前,张开手将二人给拦了开   门沉重地一关,外面看守的人依旧分毫不敢松懈   轻尘凝眸看着她,许久许久,见她始终躲着自己的注视,只能轻轻地一声叹息,道:“我不确定外边是不是朝廷的兵,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唯一确定的是,如果我不能自己借着这场混乱逃脱,他们也是不会强行攻进来将我救出的   “你跟我一起走吧”   轻尘看着她一笔笔固执地落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外边的守卫被她的突然走出吓了一跳,然而还未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鼻息间落入了什么余味,有些淡淡的香他唯一可以猜到的是这次朝廷是受了他人所托,然而能“请”地动那些人的,也只有桩素一人”流苏淡声应下,恭敬地施了一礼,缓身退出轻尘也注定如此朝廷的廊道中来回逡巡着巡逻的士兵,以此显示着皇家的威严,然在洛阳千里之外的笙箫谷中,隐隐的杀机并未透到,只是当桩素醒来是看到熟悉的一切,不由霍然一惊   桩素明白了过来,自己竟是又遭到了戏弄”   他话说得含蓄,轻尘却明白期间的含义,摆手道:“我心里自有打算   轻尘的视线落上了远处,一片碧影间却有几分深沉:“你派人多看着她一点他虽然知道做大事时瞻前顾后的确不妥,但是居安思危始终是需要的   李九转身打了个响指,自他身后顷刻现出了几个人曾经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然而就是在这个地方叫她遇到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   桩素走过去随意取了几本随意地翻阅,眉目间的深邃才渐渐黯下到底是说他太痴,还是说他太傻……   桩素愣愣地把《一叶小札》放回,瞥眼时留意到旁边还放了一个盒子,眼眸一垂之下,也没有心思再去探究对着轻尘冰凉的视线,她的唇角却是微微勾勒,扬起了一抹温温的弧度   是母亲对不起这个男人那时,她始终只是个替身   当年他可以彻底地将青鸢推开,然而如今的他,却没有办法彻底地对她撒手她没有再看他,而是微微咬着嘴唇渐渐走远桩素知道他的改变或许是因为她,又或许,这才该是他本就拥有的姿态   虽然有时会觉得不安,但是桩素依稀觉得,这样的轻尘或许比那个独自醉窝竹林的醉鬼而言,要好很多如今这样的一件事,在轻尘眼中,她的接近照料恐怕也已经成为一种蓄意安排的预谋了   第三五章 莫相离复繁(上)   次日桩素眼眸一垂,原本已握在手中的辞别信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既然是沉简送来的毒,那就由她来解毒好了   不多会,有丫鬟端着一壶上好的清茶到了厅堂”   轻尘闻言,动作稍稍一顿,神色未改间,又是小饮了一口”   “医师吗……”流苏唇角落了几分咀嚼,笑地有些意味深长,“我只是替皇上来送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也便就此告辞了外边的星辰有几分繁复   纳言震惊:“素素姑娘,你的嗓子……?”   桩素点了点头,转身又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将书函给二师兄,他知道我的意思   那一眼看去,她才发觉流苏竟然是这样的憔悴那一瞬间的感动,依稀还留在心间的某处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死……”流苏的声色沉沉地浮上,桩素恍惚间才发觉,这个隐约几分女气的男子,不知何时也有了这样叫人沉溺的沉稳此时她只是“离音”,或许这是她如今唯一必须记住的桩素诧异流苏身为丞相,竟然依旧住着这种粗陋的地方桩素微微一愣,想起现在在外面自然是要做足样子,便也面色泰然地跟上了   进屋后纳言自觉地退出,将门一合,就只剩了两人”   流苏一声微叹:“素素,那时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缺少一个名分她是在逼他吗?或许是吧……   桩素没有再写什么,因为她觉得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必要了,只是将笔在文案上一搁,转身去看那一箱箱的药材   流苏的手此时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挽留,但一时克制,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似乎漂浮在一片虚空中,遥遥不知身在何处   李九目送她离去,转身时眉目间已落了几分的沉邃,命道:“这些东西都好好地搜搜”   轻尘懒洋洋地动了动,又换了一个姿势,却是道:“将桌上的药给我递来   近几日,他感到很不舒适他不介意去死,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他可以留恋的东西了,但是现在不行咳嗽平息了,他身上力气一舒,无力地躺在椅上,渐渐深长了呼吸如果可以,他宁可用自己的死,去换回那个人的命然而此时他已别无选择   外边的风有些寒,里面的人似特意在待她走远,桩素倒是并不在意不管如何,自从黑风寨回来后轻尘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些人却是反而显得格外忙碌了一般,总有那么多的事可以操劳他那样的视线在她面上浅浅一掠,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下手的对象?终于肯露出马脚了么?”桩素闻言不由一愣,轻尘却是靠近了,双指轻轻地捏起了她的下颌,眉目间的笑却是残忍:“好了,既然这次是你自己先按捺不住,那么……说吧,你究竟在探听些什么?”   桩素恍惚间,慢慢地才消化过他话中的含义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感到下颌微微生疼”   这一撞不重不轻,让桩素觉得全身一震下有些酥麻桩素被拦住去路,分毫没办法往门外踏出半步   “将她关到囚室只是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轻尘的身上,一直地看着他,一点点地被带地远去但为何决意动手的偏偏要是轻尘,偏偏要是这个人……   桩素不时地回头看,那片楼廊渐渐远去,那个白衣的身影终于也一点点地自她眼中散去虽然这抹视线中更多的或许是悲伤,他并不知这种悲伤自何而来,险些就要将那些门丁唤住,然最后还是理智叫他没有过多的举动”轻尘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压下隐隐泛起的眩晕感   桩素蜷在角落,恍惚间也不隐约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几日了   雪医山庄如何,到底有没有被袭击;轻尘如何,没了她的药,流苏送来的那些毒香可有又损害到他的身体……而她,又是如何,这样尴尬的身份尴尬的处境,她到底该不该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他的素素,该不该告诉他,她并没有死……   桩素此时对自己的懦弱恨得几欲自残”话落的时候他唇角落了一抹笑,参杂着浅浅的酒味,格外的魅惑   桩素感到头痛欲裂,被这样咫尺地看着,下意识地用手去护自己的面具,生怕被识穿   桩素一惊下霍然往旁边逃去,轻尘的手落了空,返身见她格外紧张的模样,眼里有什么深邃的光一闪而过:“难道,会是我认识的人吗?”   话语幽幽地浮在空中,桩素的心跳霍然一顿,感觉到他的视线如一只手将她牢牢抓住,下意识地,她唯一的举动就是夺门而逃大开的门,此时毫无人把手,她步下如飞,强压下面前隐约恍惚的景象,头痛思绕着她的思绪,几日来的不适笼上的时候,她觉得有晕眩的感觉席卷上了她的周身   桩素的步下有些虚浮,然而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跑去没有经历生死,她的吐息有些徐缓轻薄,却是真的存在的   屋子里一空,只留一片宁静   桩素不忍地低下眸,躲开了对视的目光,摇了摇头   轻尘握着她的手稍稍一紧,另一只手忽然伸过,将她揽了过去   或许,她早该告诉他的,她从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怕失去他”轻尘的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一种称述   她爱他啊……   桩素的眼睫深深覆下,暂且不想再去想别的事不论她的身份依旧留在他身边究竟是对是错,此时已经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了,既然无从选择,那就——这样算了吧……   “对不起她不该让他以为自己死了,她不该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不该让他独自一人背负那么多过往,她不该总把上一代的过错归结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一直逃避……   因此,她也是不应该   “素素,睡吧   这个人的身体有些冰凉,因为今晚喝了点酒,因此有种叫人沉溺的气息   如此一夜   “素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黑道之首被困在其中,其他散落各方的黑道势力唯有魂羽门和雪医山庄两处较大,却不知为何久久没有动静   山间错落的一间帐篷内,轻尘眉目间微微含笑,指尖轻轻搅着桩素耳旁的青丝   轻尘留意到她的神色,眉目间轻轻一挑,道:“你也莫这样看我,当初收到衡文的信时,我也不相信若是要说这个人,她本身也从未猜透过此人的想法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轻轻拍着他的背,想要替他顺上一些气阵子下来虽然声色已是大变,显得有些沙哑难听,但总算是能说上一些简短的话了   桩素恍惚间感到有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顿时一愣,耳边已落上了轻尘咫尺的吐息就如最近她每每熬药时需要稍稍参杂进入的朱丹一样渐渐看到忙碌纷繁的人影,桩素捕捉到从轻尘帐中跑出的李九,几步上去一把将他抓住,口不能言,只能死死地盯着他脑海中忽然“嗡——”地一声,霎时感觉格外空白   这就是流苏想要的成效吗?这就是自称要好好照顾轻尘的她给他带来的结果吗?她信誓旦旦要守着他,竟然反而是她将他给害了吗?心间突然窒息,桩素一时间仿似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是如何想歇斯底里地呐喊,但是有什么积郁在喉间,叫她透体冰凉   外边的风轻轻地吹动着帷帐,隐隐一掀间,可以偶尔透入视线的余光燕北并没有在外面等,而是直接走了,唯剩下李九一人守在帐外焦不可耐然而,当视线落上那碗药汤的时候,李九的神色霍然凝重,声音下意识陡地一扬:“你这是做什么?”   桩素的动作稍稍一顿,平静地回头看他,唇角微微一抿:“为他解毒啊   或许有这个人在,盟主终归是会没事,然而他的心间却仿佛压上了什么,沉沉的,怎也透不过气   其实,她又何尝惧怕过什么呢?她本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桩素喂了轻尘喝下自己的血,唇角微微一扬,却是释然   李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日你本就失血过多,又接连几日没日没夜地照顾盟主,自然会撑不住”此时她面色微白,因此叫她的话也显得有些苍凉:“再过半个月,恐怕我无法保证在他面前还能支撑得住至少在那之后余下的半个月内,你需要阻止他从朝廷中探听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轻尘的命于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桩素抿唇一笑,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如今她需要做的,只有好好地养自己的血,尽量不在轻尘的面前表现出丝毫异样她掩下眼中的荒凉,轻轻笑道:“到时候在看吧,这么早说起来做什么所以……她唯独把他推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几天不露破绽   为了不叫人看到,此时她离一叶盟驻扎的地方有了一定距离,因此并未叫任何人觉察恐怕是——朝廷的人”   轻尘一时想起流苏,唇角落了几分私有似无的笑:“莫非是我那位乖徒弟想要叙叙旧?”   李九仍未反应,他已经起身径直走向帐外”   流苏任她抓着,咫尺地凝了她未出声,许久许久,才淡淡地一声叹息:“素素,皇上他——很想你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隐隐间有几分虚浮力量稍稍得了点依靠,她才叫自己没有瘫倒在地上   流苏看了她的神色,命人去备了一辆马车,随后一路车轮辘辘,行驶到了不远的一座村庄   下车时桩素不由回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   桩素站在门口,一时却是犹豫   严格来说,如今她同沉简,应当算是“敌人”   流苏深深地凝了她一眼,声音微微扬起:“禀皇上,人已经带来了桩素的唇角微微颤了颤,最终没有落出半分声息   沉简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过半存,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处都深深地凝入脑海中   桩素的步子微微迈开,下意识地一步一步走向他沉简一寸一寸打量着她的面容,声色微微疲惫而沙哑:“听流苏说,你的嗓子……”   他没说完,桩素却也只他担心,勉起了一抹笑,道:“还能说话,只要再调养阵子就好了”她的声音粗厚而难听,但是至少吐字是叫人听得清的   沉简这一瞬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称之为“难过”的神色因为太用力,牵扯到了她手上的伤口,顿时一片彻骨的疼,叫她不经意间一声沉沉的闷哼   “你在轻尘那边,究竟都在做什么!”虽然依旧是无波的声音,沉简的脸色却已经阴沉至极点沉简,这个人,曾经患难曾经信誓旦旦说过对她永远不会改变的人,此时,却竟然将她作为了引轻尘上钩的诱饵?   桩素苍白的脸上,此时霍尔现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有些凄凉:“沉简,作为一个帝王,你的确做得很好……”   握着她手臂的手中此时稍稍一用力,姿势有些僵硬,然而却依旧没有松开   此时,远处的兵刃交接声渐渐少去,最终在一片颓然倒下的人影之间,有一人身着白衣,缓缓地向民舍一步步走来”沉简讥诮地一哂,忽而掀开桩素的袖子“轻尘!”她下意识地出口,却见轻尘在门口驻足,并没有回头”   桩素张了张嘴,最终最终,看着那个修长苍白的背影,终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当年的事也只有他一人知道但此时在这样的注视下,他体内的血仿佛微微停滞,叫他难以消融”   李九不解,然而轻尘只是沉沉的闭了闭眼,霍然一扬马鞭转身驰去,将周围飘浮的风都阻在了身后   那个村落,离他越来越远他需要决绝他原本也不知一切该如何收尾,不想,今日沉简竟然以这种方式做了他的一次“助力”   “素素,在我死之后……忘记我”轻尘微微地一咬唇,隐隐有些淡淡的血味,然他仿佛恍若未觉   “盟主,请你小心身体轻尘看着巾帕上赫然落处的红,微微地抿了抿嘴角他似是想起什么,唇角落了一抹幽幽的笑,疲惫地闭上眼去   在众大臣担忧的神色之中,流苏只是浅浅地施了一礼,道:“皇上,可以下旨了”   “皇上,这可不行”沉简的唇角微微一扬,依旧是淡漠的声色,“打开宫门桌上搁着丰盛的菜肴,却是一口都没有动过   桩素的眼睫猛然一触,双手在衣袖的掩盖之下,隐隐地握作了拳”   冷漠的话语浮在周围,空空落落间,显得有些冰凉桩素感到隐隐间过分重的力道让她的骨骼隐隐地生痛,她猛然回头怒视他,不想却触到了一抹过分忧伤的神色,沉简的这种神色是她第一次看到,仿佛是剥离了所有伪装之后最后剩下的一片脆弱的真实情感,只需要轻轻地一碰就足以鲜血淋漓轻尘的笑此时落了几分落寞,他不是不知道告别心爱的人独自存活时的苦,然而他别无选择斩——!”令牌一落,手起刀落,伴随着周围的一片惊叫,原本的白幕被溅起的血染地一片透红,红地狰狞刺目   几日后从皇宫中传出消息,皇上下旨,焚毁大量书籍史册   依稀间,仿佛一时天下太平”   “是么……”陌离渊轻轻一哂,却只是拿自己手中的棋子轻轻地敲了敲棋盘,随意道,“你来同我下   那人只是在茶馆中随意地说着,旁边就已有人搭上了话,道:“能是什么要惊为天人的角色啊?人家慕容姑娘同燕楼主,那才叫天生一对,看看,过两天就要成亲了”   说起燕北同慕容诗,旁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开始议论管事在门口匆匆地写着礼单,见又有人送来一个礼盒,头也未抬,只道:“何人送的,报上名来?”   “我……不知道”送来东西的是个小孩,闻言缩了缩脑袋,讷讷答道,“是一个姐姐叫我拿来给你的,说是只要交到新人手上就好了周围的宾客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燕北微微蹙眉走近了,待看到这个盒子时,面色也是一变不过那人小的瞥见过一眼,应当……还未走远   两人立在船头,男子轻轻地替素衣女子抚顺微微被风吹乱的青丝,问:“你就是有这份心,把我的玉箫也给送人了”女子的声音略略有些沙哑,同她的容貌有细微的不协调,然她一笑间却尽是温婉,“既然那人放了你离去,以前的那个身份就同你无关了男子一吻落下后,轻轻地舔了舔唇角,笑意间有几分的妖:“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到其他男人,我会吃醋”   女子一窘,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慕容诗欣喜之余,不觉间声音也已有些微微颤动燕北深长的视线也落过扁舟之上的两人,唇角微微一勾:“是   粼粼水边的一叶扁舟,只是江湖落影间的一片单薄的景象,然而水光在风间一时显得潋滟,那背后,是连绵不绝的山峦,仿佛落墨山水画间渲染开最沉邃的一点余痕……   仿佛是最终的一点尘埃,总归落定 全文完 “念瑶,君念瑶,嗯……蝴字,王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月璃话一出口,顿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全被君夫人看在眼里 “月璃,你……” “这是你的儿——君念瑶!”月璃把怀中的婴儿托起来递到王爷面前,看着王爷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夫人的遗愿,希望你可以对你儿比对她好一点!” 君痕愣了愣,从月璃手中接过那棉布包裹,这棉布里果然包着一个婴,粉嫩的脸蛋看上去倒是十分可爱 “妈妈,这是西兰孝敬您的赏银 玉娘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玲珑后拂袖离开 玲珑低头浅笑不语,只是抬起头看向不远的西窗,心里对这次的魁大赛也是期待万千…… 魁大赛是京城青楼各座相献艺的大赛,除了醉红楼,还有很多的青楼都会进行,选出第一魁,往年的魁都是醉红楼的云镜,后来云镜嫁出去了,选出来的魁虽还在醉红楼,但是姿与才艺均与云镜相差甚远 而这些日子,玲珑每日练练琴艺,涂涂画画,倒也很让玉娘满意,而醉红楼的生意是一天胜过一天,只为瞻仰玲珑的玉容,虽然每次只是失望而归,但是看到玲珑摇曳生姿的倩影也足以让他们寝食难安 相思懒看帏屏画,人在天涯 此时最后一串迭起又一个迅速的转音,一支曲子看似要画上句号了 “怎么了,叶?”紫音一副不明所以的道 男子见已经把红儿说服了,就旋即转过身面对着玉玲珑拱了拱手道:“姑娘受惊了!”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一个男子面对着,玉玲珑有些不习惯的向后靠靠,男子身上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呼吸洒在玉玲珑的脸上,让她少的心扉不由得有些轻颤…… “呃……没事,玲珑先行告退了!”玉玲珑有些不自然的笑笑,仓皇从大田退下,向后厢房走去 而玉玲珑则是摸着自己一颗跳动不已的心急急的逃离了,她喘着气坐在厢房里一个圆木凳上,刚才的那一幕当然也被她的贴身丫鬟小绾看到了,小绾端起一杯茶走到玉玲珑的面前,把茶水递到玉玲珑的手里道:“玲珑,你没事吧……” 玉玲珑捂着有些烧红的面孔,不安的答道:“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小绾抬起脑袋好奇的问道 再说那男子的话显然让玉娘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激动的再次问道:“这位客可是真出一千两白银吗?” “是!”那个男子简单的应道,显然不想在赘言下去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寂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好,恭喜贾爷今日抱得人归!”玉娘笑道:“请贾爷随我去后台结账!” 今日的魁大赛无疑是玉玲珑独占魁,玉玲珑毫无争议的坐上了京城第一的宝座 “红儿?嗯……她已经回去了……”贾爷应道 “玲珑不懂,请贾爷明讲……”玉玲珑应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依照贾爷看,我玉玲珑应该呆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呢?”玉玲珑轻启朱唇含笑道” “呃……贾爷,你这话什么意思?”玉玲珑蹙起眉头,好身段?怎么听上去怪怪的,一个男人看中一个人的好身段除了当作暖的工具,难道还有别的用处吗?这个贾爷说话真是不够直白 玉玲珑的心里有些起伏,练武?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出路,可是这样的话,贾爷是不是就会替她赎身,这样离开青楼也好……她有些心动了 “好……”不知为什么,听了贾爷的话,玉玲珑有些失落的感觉,想到这,不觉有些羞愧,难道自己真的沾染了太多青楼的风气了吗? 贾爷倒真是说到做到,他轻轻的拥着玉玲珑和衣躺在上,闭着眼睛,让人炕出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玉玲珑先是睁着眼睛盯着贾爷绝的脸庞出神,想着一些过往的事情,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一定在哪儿见过,可就是大脑一片空白,搜刮不出任何关于他的回忆 “妈妈,我不想进宫!我还是……呆在青楼吧!”玉玲珑略沉思了下道”玉娘有些不悦的埋怨道” “但是你可能就会失去自由,因为我教你习武是有目的的,所以我可能要把你锁在我的身边……” …… 是的,他是有目的的,所以自己一旦进了宫,当了所谓的“侍婢”,事情应该就不那么简单了吧!重要的人?失去自由?什么身份会是这样的代价…… “好了……妈妈,我知道了,我不会拖累你们的,我进宫就是了!”玉玲珑深吸了一口气道 “玲珑,我去给你端碗蕊银耳汤,这可是你最爱喝的呢!“小绾鼓足勇气笑着对玉玲珑道 “那的意思是……”玉玲珑的心突然秘一颤,她似乎猜到叶要说什么了 玉玲珑哪料到这个场面,她立即扶住叶道:“好了,,玲珑答应你就是 “嗯!”玉玲珑很快把那一碗银耳汤消灭干净,满意的放下碗对小绾笑道:“我们家小绾的蕊银耳汤无人能比哦!太好喝了!” “哎呀,玲珑,你就不要打岔了,好不好?你怎么能答应她啊?是人都能猜出她的目的绝不会那么简单,到时候她要是和你抢贾爷,我看有你哭的……”小绾埋怨道,一张小脸此时激动的通红 黑衣男子听了,顿时一双剑眉此时皱起,他抬起手来,秘扣住玉玲珑的头,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印下一个吻,然后道:“记住你今天说得话,也请你记住这个吻,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你——究竟是谁?”玉玲珑的心里突然对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份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第十一章 黯然心伤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住你说过的话,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和我走吗?”黑衣男子复又问了一遍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再去替我弄些洗澡水,我要好好洗洗自己 玉玲珑一行人走出去,来到醉红楼的一个比较隐蔽的厢房,只见厢房里坐着一个青衣男子,长的倒是眉清目秀,只是颈部好像有个一个比较深的刀疤,看着怪吓人的 “这是湘竹园,二皇子经常在里面耍剑习武” “好,金爷请!”玉玲珑客气的应道,便和小绾两人拉手在门外等候 只见今日的二皇子与那日的贾爷全然不同,此时身着金印蛟龙图的锦袍,一条紫金缎带束着发,眉目之间全是温雅神采,俊的容颜倒是衬出一番超凡脱俗的气度,令玉玲珑不觉有种窒息的感觉,脑海中忽然现起那黑衣贼的模样,如若不是那黑衣贼的缘故,此时她定然可以安然自得的面对二皇子,可是……因为那屈辱的一,一切似乎将要改变 第十三章 和盘托出 玉玲珑愣了愣,心里觉得十分好笑,这青楼子不都是一个名字叫一辈子吗?何来的“原叫做什么”?于是便轻声答道:“民原叫做玲珑,后来被玉娘收为义,有了玉姓而已 玉玲珑见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看来自己只好豁出去了,才能消除这场尴尬与误会…… 正想着,金奈离突然也从席位上站起来道:“玲珑姑娘,七公主说话比较直爽,你不要见外,这样吧!本人剑术倒是不错,不如我以剑会舞,就让我们这两个客人为他们表演如何?” 玉玲珑笑笑应道:“那自是好,我现在身上也没有带什么乐器,只好空手徒舞了……” 第十五章 各怀心事 金奈离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剑,走到舞台的中央,而玉玲珑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身上穿的的那件碍事的衣服悄然褪下,小绾紧张的对玉玲珑道:“玲珑……你……” “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玉玲珑笑着安慰道 小绾见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玉玲珑站起身来,走到台前,全场所有人全部被玉玲珑的装束惊呆了,只见玉玲珑只着一身单薄粉贴身衣物,还好下身裙摆已经及膝了,但是上身却只有一个勾人魂魄的抹胸……君凤堂看到玉玲珑这身装扮,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细心的玉玲珑很快察觉到二皇子面部表情的变化,但是事已至此,只有这样才不能让七公主达到她的目的,而且她之前就为了怕遇到贼什么的,身上也是早有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此时金奈离显然愣在那里,看着也就算了,关键是还看着在自己面前脱衣,这实在是一出惹人心思紊乱,胡思乱想…… “奈离兄……你还好吗?”玉玲珑看到金奈离傻愣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掩面而笑 金奈离拿起剑对玉玲珑拱一拱手道:“玲珑姑娘请……” 玉玲珑浅笑,转身对那乐师道:“《九环霓裳曲》,你可会弹?” 乐师笑笑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前恣意的拨动,顿时回环跌宕的音乐像穿透了几个世纪般流泻在地面上…… 玉玲珑与金奈离两人在舞台的中央潇洒的舞动着,金奈离的剑风时而曲折,时而回环,时而不忍,时而潇洒……而玉玲珑轻佻的舞姿,在空中不断旋舞,配合着金奈离的舞剑,两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配合之默契脸金奈离也有些惊叹,这个玉玲珑果然不是寻常子…… 琴弦“铿——”而一声,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君凤堂不觉拍手赞道:“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二位的功夫实在是让凤堂甘拜下风!” 连本来想看笑话的七公主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玉玲珑跳的确实好,妩媚中带着柔情,柔情中带着孤傲,孤傲中带着坚强不屈,看来当初真的是自己失策了! “其实我的功夫只是一般,但是玲珑姑娘的舞技实在是让小人佩服,果然是天下第一,当之无愧!”金奈离笑着对玉玲珑赞叹道玉玲珑披上外衣,眼睛时不时瞟向君凤堂,而君凤堂似乎在避免和她有任何眼神交流,这让玉玲珑心里有些苦恼,难道二皇子生自己的气了吗?她做错了吗? 晚宴结束后,金奈离酣畅而归,七公主也离开了“凤阳殿”,小绾则护送玉玲珑回到了“玲珑阁”,一走进“玲珑阁”,玉玲珑就有些气恼的坐在红木圆桌前,独自倒了一杯清茶,正端起,又轻叹一口气,放了下来 “你……怎没早说?可是这也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那,那种情况下我又怎么推辞啊?”玉玲珑有些委屈的道 “为什么你不愿意碰我?即使不爱我,难道连我的身体也会拒绝吗?”玉玲珑忽然伤心绝道,已经走到门槛的君凤堂听了她的话,瞬间失神,他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玉玲珑 “不要逼我……不要让我干……后悔的事情!”君凤堂此时脸有些苍白,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玉玲珑轻咬着嘴唇问道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玉玲珑蹙起眉头嗔怒道 金奈离虽然已经二十七八了,此时竟也像个孩子似的挠了挠后脑勺道:“我可是一下了早朝就来看你练武的情况,话说我们好净切磋了,今天要不要来几个回合?” 玉玲珑笑着摇摇头,指着他道:“你这个武痴……今天就算了,改天可好?” 金奈离听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他却又故作大度的道:“好,你可要说话算话,到时可不要再敷衍我了!” “知道……知道……对了,二皇子呢?”玉玲珑眼神隔过金奈离向后看去,平日他们都是一起下朝回来,可是今日怎么少了一个人? “唉!别提了……一提这,我就心烦!”金奈离一脸苦涩的看着玉玲珑,他轻轻的跃上石台盘腿而坐,露出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 君凤堂沉默半晌,才道:“南岳王朝要与燕楚国和亲了!” 看着君凤堂眼里的忧伤,玉玲珑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可是……皇上的主意有谁能变得了?更何况……现在的局势或许这也算是一个办法了   「一意,别再说话了!」见到他这副模样,古玲毓的心彷佛揪成一团似的抽痛起来,「趁那群中原老贼还在神殿里决议咱们的生死之际,我们就趁他们不注意时,赶快生离开鬼谷!」   「师、师姊……」汤一意的视线模糊了,他看不清古玲毓美丽的脸庞,语气微弱地说:「我……真没用……让我们鬼谷门……惨遭这等……灭绝之事……」   「这不是你的错!」一想到那场灭门灭谷的惨剧,古玲毓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回道:「那群自称侠义之士的中原人,全都是为了争夺炽情剑而来!」   她恨透了那群所谓的侠义之士!   鬼谷门向来不与江湖各派来往,独自盘踞在隐密的浓雾之地,一心想专研修练   「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古玲毓惊呼一声,娇小的身子因抵不过这股突如其来的掌风,竟让身受重伤的汤一意翻落下马!   「一意!」   古玲毓唤着坠马的汤一意,却见落马的他重重地跌落在满是落叶的石地上,一动也不动地倒地不起   「韶苍派掌门?」她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身分感到有点诧异,但随即又骂道:「原来你就是灭我族门的罪魁祸首!你这个禽兽!」   「大胆妖女!」随即追上来的肖中法恶狠狠地说道:「掌门,此时她仍不知悔过向善,足见此姝不可留,该就地正法!」   古玲毓一双美眸里净是怨恨,「就地正法?我古玲毓活了十八年,从来不会做过杀人放火等下流勾当,倘若真要论起就地正法的顺序,应该是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先才对吧!」   「哈哈哈哈……」   见古玲毓一番犀利的说词,肖放乐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她可以死,但一意即不能早她一步踏入黄泉   「妳又在闹什么脾气了?」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道阳光随着肖放乐高大的身影射进阴暗的室内,教人感到好刺眼   「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他的手指逗弄着她玉乳上的粉色突起,粗糙的指尖在摩挲她敏感的肌肤之际,带来了一股奇异的触感   「砰!」   一声撞击声响,只见肖放乐一掌劈在迥廊的大理石柱上   「去吧!」少女将白鸽往前一放,只见牠立刻振翅高飞   「师父!」   「与一意速回鬼谷神殿,为师有事告知!」   鬼谷神殿?!   肖放乐全身一震,那眼前这名如英如玉的女子该不会是……   她居然是武林中传闻的妖女──古玲毓?   「好不容易出来玩水……又要被叫回去了……唉!」   少女喃喃自语地说完,只见她以白皙的手臂往水面一挥,一股内力震起原本平静的池水千万波浪!   「哗啦……」随着白色波浪而起的,是她曼妙无骨的轻功身段,她凌空飞起,转着圈圈让长发上的水珠随风荡开,成了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梦幻」   「牠也是个生命!」古玲毓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不能滥杀无辜,大自然的生死应该由上天来决定   远处隐约可听到公鸡正卖力尽职的啼叫声,似是告知着沉睡的人们崭新的一天又即将到来   记得师父曾经跟她说过,嫁给心心相印,互相喜欢的对象是最好的,那样她的相公才会疼惜她、怜爱她一辈子   所以,当师父将她指给一意时,她点头了   「掌门!」   桂香一行人连忙行礼,只见穿著一身喜气红袍的肖放乐已踏进房间唯有在面对仇人的时候,她才会装出坚强的模样   「我也是邪门歪道啊!」拍着满是首饰珠宝的桌面,她激动地站了起来,「有种,你就连我一起杀!」   她的爆怒如同火焰,气急败坏的面对着他冰冷的视线」过了许久,肖放乐缓缓地转过身去,迎面的微风将他一身红衣扬起,「妳打扮好,咱们就上路   他,就一定要这样逼她吗?   她,就一定要这样恨他吗?   没关系,既然是要带着一意回那个什么苍天碧地的地方,她就有机会带着一意走,或者做最坏的打算……   ★☆★☆★☆   苍天碧地   「一意!」她呼喊着师弟的名字,但只看到声势浩大的迎娶队伍中,哪有押解一意囚车的影子?!   难道肖放乐只是以此作为幌子,以便让她乖乖上苍天碧地同他成亲吗?   不可原谅!   「该死的凤冠,我把你砸成鸡冠!」又急又气的古玲毓只觉得那顶如千斤万鼎重的凤冠压得她既飞不高也跳不快,索性将那满是珍珠的价值连城的凤冠凌空一拋……   「这可由不得妳!」   浑厚的男声在古玲毓的身后响起,当她想回头看时,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早她一步夺去了凤冠!   「肖放乐!」她急了,再这么踏在别人肩上盲目地找人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仇家已现身,古玲毓侧身一翻,登上了路边成排的红瓦屋顶   「婚姻并非儿戏,我从一开始就讲过,我要娶妳「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上花轿!」   这小妮子!   她真的完全不了解她现在的处境吗?   居然敢在众人面前震破花轿,伤了他门下的人不说,还把那顶价值连城的凤冠就这么给丢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么爱她,力排众议的非她不娶,她早就被那些「中原伪君子」逼出剑的下落,然后被生吞活剥了   即使是壮汉上了山,亦要以皮毛裹身,以免在上山途中冻死   「呜……咳咳咳咳……」古玲毓不停地在温泉里挣扎着,刚刚这么样的冲击,让她喝了不少温泉水   肖放乐俊颜上的笑容凝结了,他对古玲毓向他投来的恶狠目光,心里只觉得万分刺痛   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将因消灭鬼谷门一事更为稳固;而她,在这整个莫须有的围剿之中成了无根的浮萍   「我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她倔强的小嘴上强硬地回话   「这可由不得妳!」   他沉声地说,那双紧抓着古玲毓皓腕的手更加重了力道,「妳是我的,从我在鬼谷见到妳的第一眼,妳就是我的……」   「鬼谷?」她记得在师门被歼灭之前,她从未见过他啊!   肖放乐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又赶紧解释道:「今日我与妳举行婚礼,这浩浩荡荡的迎娶队伍早已经将妳我的关系公诸于世,妳怎可毁婚?」   「那是你逼婚!」她激动地说着   「不准妳叫别人的名字!」   他霸道地限制住她所有的行动,「从今天起,妳的心里和嘴里都只能想着、叫着我的名字!」   他会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   肖放乐覆上她柔软的唇瓣,虽然言语上是那么地强制,可他的吻却足以教倒在他怀中的人儿销魂!   「嗯……」   他卷起她的心舌轻尝芳液,那吻是如此的温柔而有魔力,教古玲毓全身泛起了红潮   他恣意地嗅着古玲毓身上的馨香,粗糙的大手在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上滑动着」他吻着她,一种宛如羽毛般轻盈的吻落在刚刚被他吻得红滟的唇上   「我不要跟任何人分享妳……妳的笑、妳的美、妳的身子……一切都将只会是我的」   「我……绝不会……是你的!」她被肖放乐这个温柔的吻乱了思绪,在褪去她月牙色小兜时,她发出了一声轻叹   他感受到她花径的紧窒,因害怕她太过疼痛而不敢过于猛然地行动,然而流窜在他体内的欲火却无法熄灭   她真是个不知耻的女人!   居然……居然会因为仇人的吻和爱抚而迷失了心神,轻而易举地失身给肖放乐!   她有愧于九泉之下的师父!   「我的身虽已给了你,但我的心永辽都不会属于你!」   古玲毓猛然拔下她发上的一文金钗,狠狠地刺进自己的手腕上,那间,红艳的鲜血如泉涌出!   「妳在做什么傻事!」肖放乐讶异于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迟了一步才将她手上的金钗拔掉   她是上了天堂呢?还是下到了地狱?   翻了一个身,她却碰到了另一个温暖的触感   「才刚从鬼门关回来,妳就急着要逃离我?」他的声音听来十分疲倦,可却有一种不能反抗的威严   一想至此,她觉得满腹委屈,举起受伤的手直往的他身上捶   「你……」古玲毓瞪大眼,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他,她不能相信刚刚他所说出来的突兀告白   然而肖放乐却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不该将汤一意的事情告诉古玲毓,这将会使他的计画更加地困难   「妳该起床梳洗了」   桂香的话语在失神的古玲毓心中不停地回绕着   懂得他对她的感情,懂得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的真正原因,懂得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他不禁倒抽一口气,好些天没见到古玲毓,越觉得她像是一朵生长在高山的清新高雅百合,教人忍不住想要得到她   他是灭了鬼谷门,又是将汤一意囚禁的人   「你已是我的相公,我只有服从你的份   「呼……」古玲毓喘了好大一口气,她自言自语地道:「这迷魂药泡入酒里的效果还不错   「对不起了,桂香   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但肖放乐看起来似乎是喜欢她的   等她将一意放走之后,要杀要剐,大不了她赔给他一条命罢了!   ★☆★☆★☆   「哎哟……我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段上成摇摇头,连忙将备在一旁的药汤给刚醒来不久的肖放乐喝下,「嫂子可不是一般的黄花闺女啊!也可是鬼谷门门主嫡传的女弟子,身怀绝计,你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啊!」   若不是因为段上成担心这顿饭是个骗局,不放心而跟来,恐怕肖放乐就真要昏迷了!   幸亏古玲毓下的药量不大,肖放乐在倒下的那一那,提气运功,虽无法动弹,但仍有知觉   「对不起……掌门……夫人她、她要胁我……要我说出伏龙洞的方向……」桂香哭着跟肖放乐赔罪   只是,他的眸里全是可怕的怒火」额上已流出豆大的汗珠,古玲毓只觉得使用炽情剑已耗费她太多的功力,但她必须救出汤一意「妳应该是想要跟着他走吧?」   「没有这回事!」她连忙澄清,「我真的只是要让一意走……请你相信我」   「媚药?」她惊叫了起来,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全是害怕的神情「你、你竟然对我下媚药?」   「有何不可?」肖放乐的唇边泛起一抹残酷的微笑,在她花径的手指仍来回涂着,「是妳对我下迷药在先,现在反过来换我下妳媚药,以药还药,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太过分了!放开我!」她的脸儿上泛起红晕   但她绝不向肖放乐低头   「取悦我,女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欲   「好大……」古玲毓惊呼着说   「哦……」肖放乐似痛苦又似享受般的梦呓着   「啊……啊……」古玲毓的唇中忍不住轻声低吟   「玲毓、玲毓,舒服吗?」肖放乐忍着想狂烈插送的欲望,体贴的问着自己身下的情人   「可是,我……啊哈!」古玲毓话还没说完,肖放乐猛烈的插入,直到整根进入花心中被吞噬   他们……居然这样那样,这个那个……全部都做遍了!   别的夫妻,也是这样吗?   他可以对她做出那么多羞人的事儿,而自己、自己也是那样地响应他……这样是不是很淫荡呢?   她的仇人……不不不!应该是说夫婿,的确长得很俊,对她有一种强制性的霸道   但古玲毓不会觉得这样不好靠的是运气,还有修来的缘分……」   「我……我跟他只有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跟他结为夫妻!」她仍在嘴硬,「原本我在谷里生活得好好的,要不是他……」   「是吗?」桂香的唇边仍是一抹微笑,她福了福身,就往长廊上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有一天妳总会爱上他的   「咻!」   突然之间,自她的左侧射来了一支冷箭,古玲毓侧身闪过,那箭没入朱红的梁柱之中!   「什么人!」古玲毓叫了一声,但往四周看去,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不行!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和鬼谷门的一切,她不能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意也弃她而去!   她相信那些要杀一意的人,全都是为了炽情剑的下落而来   ★☆★☆★☆   「不可以处死汤一意!」   苍天碧地的大厅上,只听见肖放乐愤怒的声音回响在大厅上   肖放乐感激地望了段上成一眼,只见段上成对他笑了笑,要他不必为这点小事道谢   他们共乘一匹棕马,在雪地里没命地奔着   汤一意走近她,蹲下来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自己,「被从小就比不上妳的人砍了致命的一刀,妳现在感觉如何?」   「一、一意……」她眨着眼,无力地看着汤一意,「我从来……不曾觉得你……比不上我、我没有看不起……你过……」   「妳没有,但鬼谷门门主那个死老太婆有!她老是觉得我心术不正,老是觉得妳比我优秀,我想一统武林有什么不对?让鬼谷门发扬光大,再也不必被人瞧不起!」   汤一意的脸上写满了恨意,他抓住仍在流血的古玲毓大骂道:「我恨你们!我恨那个看不起我的臭老太婆!」   泪水,竟在这一刻因为太过伤心与震惊而流不出来   「妳笑什么?」汤一意怒吼着,并且用力摇晃着她   「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的话……」古玲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承受不了这样摇晃的她,一口鲜血自唇中慢慢溢出   古玲毓再也听不到雪地里有任何的声音   「她放走了汤一意那个妖孽,这就已经明显地证明她根本无心向善,你要救她做啥?其它门派会怎么想?」   肖放乐完全没有理会跟在后头捞捞叨叨的肖中法,他只是加快脚步,穿过凉亭,一面找寻着段上成的踪影」   「炽情剑?那不是我们鬼谷门最重要的……」   「是的   呵!   她想起来了   她清楚地忆起汤一意那致命的一刀,自她肩头砍下的,不只是单纯的伤口,那一刀砍下的,是这十多年来她对他的感情   她要活下去,一定要   她再也不愿见到有人涂炭生灵「你一定可以救得了她的!」   「别这样!我们是唯一知道炽情剑秘密的人,难道你还不晓得吗?」   两个正在说话的大男人们,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古玲毓正眨动了一下眼皮   然而,他是因为深爱那个清灵善良,带着几许顽固的女子,他才愿意接下这个重任   只见段上成抱着那娇小而虚弱的身影,往大厅前来   她很美,素白的面容上无施胭脂,却有一种素净的美丽,宛若一株清新的白莲   自雪颈到肩上,全是厚厚层层的纱布缠绕,让人一眼就知道伤势颇为严重,且正在折磨着这个美丽的小女人   「玲、玲毓?」肖放乐自椅子上跳起,自高台上一跃而下,就奔向古玲毓」在帘子前驾车的肖放乐,只是平淡地说着关心的话」   「你曾进入鬼谷过?」她诧异地看着他」   「什……什么?」古玲毓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她看着帘外丈夫的背影「我、我师父……她……」   「原本鬼谷就与各大门派不和「我们回鬼谷去」   对,她再也不要管武林上那些风风雨雨,她只要他,只要做好他的妻子,让她弥补对于他的一切   他们将是天下里平凡夫妻中的一对   第六章   夜晚,在喧嚣的城市皆归于宁静之际,一种不平静的恐怖已在某处深展开来   「谁不服我鬼谷门者,就是这样的下场!」   汤一意的声音在武当的空地上响起,只见一干被汤一意召集的鼠辈们,全高举着白森森的大刀,大吼着他们的口号,「一统江湖!独霸武林!」   是的!   他将要以炽情剑扫荡全部歼灭鬼谷门的名门正派!让他们知道,昔日的鬼谷门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   「这已经是第二宗灭门杀人案件了!」   苍天碧地里,九大门派的各个代表正在大厅里开会   ★☆★☆★☆   就在同一个时刻,浓雾弥漫的鬼谷深处   「啊……呜!」   「玲毓!」屋内传来了古玲毓的声音,这使得肖放乐心中大惊,也不顾煮沸的草药罐是如何的烫人,快速地端起了罐子,连忙冲入屋内   「你的衣服……怎么会有血?」   「没事的,大概是刚刚沾到妳呕出的血,不是我的」他强忍着痛苦说道」他的额上滴下豆大的汗粒,手臂上的伤口让他拿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她的心现在全系在深爱的夫君身上   在他割臂为药让她服用之后,她每天哭着替他换药   「我的心里?」她再度地开口问:「你下一句要接什么来着?」   「算了」肖放乐没好气地准备放开心爱的妻子,转身要穿起衣棠   「放、放乐……」她的声音柔媚地让人骚动   「那我就让妳想要!」肖放乐将她扑倒在绿茵的草地上,自她白额头、鼻尖、嫩颊、红唇,全无一放过,落下如小雨般轻柔的吻   古玲毓沉迷于他所给予的一切,虽然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他那温柔的亲吻接触   现在古玲毓好了,他自然可以这样对待他渴望已久的妻子!   他探入她的绣裙之内,粗糙的手指寻找着她诱人蜜径,那一阵又一阵的触感,让她不禁颤抖起来」肖放乐的嘴虽离开了她又湿又红的花核,但仍用手上下搓揉着「妳的乳头硬起来了……妳是这么的敏感啊……」   肖放乐呼出的热气喷在古玲毓的胸口,古玲毓像是受不了刺激的心声叫着   「那妳要付我观赏费   「啊……啊……」古玲毓抓紧自己被褪下的衣裳,她忍受不住从那边传来的异样快感   古玲毓撇过头,不想见到肖放乐取笑她的笑脸   「啊!」古玲毓虽然已被润湿了,但仍忍不住一声尖叫   「这儿……仍然是这么紧……」肖放乐在她的耳畔说着「啊……啊……」   她娇吟着,喘气的身子流消着晶莹的汗水   原本是托付之命误入鬼谷,却演变成一见钟情」古玲毓在夫君的怀中小声的说道:「我们回去得太晚……也、也没有菜色可煮……」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故意嘲笑着她,强壮的臂弯将她牢牢实实地抱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   「你们真的变成一般的农家夫妇了!」   点上火烛,一抹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木屋,几碟小菜,一壶自酿的酒,一种平淡恬静的气氛让人安心   「看来嫂子跟你……已经是浓情蜜意,难分难舍了?」   瞧见他们两人竟在他面前眉来眼去,可真是羡煞他这个孤家寡人单身汉啊!何时自己才能够像肖放乐这样觅得好姻缘呢?   段上成拿起酒杯,微笑地一饮而尽,「哎呀!感情好到连去洗个澡也要一起啊……真令人羡慕!」   闻言,古玲毓不禁脸红起来,她给了坐在一旁的肖放乐一拐子,否眼斜瞪着他」   「是花了点工夫」段上成骄傲地抬起头来,煽着他的白折扇说道:「不过本医侠可非比常人,当然有办法进来鬼谷,找到你们啰!」   「你来找我们,一定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吧?」肖放乐倒出壶申温好的酒,一面说道:「我记得我当初从苍天碧地出来时,我曾经告诉过你,除非是发生了三件事,否则,你不要来鬼谷找我   古玲毓一咬唇,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毕竟,从以前大家就都认定韶苍的掌门就是与武林盟主无异,」段上成将酒斟入自己的杯中,然后将酒一饮而下「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至于你之后有什么行动,我可管不着「玲毓?」   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肖放乐走进屋内,只见桌上除了方才的菜肴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愿君莫为炽情恼 妾愿代劳   「玲毓! 」肖放乐诧异的叫声,响在浓雾缠身的鬼谷之中   「她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就冲上山呢?她以为只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打败她师弟那个大魔头了吗?」段上成摇摇头   肖中法那张落腮胡的脸此刻则因为烦躁而痛苦地纠结着自古以来,不都说是邪不胜正吗?」   「可是……」小丫鬟压低声音说道:「大伙儿都觉得新的掌门很怕汤一意哪!」   「这是谁说的?」   「是真的嘛!妳看看,如果是以前的掌门人,做事冷静又赏罚分明,哪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这……」桂香语塞   桂香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被长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夫……」   「嘘!」只见古玲毓连忙向前捂住她的嘴,「别大声嚷嚷,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避开那些守卫的!」   「夫人、夫人……」桂香见到古玲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脸上净是讶异的喜悦   ★☆★☆★☆   就在此刻,肖中法正在自己的房内不安地踱来踱去   只见红光仿似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劈向美丽的琉璃屋瓦,屋瓦在红光的攻击之下,遂排应声碎裂崩毁!   「师姊?」待他足尖落地,只见汤一意一脸诧异的模样,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就是当初被他砍成重伤的同门手足!   古玲毓勉勉强强发出一声冷笑,「怎么?见着我那么吃惊?」   汤一意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神情,带着一抹微笑的道:「是很吃惊,受了我的掌功,又被我砍了那么深的一刀,居然还活得下来?」   「阎罗王不要我,又把我从鬼门关踢回人世!」古玲毓指着他大骂道:「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就地处死你这个败坏师门的禽兽!」   汤一意哈哈大笑,在他身旁的那一群彪形大汉亦笑了出来,那狰狞的模样与野兽无异   然而肖放乐并未防守,反倒是节节逼进,他再度运气发功,就往汤一意的方向击去!   汤一意也毫无惧色,就这么与凌空扑来的肖放乐双掌击气!   两人各自运功,接触的手掌之处泛起丝丝白烟,内力深厚的肖放乐与拜炽情剑之赐,得到一甲子功力的汤一意,双方你来我往,就在指尖手掌上较劲!   「好一个肖放乐,我现在总算了解韶苍老头为何要选你为继承人了」   「你杀了我师叔,又对我妻子下此毒手,我绝不放你干休!」   汤一意狞笑,他看见肖放乐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不过,你还是敌不过炽情剑……」   他话末说完,只觉得一道剧痛正自他的腹部传来   但炽情剑欲脱离本尊所造成筋脉尽碎的痛苦,却让汤一意的脸色显得更为狰狞   放眼一看,失去龙头的那帮恶汉只不过是一盘散沙,完全无法抵抗平日训练有素的韶苍派弟子,此时纷纷被擒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   「嗯……」古玲毓迷迷糊糊地,也听不懂肖放乐话中有话,只是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如同咳儿般喃喃自语,「那你要轻一点喔……」   他微微浅笑,一脚顶开了房门」   是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无论是鬼若兰托付给他的事,或是韶苍派与武林之间的和平,他都已经完成了他人之托   「我、会、努、力、的!后会有期……」   身后传来段上成的声音,一种祝福的离情自两人的胸口散了开来「就是当他找到像妳这么爱乱跑又难缠、却又不得不跟她共度一生的女人时……」   「你……」   她涨红了脸,原本想要同他争辩,却在下一秒钟,被他甜蜜的吻给封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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