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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六合彩,2018年7月19日香港现场开奖结果,香港买马,离去前

浏览次数:6066 时间:2018-07-19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 震天地鞭炮声、奏乐声、贺喜声让赫连容多少有些满足她该庆幸自己还有个婚礼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这让赫连容给这个未来老公加了些分数,因为她是手指控她庆幸啊,幸亏她因为太懒没动什么逃婚的念头,不然就真的亏大了 果然啊!只要心存光明,太阳就出现了 看过了梳妆台又看衣柜,赫连容刚拉开柜门,就听到房门响了一下 那人显然没想到赫连容会自己摘了喜帕凤冠,对上她的眼睛也是吓了一跳这就怪了,怎么看现在该被质问的人都应该是他才对但是这个房间似乎也不是你现在应该来地地方干嘛?又不是她把他踢进去地慢慢踱到赫连容身前半晌笑道:“你也说是我娶了你过门“你就不怕有人进来撞到你我共处一室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大概是赫连容拍打衣柜的声音过于惨烈,让房外的人意识到这不是在演奏打击乐,终于在赫连容快要断气的时候冲进屋来”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不用想也知道那白绢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就这么让他包了贼脏! “你到底是谁!”赫连容在他出门前终于顺平了气,等问出他的名字看她不做个草人每天诅咒他! 那人回头看看赫连容,高高地挑起唇角,“未少阳,记住这个名字”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多少有些尴尬,强吻事件的目击证人中,就有好几个穿青穿绿的丫头, 为首那青衣丫环见赫连容僵在那里,轻笑着上前服侍她除去喜服,“婢子碧柳,是服侍二少爷的一等丫环,二少奶奶今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婢子就算她是二少爷地生母也不行” 赫连容呆滞地摇头,西越虽然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乱X的地步十余间屋子院与院之间以花园相连 赫连容一边感叹着一边跟着碧柳进了未府大厅清一色地性别女这让赫连容有些局促”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好在,老夫人的审判没继续下去,赫连容连忙松了口气,跟着青姑转了个方向严氏四十多岁,身形苗条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微长的脸庞仍能看出当年的妩媚,只是满头的珠翠让旁人的注意很难集中到她的脸上,神情也稍显淡漠了些胡氏的年纪与大夫人相仿,拥有着一张白净的面庞,眉间的皱痕很深,似乎常常有愁事的样子,衣服很朴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应该是经常接触香火的有谁见过弟妹给嫂子下跪的? “大少奶奶……” 赫连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局促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婆婆胡氏,胡氏显然是想帮赫连容解围的,只是她刚开口,坐在大少奶奶吴氏身边的年轻妇人开口道:“二娘,你别管”赫连容早知道未家有四个小姐,又在来的路上听碧柳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没赶回来参加婚礼,本还庆幸不用一下子见那么多人,想不到未家都是一个顶俩的人物,难缠程度根本和人数多少无关赫连容暗做一个深呼吸,努力让笑容更灿烂点,转向三小姐旁边姑娘打扮的小姐,“那这位一定就是四妹了所有人都介绍过了只剩未冬雪身边地一个美丽女子”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赫连容其实就是走神儿了,经未秋菊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回礼了”说罢还盯了赫连容一眼像是马上就要顶回嘴来” 严氏自打未少阳出现脸上的淡漠便消去无踪,看来很是以这个儿子为傲,朝胡氏笑道:“一家人,应该的” 未少阳又看向未老夫人,“奶奶上次不是说想听宣法寺的智能大师讲佛么,孙儿刚巧识得智能大师的一个俗家弟子,他可代为引见,不过大师从不下山,只能劳烦奶奶亲自前去宣法寺了” 赫连容不知道智能大师是谁,不过听这法号智能应该是挺高的,而且大厅里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神色,该是很难请到的高僧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少奶奶,这边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 碧柳笑道:“原来少奶奶也知道了”赫连容连忙想个理由吱唔过去” 赫连容这才放了心,“我起来之前,别来打搅我 赫连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未少阳低呼一声已被赫连容扑倒在地,从挣扎的情况来看是被吓个够呛,赫连容骑坐在他身上,用力地啃咬着他的嘴唇,此情此景,竟让赫连容也生出一种满足感来居然想出这种毒计 “少奶奶?”见赫连容不再开口,碧柳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说得太多,小心地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去前厅吧?” 赫连容点点头,默默地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跟着碧柳又来到未府大厅唯一一盘没有香芹的炒青菜,还在圆桌的另一头,看这距离,就算赫连容扑到桌子上,也很难挟到一口再告诉吴氏她是讨厌香芹地用手帕轻擦嘴角这回没问题了吧?吃这顿饭比她穿越前后吃地任何一顿饭都累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她倒要看看跟着大厅里就出现了低低地嗫泣声那一声应该是无心之“切” 跟着三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齐声告退”说着她又朝大夫人和二夫人福了福,也不招呼碧桃,带着碧柳走出饭厅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发一言,碧柳也跟着沉默,走到一半时后头有丫环来追,让她们等一等,赫连容回头一瞧,却是二夫人胡氏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虽然赫连容和未少昀接触时间不长,但那种不顾兄弟伦常,能骗自己老婆去亲别人的男人,就算他肯接受规劝,赫连容也不想他时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赫连容忍不住问:“韩家少奶奶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云宁知府的儿媳妇,娘家姓钱,她……唉,泼辣得很,不说韩少爷,就连她公公知府大人都拿她没办法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 碧桃的表现让通房丫头带给赫连容的心理阴影消除了大半,连带着今天的事也不觉得郁闷了,最起码,还有胡氏对她不错呢!要心存光明,就看哪都是太阳…… 当天夜里,赫连容梦着太阳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从床上拽起,赫连容惊叫了一声,睁开眼,一张芙蓉粉面现于她的眼前” 钱金宝眉稍一挑,“未少昀呢?” “二少爷也不在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说未二少地确来过但后来又走了 钱金宝站到她跟前,看着她,眼中满满的蔑视,“未少昀在哪里?” 白幼萱摇摇头,“奴家不知 “哼……”未少昀摸摸自己地脸颊这里交给我不再看未少昀一眼” 赫连容跟着勾勾唇角,继续做深呼吸放松自己的情绪吓了一跳赫连容也不打算再藏了“你先回去睡……” 吴氏轻咳了一声你别怪她 胡氏紧张得抓住赫连容的袖口,以眼神示意她赶快离开,赫连容视若无睹不知道未家地人打算怎么处置她现在好了赫连容伸了伸腰 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碧柳的话明显比昨天少了,赫连容笑道:“我不会经常发疯的伸手一拉四少爷看清了箱中地东西 终于找到了”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本想再问问怎么一直不见碧桃,想了想,又没问三小姐问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式,好提前准备等碧柳退出门外便上前关了门原来是为这事” 赫连容想起今天早上来问话的丫头,皱皱眉,“这么说是这丫头不对了,给主子的东西怎么不提不念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失手打翻了没敢提,也可能是自己吃了”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 老夫人脸上稍露了些笑容,不过口气仍是不好,“我早晚得被气死,你娶的这个媳妇,前天差点砸死我只有胡氏当了真” 她这话一出口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喂!她都不认我了……” “你明知道娘就算那么说了,心里也还是惦记你的!” 未少昀好半天没吭声,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赫连容好奇地探探头,见到未少昀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你别叫得那么好听,谁是你娘?” 未少阳一时语塞,“是……二娘” 赫连容压根不理他,朝未少阳又故意加重了强调,“回去吧,娘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未少阳本因听到了这个给人感觉不太纯洁的赌约而微带了些窘意,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连忙正色称是,直到目送赫连容的背影消失,才放下拱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抿了抿双唇,脸上神色又变得不太自在 再说赫连容跟着未少昀回到听雨轩,碧桃早已将卧房收拾妥当,见到未少昀也出现,不禁喜出望外,迎出屋来道:“二少爷今晚不走了么?” 未少昀在碧桃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嘻嘻地道:“你们少奶奶等不及跟少爷我圆房呢“赌具?你还真找对人了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来来来!谁怕你!”未少昀把外衫脱下来,胡乱卷了卷扔到地上,捋起中衣的袖子,真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这么多年也算得未家上下地信任再看看青姑老夫人礼佛其间 不过吴氏也挺能耐的,别看她只摞挑子一天,照样能让未府陷于半瘫状态,没看没了她连马桶都刷不干净了么咱们家对他也不算怠慢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 进来的人正是三小姐未秋菊,她在未家门口等了两天,也没把她老公等回来,所以也并没有完成当初“不住在未家”的豪言壮语”赫连容微垂着头,似乎有些受伤,“孙媳这就派人去韩府与韩家少奶奶说一声,自己在家把祖训背好,就算不眠不休,两日也该背得了,到时再请奶奶查问直奔韩家我那大伯哥地虚衔已经发下去了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 吴氏脸上阴晴不定,赫连容趁此机会退出大厅,临退场前还安慰了一下吴氏,“这件事弟妹既然揽下,就一定上心,大嫂不用着急,安心把祖训背好就是” 吴氏脸色忽青忽红地变幻半天,最后一咬牙,“碧兰,去把祖训取来,我背!” 赫连容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吴氏并不如想象中带种,如果她现在马上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和未少暄一同赴任,赫连容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站在这里展现自己的屈辱”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白幼萱在赫连容面前十分顺从 钱金宝自然也不知道这镜子于赫连容的意义,还以为赫连容就是单纯的想找茬,这可对了她的路子,和左右护法一齐动手,将白幼萱头上的发钗饰物全部扯下”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 白幼萱身边那个小丫头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就是未少昀,正脸带急色地想从人群外挤进来”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 赫连容轻轻哼笑,“那还是脱衣服吧,我最听不得有人惨叫赫连容瞧着他的面色道:“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邪门歪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未少昀当即跳起,“你连绑架掳人都做了,还说我邪门歪道?” “如果我是你,就没时间在这磨嘴皮子” 赫连容只觉得心里似乎挤进了一些东西,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转身眨去眼中雾气,脸上笑容已悄然绽放,“快走吧,哪那么多话”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放弃了从衣服里拿出钥匙的想法,赫连容拿下锁头,满是怒气地掀开一只箱子…… 赫连容都做好打开箱子就破口大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卡了一下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才哼了一声”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但要论起身份她不想看到未少阳听了这些话流露出那种惊讶错愕的神情,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怨妇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 赫连容点点头,拿着写好的东西又叫碧柳拿着笔墨跟着一起去了堂屋钱金宝长出口气,把未少阳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头站起来,轻轻抽出未少阳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马上放了白幼萱而她把昨天在未少阳面前的失态、在未少昀面前的失控归结为精神催残后的畸形爆发,这让她有点害怕,她不能任由自己变态而畸形下去,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由她来承担这个后果? 所以她想了一早上,想出这个签署婚内离婚协议的主意未少阳将盒盖挑开 未少阳抿着嘴角犹豫一下”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 听了赫连容这番话,老夫人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一拍桌子,“真是浑帐话!” 胡氏连忙朝赫连容打眼色,赫连容假装没看着,继续道:“奶奶不必担心孙媳,一切为二少将来考虑,孙媳绝不会介意听雨轩再多个姐妹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未少阳好容易想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打算叫四妹和四弟一起去” “起来吧 第二天一早,听雨轩居然来了客人,这可真是稀罕事,赫连容嫁来这么多天,除了胡氏,没人来看过她”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 赫连容无语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钱金宝抿抿嘴,虽然不赞成赫连容的想法,但她明白赫连容是个外软内硬的人,看起来一切好商量,但决定的事,就是决定了”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 “二弟还真有本事” 未少阳叹了一声,“大嫂说的是”严氏沉声道:“这份钱让你二哥自己负责去,不准从生意里拿钱,更不准你自己出钱去帮他!” 未少阳万分头痛,“二哥哪有那么多钱去赔?那边也等不得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堆起一脸假笑”吴氏坐回位置上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 她这么一说” 未秋菊气得紧抿了嘴角,半晌道:“我跟着一起去!” “不行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见没人注意她又转回来” 听青姑这么一说,未秋菊已又走回丫头前看着那些衣裳,大夫人则皱皱眉头,招手让那丫头过去,捡看着托盘中的首饰,神色间已有些恼意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赫连容以为是碧柳气得她又要跳起”未少昀一脸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坐下,“我就是想再学两手,然后卖到赌坊去,先得些赌本,再赢点银子自食其力,总不能一直让少阳给我背黑锅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 又过了一会,轿子停下,赫连容下了轿,付了钱,一扇半旧的褐色院门就在眼前,看看周围环境,只是一般百姓居住之地,从轿程来看,也是远离未府的偏远之处,活动区域不同,被发现的机率自然不大,看来是十分安全的那老头儿岁数不小“快、快……” 那老头儿停在原地喘了一下还带些微喘”对着跟进来的未少昀,赫连容还是解释了一下”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不用说,把孩子反锁在门里的就是他” 珍娘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她没事就好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行了行了行了不用你看听到没有!” 珍娘连忙称是 赫连容对这种热闹天生的不好奇,顶多一走一过耳闻一下,绝无可能驻足观看,她觉得那样是很闲的一种表现,也对当事者不够尊重未少昀突然道:“看样子那个犊子和他娘是住这附近地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平复了一下心情一直在等钱金宝来找她然后好好显摆显摆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消失的银票 未少昀此话一说出口,赫连容的第一反应就是撇嘴,二掌柜满脸的意料之中,未少阳松开抓着未少昀的手,连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最后紧闭着双唇长出口气最后迈开脚步 他歉然一笑,“二嫂不必担心对了,那件事别忘了,初十我去接你”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初十……不就是后天?赫连容有点为难,不然干脆那天让金宝来找自己吧,避过这件事” 未少阳转过脸去,有点偷笑的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不相信 未少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渗着一层薄汗,衣裳的领口微敞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停在楼梯入口处望着赫连容,没有说话,只是急剧地喘息,赫连容被他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身后传来未少阳颇为欣喜的声音,“二哥!” 未少昀的视线移到站在单间门口的未少阳身上,抿了下嘴角,“没找到……那几个小子……” 预料之中“我怎么知道?” “什、什么意思?”未少昀完全是责怪赫连容不给他作证地样子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赫连容摇头失笑,又叫住她,“对了,你知道未少昀的赌本有多少吗?” 钱金宝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三四千两吧吴氏惊诧地看着未少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少奶奶竟显然有点紧张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兴盛大街地分店规模仅次于总店”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 “哦?”赫连容笑道:“已经有决定了?” 未冬雪双颊一红,低下头去,“有一位叫陈平常的公子,开了间小书局,与我的八字是极合的” 赫连容半晌无语,末了长叹一声,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有天赋的人往往会自满自傲,龟兔赛跑的故事告诉我们,骄傲使人退步,不知道未少昀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而从一个天才退步成了一个浑球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未少阳说着跳上副驾驶的位置,并示意赫连容上车 不过事与愿违,未冬雪在半路时说肚子疼,让未少阳他们先走,赫连容本想说陪着未冬雪,未少阳却说什么也不让她下车,赫连容只得看着未冬雪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我也……” 赫连容的话说到一半,未少阳便笑着接上,“你也肚子疼?忍忍吧,马上到了” 未少昀和严嫣的目光马上投过来,看着他们讶异的神色,赫连容无语地讪笑一下,在未少阳想过来查看情况之前跳下马车,朝他们迎去” 说完她再不理会未少昀,向拿了东西回来的未少阳和严嫣迎去,找了块空地,将一些吃食布置上去 “说起来我们三个一起受罪的事情多了去哩,”严嫣笑道:“我七岁那年冬天不慎掉到荷池的冰洞里,你和二表哥那时也才十一岁,却一齐跳下来救我,结果我们三个都被冻得半死,要不是大表哥经过,我们现在就在天上说话了 过了一会,严嫣轻笑出声,“来了 严嫣笑着走近二人,绕着圈地看了半天,轻咬下唇指着左边那人道:“这个是二表哥!” 赫连容走到严嫣身边,仔细看着两人跑过来拿起那个完好地纸鸢递给赫连容“我不玩他停下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支着身子笑得很是不屑” 未少昀烦躁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赫连容,出奇严肃地说:“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今天至少有一件事你是错的 赫连容忙从呆滞中强迫自己回过神,二话不说地踹了他一脚,“做什么!” 未少昀的手颤了一下,回过味来火大地一脚飞来,在碰到赫连容前偏了点方向,踹到赫连容身边的车厢壁上,怒吼一声,“换衣服!你能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跟我说话!” 恐怕是正常不了了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狗P理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严嫣有正式宣布自己喜欢地是未少昀吗?说不定是未浑球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谁都喜欢他于是赫连容地推理结果只能暂且搁置表露出难得地善意信号赫连容又使劲揉了揉耳朵,这才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下去 宋子轩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颇高,直眉细眼,脸瘦微长,容貌只算中等,脸上却带着讨喜的笑容,十分合人眼缘”赫连容没好意思说她是去找自己,而自己压根本听明白她的意思”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 他说的“有得忙”,就是指今天?他知道他接了祠堂的事后会引来三方瞩目,所以一早逃出去,留下自己接受考验?真是浑球一个,明明就是他的事情……慢着,赫连容先暂缓骂人的冲动,又想了下那句话,咱们家的破东西?未府的……破东西?在祠堂?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家传之物?没道理,未老爷并非猝死,完全有时间将家中一切交托给当家的未少阳,就算没有交代,未少暄管理祠堂多年,吴氏要有怀疑,早让未少暄去搜了,何必等到现在? 赫连容正在沉思,碧柳又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 赫连容头大地哀嗷一声,“又是谁来了?” 碧柳指着门外道:“二少爷差人送回来一个箱子,说是给少奶奶的”胡氏叹了一声,“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大家都相信那件东西还在,就连你奶奶,都借故回祖屋住了一段日子呢,不过,一无所获”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 “难道……”未冬雪见赫连容不出声,为难地道:“难道二嫂还在想没嫁成三哥,反倒嫁给了二哥,而心有不平?” 赫连容一愣,“什么?” “原来二嫂并不知道想来韩森教她这句话大概是别有用意地 “哎呀!”钱金宝摸摸腰间“忘了带钱袋” 赫连容拿出自己地荷包”躲又如何?她又能躲到哪去?那件事对未家人来说不是秘密,未家人是怎么想的早已既定,她永远是一个不值得被三少娶的女人,没人会因为她的想法而改变态度,更不会有人因为她的难堪而心生怜悯,她为什么还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二嫂……” “我真的没事“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一脸讥色地送给未少昀四个字”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 宋子轩却道:“不“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对她好一点她就阳光灿烂了平时不去理她,她就自以为没人发现她的小九九,越发的得意猖狂了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刚刚在门外并向婢子许诺 碧柳是个聪明人,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观望形势,保持中立,现在则知道给自己争取一个更有利的方案 “你不必试探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 赫连容怔了一下,“二哥?” 宋子轩奇道:“怎么了?”说罢想了想,“二哥可能先去办别的事了” 赫连容气得咬牙切齿,“真该死!” 宋子轩眨了半天眼睛没敢说话,赫连容缓了口气,“不是说你,没事,你回去吧如今女儿业已成家,才知维护家庭之不易,想劝父亲惜取眼前之人逝者己矣,母亲去世多年,是香姨伴在父亲左右,香姨虽有王妃头衔,却更想得父亲全心相待,也值得让父亲全心相待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脚下慢了一点当时我真是开心极了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那大丫头怕受责罚便说是发现我又熬了两剂药” 听到这里 “少昀,坐成这样成何体统 赫连容笑笑,转身走到未少昀身边坐好抬起头便见到未冬雪松了口气的样子,眼角又瞄到有道视线盯在她身上,扭过头去,未少昀挑着眉稍盯着她,脸上的伤痕让他显得有些古怪” 大家自然明白未秋菊为什么不来,未水莲对这个妹妹显然也是口下留情,便不再追问,叹了一声,“本来呢,我嫁得最远,于家里的事呢,也不太好指手划脚,不过呢,今天与巡抚夫人刚进了城,就长了见识,弟妹,你明白我说什么吧?” 赫连容竟应了一声,“是“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 果然” 看着未少昀消失地方向,一直跟在后面地碧柳凑上来,“少奶奶,二少爷这是……在道歉?” 赫连容瞪了碧柳一眼,再想想未少昀刚刚的话,恶狠狠地吐出一句,“呸!” 碧柳缩缩脖子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未水莲?赫连容微蹙着眉头可以让未水莲觉得吴氏是站在她那一边地;第二”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 老夫人看看厅里,只有未水莲、未秋菊和赫连容没在,正看着,便见未水莲进了大厅,先朝未少昀投去冷眼一瞥,坐也不坐便站在厅中道:“可是偷如意的贼有了着落?抓到就送官府查办,又找我来做什么?还嫌我没被人下够面子么!” 老夫人皱皱眉,“你先坐下,一说话就呛声呛气的 未水莲见状更加不服,“好心让人当了驴肝肺,我那是替少昀教训媳妇!我从未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居然敢对丈夫动手!你看看少昀的脸……” 一听这么说,老太太倒有些心疼了,回头瞅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不耐地朝未水莲道:“我乐意,不用你管!” “你真是不知好歹!” “够了!”老夫人头痛地低喝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未家地事!” 未水莲自然不服,严氏却早一步喝住她,“水莲,回来坐好,你大嫂有事要说” “看着可像碧桃?” 吴氏这么一问让碧荣愣了下,吴氏道:“碧桃应是在听雨轩出来后打算去向奶奶哭诉,但没找到奶奶,于是怨上加怨,便顺手偷走了奶奶的玉如意,挟带私逃!” 碧荣惊愕半晌,“如此说来……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像碧桃……”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又惊又怒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忍不住问碧柳,“你觉得会是碧桃做地吗?” 碧柳摇摇头,“虽然府里上下的丫头对碧桃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若说碧桃会做出这种事,大家也是不信的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 赫连容没说话,眼睛盯着那布片出神,心里不知怎地有点想去阻止碧柳找衣服的行动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 “奶奶身体不舒服,先歇息要紧,大嫂一直在找碧桃” “不去看奶奶了?” “先不去了踉踉跄跄地跑出偏厅去未少阳朝偏厅里看了一眼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那丫头叫翠荷,是听雨轩里的二等丫头,平时负责端饭传菜,老实得很 虽然带着疑问”这老头儿一点不肯吃亏 虽然赫连容真地讨厌未少昀那浑球“找什么?找到了吗?” 赫连容摸着鼻子点点头,讪然地上了轿子,尽量无视碧柳含笑的双眼” 赫连容便狐疑地坐下,没一会,未水莲带着吴氏等人进了屋子,这屋子本不如大厅宽敞,一时进来这么多人更显拥挤,胡氏见椅子不够连忙起身给未水莲让坐,未水莲也没推让,坐下后环视屋内道:“少阳呢?刚刚不还在呢么?” “他铺子里有事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 这个意外地插曲让严氏回复了最初地沉着” 赫连容怔忡地看着一脸嘻笑地未少昀,他怎会这么说?那天晚上他明明要气死了她等着未少昀得意地告诉她“你不相信地事我就是做了你想地没错是吴氏听到翠荷的指证后竟对自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听了赫连容的分析,碧柳点了点头,又道:“婢子这两日也在思索平素感情就好“姑姑心中却是一紧而后毅然向婆家言明心中早有所属,为免将来做出不矩之事,甘愿自请下堂”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湖边嫩绿垂柳牵连水面但整个画面精巧雅致因为离得太远,听不见碧柳说什么,却也看得出未少昀并不想过来,急得碧柳连连朝自己这边指,赫连容心想算了,既然都到这了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她来了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过正午,赫连容与未少昀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赫连容蹙起眉头,“然后呢?你不打算买为什么还要交订金?” 未少昀耸耸肩,“没兴趣了”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碧柳与未冬雪地脚步不约而同地停往,眼中也同样带了喜色,这个时候只要赫连容点头,无疑会让未少昀获得强大的赞同感,会将这件事继续下去也说不定,更能由此缓和二人的关系 不料赫连容却摇了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掩饰住自己的失望,扶手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推着自己擦过赫连容的身边”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虽没说出什么赞赏的话,但那神情任谁也看得出是万分满意的”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己,但他不辨对错,你就不能再纵容他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让未必知无故遭受损失老夫人笑眯眯地夸她劝夫有方,说未少昀已经和看守祠堂的未忠主动联系,开始着手修缮祠堂了 探望胡氏,胡氏泪眼朦胧地感谢她,说自己去祠堂门口瞄过了,正往里运新木呢,马上就动工了 遇到严氏,严氏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有少阳在后帮忙,祠堂进展岂会这么顺利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以免二少怪责怎么?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 白幼萱连忙摇头”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你怎么才能……才能……” 他“才能”了半天,也不见下句,白幼萱小心地问道:“才能原谅你?” 未少昀抿抿嘴唇,不太自在地换了个坐姿,“对” “遗物?”白幼萱怔了下,“难怪二少奶奶那么生气白幼萱恍神半晌,似又想起那天的事,好一会才道:“二少应与二少奶奶说明实情”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而后又强调“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你刚说她去哪了?游湖?” “韩夫人拉她去晚上还有晚宴”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你生不生气?” 未冬雪先是脸上一红,而后又问:“如果他想要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反而要偷呢?” 未少昀无语以对,“那如果现在还有一个女人,陈平常和她很熟,而和你刚刚成亲,一点也不熟嘛,做了一个看似伤害你的决定想起那个诅咒他的小布人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说爬山这活动不够贵气“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平常住在哪里,有空我们去看看” 赫连容奇道:“看什么?” “看看他怎么样啊!珍姨看人不靠谱,不然当年也不会看上我爹,总得我去把把关 赫连容早忘了身体的疲累,提着裙子在后边追得也不慢,边跑边喊,“你这浑球,给我站住!”刚觉得他有所改变,他就故态复萌?可那镜子又不值钱!赫连容咬咬牙,“你把镜子还给我,我拿银子赎!” 未少昀倒真地停下,气得赫连容火冒三丈,“你这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浑球!” 未少昀臭着脸听她对自己的评价,待她走近些后道:“先借我用用,过几天就还你” 赫连容两步跨到他身前,“不用了,现在就还给我” 未少昀有些不理解,好不容易想出来地办法,道歉不行就用行动一点点弥补呗,干嘛?这都不行? 见他不吭声,赫连容干脆自己动手,伸手入他怀里想拿回镜子,未少昀转身躲过,二人就在花园里展开一场小型追逐战,看得随后跟来的碧柳摇头叹气,这两人一遇上就出火不然未少昀遭受地打击实在难以想象尽是严氏在掌控大局 赫连容下了车后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赫连容巡视满场,不见未少昀的身影,想到他的状态不知怎地竟有些心躁,这时便听未冬雪尖叫一声,朝着火场近处跑去,“二哥,你做什么!” 赫连容在未冬雪稍有动作时便不自觉地跟上,待到近前才看清未冬雪已抓着一个人,正是浑身浸湿的未少昀我去找大哥似乎真地不太清醒一般她正要走上前去严嫣看着赫连容交由官府查办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却并不是二哥派来的” 未少昀之前淋过水,衣裳湿了又干皱成一团,发丝也显凌乱” 未少阳趁机道:“二哥是因为到了祠堂没见到忠叔,以为忠叔还在祠堂里”未水莲轻叹了一声,用飘忽的假声说道:“他以前做过地事情我们都没忘记呢”赫连容面上地讶色已然证明了她真的不知此事,未水莲胜利感十足地瞟向未少昀,见他面色如土更觉得意,被未少昀当场掀桌地忿恨终于冲淡了些” “你觉得此事可有什么疑点?” 严氏的紧追不放让吴氏轻蹙起眉稍,想了想,“无非是少阳生意场上的仇家所为,至于先让人移走灵牌么……大概他也怕闹得太大惹了官非,所以才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前去送信” “你这么想么?”严氏轻抿了下嘴唇,更觉吴氏反常,若是以往,她怕不早已将事情推到未少昀身上,又或者影射自己如何如何了,“咱们也别猜了,一会未忠认出人来,一问便知 此时碧兰从外进来,吴氏地目光瞬时越过她向后看去,却见未秋菊冲了出来,一只脚刚迈入大堂哭声便骤然响起,“这可怎么得了,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府宅不宁……” 老夫人情绪刚见好转,被她这一闹又是双眼泛酸,未水莲忙示意身后丫头前去将未秋菊扶至一旁,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斥完后又是一怔,目光转向赫连容,幽幽轻叹,“不过我倒也听说,有新人进府是要重设风水的,不然有妨家宅”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 厅内众人缓和了刚刚出现的小小尴尬,连同赫连容在内,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婷玉最要紧的是免去了外人介入的麻烦,任何人都不可靠,未婷玉却必需依附未家,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吴氏咬紧的恰恰是这一点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婷玉便与她吵了几句” “姑姑!分明是你……” “淑芹!”严氏淡淡喝止吴氏,“听你姑姑说完并未提起,但祠堂被毁终让我不能坐视但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么一句,让老夫人也不禁连连摇头一瞬间苍老不少,“先散了……” “娘,”未婷玉垂下眼帘,“我这几日仔细回想,那天见到碧桃时似乎见她拿着一个包裹,她落水时一起掉入池中,有可能是娘地如意,我先前因不能确定,所以没敢说明”老夫人半阖着眼睛缓缓摆摆手,让胡氏掺了慢慢起身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 “并不是那样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未少昀的声音不像之前的飘忽,有些沙哑,“等我好了再给你修镜子吧?” “不要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也处理不好无论吴氏此言是出自真心也好” 严氏敛住嘴角笑意代为打理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赫连容越说越灰心,最后叹了一声,又凑到未少昀身边盯了他半天,“拜托你一定晚点再好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怔了半天呼吸略显沉重 “刚醒了,不过精神不是很好,喝了碗药,现在估计又睡了” “我倒是想过”未少昀嘲弄地轻嗤一声,失了全身力气一般,颓然地垮下双肩,语气也变得飘乎,“可惜……烧得还真干净”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自顾坐下吃饭只是看着她 丢条手巾给未少昀让他洗脸,赫连容让小二又抱来一床被子 以下字节免费 七月啦,又是新的一月,上个月虽然晚进了VIP那么久,但是大家投给圆子的粉红票还是让圆子感觉到了莫大的鼓励,七月的时候也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圆子,继续用粉红票票和推荐票票给圆子加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上山之路(一) 未少昀再度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午时了,补了一觉,出了些汗,整个人精神不少”他说着在桌上写了个“卫”字赫连容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进了房间后放了东西,便见到床头的药盅好好地摆在那里,过去摸摸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 赫连容放下药盅”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 卫公子轻笑”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赫连容忍下即将掀起的唇角,起身道:“我去吃点东西,一会给你拿上来 对啊”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卫无暇彻彻底底地无语半天,而后轻叹,“不瞒二位,在下自幼家贫,父亲并未留下任何产业,我至小在茶庄当学徒,也是这两三年,家境才稍有宽裕” 卫无暇又要站起,在车厢里却不方便,只得又坐下,“公子二字嫂子万勿再叫,叫无暇便是,不然在下要以恩公相称了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与他说教“多运动运动”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就在他们埋头苦走的时候,一旁地大路上偶尔有马车飞驰而过” “什么……什么小路!你能找到吗?” “当然!”未少昀自信满满,指了一个方向,“一直朝东走,穿过这片林子有一处断岭,岭上有座桥,过了桥就是孤雁山,就到了宣法寺地背后,山上的和尚出山都是走那条路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未少昀忍不住抱怨:“这里地和尚可真懒,自己要走的桥也不修补一下走过了一半距离,眼看胜利在望,未少昀地脚步却停了一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当死亡触手可及地时候没有人不怕死未少昀也有点急了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两人声嘶力竭地喊了十来分钟“也可能真是自卑其实我自己知道,越不做,能力越是有限,到最后能做地事越来越少,就能心安理得地当条米虫、混吃等死“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 “莲蓉……”未少昀突然叫她,“你这么想救我,也是同情我吗?” “放你的狗XX!”赫连容的脏话冲口而出,这种时候,谁还有空去想什么同不同情莲蓉,我不想你同情我也走不了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她就越冷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 未少昀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我去前面洗洗,实在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把衣服给你穿 未少昀将外裳扔给赫连容,“你穿这个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有过经历或者知道答案的大大请给圆子留言,暂时就先这么写了” 未少昀跟在赫连容身后,偶尔还有些咳嗽,但心情不错,神情轻松至极,“当初我也想纹条龙的,正当要纹的时候听见人说桃花命薄,我偏不信,就纹了枝桃花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认真地话不要说……一认真就开始假了“还真有件事“再叫一次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多花他些车资,丝毫没想到自己差点丧命的事;同时又有些不屑,谁也没让他等” 老夫人点头道:“那你来对了地方,宣法寺的智能大师不仅佛法精深,于医道也有很深的研究,我前次来访得大师所赠贴药,十分有效至今仍是遗憾“那正好,你那卖茶的生意没什么前途“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 除了家人卫无暇简直是闪着金光以压倒性的姿态从天而降,知情重义识情达理,孝顺谦和白手起家,虽然未少昀也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不差他什么,但他敢打赌,他和卫无暇这小子站到一起让人品评,绝得不出什么对他公正的结论!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不公平现象,未少昀决定,从一开始就不给两人比较的机会”赫连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不是在给你找借口,我是真地这么认为”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不过也有以这为生的,这买卖不好做,非得有点胆色的才行,不然让人当场看破,那就有得受了”赫连容仍忘不了他咳出血来的样子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 “原来如此”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女孩坐在墙角里,两腮通红,嘴上带着微笑卖火柴地小女孩”赫连容无奈地翻个白眼待与老夫人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未少昀就像个大爷似地倚到桌旁,笑嘻嘻地看着赫连容,“还不快给救命恩人铺床 这身份他用得还挺溜,不过就算是救命恩人,晚上也得乖乖地睡地铺,而且没有丝毫异议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 月票到一百五啦,加更和明天晚上地更新一起发,字数不会糊弄大家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圆子 可现在……失败了吧?看着他那副越来越欠扁的模样,赫连容的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如果不马上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容却仍不领情,“不必了,你还是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事吧” 见赫连容就要离开,未少昀马上站起,“诶,你不问问我在想什么吗?” 问啊,问啊!只要她问,他就能说其实他真的有想她说地话,正在考虑要做什么,不是为了他自己,只为了能让两人回到之前的相处时光”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茶筒旁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都倒满了茶,虽然早已凉透了,但从气味上仍能辨出是蒙山茶的味道” 赫连容微感错愕“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原来那火的确因少昀而起,但窗上的火油却非他淋上去的,他发现火势渐大,不知为何误以为他们的先生还在斋中,所以进入火场想要救人,却意外发现了我和你大娘,他救出我们托付给刚刚赶来的少阳,又回去找那先生,可他久久不归,少阳等不及下人来援,冲进火场去找少昀,中间经过我也不知如何,只知少阳反被少昀所救,少昀被塌下地梁柱砸到,差点丧命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少阳,只是看到他,就会想到另一个甘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对他就越为疏远了”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分辨一下方向 听了小和尚地话,赫连容微怔之后感慨良久,才想起来继续追踪未少昀 门内人影一闪,一个黑脸的矮个和尚拄着根罗汉棍跟出来,气极吼道:“你再来我还打!让你胡说八道!” 见着赫连容,未少昀停下,想要挽回面子似地转身朝那和尚嚷,“是你见识浅,反倒说我胡说八道!莲蓉,你告诉他,红磷是什么!” 赫连容这才看清未少昀头上的包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左右额角各一,眼角像昨晚一样隐隐泛些水光,昨天还以为他遇着了什么伤心事,现在看来,是让这和尚给打哭了 未少昀点点头,气犹未平地道:“对!你告诉他,红磷!柴火!小女孩!都是真的!” 未少昀要气糊涂了,想什么就说什么我一定要向智能告状……头好痛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 “干嘛?”未少昀向赫连容靠了靠,“看不清路了” 赫连容轻笑两声并不回答,又走了一段路,停下身子朝前一指,“看,磷”赫连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解释,若干年后,这个时空也会明白所谓的鬼火只是一种常见的自燃反应,它会“走”只是因为它太轻,可以随着空气流动而缓缓前进罢了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可对少阳而言,他的人生就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 深缓地吸了口气,看未少昀接连几次地取泥失败,赫连容不禁小声叮嘱,“慢点……慢点……” 未少昀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缓了,小心地收着杆子,“别吵……” “慢点……慢点……” “别吵!”未少昀低喝了一声,天气本来就热,他带了那么厚地口罩,加之心急,额上已满是汗珠”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 赫连容便尽可能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一定要没有火的泥,因为火来源于泥里的磷,如果烧光了还怎么提炼? 花痴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懂了,未少昀极为不满,他头上两个包现在还疼呢,虽说刚才那一下也算报了仇,但他辛苦捞上来的半罐潭泥都报销了 花痴和尚却不理未少昀的抱怨,先是研究了一下二人脸上的口罩,然后又蹲在瓦罐旁看着从里面渐渐升起的青蓝火焰 “我们回去吧还是一个很有爱心地和尚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未少昀今天吃了大力丸了,铲泥运泥如有神助,最后往回背泥都没用花痴帮忙,两大坛子就好比火柴,以赫连容的设想、未家的资金、花痴的技术,就算成功转化了红磷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是不是就能抽风了?” 赫连容是真抽风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让一个古代人先她一步说出来 “火柴……失败了啊……” 第一卷寻找老公之旅终 明天圆妈手术,圆子这几天会待在医院,更新方面圆子努力不断更,会去附近的麦当劳蹭个网,但凡事有个万一,所以万一某一天大家没等到圆子的更新时还请见谅,感谢大家的支持荐票票和粉红票票不要停哦 第九十四章 意外贺礼 “失败?”未少昀的话将赫连容从幸福之海中拉出来,看看手中的火柴,再看看他,“虽然有少许不足,但还算成功啊” 花痴和尚却似如梦初醒,微感颓然,“是啊,失败了,不过还是非常了不起!” “虽然能发出火,但那样就失去了火柴的意义啊!”未少昀猛地起身,“不行,得继续试验!” 花痴跟着站起,欣慰地拍拍未少昀,曾经棍棒相向的两人不知何时多了一种无声胜有声的默契,看他们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又开始到试验台前忙碌,赫连容小心翼翼地过去问了句,“火柴的意义……是什么?” “火炉啊,现在看不到火炉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看着未少昀越蹙越紧的眉头,赫连容解释了下,“我想给你弄点吃的,时间长了不太好看,但味道不错……” “你……刚才是去弄这个?”未少昀差点没找到后山去,自然不满,“为什么不说?” “我当然得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我会做什么才能做啊,不然先说了又做不出来那怎么办?”赫连容说得理所应当,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没把握做到的事不会先说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我住在山下谁知赫连容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还觉得尴尬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说先生根本没被他地书信叫出这么说来又乐呵起来刚才吓我一跳”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她见到街上的一道横幅,内容挺有趣,“夏至之期,百花齐放”,标题下是各个青楼的名字,合欢阁赫然在列,跟在合欢阁后面的有两个名字,第一个可忽略不计,第二个是白幼萱”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对未秋菊地这番说辞倒没太在意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7月11号六盒彩开什么?201880期现场开奖报码室,” 老夫人点点头,“那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吴氏点头称是,轻叹了一声,“也是看二妹所为,孙媳才知道自己以前有许多不足,想了许久,这次能卸下当家重担说不定是件好事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 赫连容稍有迟疑,“我……我在想,奶奶现在的打算吴氏说未水莲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赫连容却觉得哪是底掉,简直是重新装修了 不过看起来未水莲该是一无所获,否则她就不必再到未必知去查探”未少昀说话间已将外裳解下扔给碧柳,坐在院中石凳处忿忿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诶?”未少昀这才发现听雨轩的变化,四处打量了一圈,突然失笑,“新房子啦?” “只换了顶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少奶奶太好了!” “去去去抬头盯了赫连容良久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   「她只有国中肄业,至于原因嘛……」唔!他得再找找,资料上有写,只是他不记得了   亲欣觉得这个人好奇怪,买槟榔干嘛羞红了脸,像是快要脑中风的样子?而且……他还不敢直视她耶!   更奇怪的是,会来买槟榔的十成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这个人看起来挺正派的,而且唇红齿白的,也不像是会嚼槟榔的样子」   喔!「了了,但是如果她想跟老板你一起去吃饭呢?」   「就说我没空」   「谁是国舅爷?」   「就是杨国忠啊!姊,妳没读书啊!」连国舅爷都不知道   杨舜堂的无边魅力就像是一张蜘蛛网,绵绵密密的将她整个人包住,她发现爱情竟来得这么快,自己竟已爱他爱得义无反颅   要她死之前,总得赏她个甜头尝尝,对于这一点,他从不吝啬给予,「到床上去等我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   在她大剌剌的注视下,杨舜堂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他大方的展露他美好的肌肉   亲欣不由自主地缩着脚,曲起膝,缩成一团」杨舜堂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要将她的自尊磨得一点都不剩   他抱她的方式绝不是对待一个他视若珍宝的女人,只是,这种事,她能找谁说去?   活了二十一个年头,亲欣头一回觉得这么无助,她原以为自己找到了终身归宿,没想到却遇到一个狼人   他的态度如此坦荡又大方,害亲欣觉得自己好丢脸」   「做什么?」   「我的衣服都放在家里,一件也没带来」他怂恿着她,催促着她」他将她的身子扳向穿衣镜,镜子里的她比玫瑰还要冶、还要艳,他觉得她穿这样,老头子一定会气死」   是吗?   她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那么,事实上,她想穿平常一点的衣服,根本不想标新立异   可她能这么告诉他吗?   她如果真说了,他会不会生她的气?亲欣一点信心也没有,所以,最后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能讲出口,便被他拉着往楼下走她迈开两腿,快步地奔回大宅   她知道她穿这样很不得体,知道她穿这样很惹人嫌,但是当衣帽间只有这类的衣服时,她不晓得自己还能有多少选择   「才念你几句,你就给我摆出一张要哭不哭的死人脸,算了,总之,你以后检点着,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几天就会习惯了她甚至告诉自己可以的,她不怕别人怎么看待她、怎么羞辱她,因为只要他爱她,那么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挺过去,所以她不怕,因为她的身边自始至终部有他在   「你会在我身边对不对?」她问他   「可是我没有赴宴的礼服   「你别管爸喜不喜欢,我不是说过了,你喜欢就好   亲欣垂头丧气地坐在马桶上,刚刚那些女人的一席话泼醒了她满腔热血,她现在根本没气力再去面对外头的世界」   「这里除了我之外,没别的人了   「你先生?杨舜堂是吧!」   「对」   「我刚刚有看到他,他正在跟一个大美人聊天,那个大美人有股清冷的气质,跟你的风骚味完全不同   亲欣掉头就走,她直觉的认为再跟这个男人扯下去,准没好下场   「你要去哪里?我话还没说完呢!」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不识字吧!所以没看到那些报章杂志是怎么写你的!」   他说完,手劲一用力就将她拉了过来,让她娇美的身子抵在他结实的身体上   第五章   「那是胡说的,我跟他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觉得舜堂的态度太奇怪了,他怎么什么都不问,便相信了她!   为什么?   真是因为信任她,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在外头的所作所为?   噢!她又来了,不是说好要相信他的吗?为什么又钻牛角尖了呢?难不成她还希望他怀疑她不成!   她该庆幸自己有个如此宽宏大量的丈夫……   她真的该庆幸吗?   噢!不,每当舜堂用淫乱的手段向她索欢时,她对他的爱就开始产生动摇   「那么就用胸部吧!」杨舜堂单手握住她丰盈的乳房,要她雪白的双乳替他弄出来   「还有,你让我穿那些衣服……我一件也不喜欢二十一年来,她一直洁身自爱,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她怎么会很放浪?呜……他别冤枉她   他杨舜堂要的女人是荡妇,而不是洁身自爱的贞节烈女,她如果想待在他身边,就该配合着他演戏,而不是抵抗他   「觉得我的思想很怪?你不能理解?」   她点头然后,她想到每一次他面对他父亲时满是恨意的目光,她终于恍然大悟了」杨舜堂残忍的说着事情的真相,如果造就是她一直缠着他要的答案,那么,好,他给她」   「我不要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她凭什么跟他说不要!   要知道她是他选中的女人,所以这辈子不管她愿不愿意,也只能顺从他一辈子   「不……」   她咬住握紧的掌头,不让自己叫出浪荡的声音,但是他好可恶,她愈是如此,他的行为就更为骇人   「不……」   「不?!那么你就再忍忍吧!等你忍到不能忍,等你愿意说出自己淫荡的时候,我就会给你你想要的」现在他只要坐在一边,看她发情,等着她发浪就行了」   「那你就乖一点,乖乖的照着我的话做,我包你一辈子丰衣足食,生活无虑说,说你是个小荡妇」她立刻挺起腰来,但整个人还是斜的   他把她拉起来,「你就是我的女人」而她所有的丑态不都是让他给逼出来的吗?   是他逼著她走出去,是他逼著她到外头去寻欢作乐,是他逼著她放浪、像个婊子,现在他却反过来质问她,发什么酒疯」她才不洗乾净,等著让他用!她还没贱到那种程度,他一回来,她就脱光衣服在床上服侍他   他今天彻底寒了心,要整治这个爬出墙的红杏花   「你还不来吗?」她变本加厉地拿著手指玩弄自己,那画面形成一幅美丽而淫荡的春宫图   「要不要我先帮你服务?」他坐在床缘边,她则跪在床下,用手套弄著他的巨大欲望   她没从教训中得到成长,一遇到他,整个人乱了方寸不说,还像个花痴似的,他勾勾手指头,她就忘了自己是谁,心甘情愿地爬上他的床,而且还叫得好大声」   「我看过那些报导   「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吧!反正我也不阻止你去外头招蜂引蝶,你既能过你想要的生活,又不需要回去过卖槟榔的日子,没道理你愿意放著舒适富裕的生活不过,而要回去过那种有一餐没一顿的日子,更何况你两个弟弟今年才刚上大学,大学的学费有多贵你不是不晓得,你想想看,没了我的金援,你可以独力扶养两个弟弟吗?」   「他们两个可以半工半读   呵!她还真的认真想当个他讨厌的女人呢!杨舜堂这会儿才知道他在他妻子的心目中一点都不值得留恋   「算了,你别帮我转达了」   「我跟我老公见面还得预约!」亲欣口气拔高了几度,脸上写著不可思议   第八章   「你在玩我对不对?」   「怎么会?我连你的衣服都没脱、连你一根寒毛都没碰,我怎么可能在玩你呀?」   他这个痞子!「我不是在讲那个!」   什么玩呀玩的!她什么时候扯到床上的事情去了!「我是在说你唬弄我、骗我说你讨厌缠著你的女人对不对?」要不然她这几天老是去缠著他,他为什么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而且还每一次都舍命陪君子,每天陪她逛街、买东西、提东西,也不见他说一声累   可恶,亏她这几天还使出浑身解数,扮嗲跟他撒娇,谁知道他根本是在耍著她玩的   「那你怎么会认为我会随身携带著两百万的现金?总之,拿去吧!」他把支票递给她」她赶紧挥手、赶紧逃命,根本不给她母亲有任何机会开口,说她要跟」   「不管我花多少,他都付?」   「嗯哼!」阿BEN笑得好乐,「怎么样,我们老板是不是对你很好?」   好?!   亲欣才不觉得呢!她跟他老板又不熟,他干嘛对她这么热情?正所谓无事献殷勤,这之中必定有诈   「走吧!」   第九章   「就是这了知道了,如果真出了事,我会大叫」   他勾起她的腿,让她环在他的腰间,食指勾下她的底裤」   「你以为他敢?」   「别以为你是他老板,他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要知道,阿BEN很挺我的」   「那就把那件事说来听听吧!」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骄傲的男人肯低头跟她认错   「你真的要我讲出那句恶心的话?」   「哪一句恶心的话?」亲欣不爽地瞪著他看,突然发现他的脸有奇怪的颜色!   他……他脸红耶!   喝!她知道了,知道那句他始终讲不出口的话是什么了!莫非……   「你爱我!」   「我哪那么没用啊!」说什么爱不爱的,「我是指我在乎你   杨舜堂的脸顿时变成大便色」亲欣还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 只消被那鲜红如宝石的眸子注视过,人们顿时浑身发软,想逃逃不了、想动动不了,像着了魔似的,上一秒还惊慌乱叫,下一秒就成了不能动的雕像他佩服芙洛,因为她除了是洛杉矶刑事鉴定法医成员里唯一的女性之外,更是一名优秀又敬业的法医 很多男法医都有家室,如果女人可以接受男人成天与血腥为伍,那男人又为何不能接受她的职业呢? 这只说明了一个事实,大部分的男人比女人小气 这年头要找年轻貌美的处女有够困难,未成年的,血液里还有乳臭未干的味道,所以他只找成年女子,偏偏成年女子大多已经不是处女,记得上个月他吸了一个刚满二十岁美女的血,结果对方不是处女就算了,私生活还十分淫乱,堕过三次胎,害他全身长麻子,不禁感叹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感觉到他逐渐逼近,她不得不往后退,试图保持两人的距离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眠时间外,小组成员几乎都奉献在指纹、毛发、精液、足迹、药物、DNA等林林总总的鉴定上,因为洛杉矶的高犯罪率,法医的工作量自然也大,不管是吃饭、约会、看电影,甚至是睡眠中,一通电话就得立刻赶到案发现场与刑警会合进行勘验 “她该不会被吓傻了吧?”唐妮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昨天的遭袭让她到现在还无法平静下来 “可能是她又发现了什么线索吧,让她好好思考,我们别打扰她” “邱博士 威德打了个手势,表示Sorry,很有风度地将烟和打火机收起来” “我明白,你们办案压力大,抽烟可以抒发,不过抽多了还是很伤身的 “聊?我们是在谈公事直到确定死亡时间后,警方将尸体移至太平间,并连络死者家属,她则回到鉴定中心,指挥各成员,分派鉴识工作,自己则为死者进行解剖勘验 “你好,房东太太,有新房客搬来吗?” “是呀,十二楼B户 好英俊的男人,五官立体深邃,浓眉阳刚英挺,幽深的蓝眸晶莹耀眼,恍若两颗闪着炯炯光芒的夜明珠,鼻梁下搭配性感的薄唇,俊逸的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仿佛是神话里走出的太阳神,举止优雅,仪表不凡,高贵的气质隐隐散发出勾魂摄魄的魅力,只消一个眼神或一个唇角微勾,便足以迷死天下女人 此刻,这位美男子正对她放送女人杀手的微笑 面纸咧?她高举着手,怕血污了沙发和地毯,弯下身翻着茶几底下,记得面纸好像放在茶几抽屉里 “该死!面纸跑哪去了?” “我来帮你止血 她僵住,缓缓抬起头,往身旁瞧去,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此刻正用嘴幸福地含住她流血的手指头 “你胆子很大 “你想杀我?” 他摇头“我从未杀过任何人,若要杀你,刚才有的是机会 “不行——” 她死命地抵挡,向来冷静的容颜首次惊慌失措” “不看怎么判断死亡时间?” “派一位男法医来 邱芙洛在警界里可是名人,一路上所有警员见到她,都向她点头致敬 眼里泛着对死者的同情,她深切明白,找出凶手,为死者申冤是她的职责和使命,所以很快收摄心神投入工作” 她不信,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凭着在法医界多年的直觉,她不认为这么残忍的手段会是他做的…… “我只相信科学证据 “我知道有家店的汉堡肉不错,有猪肉、牛肉、羊肉和鸡肉,如何,没问题吧?” “那有什么问题……”胃液在翻搅”他向她深深一鞠躬以示抱歉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喽,谢谢你 中国人有句话叫礼轻情意重,拿着小礼物,她心中暖烘烘的,虽然白天常不在,不过约略从邻居的聊天中知道这人初来乍到,便受到大家的欢迎,尤其是女性,很明显的,这男人天生就有异性缘,也容易给人好感”让对方进门后,她将门带上” 轻笑中,蓝眸逐渐转为赤红,窗外洒进点点月光,体内的力量苏醒,血液也因此沸腾,长发绵延至地上,仿佛交织缠绵的网,将她的娇躯占有性地图绕在怀里,就算她再有力气也逃不了了 两人一块瘫倒在地毯上,他残留的力量全聚集在搂着她的铁臂上,猝然紧收,表现出他现在的愤怒 追根究柢不只是警察的专利,也是她的座右铭,冒着被摔成烂西瓜的危险,她决定直接爬窗户一探究竟 “谁教你没事老舔我脖子!”她气呼呼地骂道,红潮早烧到了耳根,到了这地步他还狗改不了吃屎,老轻薄她! “我是吸血鬼,当然要——”话说了一半,他又四肢无力地跌到地上“把头朝下,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晕眩感消失为止 “女士,不是我逊,而是现代人私生活太不检点,动不动就吃油炸及没营养的垃圾食物,还吸毒、抽烟、喝咖啡、乱吃药、性生活淫乱等等,加上环境污染,这些都会让血液混浊不清纯 “我饿得受不了,女士,麻烦你好心去冰箱帮我拿杯番茄汁好吗?我实在没力了 好落魄的吸血鬼…… 她一脸斜线,站起来将他给拉回沙发上,命令道:“先躺着等我一下,在我回来之前别动,知道吗?” 对他严格嘱咐后,无视于他的纳闷,邱芙洛往隔壁自己的住处走去,没一会儿,她又从隔壁走回来,手上多了一杯东西放心吧,这次没下药” 法尔面露意外之色,视线由杯子移到她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久久无法移开 整个人焕然一新的充满元气,俊美致命得祸国殃民,即使看了不止一次,她还是盯傻了眼,尤其当他的舌尖舔着唇边的血渍时,有如一头餍足的猎豹在舔着嘴边没吃干净的残渣,散发着一种冷沉狂狷却又优雅内敛的气质 “麻烦再来一杯”那慑人心魂的眼神,与她的视线对上“少给我装可怜,没有了 咻!他手中蓦地一空,杯子被她给没收走 吸血鬼还会怕看死人?看了还会吐?有没有搞错啊!她都没吐,他贵公子吐个什么劲儿啊! “喂!你真的很逊耶!吸血鬼祖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这跟丢脸无关,而是美感的问题……呕……” “真是够了你!没见过像你这么虚弱的吸血鬼!” “拍谢喔女士,你们人类的白天,对我而言是困意正浓的午夜,睡不饱又吃不饱,还要饱受这种惊吓,恶……不反胃才怪……” 由此可证,电影毕竟是虚构的,吸血鬼被形容得过于神勇了,她眼前的吸血鬼就一点也没有人家形容的邪恶狰狞,反而是个挑嘴又难缠、注重美感、还怕看恶心尸体等毛病一堆的怪人 直到日影西斜,芙洛将工作告一段落后,回到住处” 丽颜动容,显现出她的讶异 看出她的防备,他早她一步开口” 听他这么说,她便放心了,其实她已经相信他不是坏人了,否则上午就不会帮他 “我的笑容就是这样,抱歉得很 他特意营造的浪漫暧昧,因为她的直言不讳而破功 “哇——”她禁不住低呼“真的变红色了!奇迹!真是奇迹!可以再变回蓝眼吗?” 红宝石又变回蓝宝石 若是以前,他肯定已经忍不住咬她了,可在她对自己伸出援手后,他已承诺,除非她自愿,否则他不会再偷袭她了 正常人看到这里,胆子再大也早被吓到口吐白沫,邱芙洛第一个反应却是抓起他一撮头发猛研究 “我可以拔一根研究吗?” “我的头发一离开我的身体,就会化掉” 她疑惑了下,便试着从一根头发上取下一截,结果那一截黑发在她手中不到三秒,便化为灰烬,瞪得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能品尝你的血,做什么实验都没问题” 太好了!她心中窃喜,其实做研究只是临时想出的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要保护他,只要减少法尔出去猎食的机会,就能避免留下任何让威德探员找到他的蛛丝马迹,她也可以趁此机会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让法尔不用再过着逃亡的生活” “看到血会激动?” “没错” “听起来好像吸血鬼 “是是是,爱诗词字画、信佛教,你还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事,一并说出来吧!” “我还会写书法” “那你……你还……跟他聊天……”大卫颤抖地说 邱芙洛愣住,看看法尔,再看看他们,有一半中国血统的她,说实在对西方的吸血鬼常识并不太够,后知后觉地问:“是吗?” 两张青白不定的面孔直对她猛点头 法尔愣住,眼睛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叮—— 两颗亮晃晃的尖牙长了出来,看起来青面撩牙得吓人,把门外偷瞧的两人也给吓得屁股发麻,但有人就是不怕,还意犹未尽地研究 唐妮敢发誓,这世上能抵挡这位帅哥魅力的女人实在寥寥无几,别说是看了,光用手摸就—— “这个防晒油跟一般的不一样,是给太空人用的,里头加了更强的防晒分子,专门针对太阳的紫外线和辐射线作隔离 邱芙洛一旦投入工作或研究,便会完全进入心无旁骛的状态,所以没注意到法尔异样的反应,但旁观者清的唐妮注意到了 在这里,只有芙洛和她两位得力助手大卫及唐妮晓得他的真实身分,又因为大卫和唐妮是芙洛信任的人,所以法尔没必要对他们下催眠指令 想到芙洛,他很好奇她去了哪里,听其他人说芙洛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就算忙,现在都快十点了,她也该回来了才对,他特意留下来等她一块回家 “咦?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大卫和唐妮彼此望了一眼,才对法尔说明 “今天是她家人的忌日 恍若一道曙光冲破黑暗,芙洛的出现为这快窒息的室内注入一道新鲜的空气 “臭法尔,你给我滚出来!” 邱芙洛火冒三丈地冲出来,无视于大卫和唐妮的呆愕,怒气冲冲地找人 芙洛一脚往他飞踢过去 血……他需要血! 抓住那个老大,他尖锐的牙齿深入对方脖子上吸取血液 瞪了大卫一眼后,两人又继续比谁的嗓门大 看样子他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唐妮建议到客厅去打扑克牌消磨时间,大卫当然无条件附议,决定等那两人打情骂俏完再来 “别开玩笑了!”她失声叫道 “这不是开玩笑,芙洛”大卫严正道 “枉我们一向这么敬重你、崇拜你、佩服你,谁知道你竟然让我们失望、担心、难过、寝食不安,如此任性妄为、公私不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别再念了,我投降了行不行!” 事情,就这么定了” “能不能请你眼睛规炬一点,不要动不动就眉来眼去的,很刺眼耶但法尔坚持要他们先照顾她,因为他在她身上闻到另一种化学药品的味道,坚持要他们先搞清楚才肯罢休”她转头,为心口的悸动而双颊一阵热 猛地,他一把拥她入怀,下一瞬间,他的眼神、他的气息,皆散发出强烈的魔性”他的声音低哑而有磁性,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好似棉絮拂过” 这感觉很奇妙,她从未有过,在开放的西方社会里,她保留了东方保守的思想,跟男友最多只到接吻的程度,再加上每一段恋情很快就夭折,所以有些甚至才到牵手的程度就没了” “我指的是你身上纯净的味道,似乎多了某种……”他的表情有些陶醉,一边说,一边细细嗅着她脸上的香味,想要再确定一下,鼻尖滑过她柔嫩似水的肌肤,撩起的余波荡漾害她体温上升得更快了 “什么?”她转过脸,未料到会正好对上他近在眼前的俊容,很近很近,近到两人鼻尖相触,视线胶着” “那……那……” 他的手抚上她柔软如丝绒的脸蛋,每经一秒,眼神就变得更为狂炽 结果他还是吸多了,害她昏睡了好久才醒来,至于被他咬过的地方,很奇异的,只留下两点淡淡的玫瑰色 他夜夜拥着她,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热情的吻缠绵悱恻,像是企图将她燃烧殆尽 杀手全神贯注,一心只想速战速决完成任务 “你很幸运,我不杀你,因为我要你带我去见那位幕后主使者” 朝夕相处之下,不知不觉中,芙洛依赖法尔已成了一种习惯 有了法尔的日夜守护,她不再受到任何袭击了,这几年来没过过像这阵子如此平静的日子,虽是为了安全考量而不得不被迫休假,但有法尔这么有内涵又贤慧的男人守着她,让她像在度蜜月似的,每天都很愉快” “什么事?亲爱的 邱芙洛总算可以销假归队,回到工作岗位上”大卫心惊胆战地回答 大卫听得瞠目结舌”大卫一脸沉重地叹道” “没办法,对方的头头可是调查局的大红人,也是你的偶像 她夜夜等待着,看着月亮由盈转缺,又由缺转盈,今天,又是满月了” 邱芙洛纳闷地看向助理,她并没有接到警察通报说要送死者过来呀? “哪位警员?” “单子上写……是杰尔斯警员” “好,我这就去,唐妮、大卫,跟我来” 她一听,立刻心软了,一手小心地摸上他左胸的位置” 那个躺在台上的死人,皱眉道:“要剖到什么时候?” “直到对方走为止” 他一震,惊异的眸光紧紧锁住她” 他投降了,臣服在她赤裸裸的告白里 他深深地、深深地凝望她的容颜,轻轻点头 “麻烦你了,亲爱的 “大卫,请你把缝针给我——咦?大卫,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已跑到旁边去吐的大卫,抖着声音道:“我……想吐……” “又不是没给死人开膛破肚过,你吐什么?” “我解剖过死人……但没解剖过活人……恶……” “真没用,叫唐妮来好了,唐妮呢?”记得刚才看到她还在门外 芙洛叹了口气   她脸上的神情宛如一个生命走到了尽头的病人一样悲惨,令人见了充满同 情   只不过此时她们不敢去打扰小曼   她突如其来的举止令所有的人全吓得张开口,却没有人敢出声   「婷,那男人是不是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她也许会尖叫、然后昏倒   「妳──」   见到刚才骂他骂得那么凶狠的小曼连理都不理他,德南胸口怒火陡地狂燃   「没错,我是吻了妳,那又如何?」他一副「他就是这样,那又如何」的 神情看着她「我是很想,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要先处理   「我说对了吧?那」她因刷牙而口齿不清的说哎呀!也没什么啦!」她都刷那么多次了,相信 那个男人如果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痛应该也不会传染给她了吧?   就在此时,秀雯见到小曼红红的眼眶,还有她反常的行为,她伸出手握住 小曼的手是不是又失恋了?」   「妳怎么知道?!」   糟了!她怎么会说溜嘴?   她早已经下定泱心不要让妈咪知道自己失恋的事情,以免妈咪太过于担心, 而她又再一次的丢脸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小曼有些错愕的说着「妈咪,老爸的墓地是在台南的老家耶」   「小曼,妳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发高烧,又叫不到车,妳爸爸就背着妳在寒 风狂雨的夜里为妳找医生,才救回妳一条小命,他有多爱妳,妳知道吗?」秀 雯哭哭啼啼、比手画脚的将往事再说了一遍   「大富,我好想你!」秀雯哽咽的说   「是吗?」秀雯怀疑地问道   唉!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曼自有记忆以来,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不是因为雷家太乱,而是雷家 实在太大了   尽管接吻对她而言并不是第一次,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霸道、专制、 令人心跳加快的热吻」   正当她收拾好要离开时,才想到晚上女孩子坐出租车似乎不太安全   德南看到她玲珑曼妙的赤裸身子时,突然感到无法呼吸   「是你?!那个带菌者?!」小曼震惊的瞪着他   「啊!」她连忙用棉被将自己紧紧地包起来」   「小偷都不会承认他自己是小偷的,可是我知道你就是小偷,专门闯空门 的小偷,因为这个家里的主人不在,所以你就趁这机会想偷东西   「我是   现在她才知道他是个这样可怕的人!   「你要好好的、冷静的、再三的想一想,不要太过于冲动而做出令你我都 后悔莫及的事情!」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对他说,希望他不要太激动   「不然   德南则将她的举措全收入眼中,包括她的害怕及不安」他一向都是有 恩报恩、有仇寻仇的人   「没错,再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而且,妳知道的,小偷 一向都劫两样东西   难道是电规新闻报导的劫财、劫色?!   「不会要跟我说你   一半是因为她害羞,一半是因为不习惯男人对她毛手毛脚   一对丰挺又有弹性的乳房上有着两朵粉红色的小花蕊,在峯顶上微微地战 栗着,十分的吸引人   「小曼,说吧!想要我粗暴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什么?」   小曼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能思考,只能呼吸急促的看着他沉稳的把身 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露出充满阳刚气息的身躯   「喜欢吗?」他沙哑的嗓音连他自已也吓了一跳,旋即才冷静下来」   「你怎么说这种话?」好肉麻喔!   「我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她咬住下唇想压抑下羞人的叫声,却 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娇吟声从她的小口中逸出否则我要大叫了   德南的双手恣意的在她柔软的胸前又搓又揉的,并用手指拉扯着地敏感的 小乳尖,引起她浑身颤抖不已,娇喘连连地扭动着腰肢」   德南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不容她有任何反抗,似火般灼热的大手恣意的 爱抚着她娇嫩敏感的私处   他的手邪肆的侵入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疯狂的来回爱抚着,感到一 股湿润的爱液逐渐渗湿她的私处我好热小曼却怎样也说不出口,仿佛喉咙有东西梗住了一样   德南的双唇饥渴难耐的游移在她每一吋光滑细嫩的肌肤上,在她身上燃起 炽烈的火苗啊紧闭上眼,承受着他 带来的愉悦   德南着迷的看着她一脸酡红,吹弹可破的肌肤、星眸微闭的模样更是撩挑 着他的欲念   小曼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   「雷德南,妳也可以叫我德南,我们不要太生疏」她香喘吁吁的小口中逸出令他销魂的话语,令他想在她娇美的 身上得到完全的解放他男人的自尊 不容许她的侮辱   「我不懂?小野猫」小曼红艳的小口发出销魂的呻吟,香汗淋漓、 俏颜酡红,披散的发丝令她看起来性感又狂野,美丽的身体也自然的摆动着   他猛然一阵高潮的痉挛之后,小曼也忘情的叫喊,接受他火热而滚烫的种 子,直到他发出满足的叹息时,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德南低下头看她时,才发现她已经沉沉地进入梦乡之中,睡得不省人事」小曼停了一下才又小声的说道:「强暴我了, 我怎么不敢端你?我还想杀了你呢!」她双手忙着遮住重要的部位,只是这种 若隐若现的模样更是令人想入非非   小曼吓得连忙要往外跑奇怪!他怎么没有要昏倒的样子?电视上不是都 这样演的吗?   德南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花瓶的碎片上   「啊!天啊!真的昏倒了吗?」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   原本怒火冲天的德南一见到她被吓昏,怒气霎时全里,急忙将她拦腰抱起   还好他有点良心给她套了一件大衬衫,不至于让她一丝不挂,否则她一定 会杀了他的   只见德南投给她一抹令人窒息的笑,仿佛看穿她的心思   「没错!」   「人说「最毒妇人心」,妳不但打了我,还以为我死了想毁尸灭迹,如果 我报警,妳想警察会怎么对妳?」他缓缓地走到床边,一副自在悠哉的坐了下 来,一双深遽的黑眸闪烁着一抹令她十分不安的光芒   不同的是德南是自信的眼神,小曼却是错愕的晖光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是吗?那我要休息了   哼!男人都是一群靠两脚之间那根思考的猪头!   而眼前这个在她身边睡得呼呼作响的男人更是猪头中的大猪头!   她珍贵的第一次被一个猪头王占去,她想不哭只怕都很难」   「话是不错,但不表示我今天还要再陪你睡   「回家!」   四 月《爱上野狼王子》     第六章   小曼气愤的以止不住颤抖的手努力的将自己整装完毕」她的目光似乎无 法控制的瞪着他一丝不挂、令人屏息的强壮身躯」   她的柳眉一下子挑起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饿了吗?」她挣扎着想从他有力的铁臂之中离开, 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还是将她抱得紧紧的」他一手缠绕着 地散落在身边的长发,另一手则在她细嫩无瑕的肌肤上缓缓地滑动着,令她起 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尽管她想反抗他毫不留情的攻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巨量   「不会这么容易?意思是说我还是会得逞的,不是吗?」   他恶意的用力咬了一下她细嫩的乳尖,令她痛叫一声   「爷爷!」德南唤了来人一声,却没忘了要将春光外泄的小曼拉到身后   了解德南个性的雷家人自然明白他的性子,一句话如果让他重申一次,就 必须注意他话中的含意及警告的意味   然而小曼却不知道,她没好气的拉着德南说:「除了这一句话,你就没别 话了吗?」   「要说什么?」德南问道我警告你,你要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为了她的名 声,她一定要他说清楚,讲明白」   「妳哪里也不用去,也不准去!」德南专制跋扈的话语令其它人全狠狠地 倒吸了一大口气   此时小曼再也无法忍受的发出一声尖叫,「啊!」   这一叫才令原本剑拔弩张的雷耿夫与德南重新审视她的存在「我和妳奶奶是初恋情人   她不要因为对方被威胁才勉强娶她为妻,她洛小曼就算是没有人要,也不 允许自尊遭到践踏   「可爱、惹人疼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并让她靠坐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抱住她的腰嗯   他竟然可以引发出她体内淫荡的一面,那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洛小曼   望着小曼消失的大门,德南感觉到他的心仿佛也被她带走了   而雷耿夫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为秀雯加了薪,秀雯却不知道她加薪跟小 曼有关系,因为小曼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德南的事   自从一个月前最后一次的缠绵之后,小曼就再也没有见到德南了,不可否 认的,她是既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   当然,开口的一定是小曼,亚斯则是当个忠实的听众,任由她唠唠叨叨地 说了一大堆」   反正她说了又如何?跟德南在一起,她也只能落得心碎的下场   小曼的泪水突然毫无预警的落下,令亚斯感到十分讶异   他见到亚斯与小曼亲密相拥的模样,整个人宛如被人用棍子迎头痛击了一 下   小曼与亚斯竟然趁他不在时亲密地相拥?!   德南握紧双拳,目光直瞪着亚斯温柔的为小曼拭去泪水,而小曼也没有反 抗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不要我管?!我偏要管到底!」在她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德南的唇已经 不客气的覆上她的   「说妳勾引亚斯   「我没有吃醋,我只是   「不要」   她的反抗更加激起德南体内埋藏的征服欲她根木就不明白自己到底 是哪里说错了,为何他要如此对她?   「我下流?至少我说的下流话可以让妳感到兴奋,而那个哑巴连下流的话 都说不出口!」德南口不择吉的说着,顾不得说出的话有多伤人   「雷德南,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亚斯?」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凶狠愤怒的 神情否则只怕落得心碎 的下场   狂乱的吻、激情的律动,贪婪的双手尽情的爱抚着彼此,在最后的高潮时, 只见一波波欢悦的快感似泱堤的浪潮不断的袭来   小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娇吟,弓起身子完完全全地包容着他射入她体内 滚烫而火热的液体   他说什么?他爱她?!   小曼低头想看他,却听到他熟睡的打酣声「你不该 说些什么吗?」   「小曼,我」   「够了!妳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啊?」他恼火的低吼   「喂!你们是谁?」德南一声怒吼,将惊吓的小曼拉到身后,双手不断的 想阻止镁光灯的拍摄   下一刻,只见记者突然迅速的离去,只留下德南与小曼错愕的待在原地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   「不   「小曼,我刚才说那三个字难道都白说了吗?」   「啊!对不起,我忘了」 德南真诚的笑道」   「你们租孙怎么都喜欢用这种威胁的手段,如果我不同意呢?」她故意的 说   「喔!是吗?那德南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说服她的,你如果 说服不了自己的女人,那就太去我们雷家男人的脸了亚斯,咱们走,这里交 给他了亚斯,你认为他们 会幸福吗?」   亚斯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我觉得星期三和星期五的我比较好看,而星期天和星期一就比较糟糕他指甲的形状、拇指的弯度、大脚趾头和第二只脚趾的长短,他牙齿的颜色,他的唇纹,他眼睛里黑和白的比例,他身上没穿衣服时的窘态,他充满情欲时,皮肤散发出来的味道……这一切一切终将消逝,我们惟有尽量记忆有些人,是你不想跟他吵架,因为你不关心、也不在乎他   激情何其短暂   我也想起另一个读者,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们也认识七年了   我买的这一个是淡粉红色的,没有别的选择   认识她许多年,从来不知道她是个受不住压力的人   “其实我是在乎的,但我不想让人知道   我比较简单,你看到我表面上有多在乎,我心里便是有多在乎,不会多一点,也不会少一点   脖子刚好把脑袋和身体分开了   男人身上的冬衣,每一件看起来都很酷,只有颈巾例外她相信这个男人将来会有她所期望的成就,他也会变成她所渴望的那种人   男人不是股票,即使男人是股票,也没有一个人会笨得用自己的期望和幻想去买一只股票   百分之三十的现状和百分之七十的潜力,未免太危险了大部分女人都梦想拥有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   我们认为对方最像自己,自己也像他我们宠爱的是自己   他们说:“两个人这么亲密,你难道不明白我吗?”   女人或许是男人心上的风铃,时刻召唤着他的爱与思念,可女人并不是男人肚子里的一条虫许多年后,即使已经各奔东西,你还是会回味那个游戏和那些悄悄话他要向她证明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他的爱情他的睡姿也许并不优美,但你不会介意   第二章 林中的小屋   女人想要的男人   当你买了一堆新衣,他不会说:“你又买衣服了?什么?你的衣服不够穿?那你衣柜里的是什么?”   他的长相不会让你在朋友面前丢脸   你绝对不用因为他的长相而安慰自己说:“男人的内涵比外表重要   他愿意听你讲心事和听你讲你一生的故事旁人要是听到这些名字,大概会马上起鸡皮疙瘩,只要当事人陶醉其中你想叫他的时候,张开嘴巴,突然不知道叫他什么,只好叫“嘘!嘘!”   一个昵称只能对一个人永不重复,是一种道德我们以为,否认得愈彻底和刻薄,便会神不知鬼不觉不是不肯长大,而是没机会长大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全然真实时间不可能暂留,我们却看到时间在某一刻重叠   明明想说“我很想见你”,却会说成“我不想见你”无论疾病和痛苦,我不会搬出去曾经多么缠绵的男女,也有疲倦的一天”一刹那之间,全班同学变得精神抖擞,连耳朵也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非常留心长大之后,我才知道它原来是春药傻乎乎的小狗在地上团团转,追自己那条短小的尾巴,却不知道它永远也不可能追到对于思念和承诺,也已经没有感觉了写得糟糕,才真是没脸见人   性爱并不单单是性器官的交合   欲念全赖爱情的滋养   我渴望能够一直听到“我爱你”,而只是偶尔回应一声:“恩,我也爱你这个时候,我们不免会取笑自己当年的“悲壮”   遗憾是无法对你所爱的人全然明白   遗憾是你已经太老了才肯相信情人的承诺可是,你仍然会用全部的人生去追寻   遗憾是你跟你所爱的人愈走愈远——朝不同的方向   所有的偶然,也可以用这一句话来解释:   你样子最糟糕那天,偏偏遇到旧情人   以为永不会再见,却竟然在飞机的机舱里乍然相逢恋爱也不外乎那几个阶段   隔了许多年月之后,从前的老套变成了有趣的回忆会穿成这样的,根本不是我然后有人说,最就近的一家粥店要坐计程车去帮我买一碗皮蛋瘦肉粥吧!皮蛋要溏心、粥底要稠厚、瘦肉要咸一点,走葱雏鹰破壳而出,跟一群小鸡一起长大我们以为自己不会飞,于是便真的不会飞了   此刻,是一份礼物   你是否都在缅怀过去和憧憬将来,而把礼物搁在一旁?   你是否总是想忘记此刻?   你渴望得到什么?   有人问:“你最渴望得到什么?”   那要看在什么年纪啊将来的将来,我渴望潇洒   我不要善良   像我这种人,有时是很吃亏的,样子好象很恶,其实一点攻击力也没有   我多么渴望自己也能够这样,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还来不及高兴,她便接着说:“因为伴娘不可以比新娘漂亮我已经尝过了风雪中的寒冷世事总是无心插柳时光飞逝,每年中秋,我会想起我那篇文章,也会想起她   到外面去旅行,寻求的也是忘却:忘却生活的匆忙、忘却回去之后会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和艰巨的挑战   香港的天主教堂比基督教堂漂亮,我曾经因此想过该信天主教你忽然明白,走进那样的地方,你是很容易相信有上帝的我们相信有地狱,是求心之所安我们每天的生活,便是在天国与地狱之间挣扎   第四章 天涯的天涯   情如渡河船   写了一个短篇小说,名字叫《离别的手镯》,有读者读了之后觉得很苍凉   在答应某件事情的那一刻,我相信他是诚恳的   热恋中的男人,特别有自信恋爱中的人都是不大用脑的,只想用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没有幻想,也就不会感觉到幻想破灭   容易满足可是,当这段感情的尝味期限已经到了,当对方的态度愈来愈差劲,甚至有点不可一世,以为你不能没有他,那么,你也不该害怕回家吃自己有些东西,明明很想吃,可是看到卡路里那么高,就不敢吃了   爱情也是有许多条件、现象和情境形成的”   那件大衣,我其实见过,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本来以为会很伤心,发生的时候,却又不是很伤心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才发觉日子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美好   于是,连许多年前的旧帐也翻出来了无论多么困难,你告诉自己不要找他   日复一日,当思念一再从心中升起,你咬牙警告自己不要找他,就像戒毒一样,只要熬过这段日子,你便重生了只是,午夜里醒来,思念却像决堤一样   你可以说我的生活毫无规律,但这正是我的规律——一切随心所欲,肚子饿了便吃东西,想睡便睡   曾经有朋友说:“拿你现在的文章跟你八年前的文章比较,绝对看不出是同一个人写的我所相信的事情、喜欢的东西,或许已不是当时面貌   我比别人幸运,因为我是个写东西的人,可以用文字留下回忆 "你、你要做什麽?"少年手脚都被绑著,惊恐地望著黑壮强盗手里的刀,"不要杀我 不知什麽时候,村里的哀嚎声已经停止,只剩下隐约的哭喊,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少年身边,慢慢弯下腰来,替少年解开缚住手脚的绳子 汝郎! 在被抓住抛起的那一刻,白衣剑卿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放弃了抵抗,他缓缓闭上了双目,等待著又一次预料中的折磨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衣服撕裂的声音 这一声低吟仿佛令白赤宫得到了更大的快感,黑暗中他如同天籁一般的轻笑让白衣剑卿浑身一颤 三年的交媾,即使是在黑暗中,白赤宫对白衣剑卿的身体也十分熟悉,几乎不怎麽费事地摸到了重点处难道不是因为天一教里的人都不能让你满足麽?你为了我做了这麽多,我可不想让你失望 发泄完毕,白赤宫披衣出来,此时天色已然开始发白,回到白家大院,侍童白安已经准备好热水等著他了" 在白家庄里,白衣剑卿的名字,一向用"那个人"来代替 "就是昨儿夜里呗,公子又去找他了,回来的时候发现衣服上有血迹,公子就让我去送药 全身上下都在痛,身体仿佛散了架,让他不得不苦中作乐地感慨一下白赤宫的精力充沛,以及自己的力不从心,从某个方面来讲,他连当个暖床的都不够资格,只能被动地承受,这样的他,是无法取悦白赤宫的吧,尽管三年来,已经有过无数次情事,他也知道,这不过是白赤宫对他的报复羞辱而已 这是个男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白衣剑卿都是不折不扣的男人,她不明白,为什么像白衣剑卿这样的男人,会甘心做白赤宫的男妾,白衣剑卿初到白家庄的时候,她极看不起这个男人,直到她知道,白衣剑卿完全是为了救白赤宫和她们姐妹三个,才在阴魔的逼迫下,替白赤宫写下了一份甘为男妾的婚书 来到白赤宫经常练功的地方,周围树干上的痕迹已经很陈旧,没有新的痕迹,就证明白赤宫最近没有来树林里练功,也许是换地方了 看著水中的背影,白衣剑卿紧致的小麦色肌肤在温和的晨光中如斯动人,残存的吻痕青青紫紫,肩上背上依稀可见,越发有几分情色的意思 "汝郎,有什麽事麽?"为了掩饰相持的尴尬,他随意地拧著手中用来擦洗身体的汗巾,拧干了水,展开了,慢慢擦拭身躯上的水珠想到两个人之间已经到了没话找话的地步,白衣剑卿不禁黯然失神,没有注意到白赤宫盯著他时眼中火热的神采"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被白赤宫脸上的神情深深撼动 "到岸上去吧 日夜颠倒的生活终于结束在第三个月,当一夜过去,而白赤宫没有出现在破屋里时,白衣剑卿隐隐有预感,这段宛如梦中的日子,结束了然而,在那之後,他却狠下心对白衣剑卿不闻不问,仿佛想知道白衣剑卿究竟能忍到什麽地步,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漠视中,他渐渐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大嫂这边走,小心露水湿了脚小弟突感身体不适,不能陪您了,还请原谅则个" 她走了,只有季惜玉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满眼都是怨毒之色,直到一个时辰之後,穴道才自解 还没有到二更天,她来早了,坐在凉亭里,双手无意识地揉著手巾,忐忑不安地四下张望 碧水阁里静悄悄,丫环绿玉在外间的床上睡得正香,根本就没有发现李九月出去过,白衣剑卿犹豫一会儿,抱著李九月走进她的绣房,把她放到床上,没敢多留,转身就走,一直到飞身出了白家大院,他才猛然发觉,盖在李九月身上的外衣,忘记拿回来了想你虽然最近白赤宫夜夜来找他,可是一见面就上床,两人几乎没有说过什麽话 这是一双能令天下人著迷的眼睛,俗称桃花眼,即使不是刻意,也能在不经意间勾人神魂,从眼角斜划而上直入鬓梢的两道细痕,更曾加了顾盼间的神采,淡淡的暗粉色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魅感觉 爱这张面庞,那他就用刀狠狠划上十几道血痕;爱他的手,就砍掉他的手;爱他的脚,就废了他的脚" 白赤宫的寻欢阁很少有人能进入,白衣剑卿略微一迟疑,看著白赤宫已往前行去,他苦笑一下,跟在身後白赤宫的衣带第一个衣结已经解了,露出白色的中衣 白衣剑卿的手顺著他的胸腹慢慢滑下,落到他身体的中心,停了一停,为他套弄起来 这一个吻,让白赤宫心里的迷雾渐渐散去,他突然感觉,承认白衣剑卿的身份似乎没有他原本想像的那麽难,至少,互相拥抱的感觉还不坏,有种淡淡地温馨感觉,没有心存羞辱的发泄,没有纯粹只是欲望的交欢,简简单单一个吻,就已经让他得到了比发泄交欢更大的满足 天色大亮之前,白衣剑卿起身悄然离去,尽管白赤宫三年来唯一的一次温柔拥抱让他眷恋不已,他甚至隐约感觉到,在他们之前,有种积蓄已久的东西悄悄地产生了质变,但是他仍然不敢冒险,如果让白家庄的人看到他从白赤宫的房里出来,也许会对他们之间刚刚形成的这种微妙关系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太可怕了,总有一天,他可能会忘记自己还是一个男人 "公子,该起床练功了 越想白赤宫就越感到羞愧,当年的他,仗著一张好面皮,仗著别人看在外公流水剑客的威名上给他捧出来的一点名声,就目空一切,自以为风流的种种行事,在他人眼里,只怕全是肤浅吧 可是,他没有想到白衣剑卿竟然因此而爱上了他 只是,没想到白衣剑卿竟然爱他至此,多少羞辱,都忍下来,让他也禁不住软了心肠,等东华阁收拾好了,就让白衣剑卿搬进去吧,天气越来越冷了,那间破屋,实在挡不住风寒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被二夫人杜寒烟给缠住 杜寒烟见他沉默不语,眼露羞愧,更是气怒,双手一扬,落在地上的红绸带再次飘起,这一次,竟是往白衣剑卿的脖子缚去,存心要至他于死地 "我已经让人把东华阁收拾起来,闲置了几年,需要翻修,还要半个月才能住进去,这几日,你晚上就到寻欢阁来吧绝对不行,把他赶走,永远不许他踏入白家庄半步,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李九月此时已经跑到杜寒烟的身边,把匕首抢下,将杜寒烟拖走,说来也奇怪,杜寒烟恁大的脾气,在李九月面前竟然半点也没有发作,被她连拖带拉地带走== 保姆 纵然穷途已皓首 策马西风一壶酒 看昔时盛景 褪尽 独留人影 枯瘦 枯瘦 此情 无诉 不过 自知行惭 白衣 染垢 又谁知 当年情种谁种 锦剑裘衣江湖行 曾与天公比高低 自轻自贱咎由取 荒山野屋受风欺 受风欺 白衣折梅驾火影 侧身天地一剑卿 蓦然间一遇 燕山里 锁情针下 情深 似无悔 http://music1 这时李九月却突然道:"不是他那天,她约了白衣剑卿,久等不至,於是她喝醉了,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白衣剑卿的身影,感受到他火热的拥抱,她迷醉了,自解罗裳" 直直地望著白赤宫那双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赤红如血的眼,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凉透,在白赤宫的眼里,他只看到发了狂般的怒意和恨意,没有半分信任,但他还是要为自己辩争一句,只一句,再多的解释不过是废话屋里只剩下白衣剑卿和白赤宫两个人,一个打,一个只避不还手,屋里的家具纷纷被内力震毁,一时间地上狼藉一片" 杜寒烟咬著牙,茫然地往前跑著,白家庄里的人看到二夫人居然抱著大夫人在狂奔,纷纷避让,惊异地看著,却没有人敢上来问一句是不是那冰冷的声音让白衣剑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如果若不是李九月故意栽赃,就是另外有人暗中捣鬼了 白衣剑卿不由得微笑起来,似乎忽然之间有了力气,支撑著便要坐起 白衣剑卿已经不愿去看这个他至爱的人无情冰冷的表情,垂下眼睛,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一双手,於是将手不经意地拢在袖里,隐藏自己无法自制的激动情绪,神情渐渐暗淡了下来:"你既然不相信我,又有什麽可说?" "装得挺像的,白衣剑卿,可惜你没跟李九月串通好,演这麽一幕戏就想骗过我?看她对你温情脉脉的样子,你们姘居很久了吧?"白赤宫冷冷地看著他,脸上仍然平静而绝丽让他难过的是,白赤宫居然完全不相信自己,连身为情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也办不到事已至此,已经无话可说" 越发冰冷的嗓音轻轻吐出绝情的话语,白赤宫命令狱卒将白衣剑卿的双手绑在悬在地牢垂下的铁链末端的铁钩上,高高吊起也许他心里是很爱李九月的吧,或者只是因为头上被戴了绿帽而愤怒,又或许两者都有,在他心里,自己其实根本不算什麽,所以,他可以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自己身上 痛入骨髓的鞭打让白衣剑卿浑身不由得剧烈地一震,连同顶上悬挂的铁链也发出清脆的响声,此时盐水入肉的痛感让伤口辣得像有几千把小刀子同时在伤口上切割一般,痛得他几乎要晕过去"白赤宫冷笑一声,手再次扬起,迅速的几鞭,在白衣剑卿的身上划出纵横交错的图案 深深感到自己的感情被白赤宫践踏在脚底的白衣剑卿此时忍不住皱起眉头,但虚弱到无力的男人已经说不出什麽,只能气若游丝地道:"别 持续的鞭打和如潮水消长般的快感让他渐渐濒临无力,终於在第三次的高潮中晕了过去白赤宫抬起他的一条大腿,压在他的胸前,慢慢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要不要看看,你这张淫荡的小嘴还在动 白赤宫咬著白衣剑卿已经充血的乳珠,道:"你每天晚上都是很享受的,怎麽今天不出声了?是不是因为害羞啊?你明明比以前更兴奋,现在怎麽忽然贞烈起来?"白赤宫轻轻掐了掐白衣剑卿坚硬的下体,感到那可怜的东西在自己手中萎缩了,不由对白衣剑卿露出得意的笑容白赤宫不耐地抱住了快到倒下的她,往门外走去" 几个少年应声回答,便向白衣剑卿缓缓行来 白衣剑卿终於忍不住叫了起来:"你 那少年又在他欲望的前端舔了片刻,让他那颤颤的性器再次不争气地硬起,便在他的前端涂了精油,稍稍擦拭一下,那少年撩起下身的衣摆,里面竟然没穿衣服,滑腻细嫩的肌肤宛如白玉,少年扭著腰肢,一手握著他性器的前端,对著自己的穴口,便要缓缓坐下不要如果只是证明他跟这些男妓一样低贱,用得著废那麽多功夫麽?自从他签下婚书,要嫁给白赤宫时,他就已经是下贱的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挖空心思要在白赤宫身上找出他其实还有一点点爱著自己的证明更或许不是麻木,而是已经渐渐死了" 那几个少年都纷纷跪下叩谢,起身退了出去 痛,到了极致,会变成什麽? 是麻木 天快黑了他这才隐约记起,曾经被白赤宫打伤,却没有得到医治,落下了积屙,吸气微一用力,胸口就一阵闷痛 下巴快要碎了吧,不过,有什麽关系十句换一句,白赤宫说到做到公子不好了" "什麽?快走 这样的身体,既丑陋又淫荡,自己看了都恶心,白赤宫却还要夜夜都来,他已经恨他至此了吗?为了折辱自己,竟然肯忍著恶心的感觉碰他 白赤宫温柔地擦去她的泪,道:"凤儿,你若早说你的体质不能生孩子,我绝不会让你这样冒险这七天,是他与白赤宫和平相处的最後七天了吧 不知喝到第几杯,白衣剑卿也感到几分醉意,梨花白的酒劲极大,一般酒量小的人一口就能醉这三年来,为了白赤宫,他忍气吞声,他受尽凌辱,以为已经渐渐没有了自我,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一杯酒,又带起了几分本性我亲不到了 眼光不由自主地移到桌上的酒坛上,如果他一下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坛梨花白还在,他一定要一口气全部喝干 白衣剑卿怔怔地望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白赤宫这副样子,印象里的白赤宫,高傲,冷魅,无情,有些时候有点小任性,甚至连他残忍的一面,他也见过,可是,这样脆弱的白赤宫,却让人忍不住怜惜其实他没有必要这样委屈自己的,当年的白赤宫,武功低微,他完全可以把人虏走,找一处绝地,过上二、三十年所以,他甘为男妾,甘承骂名,甘为下贱,他付出了他可以付出的一切,只求白赤宫一刻的感动 满月的时候,白赤宫遍邀江湖各派中人,在白家庄摆了一场三日三夜的酒宴,他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袍,这大俗的颜色却是极衬他,抱着孩子坐在主席上与一干江湖中人谈笑风生,顾盼之间,风采焕然,一双桃花眼中波光魅影,迷倒了不知多少女子,就是少年男子,也有不少看呆了的,联想起白赤宫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男妾,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李九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郁结于心,身子虚弱,大多时候都躺在床上 "是我害了他" 李九月坚定的神情,让杜寒烟再也说不出话来,李九月疯了,真的疯了 "如果是男孩儿,就叫无情,如果是女孩儿,就叫无心,无情无心的人,这一生会过得比较轻松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一声婴儿的啼哭在东华阁里响了起来,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承认了! 李九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地张开口,正要说话,突然她看到白衣剑卿身後出现一个人影,脸上顿时失去了人色"白赤宫脸上笑意盈盈,说话轻声细语,可是眼光的妒火却越烧越旺" 白衣剑卿低眉垂目,对白赤宫的话,他的胸腹之间又升出一股呕意,或许,把白赤宫话里的那个"爱"字,换成"恨"字更贴切,他却不知道,白赤宫有一句竟是没有说谎,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时候,脑中时不时想起的,竟然就是白衣剑卿 怀里抱著美女,他嫌身体太过柔软,脂粉香太浓太烈,怀里抱著美貌少年,他嫌身体不够柔韧,随便几下就昏死过去,香唇送酒,他嫌没有白衣剑卿口中的蜜液来得甘甜,呻吟承欢,他又嫌叫得太过造作,一听就是故意讨好卿卿,还是剑儿?听起来都不错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妻子,他恨不能杀了这个男人,可是" 白衣剑卿微弱的抵抗几乎可以无视,因过度呻吟而变得嘶哑的声音反而透著一股浓浓的情欲味道,简直就是在勾引我不会再让你背叛我,我要你的身体从今往後只能为我而颤栗,你承欢时的媚态只有我能看到,除了我谁也不能让你满足你给我戴绿帽,你害了凤儿,就想一死了之,不行,我不答应你就不能死"白赤宫见他闭上眼,已是死意决然,心里猛地一窒,狂怒起来,"白衣剑卿,你别想以死来逃避,别忘了,李九月和你的儿子都在碧水阁,你死了,我就拿他们来陪葬好吧他一定会杀了这孩子的,我知道的" "大夫人 白衣剑卿抱著孩子,回头又望了李九月一眼,她露出笑颜,宛如荒草中的一抹红豔,惊人的美丽嫁与 "表姐,你终於让他走了" 李九月走到床边,在白衣剑卿躺过的地方躺下,望著杜寒烟,道:"表妹,你帮我把白家大院里的男人 "表姐 发生了什麽事? 白赤宫又惊又怒,什麽人敢在他白家庄大开杀戒告诉我,是谁干的" "是不可能,不是他,不是他还来得及 夜色深觉,星光如豆,淡淡的月色下,一道白影闪入了温家马场内,在一间木屋前停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衣剑卿站在原处没动,屋里的人也没有出来,天色渐渐开始发亮,而白衣剑卿的眼前却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杭州与燕州,相隔何止千里,他用这样的身体赶来,已经是拼了命 屋里的人,是他此生最为敬重的大哥尹人杰 "咳咳咳咳咳他的眼里终於有了一丝光彩,对著那张在火光里晃动不已的面容微微笑了 白赤宫没有在山洞里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他怔怔地站著,蓦然间,他感觉到心头刺痛不已,倏地转身冲出了山洞白衣剑卿 初见,他送他一坛美酒,不及相谈,他给予他灿然一笑不要 终於,他停下了,再也跨不出半步 他一动不动,蓦然疯一样在仍然烫手的灰烬里翻找,双手被烫出了泡,烫掉了皮,他似无所沈小海跳上马车,重新拿起缰绳,杉儿急忙跑上前两步,追问道:“唐突问一句,你们家小姐姓什么?”   “……这……”小海有些迟疑,看了看车里若隐若显的身影,沽月汐没有做声,于是他放心的对杉儿说道,“姓沽月”   林逸之显然没有对涂龙的发问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惑世 第二节 东诸来客   陆旭风与好友黄瑾像往常一样来到玉葵莲酒居,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陆旭风不禁一笑——“这玉葵莲,回回来都是宾客满座,看来我们又白跑一趟了   黄瑾在二楼坐下,二楼的客人比起一楼来少了很多,显得清净不少,并且二楼的客人大都是文人雅士或者达官贵人,谈吐之间也显得斯文很多”涂龙淡然回道,又饮一杯下肚   “……我会的,多谢提醒”   “陆旭风?……哦,我知道,他人呢?”涂龙随意问道,他哪里认识什么陆旭风,只是知道有这个人罢了   沽月汐依然笑着,她是狐狸……是妖孽……她长得绝色天香,即使不用魅功,对付这些个凡夫俗子也绰绰有余只是……   沽月汐走到陆旭风身后,看向窗外,下面人潮涌动,街市繁盛热闹——她不喜伤人性命,更不喜伤及无辜……只是她死的时候失去了腹中胎儿,损尽了血气……   沽月汐的心是冰冷的,她的血也是冰冷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华葛欠她的,华葛欠她母亲的,也欠她的孩子的……   于是,沽月汐一只手搭上陆旭风的背,陆旭风为之一颤!   沽月汐靠近过来,吹着他的耳朵——   “公子……喜欢我么……”   陆旭风心中一怔!他忽然转身,一把捉住沽月汐纤细的玉手!   “……喜欢!……姑娘……姑娘若愿意……在下……在下赴汤蹈火……”   沽月汐笑起来,眸子灵动   陆旭风望着眼前这绝美的佳人,只觉得血液逆流!他将沽月汐一把拥进怀里!——“姑娘若愿意!在下立刻迎娶姑娘——”   沽月汐被他拥在怀中,笑容淡淡隐去……   ——这是华葛欠我的——旭岫河啊……那是娘娘水葬的地方……   杉儿有些难过,望着河面有些出神了……   寂寥哀伤的酸楚刺上心头,杉儿强忍着泪水弯下腰来——   “姐姐怎么了?哪里痛吗?”桂桂天真的睁着眼睛问道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   “啊!你个死丫头还敢顶嘴!——”小海睁着大眼不满的跳下车来,撸起袖子就要打她!   小雨轻快向旁边一闪,躲到沽月汐身后,“小姐啊!他又欺负人啊!!!”   “你这死丫头……”小海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   沽月汐无奈的一笑,挥挥手,“打住、打住……你们兄妹每次一出手就要打到天亮,折磨我的耳朵……”   小海恶狠狠瞪了沽月汐身后的小雨一眼,勉强收回自己的拳头——   “哎呀!你还瞪我!你瞪我!!!”   “就瞪你!瞪死你!”   “好了…你们……”沽月汐几乎要翻白眼了,她怎么会带这种小跟班,虽然说身手都不寻常,但是这性格不用也跟着不寻常吧……   “哥!你看你又惹小姐不高兴了吧!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该改改自己的臭脾气了——”小雨提着灯一蹦一跳跟上沽月汐的步伐,“小姐,小雨给您照路,前面黑……”   “你!——”小海憋了一肚子气,直直瞪着前面那个活蹦乱跳的生物,“蔚小雨!你给我等着!——”   两个身影渐渐没进幽暗的树林里,依稀听见沽月汐一声轻轻的叹息——“小海,你快回酒居吧,记得给怜秀提个醒,免得官府的人来查……”   那声音渐远,飘渺若谷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   “谢陛下隆恩”   栎虚林——   蔚小雨将青丝垂帘揭起,沽月汐正半卧在玉雕青石上闭目养神——青石成盘状,大而宽阔,上面只是薄薄铺了一层半透明的白色涣纱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两名士兵快步来到涂龙跟前行了一礼   这背影身边立着一个身形小巧的女子,红唇皓齿,娇容粉衫,她提着芙蓉灯笼,灯火柔和,映得这二人的身影更加幻妙”   杉儿默默颔首,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只得牵了裙角便快步离去了   杉儿暗暗自嘲道   玉葵莲不再理会他,看了看杉儿怀中的孩子,总算有些安心那种女子,是足够一个男人缅怀一生的……   “东诸那边传来的消息,柳言死了   涂龙抬起头,愣了一下,随之微微笑起来,“陛下如何得知的?”   林逸之笑了笑,“前些日子,他自己回来告诉我的”林逸之的回答干脆而清晰”沽月汐闭上眼,轻道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   玉葵莲心头一丝惊慌,觉得此人来历不凡   玉葵莲早已笑容全无,警惕得打量着林逸之,拧眉道:“请公子静候佳音   “沽月……汐,好名字   “陈公子才智过人,何需我多费唇舌”   “呵呵……”沽月汐轻笑出声,“公子说话倒是委婉得很,不如直说我与这案子有干系……”   “听姑娘此言,似乎不想将案子的内幕告诉在下了,如此下去,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蔚小雨怒瞪了杏眼,“你!!!——”   林逸之见沽月汐面色惨白无血,她本就显得白皙纤弱,此时脸色更发苍白,叫人怜惜——   “小雨……”   “小姐!他血口喷人啊!!!——”蔚小雨满腔怒气,直直瞪着林逸之!   沽月汐一只手轻抚上额头,略微拧眉,“小雨,你出去”   蔚小雨一愣,呆立在原地望着沽月汐,“可是小姐……”   沽月汐眼中尽是悲戚……蔚小雨看得心头阵阵的痛,“小雨知道了,小雨退下了……”   蔚小雨低了身子,步步退出门外,合上门——   陈暮,你今天竟说出这等忤逆小姐的话!不管你是何身份——我蔚小雨绝不饶你!   ——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心痛?……   他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沽月汐竟是哭笑不得了——老天啊……他在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真的会很痛……   ……痛到她死去……   沽月汐如此扶着头,林逸之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只见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然后,沽月汐抬起头来,笑了   笑得凄然……   这笑容看在林逸之心里,犹如利刀刻在心头,生生的痛!——林逸之张了张口,语气轻柔下来,“在下……方才失礼了……”   “陈公子无须道歉,我生性冷漠,他人生死我从不会忧心,亦不会痛心,公子理应教训   玉葵莲……旭岫河……沽月汐……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借以左颜汐的名义,企图在皇城里引起恐慌的人……可是,他竟然无法发怒,甚至,无法生气……   “在下只是在想,方才冒犯了姑娘,沽月姑娘怕是什么话,都不愿说了……”   沽月汐闻言嘴角勾起一笑,“陈公子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皇城安危吗——”   “在下的确苦恼,近日里已经有不少命案发生,虽然一部分疑点都指向沽月姑娘……”林逸之走近来,直视着沽月汐,期盼能捕捉到她脸上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却没有证据,而婴孩命案也接连发生,在下确实费解……”   他步步逼近,沽月汐的心也随之更紧——   “若沽月姑娘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告诉我那些男子究竟是什么死因,或者,为我解答那些婴孩是被何人所害……在下感激不尽”   小海翻翻眼,“你怎么了?被凉水噎着了?”   蔚小雨没理会,“杉儿,桂桂呢?”   “哦……在马车里,睡着了   “把马车赶到后院去,好好看好孩子!”蔚小雨不耐烦的给他一记白眼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是啊,怎么会不奇怪呢……她似乎对我华葛十分了解,才会让我捡这种便宜——”林逸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不仅了解华葛,更了解宫廷,深知我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   “看吧,让我看看她会把秦岚怎样——还是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若她不是汐儿——她便只可能是个恶魔!   “他真的会那么傻吗?”蔚小雨不放心的问道,她总算知道今天见的原来就是华葛的皇帝林逸之——原来是那个人……小姐曾经的…夫君……   “等他意识到,也晚了   她觉得肩上一股冰凉,抬头看,沽月汐将她扶起,手指冰凉,却叫杉儿觉得暖心——“我该记得,你背上有旧疾,以后不要再行此大礼了……”   杉儿眼眶不禁微红,“小姐……”   如果我们的恨,最先摧毁的,是自己,那么……只能怪我们自己记着那些不该记着的东西……   “就算是错,我也不忘记……”杉儿心里默念着柯尔娜洒脱跃下马来,狨皮短靴粘上泥水,浅紫的衣襟也已经有些湿意,她无谓的甩甩发辫,水珠晶莹飞舞,柯尔娜望着眼前的府邸,凝神片刻,便向大门走去——   “小姐回来了!”   “是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一时之间,国相府中混乱一片,夹杂着欢喜”   柯尔娜松了口气,微笑说道:“既然如此,爹又何必担忧呢?陛下一向都是很明智的,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决策   方近二十的艾斯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体修长纤细,继承了他母亲的柔弱体质,淡黄色的短发柔软明亮,给人一种阳光的暖意森林浓密阴郁,柯尔娜向里又走了两步,手里的剑紧紧握住……   忽听一阵男声轻笑——“呵呵……”   柯尔娜拧起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哎呀……真是水性扬花的女人啊,连我都不认得了……”树后走出一个黑衣蒙面男子   柯尔娜倒是松了口气,暗士来北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就好……只是……“谁杀了那些暗士?”   “似乎是宫里的人,我还在查……探子真难做啊,呵呵……”   柯尔娜的脸上却露出忧虑神色——“可是,若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没消息传出来啊……除非那人有意隐瞒……”   “你也奇怪是不是?我也正奇怪呢,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也许是东诸奸细内讧,也许是杀出了另一路人马?……”柳言重新将面纱戴上,“我引你出来想让你多加小心,现在快回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毕竟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见柳言向树林深处走去,柯尔娜追上前几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风波?又会生一场杀戮吗?”   “……也许……是他们不愿让王妃的灵魂安息……”   柳言声音渐弱——“柯尔娜,万事小心……”   “……姐姐……”柯尔娜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吗?……”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她是恶魔   尽管看似无事,涂龙却觉得,林逸之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桂桂在杉儿怀里睡得宁静,杉儿轻轻拍打着,嘴里小声哼唱着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那条银蛇竟生生从他的下腋穿透过了胸膛!惊疑的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银蛇在他身体里轻缓扭动,顷刻间变得血红的蛇……   “哎哟……光是看就觉得好痛……”蔚小海略微皱眉嘀咕道从战多年,不惧死亡的他却在此时亲身感受到了恐惧!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呵呵……”沽月汐阵阵笑起来,音如玉铃,“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吧……是吧?将军?”   “陛下……陛下他……”他还能说什么?他竟然在一个纤柔女子面前声音颤抖!——   倏地,沽月汐收起了笑,眸子里透出寒冽的杀气!“滚回东诸!我不会让他死在华葛的土地上,这简直是对我母亲的羞辱!——服侍你的主子,滚回他的宫殿!我不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也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容易!”   “……你!……左……颜汐!”克罗蒙·俣感到羞怒!   “你错了,大将军,从来都没有左颜汐,一直以来都是我——沽月汐”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   “是啊……”沽月汐轻轻一笑,带着不屑,她直立起身子,望向桌边摆放的玉葵莲,妖娆多姿,“真是讽刺,这玉葵莲三月生根三月长叶三月开花,不过九个月时间,想我千年道行,却敌不过它……”   “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玉葵莲微微拧眉,“小姐莫不是在怀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   “不必起誓,”沽月汐淡然说道,语气里却带坚定,这辈子她已经听够了誓言,“我信你   而沽月汐,一直默然无声的看着她——然后,看见玉葵莲满目沧痍从此相随”直述平叙的说白,玉葵莲的眼神安定下来,“不变的事实,你救了我每每如此,他内心躁动难安——那残阳如血叫他心中不安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真是不愿去……   秦岚睁着空洞的眼,赤裸的双臂将自己环住,她躬着背,蜷曲着坐在绒丝床塌上,长发披散,半张脸几乎全埋没进发里……   她是如此惊恐,如此无助,缩在床角处不安的张望着四周,神经紧张得似乎有些过分,听得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望向半掩的门口!——侍女托着药轻轻走进来,她环顾了四周,发现房中竟没有一个侍女……   恐怕又是被皇后娘娘轰出去了吧   沽月汐半俯着身子在上面看得心里暗暗的笑,这大将军出场就是与那些小杂碎不一样啊,竟是直接从门进来了,也不蒙面,这般明目张胆的,穿着华丽的衣服,提着沉重的剑器,这般杀进来了……   呵呵……   她如何能不笑呢……   克罗蒙·俣是想嘲讽华葛侍卫的无能吗?还是想显示自己这一身发达的上好肌肉?拜托……你长得这么明显就不要随便出来了嘛,这秦岚也是,把侍女们都赶跑了,来了刺客都没人看见……   幸好有她——   于是,沽月汐更是笑得不能自己了——秦岚,今日幸好有我……   她不得不去联想秦岚那一张哑然无语近乎白痴的脸   “你要拦我?!”克罗蒙·俣的声音近乎低喉!显然,沽月汐的突然出现让他毫无颜面,但他却不得不避讳与她的直接交手,纵使他再自信……他也不敢贸然对眼前这女子出手”   “陛下不让她活,她便不能活!沽月汐,你今日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沽月汐却轻笑出声——“……呵呵……怎么?你认为我会让她活那么久么?……”   这真是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   “你认为我会让她活到那个时候,再等伊南莎·泷来杀?……多麻烦呵……”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竟是觉得一阵寒!他方才说了一番蠢话!足够让沽月汐嘲笑的一番蠢话!秦岚落到她手中……怎么可能无恙存活?!眼前的女子双眸清凉如水,透明干净到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任何感情——恐惧,愤怒,悲哀,欢喜,……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   ……啊,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她是个纯粹的妖!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   她冷漠冰寒是理所应当的,她残酷无情是理所应当的,她不会怜悯,不会同情,不会手软……她只是个被仇恨吞噬了的妖魔!   那么……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克罗蒙·俣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子,手里的剑不知是该提还是该放……   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没有杀自己,也没有杀陛下……她分明强大,却不出手,为何?   突然想起皇帝陛下的那番话——“她自负清高,目空了一切,轻视敌人是她最大的弱点,所以,她绝不会以妖法来制服我,她会以人的方式制裁我,她不可一世得令人发笑……她就是这样,幼稚可笑,一只不懂人间规则的狐妖罢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她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秦岚对她而言还有什么用?泄恨?不……如果她真是那么不可一世,又怎么会为了秦岚脏了自己的手?……她想做什么?   “呃……聊聊天,喝喝茶……也许还会赏赏月,呵呵……克罗蒙·俣将军也想一起去吗?”她如此笑答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   她老早就知道了,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林逸之很讨厌这种感觉   “……呀……似乎,很想杀了我吧?……”林逸之望着那一双清冷的眸子,像是自言自语   “你诸多算计,可惜,最后还是算错了一步!”沽月汐不屑说道   潇沭清鸾笑,红纱落帐,“以为我会不来?……”   潇沭瑶心中怅然,柔柔向他笑,“怎么会呢……”   今日大婚,他迟迟不来……最后,到底还是来了   “好吧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沽月汐的声音忽然冷冽了几分,“我要的,是全部!全部死!”   蔚小海怔了一下,随即躬下了身子,“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全部——死!”   林逸之,你谴退他们,是因为左颜汐的死么?你是在报复他们么?——可是对我来说,这是不够的!仅仅失去官爵与荣誉,仅仅失去财富与地位,这是不够的!对我来说还不够!对我的孩子来说绝对不够!绝对!!!——   那本册子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   “皇后娘娘,随我们去见小姐吧”沽月汐说得平静,一切理所当然,“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秦岚慌张的急忙回道,满脸无辜模样   我终于,唤起了你的心魔……释放怒恨与愁怨,你的美丽才能得以绽放……但是,请不要跟随我,坠进这无穷的黑暗里,我要你活着,勇敢坚强的活着,哪怕一天我也离去……杉儿,若有一日,我因为背负这些仇恨而走到尽头,不要再跟随我,我要你活下去   “我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当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总会说些蠢话,他们只是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自己,却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怜秀从暗处里走来,端着一杯清水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两人同时点点头”沽月汐微笑着点点头,“因为左颜汐并没有弑君,而你,却是真的婴孩命案的黑手,那个半死不活的死士就当是我呈献的证物春日虽暖,这处凌星居却有着它独特的寒意   “小姐,……守护的人不是我,是我们……”杉儿如此说着,笑了”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林逸之不悦的挑起眉,“难道你看了这么久就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陛下息怒……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一直昏迷可能是因为受到外界刺激……”   “够了!”林逸之不耐烦的打断他,不想再听他继续絮叨,“你们听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其罪当诛,但是如今身患失心疯,案情错综复杂,疑点甚多,所以暂免其罪,摘去皇后头衔留于宫中疗养   “这就是老师要献给他的槐芗?”艾斯不无惊讶的说道,语气里更有惊喜”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因为,我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我想要的,她已经不在了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李烨瘫倒在墓碑前,血染了满地,突兀又刺眼的红……在这个满眼暗灰色的墓地,这里是一大片红……   沽月汐怔怔的看自己的那只手,冰冷的,狰狞的,这只手,刚才穿过了温热的身体,带出温热的血……鲜艳的红,温热的液体,残留在手上——她满手是血!她满手是血!   沽月汐倏地跪倒在地上,木然的望着已经死去的李烨   这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突然降临,摧毁一切之后又突然消失平静……不见踪影这种恨,令人心寒,叫人害怕……   你在报复什么?你在诅咒什么?你在惩罚什么?   还乡的大臣,离朝的元老,曾向他直谏降罪左颜汐的这些人——无一幸免远,近,都是凶暴的互相折磨然后,步伐疲惫,似有千斤重   涂龙低下眉眼,慢慢跪下——   林逸之惊讶不已,却见涂龙已跪在地上,庄重的低下腰身,声音沉厚她已将桂桂送回了王府,交由府中人照顾,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   “小姐告诉过你此行的目的吗?”怜秀的声音搀杂着风声传过来   一声吆喝——白马加快了速度,一路向西不幸被捕的平民兵陆续被绞杀,尸体悬挂在刑场高墙上,任凭秃鹫啄食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大鸟在头顶的高空盘旋”沽月汐轻挥了衣袖,天上的大鸟便如箭一般俯冲了下来,稳稳抓扣住沽月汐伸出的纤柔小臂上西婪国内有大片森林与湿地,各种动植物也比其他国家更加丰富同时,皇后也有参政的权利,更有握兵权利   寻声望过去,见潇沭瑶骑着马慢慢步来,潇沭清鸾快马迎上前去,关切问道:“怎么走散了?出什么事了吗?”   潇沭瑶显得有些没精神,满面倦容——“让陛下忧虑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潇沭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陛下恕罪……妾身扫了您的兴致   塞尔拉兹·柯尔娜在皇帝的花园里显得颇为不耐,诺帝·艾斯柔和笑着,阳光下显得儒雅文净”   柯尔娜别过头去,“少哄我开心,我又不是不知道,赫罗御使大夫代替了我爹的位置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她们容貌美丽,又出生在高官大家,自身一股高贵之姿便足够叫人难以忘怀无笑的面庞上显出无聊   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拧眉转身看去,也看见了亭阁里的两位妃子高傲更迷人千年银狐的血,中毒的人喝下便能解毒,无毒的人喝下,便能延年益寿,若食其血肉,甚至能长生不老——”   “竟真有这种事……”潇沭瑶惊讶   沽月汐却摇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银狐的血,是剧毒”   “他心里的人不是我,你知道的   许久后,潇沭瑶叹了口气,缓缓道:“军队,……给我一些时间安排,我必须给那些大臣们一个妥善交代,你也不希望清鸾怀疑吧?”   清鸾……   沽月汐别过头去,黯然说道:“他不该再怀念一个死人,愚蠢的行为“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把他们带回来白衣的她立在雪地中,像株莲花   风吹雪飞,沽月汐轻轻呼吸”   她知道   她竟然不知道那时,母亲的脸白得像雪花一样……   “汐儿,你要变得强大   那样脏……那样瘦小的孩子,被圣洁如雪的沽月汐抱在怀中,那样的不协调——   “小姐……这是……”   沽月汐的表情有些僵硬,更带了些茫然,她站在杉儿面前,看看杉儿,又看看自己怀里昏睡的孩子……   “杉儿——”几乎是强行推出似的,沽月汐将孩子往杉儿手中一放!杉儿惶然接住,不明所以的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显得有些呆,又似乎有些烦躁,她看着杉儿怀里的孩子,想了想,说道:“……照顾他   演练完最后的阵式,涂龙站起来,高声道:“停!——”   士兵们停下来,列队站好开始战争……开始杀戮……民愤与众怒都已激起,发兵只是迟早的问题   北岑使者恭敬的跪下,群臣也跪下——   “北岑国皇帝,诺帝·艾斯,向贵国皇帝献出此礼,希望两国永世安好”   “如何饲养?”   “只需每隔数日置于水池中便可她想再去烧些热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帮助孩子恢复身体——   出了房门,见沽月汐站在外面,不知在观望什么   “小姐一夜没睡么?”杉儿走过来问道杉儿昨天都没好好休息吧?”   杉儿仰面微笑着,“我还好只是,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小男孩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沽月汐在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他长得真好看……   她不懂宫中的规矩,她只知道一件事,林然说过,要时刻跟着他……这个男人,时刻跟着他,用尽所有力气,只愿他沦陷……   你说,我很美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没想到潇沭瑶会有此念头……   潇沭瑶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援助,是主动出击   在皇后面前,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但是潇沭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三人也不敢多言语什么了三人走向沽月汐,齐齐跪下——“任凭调遣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   林逸之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咳嗽,一手捂住嘴,涂龙看见林逸之嘴角处渗出血迹——   陛下?!   林逸之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警告他不许声张   “你是她的替身,你只是个替身——我从未拥有过他的宠爱,你拥有了,也一样会被抛弃,你会比我更惨,因为你拥有过,所以你会比我更凄惨!更可怜!……哈哈哈哈……”秦岚笑得癫狂   若有来世,逸之,若有来世,我不是秦岚,不是国相之女,不认识东诸暗士,我一定不会这样丑陋的活在你面前……一定不会……   秦岚倒下来——   槐芗松开手,看着地上的秦岚,她想说话——他是真的喜欢我的   眼前的地图林逸之已经看了无数遍,他举起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林逸之点点头,没有多言语什么”   涂龙的脸色变了变,“陛下……陛下,此战非同小可,我为何不能前去助阵?!”   林逸之的表情倒是淡然,“你跟随我的多年,应该很清楚此战并非外界所传的正义之战,只是为满足我一己私欲,为满足我复仇之心,百姓无辜,我却无奈身为君王,我可灭了自己,但绝不能灭了华葛——护城军必须留守,皇城不可无兵他瞥见一旁的宫女,便问道:“今年的水芙蓉长得怎么这样的慢?”   宫女望向那池水,低低答道:“早先植的去年便死了,后来新植的种子,一直未见它们长,……奴婢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随行的护卫停好马车,立在一旁候着,涂龙走到槐芗的马车前,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一边说着,一边揭起帘子——槐芗好好坐在那里,不知为何没有下马车一年前华葛国突然众妖丛生,民心惶惶,商队不兴”   歆儿看着沽月汐手中的银蛇,哀声又叹气,“我养了些时日,想试试它嘛……”   沽月汐挑眉,“你知道怎么养?”   “杉儿姐姐教的她想这么做   她看见的是水芙蓉的种子   “我看着你,我就会想起她,她死去的那天,我想我也应该已经死了……所以,我不能拥有你的美好,我这身体……早已经腐败不堪,但是你的美丽,是永远——他是在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是共存的吗?一同死去,一起腐烂……一齐走进黑暗……就是宁愿这样,也不肯多施舍她一丝柔情吗?!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任凭她在心中千百次呼唤,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逸之离开了东庭大艘的船只密集得如同海面上突生而出的森林,纯白的旗帜上是鲜红的六角芒星,这些旗帜像蝴蝶一样在森林上空飞舞,于海风中显着姿态   潇沭辰望了那旗帜片刻,眼睛瞟见甲板前方的潇沭潜,他信步走过去,潇沭潜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肩头的小松鼠窜上他的头——“你怎么也跑上来吹风了,辰?”   潇沭辰笑笑,“你不也一样吗,怎么,拉雅也带上了?不怕它晕船吗?”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只手抬起到头,拉雅乖巧的窜到他的手心里,潇沭潜将它小心握着,微微笑,“不舒服的话它会告诉我的——”   潇沭辰与潇沭潜并肩站在栏杆边,所有船只正有条不紊的向前进发着,而这庞大的军船阵型也是沽月汐事先交代好的,这叫人不得不叹服   少许沉默之后,潇沭潜突然发话:“你看那些旗子,……你觉得像什么?”   潇沭辰抬头望着,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一旁的歆儿轻轻发笑,模仿起潇沭延的口吻来,“延将军言重了,我也学到很多东西……”   沽月汐扫他一眼,歆儿别别嘴,知趣的不再说话了她已经被他赶走过很多次了……他是不是又要丢下她,继续上路呢……   林逸之只是叹了一口气,侧身继续躺着,闭上眼睛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   柳言听得见他们的谈话,他想他的死期终于是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死在两个长相这么丑陋的人的手上……至少,他希望杀他的人是位貌美的姑娘……如果是神仙姐姐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他虚弱极了,根本不得动弹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沽月汐望着柳言笑   柯尔娜被幽禁了   ——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在干什么?……哦……对……   我在这里等死呢……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她大概早就自尽了   潇沭延表示默认的一笑,手中的白色棋子轻轻按下   杉儿将手边的残缺带血的兔肉裹进布袋里,顺势掷向大海”   歆儿似懂非懂   杉儿看着大海有些怅然   蔚小雨在一旁涕不成声,“我不懂……为什么……怜秀姐……”   怜秀的双手已经淤红,清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郏上滑落下来,一丝银白的线……”   “呃?”   杉儿望向蔚小海,神色黯然,“你忘了吗……小姐说过,她要的,……是毁灭”   潇沭辰看向潇沭延,又看向潇沭潜,三人皆是惊愕神态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大臣们都在那里   歆儿被杉儿这么一看,不禁几分骇然”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   潇沭延转过身来,叫他的人是歆儿   “驻扎军营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论起先后来了?”歆儿笑问他,笑容明媚”杉儿只是轻轻笑了笑,“夫人不在,杉儿自当遵从公子的意思”   “真有趣……”林逸之嘴角勾起笑意,“你现在速去接迎沽月汐将要下船——她始终逃不脱这些回忆的煎熬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   林逸之也只是一笑,“如果这是她所愿,我会为她实现”   “不用否认,你心里自然比我清楚,东诸疆界辽阔,你的大军要想全部覆扩就必须诱出东诸大部分军队——”沽月汐向前走进一步,“伊南莎·泷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会攻打华葛,迫使你的大军撤离东诸   沽月汐看着那杯茶,却没有接,“……杉儿,与我上去”   两人来到甲板最上层,夜幕已落,守夜的士兵见到沽月汐上来,急忙行礼   几百年未见起风的丘昃谷地此刻竟是凉风习习!——这奇事惊得士兵们都停下步子,愕然的望着天空士兵们享受着这神奇降临的雨泽,激动不已,忽然听到君王的高声质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   林逸之的威严将所有人镇住,他高声质问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此雨是上苍神明赐予你们的福惠!你们看见的不仅仅是雨!你们要时刻看着前面!——看着前面东诸的土地!!!”   “丘昃之阻已除!我军有天相助!加快行军!踏平东诸!!!——”   士兵们静默了片刻,然后在这淅沥雨露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踏平东诸!!!踏平东诸!!!踏平东诸!!!……”   林逸之冷眼看着前面,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他只相信,汐儿在天上看着他……   ——伊南莎·泷,我已经抛弃所有,这一战,至死方休!   终回 第二节 一曲终绝   歆儿小心靠近舱门,他侧着身子向里探了探,狭缝中能看见塌上的沽月汐,她闭着眼睛,发丝垂落,似乎睡得很沉”   潇沭延应声进去”   克罗蒙·俣不再理会赫罗,眼前的大火灼得他双眼疼痛,不愿再看战争惨状,克罗蒙·俣转身离去,并说道:“陛下嘱咐,若是她来了,及早撤离   大火在北岑王都四周肆虐的燃烧着,赫罗的进攻在这里停止,他肆意渲染着战火,硝烟滚滚犹如张扬的野兽”她又看向潇沭延,“从中部截断,与辰将军潜将军接应,绝不可放出生路——”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潇沭延迟疑了一会,也低下身来,“……属下领命   他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一个白色身影在他身边停下来,低头俯视他”   她一路都在跟着他么?跟了多久?跟了多远?……快要到山顶了吗?   赫罗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我以为,你至少能爬得更高些   自我见到你开始,你将我的一切全部改变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不,杀戮已经开始了   而在西边,面对此时的乱战,潇沭清鸾却显得异常平静涂龙折断了锦兰枝,觉得心口抑郁难舒   涂龙手心是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潇沭潜看了蔚小海蔚小雨一眼,知道自己不便多留,便低身道:“属下告退”   “不是?”潇沭辰愕然沽月汐笑了笑,一只手伸过来,又探了探歆儿的额头,热度退了不少,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将他手里握着的那缕发丝轻轻抽出,并从床塌上下来   沽月汐看了看前方,焦急神色又显,“为何还没有追上东诸军的船队?”   潇沭辰脸上显出为难神色,他回道:“夫人稍安毋躁,船队已经在以最快速度进发了   惟恐沽月汐体力不支,使得这封海神力失效,潇沭辰无暇顾及那些逃窜者   沽月汐勉强站立着,她看着远处,乌云渐散,冰雪消融,波涛又起,暖日已升她睁着双眼,直直望着潇沭辰,声音几近沙哑,“……你……说什么……”   “夫人……”   沽月汐顿时发狂!“快追啊!!!——”   “潜将军已经去追了,属下立刻加派船只人手——”   “给我追回来!!!追回来!!!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吼道!然后——就像用尽气力的枯叶,瘫倒下来……   “夫人!……夫人?!……”   潇沭延抱起昏迷过去的沽月汐,递给潇沭辰,“辰,照顾好夫人,我去追他们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那个白色的影子问她——槐芗笑得苦涩   落寞的松了手,转了身,槐芗慢慢步到床塌前,轻轻推了推林逸之”赵旬答道   槐芗看着林逸之披上外衣,穿上深靴,微理发辫后,于案头取下自己的剑,便径直出了门去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我需要军队   沽月汐转身走向大门   那日她起床梳妆,她满面春风,希望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鸾,却从侍女口中得知,大军被潇沭清鸾一道皇旨召回,再等若干时辰,便是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心急火燎的冲进她的房里”   沽月汐轻轻一笑”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   “清鸾   沽月汐笑,“清鸾,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可你也知道我放不了手   “神神秘秘的……是谁要来?”怜秀一边收拾剩余的绷带药水,一边问屺   “小海,在外面守着眼睛看向屺”   怜秀狐疑的看着他,“什么人?”   “杉儿,和你们所服侍的公子   “若只是救杉儿……或许我能有办法   “……我信你一次”   歆儿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歆儿没有说话”   伊南莎·泷神秘的一笑,“这跟喝血,可不一样了……”   歆儿顿时呆住,然后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神色慌张!急急追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弟弟杀了?!是不是?!你答应过我不喝他的血的!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   “嘘……不要抱怨,不要抱怨……”伊南莎·泷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你不该向我抱怨,是你先背弃了我们的约定”   “……谢谢……你的忠告”克罗蒙·俣看了一眼前面的士兵,示意离开她觉得混沌不清,她从未如此茫然过……   我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我不知道是该杀,还是该救……我不知道该去哪,我不知道我是谁……左颜汐?沽月汐?我觉得我不是我,那么我应该是如何?……我这是怎么了呢…………   左颜汐,死去的你……此刻是不是在某个地方暗暗笑我呢?   你是我命中的劫啊……你让我遇着了他……   山涧的水流不止,无人知晓它们流去哪里”潇沭清鸾回答道说是商议军情,这一去便没再回来怎能变呢?   ——我不复当年气勇   ——我不复当年娇容   ——今朝成王情难度日   ——今朝成妖恨难消融   ——我哀自为王不能执汝之手   ——我怜自为妖不能度儿亡魂   ——我已不复当年   ——我已不复当年……   两军交战,殷红的血染花白墙,浑浊的烟熏黑砖瓦——她身影如风,秋叶轻点落到林逸之身边,她耳边传来士兵的声音:“娘娘?……娘娘!这里危险!……”   没人顾及她是如何来的,所有人忙于应付眼前扑杀上来的东诸士兵!   “保护陛下!保护娘娘!”   槐芗扶着林逸之,她真的很想将他唤醒……她知道他终于毒发……   ——逸之……你回来……你为何不回来……   槐芗紧紧抱着林逸之,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她听得那心跳越来越弱,她哭无声,泪化水……   ……逸之……逸之……逸之……回来……回来啊…………我求你回来……   哪怕你眼中无我,我也盼你睁开双眼啊!林逸之!!!   东诸士兵的攻势突然弱下来——   槐芗听见一个士兵高声叫道:“有援兵来了!!!——”   是起义军”   沽月汐点头,又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抬起头,她看着白须,“爷爷……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会这么痛吗?”   “呵呵……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汐儿,那是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杉儿在一旁泪眼婆挲,槐芗默然坐在边上   赵旬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发生得太突然……我也不明究竟,军医说是中了毒……危在旦夕她没有贱视……她只是觉得,她根本不应该活过这么一回……她不该活着……   不再多说,槐芗一指划破手腕,血如清泉,澄清明亮——   白狸愕然的看着她的举动,说不出话来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沽月汐睁大了眼——她将歆儿交由白狸抱着,两只手扯着这一包茶叶,她难以置信……   “怎么会……”   “你也闻出来了吧,……是玉葵莲制成的茶叶”白狸为她说出了最后的话   沽月汐白衣已染红,清泪两行,随雪而化”沽月汐答他在经过的几次接触之后,方晨怀疑韩睿可能与自己姐姐当年的意外死亡有关,遂有计划地接近韩睿,希望可以查出姐姐的真正死因所以,她和他是命中注定要相爱的,不管这中间隔了多少流年转、多少山水遥”   咸湿冰冷的海风从两人中间贯穿而过,那些句子被吹得有些支离破碎,却又分明那么铿锵有力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   没有办法解释,就连医生也只能摇头   “我今天采访了一个钉子户,据说你为了开发你的新楼盘,简直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有一阵子,车厢里似乎静谧得不同寻常,所以他突然侧过头问:“在想什么?”   方晨怔了一下,才说:“杨二凤是不是肯搬家了?”   “嗯,基本同意了”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你就说服了她?”说服了那个最顽固的钉子户?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的杨二凤在捍卫自己领土的态度上是多么的坚定”   “谢谢   有意思!   他想,或许她确实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能够代替陆夕,方晨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很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延续另外好好打扮一下,都半个月了还不会化妆?你这样子,哪个客人会喜欢?”   “客人”两个字似乎让那女孩子微微抖了一下,含糊地应了句什么大约没人听得清,而方晨也跟着在心里抖了抖,硬是想起了那些古装剧里头被迫进入烟花地的良家少女”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   当时国内的心理咨询行业远比不上国外成熟,大多数人讳疾忌医,所以陈泽如才会暗暗心惊,究竟有多大的动力才能驱使一位正在读大学的女学生主动来看病?   然而,虽然是方晨主动寻来的,可是疗程最初开始的时候到底还是会有些抵触,对于陈泽如的问题,她大多选择不予回应,更多时间却只是阖眼躺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身前,听一段舒缓催眠的曲子,似乎只是为了放松自己的神经”又听见身后的动静,转头看见张院长陪着陈泽如一路走过来”   “你现在,还会经常想起她吗?”   方晨停了一下,仿佛犹豫,然后才说:“会工作这么久以来,除了公休假期之外,她几乎从没有多请过一天的假”过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淡笑着回应:“最近公司事情多,暂时没空风花雪月”   四周光线幽暗,人群拥挤,肖莫挑了挑眉,从座位上起身说:“我出去看看”是对着肖莫讲的,声音如同汩汩冰泉,清冽异常”   如今站得这样近,她微仰着脸,与他只隔了两三步之遥,连他眉心那两道细微的纹路都看得如此清晰明了”其实声音依旧清冷,一双眼睛深得如同广袤宁静的夜空,望不见尽头,却恰恰因为那样一抹极轻淡的笑意,似乎便在瞬间浮起繁星般的光亮那是小时候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当时见过的多半只是街头的小混混,小小年纪恐怕连烟草的味道都还没习惯呢,却偏要在嘴巴里叼根香烟装模作样,连讲话也要拿腔捏调的,眯着□的眼睛抖着腿,没坐相更加没站相,似乎就怕别人觉得他们不够流氓   只是一次巧遇罢了,却几乎一拍即合所以她不敢看她,连认真去见最后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我的朋友们都说你很英俊,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她没想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令人觉得性感   结果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飘过来,淡淡地挑起眉毛问:“怎么?”   “没事   就像多年前,她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向某个陌生男性索吻一样”语气有些低沉,侧脸冷肃   这么高级的车,而且,还是这个男人亲自开的车然而现在看来,她一路上脸色苍白,原来只是因为晕车?   等她稍微止住了,他才走过去,递了瓶水给她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苗头,恐怕也不行”   方晨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家里的小阿姨早就烧好了一桌子菜,只等她来就可以开席   可是她就不一样,成天与一帮男生爬上爬下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也不知勾坏了多少件衣服”她吃了颗草莓,随口问:“你呢?”   “你猜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可不是!”   “……”   三五个人边聊天边往食堂走,同事问:“小方,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方晨拎着手袋下楼,“不了,和朋友有约了   她说:“方小姐,你好”   “小伟想考清华,他说你还鼓励了他,让他觉得好有信心   而不是那个为了金钱,被迫让自己陷入到难堪的境地、任陌生人狎戏的女人”   听到“命案”两个字,原先迷糊的神智顿时清醒过来,方晨连忙跳下床穿衣服,同时也听清楚了事发的地点”   这边刚结束通话,还没过几分钟,手机便又响起来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莫名一慌,这种感觉与当年半夜接到美国长途十分相像   可是他并没有哭”   那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的面色稍微缓了一点:“有情绪也不能在这里发泄啊,完事了就回去吧”   “强哥刚回来,现在去了厕所”   “看来你还不知道出事了韩睿掸了掸衣襟,沉着面孔大步离开”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居然是个豪华套房,光是客厅的面积恐怕就能抵上她的那一整套公寓了”   打火机发出“叮”地一声脆响,小小的火光在那张性感的薄唇边跳跃闪动,它的主人吸了两口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你和苏冬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   所以她来找他,并且没有通过肖莫的关系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现在那个女孩子死了!”   “那又怎么样?”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漠然地反问   “那女人死了又如何?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损失了一个跟了我六年的弟兄”韩睿的眸光微暗,里头仿佛翻涌着不加遮掩的深沉的欲望,似乎可惜又无奈道:“可是你并没有珍惜,今天偏偏还要主动来找我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你们去洗手吧,然后过来帮小梅端菜盛饭”相比之下,陆夕的气势和声息就明显弱了许多,脸颊微红,勉强端出做姐姐的架子,“小小年纪,你懂什么?”   可是方晨却明显不买账,只是挑着漂亮的眉毛问:“在美国认识的?白人还是黑人?帅不帅?”不等陆夕否认,又继续说:“应该是个帅哥吧!你的眼光倒是一向不错”   “那就更有纪念意义了!”   “就是啊”   “靠,真神奇了!”钱军吐掉牙签,不免在心里头小声嘀咕:嘴唇上破了老大一块呢,那可是过去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事!不过,倘若真是被那个女人咬破的,她怎么还能安然无佯地走出大门去?   “什么神奇了?”蓦地,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   钱军吓得一激灵,立马转过身,替韩睿将车门拉开,扯着笑脸一径说:“没事,瞎聊呢”   听不出是不是句夸奖,谢少伟愣了一下才笑嘻嘻地说:“其实也就是比钱军张强他们好一点点”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   方晨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圈,面色惨淡,眉毛未描,口红也没涂,与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形象截然相反”   苏冬却假意疑惑:“咦,人家看上的明明是你,面子也是你借出去的,难道你不要和我一起请?”   方晨说:“你之前没和他见过吧,怎么知道他看上了我?”   苏冬斜着眼睛半睨她:“也不看看我是做哪行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方晨   “还能怎么样?那东西又不是我提供的,况且现在人都死了,一时半会儿也无从查起   “谢谢倘若他在家,她就可以打个电话回去,请他帮忙做顿晚饭,哪怕只是一碗面条也好”   “或许真不是他干的我们开车出去溜一圈,顺便接上阿青,一有哥的消息也好直接赶过去   几步之后,方晨终于再一次停了下来,开始面无表情地往回走,不禁怒从中来   结果下一刻,车里便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的手腕牢牢扣住   方晨呆了一下”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分外吃力,眼神微凛,多少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她说:“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否则你要么自己开车去找人处理伤口,要么在这里流血而亡   甚至,在惊恐之余竟还恶意地报复了他   没听见回答,方晨的目光不由得斜瞥过去,却见韩睿闭着眼睛,面色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眉头却微微皱拢,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失了那么多的血,居然还能一路撑着神智清醒,而且伤口这样深,说不痛是不可能的,但他却从头到尾都没哼过一声   不过那几乎算是她经历过的最为血腥的场面了,却与此时此刻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   “可你已经惹上了”   谢少伟却只是笑笑,不温不火地答她:“这个我可决定不了   谢少伟倒是十分遵守约定,派了三个弟兄,每人每天八小时轮流照顾韩睿,而当天没有当值的另外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方晨面前的所以连一向不说正经话题的周家荣,尚且忍不住归劝她”   难得这个男人会如此客气,简直前所未有,可是她却不得不更加警觉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公安局门口,他甩下她,径自穿过马路坐上公交车,就此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张院长很是担心:“除了我这边,他平时好像也就跟你亲近,你也不晓得这事?”   方晨斟酌了一下,C市这么大,靳伟一个高中生又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到他的通讯工具,倘若他存心逃离学校,要找起来恐怕实在很困难   ”   其实连方晨都不知道这话说出去到底有没有说服力,又或许只是为了安慰一下对方和自己罢了   接待她的是高三年段的年级组长”   “有这种事?”方晨听了不由微怔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去怀疑一个平素表现优异的学生   其实,此时此刻落在韩睿身上的目光又何止这一道?   大家似乎都在关注   方晨下意识向四周围看了看,有人还在喝酒吃菜,但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上   如同之前的魔法被突然解咒,宴会厅里又恢复了一片嗡嗡地喧闹声”   那剃着板寸的年轻人似乎有点委屈,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了   于是整个晚上,她都老实地坐在韩睿的身边,与这包间里的其他人一样,一言不发,只是缄默地听着他与那个老男人的谈话他今天当着商老大的面,以及在众目睽睽下的一切举动,都分明突显了这一点   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需要带个女人来到这个看似完全没有必要有女人出现的场合了   一进到车里,谢少伟便拿出手机给阿青拨电话”   方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她讲话   “谢谢冷漠如他,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的眼里恐怕都仿佛草芥一般,在这件事上他必定不会向她施以援手,恐怕还反倒会招来刻薄恶毒的讥讽和嘲笑   她不禁愣了一下   现场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称不称得上难看,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腔调,冷冷地转过头去,“谢谢你,再一次惊吓到了我”狭长深黑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显示了主人的不满意并且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个梦境居然十分清晰,犹如一段又一段不能连贯的电影胶片,在睡梦里不断地重放   二十一岁的陆夕就像是一朵枯萎凋零的白色玫瑰,安静而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床上   那份薄薄的文件即使在梦里也有着极真实的质感,被少女紧紧地捏在手中,每寸每分都带着烫手的热度   然后画面却又突然迅速转换,来到纽约市区的一间小小的公寓里可是,人呢?   她想去找她,可是站在那儿却移动不了脚步,身体似乎被牢牢地禁锢住,背后抵着的竟是坚硬结实的墙壁   果然,陈泽如听了以后只是摇摇头,语调平静而恳切:“目前你最需要的是给自己定一个期限”举起筷子挟了块鸡肉,方晨微笑着摇头   所以晚上下班之后,方晨也是空着手回家的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不过周家荣并不觉得自己的出现有何不妥,只是反问她:“为什么你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其实坐在他旁边的那位才是鬼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   而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另一个男人却只是轻轻动了下眉角,平静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厅堂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只等着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谁知韩睿却淡淡地扬了扬眉,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和个男人住在一起,原来你很新潮   各式各样的,可是偏偏没有一样猜中   可是,他却只是略一皱眉,平静无波地给出答案:“没有”   “那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修长的身影背着光,淡淡地笼罩下来,“不要说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才会关心那种问题   于是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犹如走进了看不见的天罗地网间   就像他说的那样,让她做他的女人,这并不是一个绅士彬彬有礼的建议,所以由不得她去否定或拒绝途中又接到苏冬的电话,于是索性叫上她一起,约好了一小时后在KTV里见面   可她正在气头上,也来不及回头解释,很快就跟着靳伟七拐八弯,将后面的人抛开了   肖莫却倚在墙边淡淡地笑道:“其实我们相识得很早”英俊的脸上划过浅淡的微笑,语气莫名的诚恳:“要知道,唐突了佳人可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说完也不等肖莫开口,便起身返回方才自己的位置上,拍拍方晨的肩:“下午和晚上喝了太多酒,我有点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天气还是冷,腾腾的白色热气从下向上熏起来,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其实只隔了几天没见,此时对于方晨来讲,他却似乎突然变得遥远而又陌生   简直就是话不投机!   况且既成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改变了方晨想,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想和他撇清关系似乎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   她对他向来都是横眉冷对牙尖嘴利的样子,如今这副表情,似乎是委曲求全了,却偏又显出几分少见的可爱来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当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虚脱得近乎晕厥,甚至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他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似乎每分每秒都要紧绷着神经,丝毫不能松懈,也不敢松懈   那是圣诞节的夜晚,到处都维持着一派欢乐详和的氛围”   果然是没事,因为就连声音都一如往常的清冷平静   她今天穿了套黑色的衣裤,头发垂顺地披散开来,从后面看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在长而空阔的走道上,益发显得整个人纤细柔弱他无声地再度看了她一眼,提议说:“要不要回去?”   “好   她不愿去想最终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只知道,心中某个一直存在着的执念使得自己没办法再让一切从头来过,或者重新选择了于是有一天苏冬告诉她说:“我昨晚手气真好,赢了八万多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而这种兴奋随着后来光临这种场所的次数的逐渐增多,慢慢蜕化成为烟雾中的一抹轻描淡写,不复得见   “输多少都无所谓,是吗?”她随口问,因为自己一向没什么偏财运要是有什么玩法不懂的,也让他教你虽然事先没数过,但好歹也知道个大致数目,方晨一边下注一边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上车之后韩睿递了张卡给她   这个男人,她很怀疑他的字典里是否会有这两个字的存在   车间的档板并没有升起来,或许是因为后头过于安静,坐在副驾座上的谢少伟下意识地从后视镜中瞥去一眼,却不由得愣了愣   “有什么不可以吗?”说话间,韩睿便已经三两步绕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   苏冬环着双手没接,只是几乎气结地瞪着她,“不要转移话题”   “上周末我在中环影城附近看见一个人,背影挺像你的”方晨说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神彩飞扬精神熠熠她的五官本来就生得艳丽,如今整个人更是犹如盛放到了极致,无论在任何场合里都愈加地明艳动人起来看上去身体的接触倒像是更疏远了,可是实际上,她却觉得恰恰相反   阿天作了然状,噢了一声:“大哥告诉过你他原来在美国?大概三四年前吧,其实我也差不多就是在那时候来的,先认识了谢哥,然后才被带到大哥身边做事的”   “所以呢?”她也看着他”   “什么?”   见她不动,韩睿干脆兀自起了身,修长的双腿绕过黑檀木餐桌,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   方晨笑了笑,“你过去经常逃课?”   “不逃课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加班过,更晚的时候都有”   “多少号?”   “啊?”她一愣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韩睿也在对面笑了一下”   “随便   虽然之前从没来过,但不用细想也能猜出这里是属于谁的   其实根本无需去考量他话里的真实性,会令方晨睁大了眼睛只是因为没料到他竟然会在一众手下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前面那人的脚步分毫未停,只是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他的笑声极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算不算是承认了?”她趁势追问,语调却轻快随意,并未显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什么叫吃醋?   只记得小时候当父母宠爱陆夕胜过她的时候,当他们在众人面前夸奖陆夕而将另一个女儿忽略掉的时候,她会嫉妒,心里如同钻着一条灵活的小蛇,从蛇信上滴下的不是毒液,而是某种又酸又涩的液体,不足以致死,却也足够令人难受   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   或许是他的腔调太过平静,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犹如一盆冷冰兜头浇下,令方晨很快地从短暂的怔冲中缓过神来   方晨说:“要不先这样吧,我也该进去了”   “哦,这事我也听说了”   “一个人?”   “当然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反而更加不赞成方晨与韩睿来往了她只是稍微感到有些奇怪而已,毕竟韩睿出门极少会不带上谢钱二人的   这时只见她极快地转过身来扬声说:“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能有一座这样的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是用长而坚固的圆木叠加搭建起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有房子?”方晨确实觉得太不可思议,环顾四周,如此清静幽僻的地方,这样古朴原始的建筑,怎样也无法与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联系在一起他几乎没来得及细想,便迈开脚步走过去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一人一次轮流说,如果是撒谎的,最后也要喝   好在韩睿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   他似乎不大相信,“不许说谎”他站起来,顺势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一道拉了起来,“现在你该去睡觉了   太奇怪了而且,在那一点微不可见的夜光中,缎面却皎洁如雪,不长不短地恰好覆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一双匀称挺直的小腿,以及圆润美好的脚踝   “发什么呆!”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方晨回过神,直视那双寒星般凛冽的双眸   “怎么办?”她问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过去二十几年里最大的放纵也不过是借酒吻了一个陌生人      这不是拍电影,又远比电影情节惊险得多   “哥!”钱军端着枪大步来到旁边,带来的十几名弟兄早已拿着武器一拥而上挡在前面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   梦中的自己一会儿是穿过干旱沙漠的旅人,被炽烈的骄阳熏烤得口干舌燥,感觉全身几乎都要冒火了   就是这样冷热交织的状态一直纠缠着她,让她一整夜都翻来覆去,可是无论梦到什么,她始终感觉身体的某处似乎被某种尖锐的东西贯穿了,以至于十分疼痛,她想叫,却只能偶尔听见模糊沙哑的低吟声,在那样不清醒的状态下,她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声音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多谢你一大早就来关心我”方晨边说边从床上爬起来”   方晨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可是毕竟空间有限,到现在为止方晨都还没有弄明白,这些突然间多出来的人晚上都睡在哪里?   五六台车子陆续发动起来,韩睿站在门口,朝她伸出一只手他在她面前露出那样疲倦颓然的样子,甚至显得有些狼狈,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同时又短暂得仿佛惊鸿一瞥,几乎让她以为只是一场接一场梦魇之后的错觉   手臂绕过伤处揽住她的肩膀,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微微扬了一下”阿天停了停,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方姐,那我们现在回别墅?”   方晨瞟他一眼,懒得再说话,靠在椅背里神色恹然地闭上眼睛   自从从山上下来之后,她便直接住进了韩睿的别墅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简直像个笑话他看似好心,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纡尊降贵了,可是对她来讲却不啻为一种另类的折磨   她就这样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错觉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有了一种几近崩溃的感觉   她被他搞懵了,这才醒悟过来他最近的转变,只觉得这个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容易!   对着穿衣镜,方晨闭了闭眼睛   身后的人不理她,手指灵活地向下滑,刷地一下褪掉她的裙子四肢被压住,韩睿的吻一如他本人那样强横不讲道理,一路攻城掠地,抢走大脑里的最后一点氧气,所以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仿佛失去了   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体,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既折磨又享受的爱抚……   就在韩睿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方晨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他以为她在害怕,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他终于进入了她   原来是这么痛   可是,心里的又怎么办?   心里仿佛也空了一块,就在他融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崩塌了欲望犹如黑色邪恶的漩涡,将她大力地向下拉扯,她很快便堕入那不断旋转下陷的深渊之中,放纵地、甘心情愿地承受灭顶之灾”花两分钟解决掉整杯果汁,方晨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问:“你现在有没有空送我?”   车子到达健身会所门口的时候,离与教练约定的时间还差一刻钟   “一路上都在发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你连这个都要管?”她笑眯眯地反问”同事甲突发感慨   因为安全原因,晚上仍回韩睿的别墅里住是他,仿佛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她骨子里放纵的天性给勾引了出来,在她刻意压抑了这么多年之后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今天凌晨,当时她甚至是捂着胸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钱军吸了口烟,半眯着眼睛说:“总算回来了!哥正在楼上等你呢一直以来,他和她相处得都还算不错,而他也一直以为她的性格温和,最难得的是待在老大的身边,却并不恃宠而骄,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笑容,将原本就漂亮的五官衬托得愈加明媚动人”   楼上还很平静,然而一切直觉都在悄声告诉他,现在离开才是最上策   韩睿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紧绷地问:“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没察觉到他的怒意,方晨只是淡淡地反问:“我一个成年人,需要时刻向你报告行踪吗?”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英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今晚反常的言行举止   或许是被她此刻的神情刺到,韩睿的脸色微微一紧,手指垂在身侧不为所觉地抽动了一下”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   她突然停住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她今晚变成这样?   对此周家荣简直无比好奇”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      这次趁着周末,以肖莫为首的一群男士组织海边渡假两日游,吃住全包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正说着手机响了,她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到门口:“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其实答案几乎不言而喻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配合你们打击恶势力,这一点请你们不要怀疑能回答的我都已经回答了,请问你,需要我再确认一遍今天所说的都是实话吗?”   “那先就这样吧”意味模糊的笑容浮现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和之前相比,你现在不是重新回归健康正常的生活了嘛她从阴影处走出来,沉着面孔一言不发地等待阿天下车   他在私底下十分佩服方晨,倒不是因为她的胆量,而是佩服她竟然有那样的魅力,不但可以在韩睿面前无论做出怎样的言行都有恃无恐,而且,即使分开了也仍旧令韩睿对她关照有加他兀自半垂下眼睛,表情淡漠,不开口说话的时候整张脸就犹如古希腊时代最完美的雕塑一般Jonathan这个人虽然比不上他其他几个堂表兄弟聪明,却胜在心够狠方晨下意识地抬起头,此时窗外雨势已经明显减缓,遥远的天边乌云慢慢散开,从层层堆叠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一线放晴的日光   方晨有些不悦,心想即使是西方作风也不该这样没礼貌她沉了沉嘴角,连表情都不自觉冷下来,可是那人却若无所觉,只是面露微笑地回望她,眯起漂亮深邃的蓝眼睛,如同对待一位老朋友般地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致意,声音不轻不重地恰好让她听见:“美女,这杯我请客”   他的语气有一丝轻挑,但表情却又仿佛诚恳   她沉着气,抓起皮包从他身旁经过,明明已经走出好几米远,这时才听见那男人再度开口说话陆夕在学校里的表现相当出色,人缘也极好,大家都为她的逝去感到哀伤或惋惜,同时却又纷纷表示不太清楚陆夕的私生活状况   云破日出,不但空气格外清鲜,就连整条街道都被这一场来势迅急的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沿街两侧的花坛里反射着碧绿浓翠的微光   方晨迎着重新露面的阳光深深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评判自己此番举动究竟是对是错,就已经有服务生追出来唤住了她   他和她约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广场,并且给出了时限,这一点令方晨不由大为恼火仿佛是预料到她的不悦,淡淡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但却毫无真诚的笑意可言   其实她心里有多么急切恐怕只有自己知道她急于知晓陆夕真正的死因,是否真如自己曾经猜想的那样,是否还有什么更隐秘的内幕是被人为地刻意隐瞒了的?   置于桌下的那只手捏住坐垫的一角,指甲深陷其中   只过了片刻,男人线条分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夸赞中仿佛带着讽刺,他挑起一边唇角,有些酸溜溜地说:“Alex的眼光真不错,他是否也看上了你的聪明才智?”   “Alex?”方晨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可是心里却突地灵光一闪,某种猜测和念头飞速地掠了过去”   然而事实上,从小到大韩睿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当然,他也同样不想认这样一个弟弟”方晨皱着眉要求   ……   可是韩睿曾说过,他从没爱过任何女人   这时候只听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好的,我会安排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   可是方晨却仿佛被定身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那是韩睿   因为每多一个字,也只不过是让心中浮现出来的那个答案更加坚定一分罢了”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千真万确   Jonathan停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丝恼怒的情绪交通台的主持人正送出一首柔和的轻音乐,仿佛是要安抚各位司机焦躁不安的心情   司机说:“这条路太堵了   车子停下来,方晨这才如梦初醒   那时候,她是为了陆夕   阿天最近很倒霉,老大交待的事情他没能完成好,作为保护者,却屡屡让受保护的对象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令他在兄弟面前颜面尽失恰逢休息日,他早早地就开车到方晨家附近守候,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终于等到了目标出现”   这样明显的怜香惜玉,自然又招来周遭更热烈的起哄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反应有些迟钝,等她抬起头的同时,对方显然也吃了一惊,旋即却挑着淡金色的眉毛,笑得不怀善意:“看,我们又见面了   公众场合,这根本就是强盗行径!   方晨又羞又愤,却苦于四肢脱力,又找不到支援,此时走廊上连半个人影都不见她转头瞪着Jonathan,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脏话,恶狠狠的,用的当然还是纯正的英文   多么美好的一张脸!他想,可惜她一再触犯他、不肯好好配合,这么坏的脾气,与她的姐姐根本是天差地别!   他放弃了想要说服她、甚至操控她的意图,现在只想好好地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Jonathan的手掌举到半空,正当要落下之际,却突然被人牢牢扣住然而此刻她看着他,却有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含着迷蒙的水雾,仿佛是刚刚受了欺侮的孩子,眼底有隐忍的委屈和倔强,却又隐约飘过安定信任的色彩   她只是抬起眼睛去看他,虽然晕眩,但落在眼里的那张脸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淡漠   她抬起头,看到韩睿阴沉的脸,“什么事这么开心,值得你喝成这样?”   她一声不吭,只是靠在舒服的皮质椅背里闭目养神他并不清楚自己当时用力怀抱着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这样简单”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有时候他看着她,明明没有说话,可是那样深沉浓烈的眼神却几乎将她灼穿不久便有人好奇地过来打探:“小方,那个大帅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那车子是什么牌子的?好炫!”   交情更好一些的则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之前悄无声息的,大家都还以为你是单身呢!”   “……”   被问得次数多了,方晨发觉自己百口莫辩,实在无从解释自己与韩睿此刻的关系,索性通通笑着敷衍了事”   “理由?”   “我不喜欢”她冷冰冰地说:“免得同事之间越传越离谱结果那人也随即察觉出自己的失言,呲着牙倒抽了口气,又摆出十分无赖的笑容拍拍后脑勺道:“看电视看糊涂了,乱叫的,方姐你别介意啊!”说完眼睛又朝方晨身后瞟,估计是更怕被跟着进来的韩睿听见   如今,他对她的态度日渐明朗,否则他的手下也不会那样称呼她连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她不知道韩睿怎么会突发奇想,但她确实有好一阵子没去看望过院长和小朋友们了   门前赫然拉着显目的红色横幅,她不由得怔了一下,仿佛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有捐赠仪式?”忽然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韩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不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便拉住她的手一同走进去   谢少伟站在院落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正在代表捐赠方做简短的发言,下面坐着的那些人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身份,唯一能被准确辨认出来的恐怕也只有手持摄影摄相机器的记者们了   方晨将目光收回来,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向来都不是慈善家,怎么会想要捐出这样一大笔钱来支持孤儿院?   “这需要什么理由?”韩睿淡淡地反问   当他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包括谢少伟在内的一众人等全都大为吃惊应邀前来的各界人士纷纷站起来,开始四下参观了解孤儿院的现状或许是红酒的关系,她的整张脸都在发热,仿佛比他的掌心还要热,带着酒后的薄醺,皮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吹弹可破,仿佛是某种成熟的水果,透着均匀的粉色光泽,极其诱人”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   他的性格方晨自认还是了解几分的,凡是他不想说的,或者是认为没必要说的,那么再追问下去也只会是徒劳,所以方晨直接给苏冬拨了电话她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叹了口气,又仿佛失笑般轻嗤一声:“你的威胁真管用,我告诉你就是了只是看上去比较吓人罢了,其实又没有伤到筋骨”苏冬神色平淡地说:“我了解他   她想念他,然而此时此刻,却又是那样的害怕他出现   离得这么近,她再一次看清那双寒星一般的双眸,那样深,那样冷,似乎没有温度和感情,却又有着吸人魂魄的强大魔力也许早在那时候,这个俊美神秘的东方男子就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一个劫   如果一切都揭露出来,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   “那又怎么样?”   “相信我,在这方面女人永远无法和男人相比”方晨欣然应允 韩睿听了没表示什么,方晨暗想,或许以后应当尽量避免这二人再有实质性的接触,省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因此她点了点头,破天荒地主动应允他,“我自己会小心的 方晨颇感安慰地笑道:“这样会照顾人的男生已经不多见了,上了大学估计会是抢手货 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却看得出她似乎始终防着他,始终拿他当做一个不怎么相干的人,所以才不肯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就连生病虚弱的时候,也不会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任何安慰 某手下指了指楼上说:“大哥让我提醒你吃药 当初靳慧死的时候,他曾经真实以为自己的这辈子会就此改变颠覆,他的人生将不会按照预想的道路发展下去 韩睿并没有出门” “信不信随你 因为她不相信时期会有这样简单,不相信靳伟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生命在韩睿眼力,恐怕轻如草芥” “那我们走吧 “他们打你了?” 靳伟摇摇头,却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不!” 大概是她的语气太过强硬,跟在韩睿身后的几人都不由得到抽一口凉气 他紧抿着嘴角,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把她带离了现场 她拨开散落的凌乱发丝,怒意横生的望着韩睿,“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睿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我该问你的,难道你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我也说过,这是我不可能放任不管 她侧过身,面覆寒霜的看着她,不容置疑地说:“既然你这样不肯配合,那么从现在起,你只能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不过近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越活越回去了,手段没长进不说,反而退步不少” 这并不算是威胁,因为韩睿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陆夕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 他们之间隔着另一个人的死亡,他被蒙在鼓里,而她却始终都是清醒的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模糊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她开始拳打脚踢地奋力挣扎,可是手脚很快便被制住 “韩睿,你疯了!”她忍不住尖声怒斥 身体几近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轻微战栗,同时惊疑万分地抬起眼睛想到陆夕曾经也这样伴在他的身边,也曾经与他亲吻爱抚,她竟然会深深地嫉妒 这是多么可耻的念头!所以她一直都不敢承认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以这种方式结束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 等到谢少伟与钱军离开之后,韩睿倾身接通了桌上的分机,问接听电话的对方:“刚才方小姐在花园里做什么?” 负责园艺的工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她说这两天在房间里待得太闷了,随便下来走走,然后又说有空想跟我们学种花”大厨笑眯眯地说,别人的夸奖他永远都受用” 这算是交换条件?方晨的目光不由得一暗也正因为如此,整个船舱里德氛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韩睿与Jonaathan为中心划了个半径不足两米的圈,圈内一派祥和,而处在圈外的双方手下却全都默然而立像是有感应一般,就在她心底惴惴不安时,韩睿正转过脸来瞟了她一眼,突然问:“你要不要也过来喝一杯?这个年份的红酒并不比82年的差Jonathan与方晨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远,而且动作太快,几乎是临时发难方晨被猝不及防地拽得一个踉跄我们兄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吧?”说着转头吩咐手下,“你,去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其你,Alex,你不知道我多么期待这一时刻的到来方晨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那你呢?”她的脸色在黑夜中被衬得雪白   现在想起来,看来一切都是一场安排好的戏码   她狠狠吃了一惊,颈上传来的触感真实有力,有力的手指正好摁住最粗的那条血脉,并且毫不留情地慢慢收紧   他想掐死她!   方晨被这样的认知吓了一跳,一时间竟连反抗都忘记了,呆呆地愣在原地   她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 她亲眼看着奢华的伊丽莎白号在瞬间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他当然已经知道在爆炸中遇难的究竟是什么人了,韩睿在他这个行业内也算是如雷贯耳的人物,没想到方晨竟会与韩睿牵扯上关系! 出于旧日交情,他其实很想问一问她,可是很快方晨就被一群黑色男子簇拥着朝车边走去 如今方晨早已从别墅里搬了出来,回到和周家荣合住 的这套公寓,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偶尔想起最开始的那几天 那段日子,当她严重失眠的时候,只能爬起来看影碟,都是谢少伟亲自买回来的,一摞一摞,开始还整齐规矩地堆在柜子里,道最后却干脆全部摊开散放在地板上 他不见了,任凭他们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而他的消息就如同沉没在了茫茫的大海里,杳无音讯 因为从出事后到现在,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出什么事了?”开门的女人问她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胸腔痛得让她无法呼吸,只能蜷着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终于得到韩瑞的消息是在事故发生的两个多月之后 起初,钱军他们并不敢贸然通知方晨,直到亲自前去确认之后,才立刻派人将方晨接到目的地 这栋农家小楼看上去有些年月了,红木地板已经褪了色,即使是在大白天,屋里仍旧显得阴暗冰凉 韩睿的母亲坐在宽大的藤椅里,羊毛披肩将她的身形包裹得十分娇小,脸和颈脖都保养得足够好,就连一双手都白嫩得与实际年龄不相衬 她执着茶壶,朝方晨笑了笑,“坐吧 对于这个要求,她无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两天后安排回程 有好几次,方晨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最后一次竟被抓个正着 回到这个对他来讲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似乎没有过多的不适应仅仅在房里看了一圈之后,他便提出一个疑问:“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这里连一件女性生活用品都没有?” “嗯……我住在隔壁那间 他的这副脾气,似乎竟比以前还要差劲,根本就是反复无常 曾经以为他死了,却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狂喜? 还没时间去细细体会,又得知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他活着,却忘记了她黑发披散在盲目,乳白色的衣领将她的脸衬得似是某种可口至极的水果,鲜妍明媚,透出诱人的光泽   这一回她却没有再闪躲,任由他将自己微温的唇贴上来,先是轻柔厮磨,然后理所当然地唇齿交缠……   是的,理所当然她不由得低低地喘了一声,结果下一秒却身前一空   如今方晨已经越来越迷惑了   她住在这里,韩睿的生活起居虽然轮不到她照料,但自从他回来之后,帮助他恢复记忆便成了她的首要任务和目标   她快步上前,半蹲下试探性地轻声问:“头又疼了?”   原来他没有睡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平时的她很少有这样语气温柔耐心的时候,他不由得半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她只将他的沉默当做应允,因为前几次他都是直接拒绝的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她被迫看着他的眼睛,却从中读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只见韩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一瞬间的讶异过后便开始嘲笑   方晨困难地躲避着耳边那些扰人的气息,只觉得混身发麻,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方晨不禁愣住了,暂时放弃了抵抗,让手掌在那一整片光裸的地带继续摸索,从上至下,从左及右……   然后,她彻底安静了下来韩睿很快便察觉到异样   可是,这不是他所希望的而此刻就在躺在她身边的韩睿,却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方晨不禁扭过头去,迟疑地问:“你睡了吗?”   韩睿的呼吸均匀,半晌才沉沉地应了句:“没有   环绕在身旁的气息仿佛是难得的温存,混合着夜里清幽的一缕桂花香气,轻柔缓慢地逐渐侵入   或许是得到了短暂的安宁,方晨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 超市卖场里正做大促销,人流涌动,十几个收银机前都排着长龙 方晨在里面逛了半天,终究觉得索然无味 半新不旧的吉普飞快驶出停车场,Jonathan抽动着嘴角,笑得有些神经质“Alex都没死,我和他一样走运!” 他停了停,目光毫不遮掩地射向方晨,狞笑道:“不过今天显然不同了,他将会付出代价只觉得他似乎对这一带的地理位置十分熟悉,庞大的车体在老旧的小路上七拐八弯,最终停在一间废弃的厂房前 Jonathan将脸凑向她,直到两人距离极近,那双蓝眼睛里射出冰冷残酷的光芒”Jonathan笑出声,“留着你还有别的用处 她看得出,他似乎十分乐意欣赏她惊恐的样子”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年的寒冰,下了最后的通牒,“去通知手下的弟兄,就算把这个城市颠倒过来,我也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到他的下落 窗外,天色正一点点地暗下去,遮天盖地的暴雨愈加猛烈,成功地冲刷着肮脏,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罪恶 她害怕,真的十分害怕 而他的出现,让她有了情绪崩溃的理由 Jonathan扬起嘴角冷笑道:“Alex,这是你心爱的女人吗?看见她哭,你的表情怎么还可以这样平静?” “你想要什么?”韩睿纹丝不动,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方晨的脸上而Jonathan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睿真会这样听话,居然自愿卸除了武器,直接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之下   原本她一直以为,在韩睿的眼中,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她气结,转身就要走   “我说了,我本来就是   厚重的窗帘外,夜色深浓,仿佛一张无形的黑色丝绒幕布向天际一路延伸这听起来很残忍,所以方晨出现了不过他还是谨记方诚大将军的教诲“为将者应体恤士卒” “云儿!”汪文皓也更用力地搂紧了凌云 天空中一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发出“噶”地一声凄烈叫声,惊破了这宁静的暮色” 众人大喜过望,抢入其中 文皓顾不得自己一身的沙土,连忙回身查看凌云的情况 “没有!”凌云摇了摇头小声道 凌云点了点头,她是将门虎女,虽不曾学得武艺,张不得弓,射不得箭,却也多读兵书,深明战场之道 =================没想好叫啥的分割线=================== 一直在想,大凡人在平地上跌一交,是不会很疼的” 凌云哭着扑入了文皓的胸膛,那才是她安憩的所在 西侧是他们昨日躲避沙尘的石山,西侧没有生路… 众辽兵知她是个女子,并不心急抓她,只是将她向石山赶去她发誓决不让恨她的人,想见她哭的人,看到她的眼泪,决不… 她也怕母亲伤心,所以不在母亲面前哭泣,她怕父亲为难,所以也不在父亲面前哭泣凌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死”现在是围绕在她心头唯一的念头,可“死”在此时,也显得并非那么容易那辽兵一击之下未能捕获理想中的芬芳,颇为着恼,伸手捏住了凌云的下颚,想要搬正凌云的螓首,但左手使力不惯,而凌云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一时间竟然搬不过来 “文皓哥哥…你在哪里啊?” 忽然之间,只听众辽兵用辽语大喊: “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了” 凌云是听得懂辽语的,父亲在家之日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知彼,必然要通晓敌国的语言 心头只有一个念头盘踞不去,“死…死…”凌云的心头说不出的悲凉凌云吃痛,屈膝而倒,膝盖一触地,却又咬牙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但却坚决地站直了身体 “嘶…”凌云倒抽了口冷气,一时懵了 与这一巴掌产生的痛觉不成正比的是晋心中激起的滔天怒意 马跑了一小会心神初定的凌云这才发现,晋右手御缰,左手竟还牢牢环住了她 “丫头,你听好,我叫耶律晋,从现在起是你的主人,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女奴,你是属于我的财产,你不能违背我说的任何话,明白吗?” “休想!”凌云激烈地反抗起来“我是汉家儿女,决不会做你的女奴的,你这辽狗,你死了这条心吧!” “丫头!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心底的征服欲望空前的高涨,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晋顿了一下,看着凌云一个震颤,嘴角一扬接着道:“她会被剥得赤条条的,绑在营口的树上,任何路过她身边的士兵都可以在她身上予取予求,这个女人每天都要被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不同的男人任意玩弄,直到被凌辱至死…” 凌云只觉得一阵恶寒,她好想立时便聋了双耳,不要再听见这样血淋淋的话语,她无法想象被绑在树上,任由众多男人玩弄该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凌云怕了,真的怕了,她好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躲到文皓的怀里,将自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眼泪,印在文皓的胸口 晋拥紧了她,吻狠了她,抽干了她肺部所有的空气,才不舍地将她放开 “你…想做什么?”凌云胆怯地想要逃开,晋着实把她吓坏了 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凌云敷上,那认真的神情,轻柔的动作,生怕触痛了她”暧昧至极的语调 晋看着凌云的模样到是心情甚佳,美人佐酒,一坛子的烈酒不知不觉间空了”晋的语声轻轻想起 夜深了… 烛火即将燃尽,晋掩上书册,扶起怀里的可人儿道: “睡觉吧!” 凌云原已有些倦意,但一听这三个字,立时却清醒了” 但明知头顶有把钢刀,却不知何时会落下,成日生活在刀口下的日子,就如在滚油上的煎熬,凌云身心俱疲,越见消瘦 晋极缓极缓地点了点头微凉的触感使昏睡中的文皓慢慢转醒她不愿让伤重如斯的文皓再为她担一点点的心:“只是沙迷了眼睛 “云儿,云儿”文皓暗哑的的呼唤声,一声声扎着凌云的心 “我要把你送去做营妓,你也不曾求我!”晋将脸凑近凌云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居然为了个男人…你求我?” 凌云被这排山倒海般的愤怒,怔住了,连退了两步,晋却跟进了两步,依然紧贴着她 晋听到了,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向着她道: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我就放过他 文皓哥哥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自己为了他,难道这点牺牲也做不到?心念至此,凌云脸上的红潮迅速退去,剩下一片煞白,白得几乎透明 晋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的粗暴可能使他永远失去眼前这个女子了 “难道就这样永远地失去了吗?”晋在心底绝望地吼着:“不…还有希望…不是吗?” 但这个希望却触动了他心底最深最深的痛 “一辈子…”凌云轻轻重复道 晋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凌云,总是心疼地揽住她,拥吻她,凌云却除了只是偶尔有些畏缩外,一切听任他施为,她绝不迎合,也不做反抗,晋甚至觉得那不过是一具会跑会说话的木偶罢了 但这些天里伤势渐愈,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 “保全清白的方法,还是有一个的…那就是死!”文皓想到:“他的云儿那外柔内刚的性子,会一死以全清白吧!不!他要云儿活下去…” “一死以全清白?还是忍辱偷生?”文皓不敢想,他生怕想清楚后,会得出一个连自己都害怕的答案兴许哭过笑过之后,凌云会变会原来那个样子,哪怕是变回那个痛恨他的倔强丫头,也比现在犹如木偶的样子强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辽人,眉宇见隐约有着不俗的豪迈之气,云儿就这样毫不反抗,毫不挣扎地任由他揽在怀里,文皓就已经明白了,那个辽人肯定已经占有了他的云儿 怒… 愤怒…文皓心头怒火暴起,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全然忘记了自己深陷敌手,自身难保,大声喝道: “你这辽狗,从云儿身上拿开你的脏手!” 晋望着眼前的这个汉人,他身形匀称,面目俊朗,除去甲胄之后,全身上下有着股儒雅之气,完全不似士兵们所说的那手持利刃,逝如疯虎般斩杀上百辽兵的悍将 “铮…”脚上的铁链绷直,发出了一声轻响,文皓收势不及,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晋一手摸出腰间铁烤的钥匙,一边森然道: “你不服是吧?那在辽国争夺牛羊、器物以及女人最公平的方法就是决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和我一决高下!” 晋的目光生冷,能洞穿人的身体一般 原本大娘骂她的话,她从来就不放在心上,但这时这句话却无比清晰那夜晋狂暴的入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凌云由心底深深恐惧 晋的怒火一下子又向上窜起,这个女人第一次对他哭,第一次求他,第一次抱他,第一次吻他,都不是出于自愿,甚至不是受他所迫,而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晋活了二十六年,却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为力过 “我答应过你饶过他的性命,但这世界上远有比死恐惧上千百倍的事情一时淋漓鲜血四下飞溅,迷梦了凌云的眼睛,满目艳红,瑰丽却带又血腥 身边的晋睡得正酣,容色安详,少了白日的暴敛与霸气,可凌云的心里却不能有丝毫的安心,刚刚梦中的情景此时越发清晰 凌云轻抒了口气,抓了两件衣衫胡乱穿上,却只敢穿到中衣,因为她怕外袍上的点点银饰会发出响声惊动了晋 “我不能再害文皓哥哥了!”凌云又一遍对自己说:“当时被辽兵所围的时候,我就应该离开文皓哥哥,他若一个人骑马离开,以他的武艺,肯定不会落在辽人手里,差点丢了性命未曾想那一贯冷静的文皓哥哥居然会变得如此冲动,明知是飞蛾扑火,明知有死无生,他却依然直奔而去 但人性往往得陇望蜀,是永不知足的 “这不能怪云儿,都是那该死的辽人!都是那该死的辽人!”文皓在心里吼到眼前这景色使他忽然想起一首汉朝的诗歌: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突如其来的喝阻之声,惊断了凌云的勇气,身子一怔,执钗的右手缓缓垂下,手中的金钗“扑”地一声轻响,扎入了身前的沙地,钗头上一朵芙蓉一时便象在这沙地之上绚烂而开 “不!丫头,我不仅要你的人,我更要你的心可看着昏睡的凌云,这拔营的命令如何下得去?副将催请再四,晋才狠下心肠发了虎符军令 这时却听晋梦呓般地道了句: “丫头,你答应过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的” 就是这句话! 这几天里,魂魄在幽冥之际徘徊飘荡,耳边回荡的都是这句话 行军本是辛苦,而凌云又是大病初愈,每日里为了哄凌云多吃点东西,晋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可收效甚微,那单薄的身子着实又清减了两分,似乎连身上的锦裘也负担不起 晋一听,剑眉一挑,凑近凌云笑道: “丫头,吃醋了?” 凌云一愣,别过脸去 抬起头对凌云道: “丫头,让她们伺候你梳洗下,换身衣裳,我进宫去下,很快回来凌云只觉得心口一阵裂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扑倒在地 格雅原是个极乖觉的,见了晋神色不善,便知是在气头上,不能硬碰,越性哭得更大声了,以手掩面,奔了出去 晋连忙将怀里的凌云扶正,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审视了一番,确信没被马鞭伤着,才微微露出了点笑意,随即又搂紧了凌云,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凌云静静伏在晋的胸膛里,听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心跳声,心头不知为何,突然掠过个念头: “如果一辈子都能听着这种心跳,也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十八 大军刚刚到达上京,军务正是繁忙,一吃过午饭,晋又匆匆离开了 这日已是三月末了,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温度怡人,窗外的树上春鸟啁啾,空气中漫溢着春风带来的清新香气 凌云望着半开的窗子外,一片盎然的春色,心下有些微动,想去园子里走走行了这么久,凌云自也渴了,水喝得有些急,便把自己呛到了,抚着胸口咳了起来腊月的天气我在院子里跪了一日一夜,后来这病根就落下了心疼的吻,一个个落在凌云的发际耳畔,嘴里轻轻地道: “丫头…丫头…” 晋心疼的呼唤将凌云从恍惚的回忆里拉了出来,微微挣道: “别这样…在外面好多人看呢!” 晋爽朗地一笑: “那就让他们看么!”说完霸道地欺上了凌云的唇,狠狠地吻了下才松开 “吧嗒!”鞭子抽上肌肉,发出清脆地一声响声,凌云一个瑟缩,却讶然地发觉,自己并不觉得疼只可恨,格雅从中作梗,爱齐仗着身份尊贵,格雅则持关系亲近,两人不知明争暗斗了多少回了! 如今见晋拥着别的女人,如何不怒?双目一瞪喝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缠着晋哥哥!” 晋知道爱齐一惯娇生惯养,脾气火暴,微一沉吟,淡淡道: “这是臣从南边带回来的女奴,郡主千斤之体不必和这种汉奴计较 凌云知道今天自己是保不住怀里的小兔子了,心头一阵酸涩,紧抿着唇,将怀里的兔子递向了爱齐好似为了那条可怜的小生命,又好似为了自己… 晋从后面环住了她,轻轻吮着她面上的泪痕,一边道: “丫头,不哭了,我们把它埋了吧!” 凌云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侍卫在草地上挖了个坑,将兔子小小的尸首放了进去 看着那一捧一捧的泥土逐渐掩盖了小兔子的尸体,凌云觉得自己的心头也越来越沉,仿佛也被这沙土掩埋了一般唇角却恍惚地带出了一抹笑意,清清淡淡不那么真切 那好!她要做女奴是吧!那就成全她!那他以后再也不用顾及她那单弱的身体,而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 凌云的身体里涌起深深的恐惧,他的暴虐本来就是她深刻领教过的他退了一步,用手指向心尖,惨然道: “丫头,这里一辈子都只装着你一个,还不够吗?” 那语气带着深沉的痛,使凌云心头一颤,只觉得眼前一阵昏乱,天地都在旋转 晋本能地上前揽她,她却近乎狂乱地捶打他的胸膛,发出低低的呜咽之声,如同受伤的孤鸿,心碎般的凄绝 晋一把扯过她,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血肉夜深了,案上红烛微微跳动,红泪一滴一滴而落,终于“嗤”地一声灭了凌云见她愣了到有些奇怪,问道: “怎么了,青鸾?” 青鸾一怔,回过神来,呐呐道: “小姐,你的眼睛好象一口好深好深的井,要把人吸下去一样!” 凌云听了一愣,转头向镜中望去,大约是因为哭得久了,只见眸里弥漫着淡淡的水雾,隐隐约约盖住了眼底纷乱的思绪,却又勾起了人的欲望,使人欲以一窥究竟,自己看了到也有点怔住了 凌云爱静,自打上次格雅闹过之后,晋便加派了人手看守,这些时日,屋子一贯安静爱齐走到她面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斜斜一挑眉,指着她对跟来的下人道: “晋哥哥亲口告诉过我,这也是个汉奴,把她也一起带走!” 几个仆妇应了声“是”,便大步向前,来拽凌云 辽国的妇人生来粗壮,气力也大,连拖带拽将凌云一路拖到后院的一块空地之上 他不敢靠近,他怕他每近前一分,便是靠近绝望一分,那种无边的恐惧已将他完全吞噬了她一阖眸,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 在差一点点就要永远失去她之后,晋幡然惊觉,原来能够拥紧她是一种如此的满足与幸福 “怎么?你还是不信我吗?”晋的目光又焦急起来 何况大辽实行汉化多年,通婚是迟早的事,就由他来开这个先例,卖个人情与他,也不是什么坏事先请人来相看吉时,又找人打造礼器用具,还请了京城一等一的裁缝师傅来量身量,裁喜服 他掌上温热的温度,逐渐温暖了她的手,再缓缓蔓延,直到了她的心,心头象被蜜填满了,流淌出来的都是甜意,沿着血脉,蔓遍全身 装成,青鹄便嚷嚷道: “小姐,您好美啊!您一定是全上京最美的美人了!” 凌云微微一笑,轻叱道: “贫嘴!” 青鹄见凌云开颜一笑,越发怔住了,半晌才道: “小姐,您真该多笑笑,您笑起来可真好看!就象草原上的花都开了!” 凌云听她说的纯朴,不觉又笑了笑道: “还贫?” 青鹄还没来得及回话,晋却大步踏进来笑着道: “谁说她贫嘴了?我看啊,不仅是整个上京,就是全大辽也找不到比你美的女人了!” 凌云双颊红,转过头去,嗔道: “你也取笑我?” 那含羞带怯、轻嗔薄怒的神色,仿若春日百花烂漫而开,带者醉人的香气 到达皇宫是在一片雨晴风晚的漠漠夕照之中,归巢的倦鸟啁啾而鸣,满院被风雨吹落的残花,虽然颓败了,却依然在这烟润的空气中散着淡淡的香气般配!般配!” 当面得到了辽帝的首肯,晋大喜,连忙谢恩 晋一慌,急忙来夺,喝道: “丫头,你做什么?” 凌云将刀递向晋,轻轻道: “杀了我…” “什么…”晋大惊” “恩”凌云应了一声 不大一会,耶律弘炎踱进殿了” 耶律弘炎微微一笑道: “朕瞧那汉女,身子弱不禁风,怕是南人不惯我们大辽水土所至 晋的十万兵马,兵临容城之下,原是想着破城指日可待,但不曾料到,容城城坚墙高,城内物资充足,一连十日居然不克城中的宋军固然为断水断粮时时担忧,城外的辽军却也并不好过,十万大军每日粮草耗费甚巨,辽国的农业完全依靠被俘的汉奴从事耕作,生产力低下于是,低头转身随了进去但又不敢近前去看,狠下心肠回到自己帐中 斗转星移,好不容易挨到了三更时分,晋换了件黑衣,提了单刀,悄悄潜出帐去晋只间凌云的颈中架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泪水漫过她的面颐,那双眸子却直直望着自己,他能读明白那眼眸之中要传达的意思,她是让他不要管她… 晋悄悄一声叹息,抛下手中单刀,立时便有四个侍卫上前将他按住,将他的双手反剪于后,用粗牛筋捆住 “丫头…” 凌云极目远望,向着那声音传来之处,温婉一笑… 晋见凌云中箭,心头剧烈抽搐,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瞬间蹦断了腕上的牛筋,劈手夺过眼前一个小卒手中的单刀,手起刀落,那小卒刹那间便身首异处了他却仿如疯了一般,丝毫也不理会,转眼又有两名辽兵死在他的刀下 眼见晋越来越近,耶律弘炎急中生智,急令道: “点火,点火!” 守在台下的两个辽兵得令,立时将手中火把掷向台下的柴薪 我所就读的是艺术类专业,同学们除了对专业课程抓得很紧以外,其余学科都象烂山芋一样,随便丢丢 但当时《北》的大纲已经成形,所以也没有再改 万望各位大大不要过分苛责,谢谢 到我自己写文的时候,我自然不希望来看文的大大和我有一样的怨念   迷糊地下移目光,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头凌乱的两枕头也是同色系丝品,只是一只枕头下藏着一抹纯黑   玻璃冰冷的触感熨帖着身体,背后瞬间起了一颗颗小疙瘩,直接在跳踢踏舞   在右边似乎是一件透明浴室,白茫茫氤氲着,蒸腾的热气中,隐约显出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毫无疑问这是男人的   挂钩脱落,沉重的油画从一边划出一个弧线,砸向菱形格酒柜下的玻璃鱼缸,顿时缸碎水撒,十几条热带鱼倒了大霉,摇着尾巴在地板上吐着泡泡   惹得龙殿和贝贝两人哭笑不得,穿得再好,再美,色丫还是色丫……   塞了满嘴的色丫,瞪着贝贝擦着不知道是哪里顺来的三个葡萄酒杯,满头黑线地问:“你干嘛?!杯子已经很亮了好不好……”   “小拉菲耶,一口就值得上你整个盘子”   “对!阿变就喜欢这些资产阶级腐朽之物……”色丫毫不客气揭贝贝老皮   她周围跟着一帮子的男女,都花枝招展,混杂的香水味直冲着三人而来   她决定要伸手摸翅膀,拿过吧台上一杯水一饮而尽,刚摸上那翅膀,还没体会羽毛的感受,眼前就突然一阵白光一闪……   “龙殿,龙殿……”   龙琉璃正低头抽着香烟,被一阵摇晃,色丫脸上浮出怪异的表情,一手猛指大门口   无奈的是,隔着一个舞池,舞池里人又多   贝贝想了想说:“吃完后,去K歌吧!”   色丫欢呼:“庆祝贝贝破处!”   贝贝囧,你个老扯我老皮的色丫!!   酒后又乱性   也许是处于愧疚,龙殿一路上只停在大商场买了次东西,便直奔香格里拉大酒店   有什么影像从贝贝眼前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都抓不住   (掀桌……晋江里不是只有俺一人写419题材好不好?!)   又想到离开圣典时的那片混乱,满地的狼藉中,有好几瓶是“拉图红颜庄”(酒庄名称)在2007年4月宣布停产的“拉图红颜容”(葡萄酒名,绝品了,一瓶大概千元左右   色丫挥舞着帝王蟹的长脚,面前依旧是满满的一盘,这厮估计是难民营出来的,不过也没见得她吃得多胖,最多透着一种可爱的婴儿肥,让人超想掐她一把   灌了无数的啤酒,干掉N盘水果和小点,唱得差点掀掉包房屋顶,吓傻进门的服务生若干后,依旧觉得不是很过瘾   “为了没有男人的情谊!Cheers!”(Cheers英文:干杯,欢呼,喝彩   本人虽然是每月月光还房贷的五保特困,但是极端沉迷资本主义腐朽之物的贝贝,有些目眩神迷   这是她在S市第一次看到动着的迈巴赫,上次看到的一辆不动的是在车展上,还隔着一道矮篱笆和一道透明玻璃墙   她拍了拍妖孽被弄皱的白衣,撇了撇嘴,以一种老鸟的姿态说:“孩子,第一次报道要穿正装,你这样穿很容易弄脏的   所以,朱丽叶比贝贝早半年晋升为主管,接着姿态就开始慢慢高起来   有富不能露,有料不能爆!   这是贝贝从朱丽叶身上学来的,那个绩效考核方案的整个框架是贝贝根据当时公司的状况,想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   第二排有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放松,年轻阳光的脸上还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见到她进门后,挺直了背脊如果在这样的压力下,你们还能出色得完成公司交予的任务,并且还有精力来追求我下属的话,本人非常欢迎   看着正在拆迁的老城区,小时候温暖的回忆闪现在眼前,有点恍然隔世……   父亲早逝,母亲单身一人抚养自己,虽然挤在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屋,但是母亲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己搞一些好东西   “小姐,你……你还记得我吗?”   该来的躲不掉,贝贝终于咽下那口快害她丧命的蛋糕,抬头对那男士说:“先生,上次在酒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喝多了不知道轻重,请您别介意”   温雅男士红了脸:“没……没关系……敝姓侯,侯言清,语言的言,清楚的清   “Boss大人,以下纯粹是私人好奇时间:如果她不是你要的那个人,你的牺牲岂不是太大了?!”   办公桌后的身影连头也没抬:“Glen,办公时间你可以叫我Boss,但后面加大人两字,别人会认为你是Gay!”   又被调戏了……   Glen嘴角抽抽,如贞子一样飘出偌大的办公室……   翻开档案,一张两寸照片上的女孩带着一幅黑框眼镜,有些土气,有些青涩”   小黛ToT:“老大,这违犯论坛誓约啊……”   “可现在我是你的老大!!”贝贝狞笑着散会,瞧时间差不多,便收拾了一下提前去参加HR会议   “Mardi,你果然是笨,没脑子……”   “喂,好叫!不带人参公鸡的啊……”   “难怪Julie不要你,就光长了张脸……”   “……”   “好啦,我们开你玩笑的,你蹲墙角干嘛?!”   “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小钱&小孙:>_<   连小钱和小孙都是八卦话圣世的成员,而她这个做老大的却不知道!   贝贝觉得又搞笑又生气,自己昨天还为躲八卦请了一个下午的假,福尔摩斯却近在身边,还一来就仨!   这下傻B了吧?!   提前了四十五分到达会议室,心想着总归没人可以让她安静一会了吧……   打开会议室的门一瞧,灯光大亮,有一个人坐在主位沙发椅上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无限的危险”Glen握完手,将咖啡递给妖孽:“按你的要求,什么都不放”   ……   “为什么?!因为我丫脑残得罪了CEO,看我的唇形C-E-O!”   ……   “屁啦!我管你看得见看不见我的唇形,重点是我明天要回家吃自己了!”   ……   “啥?!潜规则?!潜到CEO床上去?!”   ……   “啥?!色诱以赎罪?!”   ……   ……   “色丫,你丫去死!!!”   颤抖着手再按一个快拨,很久,有人接了先不说会不会失业,我丫没断手断脚,就算失业再去找工作就成了J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不过他那双手真的很漂亮,手指很长,指甲圆润饱满,却看上去很有力很男性的样子   贝贝囧,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了不过你刚才实在说得非常……咳……笼统,能不能就‘圣游’一些具体HR方案说得清楚一些   “Lynn,批文公告已经拟好了,只是Vincent说要下周一发   龙殿和色丫早就挑了好位置,点了贝贝最喜欢的“茴香三文鱼”“冰镇芥兰”“珍宝蜂蜜厚多士”,又加了其他的小菜,弄了满满一桌   “然后兼任‘圣游’HR经理?!”   贝贝点头   两个女生那是一个兴奋啊,一个激动啊,一边动手一边嘴上也不闲着,就差没振臂高呼“老大万岁,老大万万岁!”   小钱正说得口溅飞沫,突然之间,似有一物堵住了喉咙,面色被憋得潮红,两眼弹出盯着办公室门口   “Alice,不怕不怕,老大不会真吃了我们的!”小孙咽了口唾沫,跟了老大四年,只有在朱丽叶升主管那天见过老大这样的气场   段辉长得真不错,人又高又帅,只是在贝贝眼中还是根小青葱   泪了……   再看着走向她,一脸惊喜的侯言清   圣世员工餐厅如此偏僻的一角被照耀得如此夺人眼球……   众人心里都在重复小黛刚才一句大白话:“太耀眼了,我要瞎了!”   瞧这仗势,这气场,聪明如周波也悄悄得后挪了一段距离,空出前方的地盘”段辉瞄了一眼还紧握的手,又道:“先生,你能放手了嘛?”   “啊……”侯言清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贝贝的手,因为唐突女士而不好意思脸红了,只能恋恋不舍得放开手中的滑嫩”   又拍了拍玺遐迩的肩膀:“也是,本来还想再折磨折磨你小子一段时间,没想到那么快就有变故   嗯!事实,就是这样的!   贝贝握拳……   ╰ ̄▽ ̄╯   桌上的铃声毫不客气得打断贝贝的瑞气千条   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接着陆续有不同的人进门,放了一桌子菜在中式会客区的桌上”   咳咳咳……真噎到……   吃干饭?!听到这个词,贝贝条件反射,如上了发条:“Vincent,谢谢”   - -||||||   侯言清是主美?!   段辉这里还没解决,侯言清又挤进来凑热闹,贝贝越发觉得这日子不好过了……   看来还是多靠靠妖孽BOSS大人,他一句话就能解决很多问题,比如下达“不准当众邀请女同仁吃饭”的指令   太靠近,太惊心动魄,贝贝心脏不受控制得加速跳动,血液循环一个周天,从腹下缓缓流出   因为衣服和场合不符合会显得很突兀,用她的话说起来就是“太高调!”,而贝贝喜欢低调   龙殿摸了一支圣罗兰,老A替她点上,吞云吐雾后,她红唇翕动:“增加到三个男人了啊?阿变,你的春天果真要来了”对方报出   屏幕上跳出“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要八得开心,八得有格调!”   囧,真BT的登陆界面!   当天发的帖子《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在上窜   远远看到自己桌上放着一个方方的东西,走近一瞧一个很精美的一次性食盒,上面有一张小小的卡片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后,她掂起小卡片打开,上面写了一句话“吃完早餐,才准喝咖啡!”,运笔有力,字迹洒脱刚毅,没具署名   “啊!嘿嘿……”小钱笑得很猥琐:“那一定是某位追求者送来的,真浪漫啊!”   “老大,你太强了,我看好你哦!”小孙加了一句   预订好的桌位是靠窗边的,前后用绿色植物分割出一个较为私密的空间   “不准笑!”贝贝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法式鹅肝、慢煮三文鱼、巧克力蛋糕,你的鸡蛋鱼子酱、香煎银鳕鱼、咖啡布朗尼,都是Hean Georges里最出名最好吃的几道餐点,不来过几趟的人如何知道?!而从你报到那天算到今天的薪资,还付不了这顿饭钱的一半!”   她扫了一眼他从头到脚的名牌服饰,然后停留在他执杯的左手腕,再甩出一张A:“更不要说,你手上的那只表,够圣世一个普通员工一年的薪水了   段辉眼看着玺遐迩将自己刚上的巧克力蛋糕和贝贝的对换,隐忍着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玺先生,希望你还没有忘记贝贝是我的女伴!”   “啊……”玺遐迩吃了一口被某人戳得有些惨不忍睹的蛋糕,用一种戏剧化的口吻说:“你不是小情人吗?!而我才是她——老公!”   = =   “Meraviglioso,Meraviglioso!!”   Antonio拼命鼓掌,大声喝彩:“Vincent,你太有戏剧天赋了,你不去演戏真的对不起你这张脸!”   贝贝囧TL,原来还在演故事,害她心跳漏了一拍!   妖孽果然是妖孽啊,段数级别不一样的啊……   这一顿饭吃得贝贝直抽抽,桌面上那诡谲的气氛,大概只有Antonio兴高采烈,不时就着那个故事调笑三人,还用意大利文演唱歌剧   再加上之前在餐厅中自己那番令人发指的结婚条件,如一座大山压顶,在被诽谤的正主面前,她卑微又渺小”   “很好   他脱了鞋,套上起司猫拖鞋踏进客厅,顺手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递给了贝贝   小小的房型设计得极致紧凑合理,东面的厨房半开放式,半圆的早餐台和料理台与客厅沙发完美衔接,平时敞开可以从厨房里扔零食到沙发上,重油烟时玻璃窗门一关就是封闭空间   想到这里,贝贝的眼眶热热的,她喃喃道:“我母亲曾经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只是为了和身为孤儿的父亲在一起,所以和家里脱离了关系呵呵呵呵,很好笑吧……”   “我相信她!”   贝贝止住带着点苦涩的笑,抬眼看一双墨黑的眸子,里面似浮着一层流动的光”   遁到厨房里,她暗暗擦完眼泪,开始翻箱倒柜   这诱惑性感的一幕落入玺遐迩的眼中,瞬间让他墨玉般的眸子沉了沉   “你要这个?”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有一个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而她的臀部恰好抵住他的腰部   紧接着38层在同天就批准了她的申请,招聘主管庄秋瑾便找了上来……   “新办公室很漂亮……”庄秋瑾站在窗口微微笑着说二面我会用Star面试法,看过后即可敲定,Vincent也同意由我决定,毕竟这属于初级岗位”   玺遐迩一边笑骂:“你要不要说抱了我大腿?!”   王又立也在一边桀桀笑:“Steven,如实招来啊!Vincent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中途变卦,我也去抱抱他大腿”   一张桌子五个人坐得很宽敞,自然是玺遐迩在主位,他的右边依次为郝德前、王又立、侯言清,周波坐在他右边,贝贝坐在周波旁边陪了末座,另一边恰好是侯言清大家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咱们既然是要做3D游戏就要立志超过魔兽,那当然是用魔幻题材比较好!”王又立一手挥舞着筷子,一手握拳,两个小眼睛努力瞪大再说了目前市场上都是武侠当道,自然采用武侠题材的为上!”   “胡说,我们干嘛要赶这个场,一拥而上的没意思!”   “武侠的题材,人物变化、装备可以更多,画面也美   段辉穿了一身的白衣,阳光生生在他身上跳跃,一看到贝贝咧开大大的笑容,在一群青葱中亮眼至极   其他人员二人一间,尽量打散人员,让新老混合,安排在其他的别墅无论如何,她本应该可以阻止段辉,至少不能是在这样的时机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这是一个以团队合作为主的项目,它要求所有团队成员要在规定时间之内,不借助任何的工具爬过这样一堵4米的高墙”   她在一个男生的帮助下,踩上侯言清的大腿,半身撑在玺遐迩的肩膀上,面庞几乎和他相贴,汗味夹杂着麝檀香钻入她的鼻中   几个女生抑制不住激动的泪水,全围了上来,抱着她又蹦又跳……   正在贝贝也激动得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时候,墙下传来一片惊呼,她探头往下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第二阶梯的人因为长时间受力有些吃不住,人动了动,正在往上爬的玺遐迩人倾斜落下,而上面拉的人手上全是汗,打滑没拉住   他重重落下,右肩着地,不过很快他站起来,又重新爬上,墙上的人倒吊,拖着他的左手把他拉了上来   “呃……”他低低呻吟,有点撩拨的味道   此时,“圣游”拓展训练的一行人正在景点“溪中溪”处,各方小溪交汇于此,连小腿肚都没漫过,清澈见底,卵石密布   将妖孽大人送上迈巴赫,贝贝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拖着残躯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请用小新口气!)人家要诅咒你,诅咒你!!   ……   贝贝乐得不行,直揉肚子,平时都是三大下属围观她看好戏,今天终于换她来围观JQ(JQ=奸 情)……   心情蓦地变得超好,潜藏在体内的八卦因子上冒,突然脑子中闪过刚才那句问话,她扔了挖光的冰激凌桶,一脸猥琐地敲打键盘   ……   “你……你……你……”周一一大早小黛悲愤得指着贝贝,“老大,你为什么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的长大?”   回答她的是一个大大的喷嚏“啊欠……”   贝贝捏着纸巾醒鼻涕,周六晚上吃冰激凌吃多了,居然感冒了,她鼻音很重得回小黛:“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小黛╔囧╗   “老大,乃太阴暗了!”小钱发出正义的声音   很快就讨论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只要总结一下会议纪要,在下次年度HR会议上总结和提交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就OK了   “‘圣游’拓展非常成功,你辛苦了!”葛总点点头,给予下属工作充分肯定,接着又询问:“对于下一年HR年度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   贝贝囧TL   她一个小小培训主管,能对集团HR年度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兼任“圣游”游戏的HR经理,最多是对“圣游”下一年年度工作提出建议   呃……不用一幅Vincent是她的人的口气吧?!   贝贝哼着鼻涕,耐着性子解释:“其实今天的培训预算是不够用的,但是培训专员Eliane动用了她祖父教育界的背景,将培训的成本大大降低,所以才会有多   她慢慢凑了过去,听见有人窃窃嗦嗦在小声议论:   “大BOSS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道呀,十点半就来了,等到现在!”   “等谁啊?”   “他好象在培训主管的办公室!”    ̄口 ̄!!   妖孽大人在她办公室里等了半小时?!   她拨开众人,冲向办公室,果然瞧见透明玻璃墙内玺遐迩右肩绑着固定架靠在办公桌上,正在把玩她的杯子   玺遐迩对着侯言清、段辉笑了笑,擦身而过,贝贝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至少要送到电梯这里吧!   正想着怎么打发身后两尊大神,差点撞上前面停下的妖孽大人,她不明所以得抬头,没反应过来,手上装着咖啡的杯子便被他拿走   然后,玺遐迩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着她的杯子喝了两口,周围抽气声剧烈……   贝贝囧TL   被天雷劈焦的她傻傻得看着他将自己刚喝过的杯子拿离唇边,喉头滑动咽下液体,伸着舌尖微舔唇瓣,扔下一句话:   “威士忌杯子用来喝咖啡?!你还真创意!”   圣世米青分了   用她的杯子喝咖啡!   妖孽大人做得多顺手,多单纯啊,就好像不过见面打个招呼!   实则却再次将处于边缘地带的她,一脚踢下了——地狱的深渊!   有一瞬,36楼鸦雀无声,整个世界从未如此清净过……   随着玺遐迩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巨大的嗡嗡声四起,如捅了马蜂窝,无数双眼睛闪动着八卦之光,紧紧盯着留在案发现场的另外三人   很快讨论完毕后,贝贝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杯子喝水   她红了,真的红了!   早上贝贝心情郁闷得又是一身全黑进了圣世底层的超市,拿了一瓶橙汁   无数窥视的脑袋紧急龟缩入隔板后……   “老大,乃要去吃午饭嘛?!”小钱关心地问   呃……她认识他吗?!   于此同时,有一位美女伸出一包零食,讨好得说:“Lynn,瑞典的巧克力饼干,吃吗?”   呃……她和她很熟吗?   接着,一位长发披肩的正装Lady目光灼灼,把一支签名笔塞进她右手,拿着一打A4纸说:“亲爱的,来,写上你的名字!”   呃……她呆愣着写   不得不承认,画家投入了大量的感情,才能画出如此感动人的作品   他身穿一件正装衬衫,但是没带领带和袖扣,看上去相当随意,一双修长的手优雅得用着刀叉,看得出有着极良好的餐桌礼仪”   他抿了一口酒,问:“你懂法文?”   “不,不懂   幽幽的麝檀香夹杂着醇厚的男人气息将她整个包围,背后的抚触也很舒服,一下又一下缓和着她的抽搐,身体靠着的肌肉很坚实,怀抱也很温暖”侯言清温文地看着她   “38楼,有点事找Vincent”   她甩回Zippo的盖子,有些惊讶:“你认得我?!”   “嗯,你不记得了?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曾和我父亲去你家拜访   难怪自己那些堂表妹将他列为圈子里男友第一人选,年轻,帅气,本身能力又好,比起一般的二世祖真是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Addison到苏家做客,Mr Addison还兴致勃勃参加了一个派对   然后又明确指出贝贝昨天是几点几分回到36楼,而侯言清是与她一前一后踏入公共区域,精确计算了公司电梯的间隔时间,推断出卞贝贝和侯言清一定是乘坐同一班电梯回到36楼此行为严重破坏了论坛良好的八卦气氛,经管理员们紧急协商,决定立刻封掉******IP地址!如再有此等恶劣行为,论坛必将动用特权,严惩不贷!   论坛一片哗然……   众多计算机高手顺着公布的IP地址查到所在地区及楼盘信息;接着有人爆料绩效主管朱丽叶常常炫耀自己所住的高档楼盘便正是IP地址所在地区;紧接着有28楼不知名人士透露朱丽叶下午的时候在骂手下的小助理,说其丢三落四将录音笔留在了会议室里……   论坛上飞速闪出许多帖子评论此次“录音门”事件,那是众说纷纭,辩论激烈,精彩程度无与伦比bian   主题:Re:是你,对不对?!   1   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看到段辉到了公司,而且还和同事有说有笑的”侯言清温文地看着她:“Lynn,给我一个机会   因为坐落在S市方圆几百里唯一一条龙脉上,所以即便价钱如此昂贵,却还是供不应求,甚至有些名人、富人还提前买好寿坟,唯恐好位置被人捷足先登   ┬_┬   然后被车窗外的风光给震慑住!   上次乘坐迈巴赫是夜晚,再上那瓶德国冰甜的腐蚀,那天她并没有注意到原来从外面看起来如黑色镜面的车窗,从里面看出去就和普通玻璃一样   她抬头一看,眼前日式的门面上挂着四个风灯,上面各写着一个大字“流川の樱”   假山、瀑布、小池塘、小溪似乎将对岸的几间日式茅草屋与现实分割成两个世界,穿越过小石桥,塘里的锦鲤与卵石交错,各种高矮树木郁郁葱葱,布置错落有致   一件茅屋为两件正对门的包厢,进入后才发现,原来小溪从各个包厢环绕后再回到池塘,每个包厢居然还有景中景,水钵、篱笆、芒草还 装饰用迎客亭一应俱全,居然连摆饰都是罕见的木刻人偶   玺妖孽一句话把她打回地狱的深渊:“早定好了,还需要点单吗?”    ̄口 ̄!!   贝贝正襟危坐,额上直冒冷汗的时候,和服美女们陆续端着盘子进来,盘子里的食物同样被装饰得美丽无比,远看就象是一件艺术品   自我唾弃了一会,贝贝拿过散发着艾草香味的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湿痕,悲摧的想:早知道就不还那二十万自投罗网、自讨没趣,也许玺妖孽根本不在乎这些钱   ……   那也是一张熟悉的脸,贝贝喷出一口血,见鬼似的再叫:“Jim!!”   幛子纸门刷得一下被打开,贝贝没有防备,一下子扑进玺遐迩的怀里,他搂住她说:“干嘛不进来,做我的女人有让你为难到这样的程度吗?!”   贝贝囧TL   葛清朗和庄秋瑾两人指着她,异口同声叫:“Lynn!!”   再指玺遐迩,又异口同声叫:“Vincent!!”   四人站在茅屋前面面相觑……   一旁的和服美女侍应两眼放光,心里暗暗道:难道是两个好朋友红杏出墙然后在同一地点撞见才发现爬墙的对象居然是对方的老公?!真是太JQ(JQ=奸 情)鸟……   (= = 这位姐姐,要不你代某琳继续写下去!)   囧TL无限循环N次后……   这么大的S市,却在同一家店里互相撞破JQ,这都是猿粪啊猿粪……   于是圣世CHO葛总和圣世招聘主管庄秋瑾放弃了原本预定好的包厢,进了玺遐迩订的包厢,一张榻榻米桌恰好四人围坐   玺妖孽便又加了很多的菜,无视贝贝心疼即将被刷爆的信用卡而宽面条泪……   很快,菜上齐了,包厢里一片宁静,只有水钵“锵锵”声在房间里回荡……   贝贝的视线没有离开对面的庄秋瑾,只见她首先举起筷子盘子里的北极贝夹起沾了酱油,对着替她夹菜的葛清朗笑了笑,又慢慢送到嘴里咀嚼   至于技巧嘛,之前有记忆的两次亲密接触,也能充分证明他在床上应该也很好用   虽然现实中K隆星侵略小分队就潜伏在自己身边,但是至少让她发现了一部很好玩很放松的动画片《Keroro军曹》”   密码项圈闪烁后发出警报……   Kururu说:“失败了,再来一次!”   Giroro红红的脑袋上出现的“井”字,及因为紧张而泛白的眼珠……   贝贝乐得不行,可怜的伍长大人居然要将近似于表白的密码再说一次,真是太丢脸啦!   她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Giroro在夕阳的光辉中,面对夏美,再次放缓速度说到:“夏美My love,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那么接下来任务的复杂难度,是不是就看她有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能靠近他身边的人都必须经过他们家道道审核!”   玺家如高高在上闪烁的星辰,想要抓星的所有人都在攀爬楼梯,每爬上一步,身后的阶梯便会消失   贝贝呼出一口气,心想这孩子还算体贴人,卖个面子吧,她喝了三分之一杯   她也不恼,挺开心得喝着一杯茶,满是褶皱的脸上笑眯眯的   贝贝羡慕死,坐在她身边问:“Linda,你问谁要的茶?!我好渴……”   Linda看看她,微笑着将她的水杯递过来说:“那你先喝我的好了!一会我再去倒……”   贝贝实在是渴死了,但是大家都喝得醉熏熏的,叫服务员也叫不应   呃……   她悲摧地大吼:“迟到了!我要迟到了!!”   “先不要管那个问题,把帘子拉上,你把被子都拿走了,会害我走光的!”   贝贝僵硬得转头,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顿时魂飞魄散……   吃干抹净不留渣   她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但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不但是男人,还是一个光着的男人!   阳光亮晃晃得照在他身上,光滑的背脊线条延伸,在臀部画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归于长腿的笔直线条   接着有样硬硬的东西抵着大腿根 部,全身激荡的春潮象往出口奔涌而去……   意识到抵着自己是什么东西,她僵直了身体,紧闭双眸,嘤咛出声:   “呃……我怕……”   玺遐迩勉强抬起头,看到她眼角可怜兮兮的泪花,眼底浮出一片温柔   四目相对,几乎望到彼此灵魂的深处……   那石破天惊的一刻,他深深埋进她的柔软,任温暖的体温和潮湿将自己紧紧环绕   他眸色如潭,抓她的手往自己身 下伸去……   吓!贝贝挣扎着叫:“干嘛?你要干嘛?!”   他不为所动,依旧拉她的手,暗哑着声音:“摸我!你不是很喜欢摸我的吗?!”   贝贝瀑布泪:“胡说,我什么时候喜欢摸你?!”   某妖指着大腿内侧的一个牙印:“你不仅仅喜欢摸,还喜欢亲,喜欢咬!”   被雷到风中凌乱的某贝,一个不察就摸上了……   ┬ o ┬   她的手明天会不会烂掉?!   地球太艰难了,让她回爪哇星去……   玺遐迩引导她抚摸着自己,舒服得搂过她耳鬓厮磨,声音更加暗哑:“宝贝,你喝醉后有点暴力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已经不容易了,我哪能问人家伤心的事,您说是不是?”   李家姆妈想想也是,这闻书馨带着孩子刚搬进来没出一年,也许也象王媚那样死了男人   她起身,擦擦手,抱过贝贝,问男孩:“名名,你妈回来了嘛?”   “没,我妈去古南区教人家钢琴,那里离得远,我叫她别管我午饭,这样她就能多教两家,不用来回奔波了!”   这孩子居然连古南区在哪里都知道!   王媚笑着再问:“那你午饭吃什么?”   “也许自己炒个蛋炒饭,也许张伯伯和李家姆妈会让我蹭一顿   贝贝没东西玩,小手自动摸上挂在他脖子上的钥匙,边玩边扯着挂钥匙的链子”他也不恼,温柔地望着她   “谢谢康伯!”男孩把硬币小心翼翼放进兜里,再把兜扣扣上,确定万无一失后,朝着康伯鞠了个躬   他打开牛奶瓶的锡箔纸,喝了两口,咋咋嘴巴,又将锡箔纸原路封回去   她蹲下身体,与他平视:“你知道媚姨为什么会让你给我三十三朵白色玫瑰吗?”   他摇头……   “因为,忠伟叔叔当初也是用三十三朵白玫瑰和媚姨定下一个誓约,一个要三生三世在一起的誓约   扯动的时候更加加剧了浴巾的松动,几乎是堪堪挂在胯间”   他直起身,一手环腰,一手托着下巴,眉毛轻扬:“哦,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贝贝>_<,她说不出,因为关系实在是太混乱……   “我替你说吧,你睡了我,却又因为我是你419的对象,又是你直接上司   战栗的感觉席卷而来,玺遐迩闷哼了一声,最后一下奋力挺入,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他汗流浃背得伏在她身上,喘息着在她耳边喷着热气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   这样仰望的角度,温暖的怀抱,还有带着一点小宠爱的眼神,似乎有点熟悉   呆愣了半响,她甩开莫名的想流泪的情绪,鼓起勇气开口问:“那个,‘我是Giroro’是不是你?”   玺遐迩看着她紧张得无意识用手指在自己胸膛上画圈,身体微一颤,低沉着回:“是   甄味借口去采访,从编辑部偷偷溜出来的,此时她套着一件黄色的宽大毛衣和贝贝窝在餐厅偏僻的一角   “还以为你脑子被雷劈过了,单独请我吃大餐,搞半天居然就请员工餐啊?哼……”她圆嘟嘟的脸上满是不屑神情,嘴巴一撇   “好啦,到底要我干什么啊?”色丫谄媚得投降   贝贝早有所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张员工餐券塞进她手:“你听我说,一会你就去找A号窗口那个褐色头发的大师傅打一客员工餐,我会跟在你后面叫同样的东西D   隔壁小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隔壁的亲爱的,人家进来得有些急,坐下才发现里面没厕纸了   “那我先去喽,我是‘圣媒’的人事助理LiLi,一会到我这里来送你一些荷叶茶   贝贝泪流满面,四人八只手紧紧相握……   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会,贝贝暗自转头,擦擦眼角,对小黛说:“Mardi,谢谢你前面放一个送白色玫瑰花的人上去了,你收到了吗?”   想通很多事情,如打通任督二脉的贝贝通体舒畅,她甜滋滋得应到:“收到了,好欢喜!谢谢你!”   “Lynn,透露一下谁送的?!是不是BOSS大人送的?我捏着十来个八卦币呐,好去投注!”   噗……   贝贝捶墙:这危机四伏的地球!   叫我的名字   临下班的时候,贝贝发了一封正式邮件到CEO办公室,38楼反应迅速   不出半分钟,玺遐迩打了她的手机:“下班后车里等你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喃喃着:“谢谢你,谢谢……”   “你干嘛谢我?谁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巧送了三十三朵白玫瑰给我?!你该谢我妈!”贝贝笑着摸着他的发尾,接着心里浮上一层怪异的疑惑,她问:“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三十三朵白玫瑰的呢?!”   “也许是你妈告诉我的!”玺遐迩抬头,眼睛有些红,眼角闪着微光,薄唇轻轻一勾,笑得夺人心魄   回过神似想起什么,他唤住要离去的服务员:“能先买单吗?我不喜欢让小姐请客!”   服务员抱歉地笑:“不好意思,先生   “你!画的是你!”他目光灼灼,接着眼神柔和补充到:“我心中的你!”   = =   “Lynn,你知道嘛?我很喜欢那天酒吧里的那个吻,那个热情到几乎是强势的你!”   贝贝囧   “不过刚才在餐厅门口,我却看到你另一种风情,或许你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女人!”   贝贝囧TL   “今天你请我吃饭,是在拒绝我,是吗?!我们三人中,你选择了Vincent是吗?!”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她震惊得抬头,对面他露出温文的笑意:“Ryan到周五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Edsion这两天气得直骂娘,你知道他的主程序很重要!另外,这两天碰上Vincent,他脸上不自觉的笑容比我认识他到现在加起来的笑容都多   “很大!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怕醒过来就是一场梦   下了楼,坐进雷克萨斯,他抬头看了看楼层,轻抬鼻梁上的眼镜快来!四眼和爆牙都到了   段辉一边打量,一边走过她的身边”玺遐迩慵懒得打开笔记本,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记得早点回来替我搓背!”   “哦……”她欢天喜地得准备出去海皮,心里喜滋滋的,交男朋友真是好啊!   “女奴式的!”   噗……   贝贝在玄关处仆街……   囧TL   “变色龙”三人组从淮江路上的卡连佛一路逛到旧天地,中午挑了一家咖啡馆吃了简餐,便又直接杀去了T   色丫已经饿得不行,抄起配送的烤面包配羊奶奶酪就往嘴里塞,一边还喷着碎末:“阿变,你以前不是都不买那么贵的衣服吗?!现在有机会花男人的钱,干嘛不多买一些?!”   “够穿就行,已经刷了好多钱了!”贝贝心疼得 ┬_┬   [我上面有人]:下120个八卦币堵玺遐迩赢,告诉大家跟着我下BOSS大人的准没错!本人和卞贝贝一期进入圣世,携手走过大风大浪,拥有第一手消息!说白了,我——上面有人!   噗……是Carol!   贝贝擦汗,她不是说只有十几个八卦币的吗?!怎么增加到120个?!   不过1:150的赔率啊,真的很吸引人哦!是她自己的话,也会努力凑八卦币赌这场必赢的赌局   但她胸前的长串项链、精致的丝质花朵发饰,还有手上小牛皮包,却又洋溢着浪漫而怀旧的味道   “老大?!”小孙惊诧:“老大!”   小黛扑上前,围着她上上下下转了一圈,然后扶额遮光:“瞎了瞎了,我要瞎了……”   小钱&小孙>_<:“Mardi,一边当你的花瓶!”   紧接着小钱上来摸她的头发,没大没小地说:“老大,乃去整过容了嘛?!”   “屁啦……我就换带了隐形眼镜,换套衣服而已,你才去整容了!”贝贝怒,掀桌:“ Elian、Alice,你们先到我办公室来,Mardi帮我去泡杯咖啡,一会全体集合,有事情说   =O=   “老大,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心向着老大,不敢再有二心了!”小黛撕心裂肺得哭喊着,在小皮鞭的威吓下浑身发抖所以,这件办公室是接待小组临时办公室,负责人是卞贝贝小姐   “Lynn,压力很大吗?!要不要让我儿子再给你炖个当归鸡汤?!”从小间中走出的Linda一脸关心   然后仰首挺胸,自信得走上台,她缓缓扫了一下四周,缓缓地说:“各位嘉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今天的发言人卞贝贝,首先谨代表圣世集团对给位的来到表示衷心的感谢!……”   一切都很顺利!   现场的布置都很到位,她没有一句话打嗝,当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她看到会场后端随行的小黛朝她打出了大拇指隔了十年,我爷爷才凭借我父亲遗留下的日记找到我和我妈”   贝贝囧,喃喃道:“那时候我想拿上面橱柜的冻顶乌龙泡给你喝   再度回到此地,贝贝方才发现,圣典的38层两户是打通结构   他甩开长裤,一边开始解胸罩的扣子,一边抱着她将她身体压向落地玻璃窗,喘息着说:“我们第一次就在这里做的,所以我一直想回到这里做,可惜你都不肯回圣典!”   可以在旁边的床上做,干嘛要靠在透明的落地窗上?!   = =   贝贝羞得满脸红晕,努力扯着他的头发:“去床上……啊……”   她被他抬起双腿,吓得猛力搂着他的脖子,背脊贴着玻璃冰凉冰凉的,可是胸前摩擦着坚实如丝绒裹铁般的胸膛却是火烧火燎般滚烫”   他信步走向电梯,半路突然想起什么,侧身回头,仪态洒脱得笑:“对了,卞小姐,你本人看上去比报纸上漂亮多了!”   >_<   报纸?!   贝贝遁到底楼超市里,在书报架前拿了一份《八你没商量》,翻到财经版这里   小黛摇晃着脑袋,伸出手掌遮住眼睛,却露出一条好大的缝隙看石头:“瞎了,瞎了,我要瞎了!”   “老大,BOSS向你求婚了?!”小孙心心眼,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羡慕得不行!   “老大,乃婚礼一定要请我们去啊!”小钱握拳,两眼发光:“我要抢新娘花棒,我也要这么幸福……”   “新娘花棒是我的!”小孙对她怒吼   男子身材欣长,一身剪裁合体的西服更衬得他英挺不凡,而他臂弯中的女子穿了一身及地晚礼,柔美迷人,摇曳生姿   两人微笑着接受周围人的注目,微微动着唇小声的交谈   这,是不是可疑了些?!   “遐迩,你说你是私生子,那你爸和妈是怎么认识的?”她盘腿坐在大床上,手上敲打着笔记本键盘,对着“肉饼”问到”   好惨烈……   这样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婆婆?!   >_<   “怎么想起问这个?”玺遐迩伸手摸摸了她恍惚的脑袋   背包往旁边的座椅上一倒,从一堆东西中翻出化妆包,对着就一顿猛擦   她喜欢这样的一个媳妇!   与其说相信自己儿子的承诺,不如说她相信好姐妹王媚,她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呐!   往事的一幕幕再现眼前,闻书馨的脸部线条柔和了:“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间你都长那么大了!你还记不记得……”   “贝贝!”   一声叫唤打断了她欲出口的往事,老板娘琪琪回来了!   “琪琪   贝贝眼珠转了转,沉着地说:“不要慌,什么事情回办公室谈   “老大,玺爷爷已经偷偷在二天前就到达S市了,而且就住在玺家的祖宅哦!!”   “哦?!既然是偷偷的,你怎么会知道的?”贝贝停下摸皮鞭的动作,挑了挑眉毛   回去圣典肯定要遭殃,今天晚上指不定又不是“人”了!    ̄﹏ ̄   愁眉苦脸得到了家里,她对着客厅里的那幅少女图看,越看越觉得那个背景很熟悉,很象是太阳宫的某些她熟悉的场景所以想问你,你还记得以前隔壁的小哥哥是什么模样的?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当然记得啦,他叫名名!小时候长得很好看的,不知道长大了什么样子,会不会象雷奥纳多那样长斜掉……”   贝贝= =,立刻打断电话另一头的无尽遐想:“呃……琪琪,你说名名哥哥还会记得我们吗?”   “废话啦,怎么可能会忘记!他比你大五岁,比我大二岁,好不好?!对了,你结婚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上次听你说婆婆把我吓了一大跳   “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说话,不准你再问任何问题!”某妖邪魅得一瞟她:“你现在就只是充气娃娃!”   噗……   别说不是人了,连活的也不是了!   贝贝和妖孽PK,再度完败!   周六的一天,玺遐迩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话就出门了 老人冰冷的瞳孔中倒影着她微颤的身影,慢悠悠地问她:“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不,不需要了……”贝贝艰难得从牙缝中挤出,头低低垂着“或许你母亲出身中上层,但是当年却因为悔婚外加私奔而身败名裂你父亲自然没什么说的,念慈福利院的修女在院门口拣到他”他顿了顿,说出选择:“这个选择是:一、你可以继续和Vincent在一起,玺家不会公开承认你的身份,所有玺家正式的家族活动你可以参加,但是不会冠名如果这样,你将失去所有的财产继承权,不可以得到玺家任何一丁点的东西!”在听到那句话时,贝贝没有犹豫:“我选择二!”她要和他在一起,要和爱的人站在一起!老Jack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份中英文文件放到她的面前而每种花都有每种花特有的美丽,所以任何一种花放在这个花瓶里都会形成不同的视觉美感!或许是高雅,或许是高贵,或许是优雅,或许可能甜美或者充满田园的气息,但是都是美丽的!” “但是硬要我选择一种放进去的话……”贝贝走到某辆车前抽出一朵花,转身走到餐桌前   贝贝此刻感觉自己如阿甘一样对未来一片迷茫,冷汗飕飕往下流淌,背后黏糊糊   = =   该不会是她心里所想的那种最坏的情况吧?!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刚才那位冒牌“老Jack”就是老妖孽他没有恶意的,只是知道少奶奶要来,稍微兴奋了一点!”   = = 是兴奋过头了吧?!   贝贝在心里悲摧,她真命苦!   “再加上最近老爷子一直在看大陆的电视连续剧,那个叫什么来着?!《潜伏》还是《谍案》?!……”   = =   感情光看不过瘾,干脆直接自己来真格的了!   贝贝更加悲摧,她真命苦!   “Jack,我老底都快被你给掀光了啊!”   门口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长笑,老爷子换了一身中式便装进了茶室,精神抖擞得根本看不出近八十的高龄人家也是为了帮你嘛!不这样做的话,你和遐迩哥会那么快结婚么?!呵呵……”   “屁!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结婚?!”贝贝怒瞪她:“你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哦……老大!不要这样说哈,人家真的是对你一片真心的说!连遐迩哥你都能搞定,我对你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   小黛话还没说完,头上吃了贝贝一个头哒”爷爷在旁边饮茶,乐得不行”贝贝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当初的回答   深知龙琉璃的贝贝深深得皱眉,左右瞧了瞧问:“色丫呐?!”   龙琉璃往自助餐区一指,某小妞正捧着山一样的盘子和大厨比划着!   贝贝= =:“这死色丫,一大清早的让大厨做芝士焗龙虾,也不怕吃噎死!”   色丫噎死是小事,龙殿的不对劲是大事!   “龙殿,有心事?”贝贝坐下,叉了一块小松饼,开门见山   龙琉璃未有抬头,手上摸着打火机的纹路,盖子一开一合,弄得噼啪作响   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呀!万恶的资本家!   “因为这是我的福利!”   福利?!   半响贝贝反应过来,她所有的内衣他都看得到!   = =   “你不会今天晚上让我穿很暴露,只遮到三点的内衣吧?!”贝贝学聪明了,事先提防:“告诉你,我绝对不穿,不穿!”   “谁说我会让你穿暴露内衣了?!”某妖斜睨她   “呃……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他眯着眼:“你不是喜欢嘛?”   贝贝有些心喜和感动,不过嘴上是要打压敌对势力嚣张的气势的:“呐,你不是怕木乃伊吗?!木乃伊哦!还有阿努比斯神哦,埃及的死亡之神!在你穿越长长的陵墓,在看木乃伊的时候,他会带你通过死亡之河,把你带进地狱哦!”   “呵呵……”他低沉得笑着,些微得调整身体的姿势,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知道么?法国人称高 潮叫‘小死一回’!我昨天晚上都死过好几回了,还怕那个死神吗?!”   贝贝囧   他趁她分神之际,抬高她的大腿,顺势闯进柔软的花园,肆意得进出耕耘着:“宝贝,要不你再让我死一回?!如果你是阿努比斯,死几回我都愿意!”   贝贝囧TL   悲摧得被迫做着死神阿努比斯ING……   好吧,连作者也看不下去这悲剧了!   贝贝,乃就认命吧!   妖孽,永远都是完胜的妖孽!   ╮╯▽╰╭ 全文完~ 蜜月之旅【番外】   本来,贝贝想有一个小岛举行婚礼,之后便可以两个人甜甜蜜蜜在小岛上度蜜月   小钱= =:“乃这个卖国贼,居然还敢出鬼点子!说,乃在打什么主意?!”   小黛囧   小孙╰_╯:“嗬,你是不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小黛囧TL   小钱高喊革命口号:“凡是卖国贼的话一律不可以相信,凡是卖国贼赞同的人民群众一律反对!”   一旁的贝贝= =:“呃……”   小孙高举革命旗帜:“对!Alice,对于这样有着严重前科,企图毁灭我们老大的卖国贼!我们该怎么对待她?!”   贝贝= =:“呃呃……”   小钱一把抓住小黛的手,恶狠狠得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乃依组忒!(S市本地话:把她做了!)”   小孙也一把抓住小黛另一只手,两人一脸狞笑着瞅着小黛,嘴里还发出“嘿嘿”的奸笑声   偏小孙和小钱两人不放过她,将小黛按到墙边,两只手严格执行惨无人道的“痒兮兮”酷刑   贝贝只能黄金白银得割地赔款,他大爷才不散发着邪恶的飕飕冷气,用墨玉似的眼神盯着她   贝贝没有心理准备,瞬间被攻城掠地,唇间火辣辣得一片   在0   躺在地上拉扯的两人皆看去,某大妖一声黑白马夹服站在门口   贝贝囧   玺遐迩眼明手快用身体挡住贝贝,他蹙眉怒问:“爷爷,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偷窥!”   某大妖指指餐车,摸摸油光的白发回:“因为我是送餐服务生呀!我后面的才叫偷窥呐!”   周波和38层一干高干朝他们招手,Linda问Daisy和Jim:“这是不是叫阴阳调和?!”   贝贝囧TL   原来爷爷的喜好从扮演管家到扮演服务生了,有这么一大群人陪着玩,他还是最大的赢家!   “滚!”   在某妖怒极的暴喝下,众人作鸟兽散,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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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时空两年多,她已经向现实低头了,她已经放弃寻找回到未来的途径了,只求能谈一场自由的恋爱、生几个自由的孩子、过一段自由的生活,混完这辈子也就得了,没想到她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她要盲婚哑嫁了,现在 她是来和亲的,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实际上她是番邦小国讨好友邻大国的礼物,后来大国国主看上了她的贴身丫环,宣布收入后宫,至于她么……人家研究半天,决定把她赐给功臣的后人,以示表彰所以聘礼……没有看哪儿都是太阳 她舒了口气,摘下沉重的凤冠坐到堆满食物的八仙桌前,先吃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又把盘中剩余的点心小心摆好,就像它们从未被动过那样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 那天她乘着马车刚进云宁城,便见一匹无缰烈马在街上横冲直撞,多危险 赫连容还记得自己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叹,不是因为那人飞得很美,而是因为那人的降落地点——街角的一堆牛屎假装一点也不心虚地与他对视我不来这里” 赫连容向来对美颜地笑容没什么抵抗力勾着嘴唇笑得直耸肩 赫连容郁闷得想哭 “别期望会有人来救你,”可恶男重新掳住赫连容的下巴,现出他一排光洁美齿,“这是未家,我说了算”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我我是未家二少奶奶……” “二少奶奶?” 看着那俊秀的脸庞上突然狰起的狞笑,赫连容有点绝望了,下一句话,则把她彻底推入无底的深渊 “你猜……你会不会后悔嫁到未家来?” 微凉的薄唇再次落下,赫连容已经放弃挣扎了,不是有句话么,生活就像强X,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报完名号,未少阳潇洒地走了,留赫连容在房里发傻赫连容的心小小地雀跃一下,这么看来,未少阳的话是真的,他说在未家他说了算,没人敢管他,自然也就没人敢管今天的事 正当赫连容暗自庆幸的时候,有人轻敲房门,跟着房门被人推开,一个青衣丫环带着两个绿衣丫环进了房间这种正式地场合自然是没有列席资格地 碧柳没查觉赫连容的异样,继续道:“不过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云宁都是出名的人物,现在二少爷成了亲,将来向三少爷提亲的人肯定会更多了不过古代袭爵是有规定的,每传一代,爵位便相应降下一级,爵位降了,俸禄也就少了,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转行成了商人,而这一代的未氏掌舵人,就是未少阳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这件衣服是大少奶奶特别为少奶奶准备的”碧柳笑得一团和气,“大少奶奶是未府的当家,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就像未老爷担心大夫人将来不善待大少爷,所以才指定儿媳妇当家的事,也不用说得过于直白 不过被丈夫这么不信任,大夫人的心里肯定也打了死结吧光二少爷地住处就是前后两进地院子起居室卧室书房等一应俱全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大厅外就是一进院和正门府邸也没有未府这么宽阔大气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都扭着头看着她……不只能对着厅门正座上地老太太微笑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她和赫连容对了半天地眼微一欠身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青姑没有理会杨氏,头眼不抬地带着赫连容又来到老夫人的右下首一边,介绍首位的妇人道:“这位是大少奶奶”说完她顿了一下,见赫连容还没有下跪的意思,又道:“虽然二嫂在娘家的时候是个县主,但那毕竟是西越,穷乡僻壤巴掌大的地方,让咱们云夏一个普通百姓去做公主也未必有人愿意,而且二嫂已经入了未家的门,就是未家的媳妇,别端什么县主架子了”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这也有点过份了她十八九地年纪美丽端庄见赫连容望过来“表嫂你好因为自小父母双亡所以一直寄养在未家自责地道:“弟妹忘了正在和大嫂说话但还是示意丫环备茶礼不可废” 好,很好!赫连容极力想从未少阳的眉眼中看出一丝刻意,但她失败了,这位影帝的演技相当过关,差点连她都相信他们这是头一回见面,根本就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说罢他又朝赫连容轻轻一笑,“二嫂也别在意四少还说希望早些学有所用未少阳道:“四弟年纪尚小过于深奥做生意是用不着地” 胡氏点点头,神色间颇有些欣慰,又转向大夫人严氏道:“亏得大姐还挂着我的身体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 不管未少阳今天的表现有多么正常多么好,毕竟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是幻觉,她甚至还记得未少阳强吻她的时候,吻技有多么的高超……喂喂!想到哪去了!赫连容感到自己双颊生温不禁大呼不妙,心存着对自己的鄙视,盯着未少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迁怒,正巧未少阳也抬头望来,两人视线一碰,赫连容正想转移视线,眼角余光瞥见正端茶给未少阳的碧桃小手抖了一下” “行了” 赫连容讪然地点点头,未少阳便出了大厅不就是报复么?顶多她也找个什么堆扑一下,也比每天担心自己和小叔的“奸情”会不会被发现好得多 未老夫人一开口,其他人也都没有异议,大少奶奶先行退场,二夫人胡氏像是有话想和赫连容说,故意走得慢点,却让老夫人叫走了,胡氏只得朝赫连容歉然一笑,跟着老夫人一同出去了”赫连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要怎么找到二少爷?” 碧柳微讪,“二少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碧柳见赫连容这么说,便跟那小丫头走了,赫连容见她们走远了,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刚才在大厅她都快肌肉僵死了” “你……” 未少阳?他居然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跑来这等她?看他歪着脖子轻挑放浪的模样,赫连容真想扑过去撕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这副气质和刚刚在大厅里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未少阳逼近赫连容,挑起她的下颌,二话不说地封上她的双唇,模模糊糊地喃道:“想起来了吗?” 赫连容实在没想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么做,身体一僵后马上向后弹开,捂着双唇怒道:“你这个伪小人!刚刚装得道貌岸然似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 “下流胚?”未少阳意有所指地坏笑,“我记得你昨天还挺喜欢的” 赫连容觉得自己肯定在内出血理解着他地话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她天生的不挑剔,对穿的用的都没什么要求,只是吃的有些禁忌,不吃动物的内脏和香芹”不过赫连容不太喜欢它的微苦味道说少奶奶初到云夏“少奶奶早上还没用饭”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显然,中间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未家人也并未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哪里是她弄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未少昀的圈套! 赫连容恶狠狠地瞪向未少昀,“未少昀,你这样耍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未少昀不紧不慢地展开折扇,满脸地不赞同,“怎么是我耍你?我不否认是我约你来此,可你刚刚喊的可是少阳的名字,跟着就看到你们……啧啧啧!我身为你的丈夫少阳的二哥,你们可有体谅我的心情?” “那是……你骗我你是未少阳地缘故!” “好像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未少阳’吧?”未少昀说得好不凛然他耳边红晕仍未褪尽” “呦呦” 未少昀挑挑眉稍,笑得很是可恶,“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你们刚刚又在干嘛?哎?”未少昀突然睁大了眼睛,凑到未少阳身边,盯着他看了半天,回头失笑道:“莲蓉,你真够热情的,把少阳的嘴唇都咬破了 碧柳说的无非是第一次晚饭便不过去非常失礼的话,但她说得很婉转 “那三少也是二夫人的孩子吗?” 碧柳点点头,“听说大夫人生三小姐的时候落了病根,不能再生育,后来就过继了三少爷为亲生子,就是因为这样,三少爷有了嫡子的身份,老爷才把家业都交给他 等她倒霉地穿越了,情况仍旧如此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一个、两个、三个……当桌上第四个人放下碗筷后以示自己吃完了 吃得不快不慢” 诶? 赫连容慢慢地看向吴氏,这也没听错嘛,那这菜果然是为了针对她?? 二夫人胡氏忙道:“想是大少奶奶吩咐时厨子听错了?” 吴氏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道:“不,是我特地吩咐的”说着她直视赫连容,“嫂子知道这样会让弟妹为难,不过咱们二少是喜欢吃香芹的,二弟妹将来要与二少共同生活,口味也应尽量迁就二少才是,往后的日子里香芹是少不了的,就从今天开始习惯吧 她好像没和这位三小姐结仇吧?还是说那天的牛屎堆事件真正的受害者其实是三小姐? 那边的未老夫人吃饱喝得,也加入战局,“她有什么委屈?身为妻子却连丈夫都留不住” 干嘛?这是要干嘛?开公审大会咩?未少昀那个混蛋昨天根本是回来偷东西的,如果不是正被她瞧见,估计他连盖头都不会去掀,这也要怪她“留不住丈夫”?? 赫连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笑容落下,“奶奶,少昀昨天是有回来,不过他似乎有事在身,只回来取走些金银首饰,然后就急忙出去了她甚至想过嫁过来后发现老公已经有了十七八房小妾,她倒宁可那样,毕竟人家排名在先,也好过眼下,她才过门一天,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她老公安排什么通房丫头了 当然,她是不会在意未少昀到底喜欢哪个丫头的,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己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不答应也好最终也只能像胡氏一样不仅无功而返也错愕了一会大家面面相觑老夫人皱了皱眉“怎么了?” 碧桃“嗵”地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 赫连容让碧柳等在原处,自己折回去,胡氏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还没说话眼圈就先红了,拉住赫连容的手道:“孩子,委曲你了” “唉”胡氏自责地摇头,“我会规劝二少的,只要他经常回来,老夫人也不至于太难为你” 赫连容琢磨着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原来她就是那个人提人怕的韩少奶奶,这架势是挺唬人的,不过……赫连容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她找我做什么?” 碧柳简单地把赫连容的头发盘好,朝门口瞥了一眼,小声道:“韩家少爷和二少爷是挚交,玩在一起的,以前韩少爷不见人影的时候,韩少奶奶就来咱们家要人,想必今天韩少爷又没回家这家人简直绝了,板起脸来教训她的时候多神气啊!做全芹宴给她吃的时候多得意啊!找通房丫头让她憋气的时候多了不起啊!现在?借用韩少奶奶的话,躲得比狗还快,听着挺过瘾的敢在半夜闹到别人家的女人,在家里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什么婆婆小姑,全都不在话下努力让自己精神点走出了屋子出了房门才发现院子里居然站了四个手举火把地彪形大汉露出地手臂上全是刺青那两个健壮妇人走上前来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他今天不把韩森交出来赫连容大叫让他拐了韩森去花天酒地等我抓到韩森”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嗯……”赫连容很想摸摸鼻子,别说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就算是,她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打上门去”的事,只为抓回那个混蛋未少昀?让他回来在自己面前碍眼吗? “怎么样?未家那群婆娘今天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赫连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哼!”韩少奶奶翻了个白眼,“媳妇在婆家本就是外人,再没有男人替你出头,还不任她们揉圆搓扁吗?况且未家这群人跟我婆家那些人一样,张牙舞爪最在行她干笑两声,“韩少奶奶可真是女中豪杰……” 韩少奶奶一拱手,“客气客气,你别叫我什么韩少奶奶了,叫我金宝就得了,我叫钱金宝” 赫连容郁闷得哀叹一声,“你绑错人了,老太太今天刚给未少昀找了个通房丫头,说未少昀喜欢她,你绑她来还有可能成功” 钱金宝讶异地一睁眼,“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赫连容被她强悍的气势吓得舔舔嘴唇,小心地点点头,“其实我就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像未少昀回不回家纳不纳妾这种事,他不回来我可能还更高兴一点……” “呸!”没等赫连容说完,钱金宝伸手拧了她脸蛋一下,“你这个笨蛋!你想过安稳日子也得有点保障才成,你一没靠山二没子嗣,连丈夫也不能绑在身边,谁会瞧得起你?你以为你容忍退让就行了?等她们欺负你变成了习惯,一天不找你麻烦都浑身不自在!” === 收藏和推荐哦~~本书五月PK,看得下去的朋友要留张粉红票给圆子哦~~~ 正文 第十三章 泼妇本色 赫连容眨眨眼,“我以为她们让我知道了厉害以后就不会理我了”到时候她也不用理她们,各过各的不就结了? 钱金宝没说话,白了赫连容一眼不再理她,连驳斥她的话都懒得说了,让赫连容有点汗颜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不说是个人精怕不早被青楼地护院打成猪头了老鸨都快哭了每次踢开门见人家没脱衣服就很失望似地”钱金宝又踢开一扇门对屋里只是弹琴听曲地客人鄙视了一下转而对老鸨道:“对了” 赫连容错愕一下,感受着周围的探究目光抿了抿嘴角,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好像她是什么珍奇动物,可以肆加评论”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未少昀身后现出几个华服公子,叹息着从怀中摸出银票交到未少昀手上,抬头对钱金宝道:“嫂子,你晚来一刻钟,我们就赢了二少一千两哪”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你们把她塞给我反倒伸出自己地脸去让她打扶住胡氏“娘”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 人可能就是这样,当你觉得一件东西可以接受,那么就算它再差,你也会说服自己去接受;但如果面对一件不能接受的东西,那么就算它再美丽,你看见它也会觉得它可恶万分,现在未家在赫连容心中已经发生了这样的转变嘴里嘀嘀咕咕地“二娘赫连容这才是刚刚开始,厅里摆设的装饰瓷器,抓起来就朝吴氏砸,一时大厅里惊呼瓷碎声一片,大家都在喊“别砸了别砸了”,却也不见真的有人来拦着赫连容,赫连容越砸越上瘾,朝着吴氏恶声道:“临来时我爹告诉我嫁人后要恭顺谦和,万不可露出西越人的本性,没想到才来一天就被大嫂看穿了,那弟妹以后也不用再表演什么贤良淑德的戏码了!” 吴氏被赫连容砸到大厅角落里,前面两个贴身丫头护着,模样极其狼狈,虽然也想过反击,但屋里大部分东西都让赫连容砸光了,最后一个大件也在赫连容手里拿着,正瞄着自己,准备最后一击 赫连容接收着众人又惊又怕的恐慌目光,身体一阵舒泰,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这两天遭受的所有恶气源源不绝地喷发出来,难怪,钱金宝那么执意地要做泼妇! 混乱的情形直维持到老夫人出场,老夫人披着外衣,在大夫人的掺扶下进了大厅,见到满地的狼籍和一个逞凶的孙媳 退让迁就得不到任何该有的尊重,温顺和气也换不来一点公平的对待,这家子变态,她们到底想要什么? 后来她琢磨明白了,她们需要的,是更加变态 她竟然哭了吗?为那家子人吗?切~真是不值再想到那些人目瞪口呆地神情听见大少奶奶呼天抢地地哭声她一直觉得人地付出和回报是对等地话也说开了然后推开窗子一个软糯地声音轻轻唤道:“二少奶奶?您起了吗?” 赫连容应了一声呵呵,她……这算不算是一战成名了? 用罢了早饭,赫连容本想去看看胡氏,转念一想又不好,这种时候与胡氏走动过多只会更加连累她,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废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未少阳朝赫连容身后的丫环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犹豫了一下道:“奶奶说让你去给大嫂端茶认错,这事就算了”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未少阳抬起头,“她们的做法我也不能认同,只是……昨天我……”他突然结巴一下,微侧了下头,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如果昨天我在场,是不会同意碧桃搬来听雨轩的赫连容低着头,仍保持着曲膝的姿势,老夫人又看看坐在下首的吴氏,吴氏紧绷着脸庞,显然是心情更差了,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朝赫连容摆了摆手,“跟你大嫂说去!” 赫连容福了福,“谢奶奶原谅 正文 第十七章 盟友降临 老夫人急道:“快把她追回来!” 众人互望一眼,谁都没有要动弹的意图,大少爷未少暄才回过神地起身,“哦、哦,我去” 三小姐未秋菊上前抓起那串钥匙,“大嫂太冲动了,多大个事,还能让她辞了当家的位置不成?”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收入怀中,“我先替她收着,掉了一个都麻烦” 赫连容分明从未秋菊眼中见到隐忍的喜悦,其他人对未秋菊的举动也没有丝毫讶异,脸上都带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四少长身体呢天天吃这些东西怎么成?我回去另给他做些”说罢扯着四少爷走了沉默了一个晚上地碧柳终于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赫连容很难回答她这个问题 赫连容对那镜子发了好一会的呆,才合上盖子,放回大箱子里,转身又打开了下一个箱子” 赫连容跳起来就朝门口撤退,“你休想再把我绑走!” “诶诶诶……”钱金宝把她拉回来,“我这次是特地来看你的,怎么样?昨天把她们吓个够呛吧?这就对了,宁可你捏她们,也别让她们捏你!” 其实赫连容谁也不想捏,她就想安稳过日子,不过她现在明白了安稳的前提,是要自保” 赫连容无语,怪不得合欢阁的老鸨对钱金宝干瞪眼没招,原来她大哥是云宁城的黑帮大佬 “那你是怎么嫁进韩家的?” 钱金宝嘴角微勾,眼中带了些笑意,“这倒得感谢未少昀,他和韩森打赌让他来招惹我,后来我就让大哥去韩府提亲了 赫连容连安慰带劝说地送走了胡氏,碧柳这才进来回话,“燕窝都送过去了,老太太和大夫人、姑奶奶都没说什么,三夫人说谢谢少奶奶,四小姐捎回了一包春茶,表小姐也让人送过一盘点心,只有三小姐不在房里,交给她身边的碧巧了 于是赫连容就不再想什么碧桃还是碧苹果,美美地睡了一觉,梦里就和钱金宝去抓人了,抓回家来未少昀变成了一只猪头,赫连容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给她的暗示,暗示她应该把未少昀打成猪头碧桃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她最讨厌欲言又止这一出 终于碧桃忍不住了于是在碧柳带人退出房去地时候有意慢走一步 “求少奶奶别把婢子送回去 她地确有想过未少阳地这个提议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 碧桃忙道:“婢子一定尽心服侍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好吧,虽然她不崇尚暴力,但其实她心里是想狠揍未少昀那个浑蛋一顿的,不过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赫连容怔了半天……“她那打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碧桃错愕一下,跟着讪讪地道:“婢子以为……” 赫连容摆摆手,“因为什么事?” 碧桃这才笑笑,凑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就是昨晚那盅燕窝,碧柳姐送过去的时候三小姐去大少奶奶那了,碧柳姐就把燕窝交给了碧巧,可等三小姐回来,碧巧提也没提这事,还是刚刚三夫人去三小姐那串门,说起这事,三小姐才知道,现在正吵吵着要打死碧巧呢 正文 第十九章 小姐当家(二) “二少爷!”碧桃惊喜万分,“您回来了!” 未少昀笑着进屋,到碧桃身前用扇柄挑起她的下巴,“听说奶奶把你给了我,无论如何我也得回来看看未少昀伸手在抽屉里拨弄几下挑出一条从头到尾看也不看未少昀一眼 未少昀趔趄一下,而后错愕地瞪着赫连容,“说你撒泼你就动手,我告诉你,别和钱金宝学,学不出什么好来!” 赫连容也不理他,回头朝碧桃道:“替我看好了我的首饰,要是屋里出了贼,你以后的月钱就别领了” 碧桃惊愕地看着赫连容,又瞄了一眼未少昀,满脸急色地道:“少奶奶,这……婢子……” “如果少了一样两样……”赫连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你就怪有人不怜香惜玉吧” “少奶奶……”碧桃软糯的声音此时显得尤其惹人怜惜,她看向未少昀,却见未少昀挑了挑眉毛,一脸的得意,朝着赫连容的背影大笑道:“莲蓉,你还是吃醋了 赫连容跟着碧桃前往胡氏的居所,才走到一半,便见胡氏匆匆而来,赫连容忙上前招呼,“娘,我正要去看你” 赫连容好奇地道:“他的月钱有多少?” 碧柳道:“四位少爷的月钱都是二十两,老夫人二十两,大夫人十两,其他的夫人小姐少奶奶,都是五两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 胡氏没见到未少昀,有点发慌,碧桃道:“二夫人放心,少爷去找三少爷了,并未去三小姐那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未秋菊脸上添了些不快,“是大嫂摞挑子,我不想大家操心这才把担子挑到自己肩上,又惹人埋怨” 这就对了”未少昀直接给赫连容定了性,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一只金灿灿的金镯套到老夫人手上,“奶奶的镯子不是丢了一个吗?孙子又打了一个,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老夫人抬腕看了半天,终于展开笑颜,“别说,还真一样,也就是你记挂着奶奶她盯盯地看着未少昀,似乎对他的到来感到惊喜,再看他哄得老夫人开心,胡氏眼中竟也流露出欣喜之色,直到未少昀的目光扫过众人,并未在她面上做过多停留的时候,胡氏才又现出几缕愁色,垂下眼来无声轻叹说是有户什么人家……”她想了半天” 胡氏地神情这才放松了些对未少阳露出个微笑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 莫非是去世了? 赫连容问了问胡氏,胡氏怔了半天,才又……“唉!冬雪的生母是个……青楼女子,当初你公公只接了冬雪回来,并未将她娘纳入府中” 嗯……所以说这家人真的复杂 这也就难怪未家人对未冬雪是这个态度” 胡氏颇为不好意思,“平时没事绣着打发时间” 真是可恨!赫连容在一旁听得直捏拳头,偏偏未少阳还耐下心仍在劝他,“你先去看看娘,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二哥!”未少阳显然有些动怒,“是你答应我会去看二娘,我才替你把奶奶的镯子赎回来,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我这就去告诉奶奶那镯子根本就是你拿走的!” 赫连容简直无语,敢情未少昀这是偷了东西又做好人,然后让未少阳买单,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你……” “诶诶诶……”未少昀忽然朝着赫连容所在的阴影处笑了半天,“莲蓉,你偷看了那么久,到底是在偷看我,还是在偷看你的小叔子?” 因为未少阳是背对着赫连容,听未少昀这么说才转过身来,赫连容本也没打算怎么躲,见状便走过去,未少阳有些不自然,“二哥,玩笑不能乱开……” 赫连容也不理未少昀,朝未少阳道:“别白费口舌,你还指望他这种人讲究什么承诺或者孝道吗?以后有我们好好孝敬娘就行了,时间长了,娘也就不想他了” 未少昀哼笑一声,“你们?还挺亲热的” 未少昀便得意地看着赫连容,“看不出来,你还真这么急,也罢,少爷我就给你个机会!” 说着他抬腿就朝卧房走赫连容一闪身拦在他面前“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 “我不会提那种要求的,如果在明天天亮之前让你走出这房门,我不就输了?” 未少昀想了想,“你会提什么要求?” 赫连容轻轻一笑,“赌不赌?” “一个时辰太长,一……一刻钟吧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旁边小小的圆纸片他倒认得,像是筹码” 赫连容从未少昀手中拿回盒子,“进去吧,接下来这一刻钟时间你得听我的 果然,未少昀输了一局,第二局的时候便打得有些样子了,虽然结果又是输了,但神色间已经开始有些自信,就在他摩拳擦掌想开第三局的时候,赫连容收起了牌,“下面咱们打另一种方法” 未少昀的兴头被挑起来,“来玩那个又一个炸弹!” “喂!”眼看赫连容手里的牌要扔光了,未少昀连忙拦住她,“你出老千,这个弹跟刚才的弹根本不一样” 赫连容便捡起刚刚出的四张,“四张相同的牌和两个鬼都叫炸弹,四张能炸所有的牌,大小鬼能压四张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等待赫连容发问 赫连容打开盒子低着头道:“这是未氏祖训” 赫连容又看了看那书的厚度,才想起哪里不对,“礼佛?” “是” 赫连容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事是在整她,不过她也没想理会就是,背书?到时候她背不下来又能如何?所以她也不打算理会未秋菊的话,带着碧柳下了石阶,就要离开未府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 愁啊愁!愁白了老太太的头!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一个家族中这两位扮演的角色是最受宠溺的,而对于未老夫人而言,失去了母亲慈爱和父亲庇护的未少暄,无疑又是最需要关爱和保护的那一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坐在大厅之中直顿手杖,未少暄坐在左下首讷讷不语,吴氏紧锁眉头急道:“究竟是知府大人亲口与你说的,还是听说的?” “是……是府衙的师爷告诉我的胡氏地眼睛不自觉地飘向大夫人严氏严氏缓缓地道:“娘别太心急还要前往赴任” 老夫人冷哼一声,“家里才没人两天,就这么不守规矩!” 青姑连忙又派人去找,其实赫连容一直在未府里,对于老太太这么神速就赶回来她也挺讶异的,她以为最少也得明天或者今天晚上才能赶回来,所以今天又约了钱金宝去逛街不过赫连容始终对钱金宝风风火火的脾气感觉不太适应,钱金宝也不太喜欢赫连容遇到什么事都不愠不火的性格,比如她抓韩森的时候一直撺掇赫连容也把未少昀抓回去,但是赫连容始终不搭腔,只在一旁看戏 “少奶奶,老夫人又派人来催了” 一个绿衣丫头进房通报,赫连容摆摆手,“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淑芹,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严氏沉声道:“未家的生意全靠少阳在打理,少暄可是一点忙也没帮上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 吴氏闻言差点没当场暴走,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么?如果未少暄真有出息,现在未家的掌舵人还轮得到未少阳吗? 不过未秋菊这话倒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朝大夫人严氏道:“对了,二丫头的姑爷不也是做官的吗?让他去和韩大人说说 “咳!”看了半天戏的赫连容觉得自己也该出场了,不然被她们胡搅下去,事情很可能被升级到掐架的高度上去” 老夫人抿了半天的嘴唇也不说话,吴氏冷着脸道:“谁稀罕你这什么机会!若少暄不是未家长子,这倒霉的差事也落不到他的头上,现在你倒来说风凉话!”说着她又哼了一声,“让你背的祖训可背好了?为人子女者应尊老敬长,对奶奶说话,岂有像你这般说话的道理!” 祖训?赫连容还怕她不提这茬呢!她看也不看吴氏,只对着老夫人道:“大嫂都这么说了,孙媳就算有什么话也不好再说,说了恐怕让人觉得是在邀功,反而失了孙媳的本意,奶奶,孙媳还是先告退了,再给孙媳两日时间,祖训一定背好 “你……”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手杖连顿,“祖训就别背了,先办你大哥的事要紧” 钱金宝摇了摇手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 得到这个消息,未老夫人的房里当时就炸了窝,也端不住什么架子了,拉着一脸不愿的吴氏赶到听雨轩,当然,没忘了叫来胡氏做和事佬 她屈辱什么?又在向谁诉说自己的委屈?以何待人,得人何以待之,这是抖威风前早应该想到的结果 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在太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是一面镜子 这样式……看着有些眼熟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我的嫁妆 赫连容慢慢走到布行门口,眼睛只盯着白幼萱手中的镜子,钱金宝可没她那么好耐性,确定了赫连容的目标后朝她身后的左右护法一招手,那两个强壮的妇人便心领神会,出了布行就将白幼萱拦住,钱金宝一脸讥讽地跟着出去,笑道:“我还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出门,原来看走了眼,不是小姐,是合欢阁的窑姐” 钱金宝又是一阵大笑,“赶回去接客吗?要不要我跟我哥说,多找些兄弟去光顾你?” 白幼萱紧咬下唇,脸上已见凄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钱金宝撇撇嘴,正要再嘲弄她几句,赫连容行至她身旁,朝白幼萱道:“白姑娘” 钱金宝一挑眉稍,朝身边的左护法一使眼色,左护法便一巴掌扇过去,幸亏白幼萱身边的丫头发现得及时,拉了白幼萱一把,才让她躲过这一耳光你那镜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幼萱迟疑一下赫连容心疼地摸摸听白幼萱轻呼一声“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 还给“你”?赫连容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耐,“放手看样子她们是和未少昀一起出来的,否则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带到这来 再看赫连容,居然一点也没有怒火冲天气到吐血的模样,冷着脸很从容的、扭了扭手腕第三“啪”就拍了下来——反正决定要打,那就打个痛快”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 看见那四个保镖朝自己来了忿忿地一咬牙“你想地美!” “我早就说过你这个人 钱金宝不放心地凑过来,“这主意不好,窑姐本身就是靠这个赚钱的,你让全城的男人都来光顾她,岂不是给她介绍生意?” 赫连容瞟了眼白幼萱,她的脸上血色已失,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助,赫连容抿了抿嘴角,沉下脸道:“那就看我们未二少是不是真的那么疼人了,金宝,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你替我看着她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别过来虽然婆家一样的刻薄无礼,但她身边有个随时庇护她的大哥,还有和韩森间已成默契的夫妻感情,而赫连容呢?她有什么?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三少的提议 赫连容是听到身后的泣声回过头的,擦了擦眼睛,见到钱金宝站在她不远处,抹着眼睛哭得唏哩哗啦 “你……”赫连容不知该怎么说她,“你怎么了?” 钱金宝呜咽着扑过来抱住赫连容,一开口哭声便是止也止不住,“我替你不值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耳边渐大的哭声唤回赫连容的思绪,她连忙拥住钱金宝,“我……没事、没事……” “呜……” “不哭不哭……” “呜……” …… 好像需要安慰的是她才对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见她一脸正色又无比认真地道:“我以后会对你好地”她突然想到,“白幼萱呢?”不会真被钱金宝送去黑道集会中心去了吧? “放心,安置在别的地方了”钱金宝看看赫连容的神色,眉头大皱,“怎么?你还怕委屈了那个窑姐?” 赫连容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不想见到这种事情的发生,与被轮者是不是窑姐无关” 开武馆的黑道大哥,这大概和一些想要漂白的黑道份子去开保全公司是同样的道理,只是人家不屑漂白,又是武馆老板,又是黑道大哥“你回家吧,看好白幼萱,明天等我消息 看来未二少也是个务实的人,知道那些土特产卖不了多少钱,更别提那箱草纸了,所以只捡贵重的拿,另外云夏国主赐下的那两箱嫁妆也被翻乱了,一些刺绣绸缎乱糟糟地堆在一起,赫连容没看过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会有些金银珠宝,全没了 赫连容站在屋里对着镜子发呆,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愤怒,碧柳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出声,直到一个丫头进来说:“少奶奶,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 赫连容望着他半天,抿着嘴角别过脸去,“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压我!我嫁入未家不过十日,所受之事闻所未闻,我不反抗,你们便当我好欺负,我反抗,倒又成了我的不对?未少昀被迫接受这桩婚事,难道我就是自愿的吗?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说到最后,赫连容几乎是将话吼出来,眼圈泛红地瞪着未少阳,未少阳怔忡半晌,赫连容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说话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未少阳并未显得有多讶异未少阳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奇*书*网 未少昀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抓赫连容的胳膊,赫连容不断挥动手中锐物,又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未少昀低声咒骂两句,“赫连容,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赫连容的手停顿一下,竟然笑了,笑得怆然,“我适可而止?我适可而止?你怎么不让未家的那些浑蛋适可而止?”她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掷向未少昀,伸手能抓到的一切统统丢过去,最后尖叫一声,未少昀像被电击了似的跳起来,惊愕地瞄着赫连容,眼睛不住地寻找出路 钱金宝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想起昨天自己发誓要对赫连容好的事,便点点头,“我听你的心情也像很好似地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居然能悄无声息地运出听雨轩去” “不用了”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里面的衣服都是他的她本以为又是严阵以待的架式,谁料只有老夫人和胡氏在场,赫连容行了礼后,老夫人头痛万分朝胡氏示意一下,胡氏一脸难色地踌躇半天,小声道:“二少奶奶,你昨天……是不是……” 赫连容朝胡氏笑笑,朝老夫人道:“是,我昨天打了未少昀,在子午大街上 老太太追出来在后面喊:“这事别跟少昀提!” 赫连容心中好笑,看来她也怕未少昀哪天想起这茬来找她闹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要是别的姓氏将古玩店取名“必知”还挺有点“别人不知道我肯定知道”的意思,可偏偏是姓未的,也不知道未家祖上怎么想的,真有才” 赫连容满腹疑惑地站到门前,还真紧张了一下,轻轻推开门,只觉眼前一片光亮,半眯起眼睛,才看清屋里桌上地下<网罗电子书>,大大小小摆得全是镜子,在无数烛台的映照下,明晃晃地反射着亮光 赫连容耐着性子等他出来,待看清了那人,就算她再冷静也闪了一下,“……少阳?” “二嫂回身进了屋终于失笑出声“我是想……” 坏了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没有缘份强求也没用所以以后不用因为担心我和你二哥而做这些事 赫连容朝他笑笑,其实提起那面镜子她还是会心疼,又有一种遗憾 其实未少阳没事了,他只是急于打破屋内的尴尬,正想说几句“天气真好”的话混过去,突然还真让他想到一件可说的事对自己如此,对严嫣只怕更是如此” 赫连容“嗯”了一声,还是拒绝,“还是你们去玩吧,我这几天打算跟娘去学绣花……” “不然让娘也跟着出去走走”赫连容径自进屋,“以后没事别乱出主意”未秋菊的笑容里带着的可不只是“看看”而己,“二嫂生在西越,初来云夏,肯定不太习惯吧?” 这话问得似乎有点废,赫连容笑笑,没有搭话,就这种待遇,是个人类都不会觉得习惯” 赫连容点点头,“我这还没吃早饭呢,三妹留下一起?” 未秋菊摆摆手,“二嫂自个用吧“还能怎么样?放心吧“你说带我去看什么好东西?” 钱金宝笑着挑挑眉稍” 钱金宝地话噎在嗓子里愣了半天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钱金宝率先跳下马车,回头向赫连容伸出手,要接她下去 那人穿着与伙计相同的青灰服饰,肩上扛着一把扫帚,栽歪着肩头,脸上满是不屑与不愿,待晃出门来,在门口用扫帚胡乱划拉着,把别的伙计刚刚扫好的灰土又扬起来 未少阳反而轻笑,像对未少昀说又像在解释给赫连容听,“你不签二嫂的协议书不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回未必知然后挤掉我吗?我倒希望有那么一天,二哥,我绝对相信你有能力” 未少阳笑笑刚要再劝赫连容,钱金宝在一旁不满地道:“你说我呢吧?” 赫连容瞥着她,“还记得我在车里说什么吗?” 钱金宝扁扁嘴,“那……我也不是特地带你来看那浑蛋,只是带你来看未必知而己,刚好这浑蛋也在这嘛……” 赫连容也懒得和她辨,“有功夫你回家陪陪韩森吧,现在没人勾着他出去,你再看不住他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赫连容转头挑开车窗帘子看外面,假装没听见,钱金宝撇撇嘴,用手撑住下巴,“莲蓉,你说他能变好吗?”说完她又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只怕未少阳的一番心思要白费了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吴氏见了赫连容虽然还不是好脸,但好歹不会找麻烦了,倒是老太太对赫连容的态度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 老夫人有些不满,“你是少昀的妻子,少昀的事怎么问也不问?坐下“能出什么差子?就算出了差子严氏又不悦了那可都是老爷在世时最喜欢地多半是你宠地!” “都是我地孙子让未必知地掌柜明早过来一趟便顺着这话茬道:“说起家里地古董看看余下地是不是也让人换了假地 赫连容的视线慢慢从众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到老夫人脸上,突然笑了笑,“奶奶,现在没事了吧?孙媳想告退了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再看胡氏,面色苍白如纸,眉头几乎打成个死结,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还在不断收紧” 赫连容这才明白严氏为什么这么火大、胡氏为什么这么担忧,想来现在是人家知道了真相来索赔了,一万两银子对未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如今这钱怎么赔,由谁来赔,的确是个让人火大又担忧的问题 “少说几句!”老夫人喝斥了吴氏一声,“陈掌柜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一切等少阳回来……”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未少阳出现在大厅门口,也是眉头紧锁,急急地进了大厅,“奶奶……” “少阳!”严氏首先发难,“你二哥在店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回家不提不念的?难道这事你也想替他顶了?这么多年,尽看着你给他善后,他做过一点兄长的样子没有!” 老夫人顿了顿手杖,打断严氏的话,朝未少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少阳没有立刻回答,微抿着嘴角走到严氏身旁坐下,缓了口气才道:“这事也不怨二哥,那位夫人是在未必知门外遇见的二哥,误以为是我,硬把东西塞给二哥看,二哥对这些事本就没有耐心,便随口说看着不像真的,没想到那位夫人当即就把东西砸了” “他没钱……”吴氏瞟瞟赫连容,“不是有人有钱么?堂堂的县主娘娘,区区一万两,想必不在话下弟妹你是少昀的妻子,现在找不到少昀的人,自然得找你,这话没错吧?” 赫连容跟着笑道:“对也好我是不会出地对各房都好交待但是没料到眼下地场面将来不致再犯到底是不忍苛责还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在你们眼中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解决得不好也不能有损我们地利益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谁是外人?你嫁到未家就是未家地人” “你!”老夫人抬起手杖指着赫连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少昀无论如何也是你的丈夫……” 赫连容站直了身子,与老夫人直视半晌,“他并不将我当做妻子,我为何还要将他视为丈夫?”说罢,赫连容转过身去,便要走出大厅 赫连容佩服地看着满眼崇拜的碧桃,她怎么就能毫无思想障碍地说服自己相信她口中这个人是未少昀呢? “少奶奶,赶明儿二少爷把一万两银票拍在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面前,那可真是扬眉吐气,咱们的好日子也该来了!”碧桃显然还畅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不过不管她是怎么打算的,现在都没有差别未少昀,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对他抱有希望的物种 赫连容小心地绕过满地的瓷器,坐到自己位置上,习惯性地扫视众人大夫人闭目不语,胡氏的脸色倒比吴氏还要差一些,杨氏脸上也不见一惯的八卦笑意,四小姐低头沉思,表小姐则面色如常,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过显然心思也没在眼前的偷换事件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嗯嗯,这样貌似不好岂会如了她地愿” 赫连容抿了抿双唇,公然反对肯定会惹来又一番纠缠,现在又有老夫人帮腔,自己的胜算不大,便道:“好啊,大嫂只管帮我查查,不过为公平起见,大嫂是否应该先以身作则呢?” 吴氏没回答赫连容的话,反而朝身边的丫头问道:“三小姐和姑奶奶怎么还没到?去催催 倒是姑奶奶,进了大厅也是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她没来似的” 青姑应了一声,带人出去了 赫连容有点郁闷了,她算不算被人利用了?偷偷地瞄了一眼杨氏,刚好她也看过来,一脸的埋怨无奈,赫连容更郁闷了,看来这绝对是有事了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说罢他走向门口,未冬雪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看他出了门口也没回头看上一眼急得脸色发白,咬着下唇更紧张了,这让赫连容有些好奇,看样子她似乎有什么急事想让未少昀去办,未少昀却没理她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把扇子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她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大家对她的埋怨;也可能是展开的扇面空白处那点茶渍让她好奇,浸湿的痕迹随着折扇的折角弯弯曲曲地漫延开去,不十分规整,也不十分散乱,好像有字 赫连容心里跳了一下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 又过了半晌,杨氏坐在那里越坐越不安稳,连换了几个姿势,仍觉得不舒服,轻轻一欠身子,“我想去解手……” 吴氏笑笑,也不阻拦,因为她已见到青姑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之外了” 未秋菊捡着一件亮橘色的丝质衣裳向杨氏质问:“我这衣服怎么也在三娘屋里?难道也想穿个新鲜?” 杨氏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再说话,吴氏道:“恐怕三娘是想让她家的亲戚穿个新鲜,我就说么,年年给大家做新衣买首饰,这衣服首饰也没见多出许多,原来是有人帮着咱们淘换旧的呢严嫣也跟着起来离开大厅,赫连容也不想于是非之地久留,紧捏着那把折扇走出大厅,合计着等再见到那浑蛋,就把这扇子丢到他脸上去慢着……还是先在扇子里插几枚钢针再丢到他脸上去!慢着慢着……应该先把钢针浸了毒,再插到扇子里,再丢到他脸上去……小说里都这么写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 赫连容觉得有点头晕未少昀连忙指着她手里地杯子道:“拜师茶喝过了”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未少昀用指尖点着赫连容,一脸的心痛,“你也不教我赌牌,我不得出去筹赌本么?时间多宝贵,哪有空去找她,就这么说了!”说完他也不等赫连容回答,转身就走 赫连容记得前段时间老夫人还提过关于未冬雪婚事的问题,虽然没有后续,但未冬雪的确已是待嫁之年了,有这种东西也很正常,为什么会见不得人?还严重到要被赶出家门?难道是自己私下相亲? 赫连容咬着下唇想了半天,送?未少昀那浑蛋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找事;不送?未冬雪又真的很胆小似的,若是像那浑蛋说的她真的去找吴氏承认错误,从而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那自己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未冬雪往在绛雪居中,是离听雨轩最远的一个院落,等赫连容走到那,天色已经半黑了,远远地看到绛雪居院门紧闭,门口却有一个丫头打扮的人在扒着门缝朝里看,赫连容皱了皱眉,说到底这里也是小姐的居处,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子?不过她并没有出面喝止,而是停下脚步,直到那丫头走了,才快步来到绛雪居院外,吩咐碧柳上前叫门我就是怕这个,所以才早早地关了院门”她叹了一声,“给了些银子,让她离开云宁,终生不得见我” “结果呢?你娘没走?” 未冬雪摇摇头,“走了,但是两年前又回来了,她是听说了我爹去世的消息,所以才敢回来看我,但是我不敢和奶奶说” “只有你二哥知道?”赫连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未少昀会得到未冬雪如此信任” “我自然是相信二嫂的!”未冬雪起身拉住赫连容的手,低着头小声道:“我是想请二嫂帮我个忙,只是怕麻烦了二嫂……” 赫连容舔舔双唇,看吧看吧,果然是有麻烦的,她就知道未少昀不会派什么轻巧差事给她”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赫连容想离开的脚步一直没迈出去,脑子里不断地响着一个声音,看看而己,看看而已…… “把你娘的住址告诉我吧 “是不是少阳?” 胡氏摇摇头,“我昨晚问了他,他也说没有 赫连容吸了口气,想想一会有人开门自己该怎么开口,准备好一切后踏上两级石阶,举起手来刚要敲门,院门突然被人从内拉开,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正撞了赫连容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珍娘 未少昀撞到赫连容,自己也是一个趔趄,又因心中慌张差点跌倒在地,但他连头也没抬,径自冲了出去,飞奔着转过街角不见了人影 “有人……吗?”赫连容的声音在看到一扇半敞的门内躺着的身影后嘎然而止,她马上跑过去,那是一间厨房,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美貌妇人脸色煞白地蜷在地上,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声息 拍了十来下,一直没人应声,赫连容急得有些心慌,刚想放弃这一家改敲下一家的门,便见到刚刚逃跑的未少昀又从街角折回来被他拖得直喘粗气” “你……”赫连容带些恼意地瞪着他,不再和他说话,上前问那大夫道:“她没事吧?” 老头儿道:“没什么事,窝了口气,一会就能醒了”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未少昀一脸厌恶地捂住耳朵,“快关门快关门,吵死了” 赫连容看向未少昀,“谁家的孩子?” 未少昀指指隔壁,正是赫连容刚刚叫门那一家,赫连容微皱着眉道:“他们家好像没人未少昀的身上刚被糊了一下子的鼻涕,眼见着第二个又扑过来,头大地指着赫连容喊道:“你快把他们弄走!” 赫连容摊了摊手,“珍姨需要人照顾,你先看孩子吧,记住,别让他们再哭了” 珍娘的脸上现出一丝讶色,“冬雪的二嫂?那不就是……”说着她挣扎着要起来,“二少奶奶”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 珍娘笑笑,“老毛病了,今天早上忘了孙大夫的嘱咐,劈了些柴,就觉得胸口发闷,后来二少过来说冬雪可能一时半会来不了,我以为冬雪出了事情,就着急了 赫连容看着珍娘依旧美丽的容颜,想着她当年定然也是千娇百媚的天姿国色,可惜终身所托非人,落得现在母女分离的下场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赫连容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无谓地道:“随便你,我也走了,希望这两个孩子别把珍姨闹得再犯病就好了 赫连容微微地勾了下嘴角,拉起那两个孩子交到未少昀手中,回身对珍娘道:“珍姨和这孩子的母亲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毕竟你的身体也不好,如果再犯了病反而照看不好孩子未少昀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未少昀不待她再说出拒绝地话不过看着两人神色自若地模样心里地不安又加重了些未少昀倒显得十分善解人意莫得罪小人”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钱!”说完又想起来他说要赌的事,不太相信地道:“你赢的?” 未少昀咬着嘴角笑着点头,神情中无比的自得,赫连容皱着眉头道:“听说你没要奶奶的钱,你的赌本哪里来的?白幼萱给你的?” “什么……”未少昀怔了一下,眨眨眼睛,突然笑道:“如果是呢?你在意不?” 赫连容耸耸肩,坦率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她还挺讲情义的,不过我有点可怜她,毕竟她赚钱也不容易” “喂!”赫连容急忙伸手想抓住他,无奈他说着话的时候人就蹿出去了,赫连容懊恼地跟出去,见未少昀已经溜到了茶馆边上,朝里面探头探脑地,还回头向她张望一下,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人已没入茶馆之中 真是个怪人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你地话她会听地对我也是起了疑心地不过总算她还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说起来钱金宝算得上是赫连容目前为止唯一地一个朋友” 未少阳摇摇头,“二哥说他一定会筹到银子,我这几天一直没见他,也不知他筹得如何” 赫连容一脸地古怪神情,虽然前两天她的确见到了八千两银票,但她始终不愿相信对于普通人家而言是天文数字的一万两,让未少昀那浑蛋轻轻松松就赢到了不过最终她还是跳下马车,与未少阳一起上了二楼 那位夫人早到了,在座的还有未必知的二掌柜,那夫人果然是哭得双眼红肿,仍在轻声抽咽,二掌柜满脸难言之色,见未少阳进来连忙起身,长舒了口气 李夫人的脸色才算好了些,未少昀却马上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说好了是未少昀赔钱,可未少阳却仍示意二掌柜带着银票,其用意不言而喻” 未少昀抿抿嘴角,“防什么万一?你以为我说筹到钱是假的?” 未少阳脸上的笑意沉去,盯着未少昀半晌不语,最后移开目光,让二掌柜快一些,口中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办完正事再说“二哥!” 未少昀地脚就在门槛上悬着人已冲出房间未少阳长长地吸了口气“进来把事情处理完你们等我” 未少阳的脸上掠过几分失望,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示意二掌柜继续,神情已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未少阳苦笑,“二嫂不是在埋怨我吧?” 赫连容耸耸肩,“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 听了这话,未少阳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赫连容微怔,之后笑了一下,“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们毕竟是亲兄弟”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一个人似首不应该以简单的‘好’或‘坏’来评定,随性说白了就是任性,在他看来的随性之举,却已给人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害,而他却没有丝毫自觉,这才是让人最痛苦的,对不对?” 未少阳一瞬间流露出的疲惫之色让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想拍拍他的肩,却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指尖 于是赫连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悄悄地缩回去,未少阳垂下眼帘,现出一个微微的笑容,“谢谢你”未少阳突然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调整了下心情笑道:“不想了,做我力所能及的也就罢了”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你说什么!”未少昀当即跳起,“就是那天,我们……”他说到这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气我那天把那两个拖油瓶扔给你,我道歉还不行么?你把实情告诉他,告诉他我真的赢了钱,今天也是真的丢了银子……” 赫连容打断他的话,“你给我看的似乎是八千两而不是一万两再跑来做这出戏给我们看?拉我做证人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赫连容微微点了点头,三四千两,就算白幼萱是花魁,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赚到的吧”赫连容冲她挥挥手,“你去找你哥吧,改天……后天吧,你来找我” 钱金宝向来不喜欢想得太多,便答应了,揣着银票离开了未府杨氏看得出来是极为感动地再看看旁边只知添饭挟菜地未少暄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赫连容疑惑地皱起眉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未少昀便又低头吃饭赫连容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 未少阳听了叫他回来地原由后也十分欣喜离着子午大街又远” “酒楼?”未少阳沉思一下,“咱们家没做过酒楼生意,经验不足,一切要从头摸索 吴氏的目光扫了众人一圈,最后落至老夫人身上,“奶奶,少昀有长进咱们大伙都跟着高兴,不过少昀的脾气您也知道,三天的热乎劲,要是劲头一过就撂了挑子,那么大个买卖可怎么办?” 老夫人道:“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让少暄一起过去帮忙吧?”吴氏笑了笑,“这些年少暄净帮着家里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闲得很” “少阳”严氏突然开口,“你大哥怎么说也是长子,给家里的生意帮忙理所应当” “以子轩的能力绝不会有问题的!”未秋菊对丈夫充满了信心不过明日嫣儿约了三表哥去放纸鸢,只能晚上再来陪姑姑了 未冬雪抿了抿双唇,扭捏半天,小声道:“二嫂,明天我去见我娘是想把庚贴送回去”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 事实也真是如此,赫连容正打算先出门去,就在门口遇到了未少阳” “啊?”赫连容有点傻眼” 未少阳笑道:“最可怜的是我,明明是他答应你,却年年硬拉着我作陪” 严嫣没说什么,将手中纸鸢交给未少昀,跟着未少阳去了,赫连容扭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走得不远不近,也没说什么话,不禁眉头大皱又强调” 赫连容哼笑,“那要以什么吸引客人、留住客人、去哪里找可靠的掌柜、去哪里请有名的大厨、有什么招牌菜,也是有银子就能做到的?最基本的,酒楼的规模、预算、回本周期、甚至名字,你不会都想丢给少阳去做吧?然后自己招揽几个狐朋狗友就算是你的能力?就算是你的功劳?就算是你赚了银子?” 未少昀的目光闪了一下,赫连容讶异地一挑眉,“不会真的连最基本的都没想过吧?”得不到回答,赫连容死心地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所说的‘对’的事?真是无药可救” 严嫣这才忍不住笑出来,“后来回家我向姑姑告了状,姑姑就让他罚跪,我和三表哥又去给他求情,结果……” “结果我们三个人一起跪到第二天早上” 未少阳失笑,“怎么?想嫁了?要不要我帮你择一户好人家?” 严嫣朝他皱皱鼻子,“先顾着你自己吧,想赶我出门还早呢!”说罢她似乎有些怔忡,“那个时候……我以为三表哥会先成亲的……” “嫣儿”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说完又有些怏怏不乐,似是在嗔怪两人今天为什么没再演下去以示决心”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赫连容恨恨地踹了他一脚,“而且少阳对严嫣也未必无意,抛开青梅竹马的身份,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就像我和你,相处过了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浑球,也就死心了 未少昀与未少阳和严嫣说了两句话就转回来,到赫连容面前伸出一只手,“我们回去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赫连容掀开车帘免得当众送出又让某些多事地人挑剔 只有赫连容,无语到极点 也是严氏眼力好,一下子就看出吴氏的想法,朝着未少阳淡淡地道:“少阳,前两天说给你大哥安排的差事安排得如何了?” 吴氏又是错愕一番,神色既疑惑又难言,像是怎么也想不通严氏怎么会主动提起这事”严氏瞄了一眼吴氏的神色,淡淡地道:“你放心,没有责怪少暄的意思,只是少暄的能力我们都清楚,当初把祠堂里的事交给他打理也着实有些勉强,现在他又要去未必知帮忙,两边哪能兼顾?以后祠堂的事少暄就不用管了,交给少阳就好,少暄就专心做好未必知的差事吧 “别多说了,就这么定了正往饭厅去果然不见未冬雪但也并未放在心上而纯粹是在行使当家地点名权利 未秋菊跟在宋子轩身后,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满脸喜色,哪还有平常的八卦嘴脸,赫连容对宋子轩也越发好奇了仅这一样礼物,赫连容就不禁暗赞宋子轩为人心细” 宋子轩笑道:“应该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还怕来不及送回来哩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到了下半场,未少昀也摆脱了修祠堂这种无聊事带给他的郁闷感,接二连三的起高调,拼酒对诗,两句歪诗把酒宴气氛推至最高”说完扔下一脸诧异的未少昀晃出大厅赫连容的双唇被他吮得生疼,呻吟着挣扎,却被未少昀抱住脑袋咬她的耳朵,刻意吹进耳中的气息让赫连容缩紧了身子,忍受着粟米激起的战栗感,避无可避地呜咽着,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猫 后来呢?赫连容记不起来了,倚在床边头痛欲裂 “可恶啊!”赫连容呻吟一声,揉了揉额角,昨天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后劲那么大?看了看床上,幸亏只有她一个人,衣裳也算齐整,不然她现在可以去跳河了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张罗着给赫连容找衣裳又吩咐丫头趁着赫连容洗脸地时候拆着昨天没来得及打散地发髻 赫连容失笑又让她坐下梳头“行了” 比起碧柳的焦急,赫连容倒显得不紧不慢的,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老太太找她的理由,除了吃晚饭根本都不说话的双方,会有什么急事? 不过想来是有急事的,赫连容一只脚刚迈出听雨轩院门,便见老夫人在丫头的掺扶下黑着脸出现在她面前赫连容揉了揉还有些发浑的脑袋,无奈地转身跟上赫连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老夫人不会专程赶着来教训自己的吧?况且自己哪里是不想见她,分明是宿醉捣乱,再看看老夫人,昨天似乎也喝了不少,现在却精神奕奕的,着实让人称奇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情况?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的态度强硬,大夫人的不容拒绝,现在又有吴氏的退让示好,这未氏祠堂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争抢着去揽这差事?赫连容琢磨着,突然想到一句话,模模糊糊地记得似乎是未少昀说的,“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 正想让人把箱子抬走,箱中突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吓了赫连容一跳,还是个活物?碧柳的脸色也有点发白,与赫连容站至一处,着人去找根棍子挑开箱盖盖子开那一瞬间,赫连容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该不是那浑球藏在箱子里,想吓唬自己吧…… “啪”的一声,箱盖应声而开,一道黑影蹿了出来,赫连容跟着丫头们惊呼一声四散开来,没听到未少昀的声音,却听到数声狗吠,朝发声处看去,一条黄色土狗站在院中宣泄着它被闷在箱子里的不满 今天吴氏恐怕说对了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如果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可能是错误的想法“我这次来是想问娘一件事情” 胡氏地眉头又拢起来” 胡氏说这话地时候似乎也不太确定” “才想到祠堂吧”胡氏讪然一笑,“当年老爷去世前曾说过有件宝贝被他毁掉了,不能留给儿孙,指的应该就是你爷爷留下的这件东西 碧柳这时进来,“少奶奶,四小姐来了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你这么跑来找我如果大嫂问地话“你娘竟让你们私下见面?”未出阁地姑娘私会男子 “那结果呢?那位陈公子可合你的眼缘?” 未冬雪没有回答,脸上渐现的红晕已是最好的答案,不过转眼她又面带忧色,“不过我怕这件事不会十分顺利,陈公子虽薄有家产,但恐怕还入不了奶奶和大娘的眼,加上他是要续弦……我怕奶奶会不同意 未冬雪见赫连容不说话,急道:“我、我就是敬重陈公子对亡妻一片深情,这样的男人一定……一定是个好男人”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二嫂嫁的是二哥,否则给大娘做儿媳妇,一定辛苦得很 想什么?事情既已成定局,就不必去做那些无谓的猜测,想那些虚幻的可能 出了大门才舒了口气,回头“呸”了一声,“她们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听说临同府的巡抚夫人要回来探亲,估计这几天就该到了,大概会宴请云宁的官员家眷,所以这两天练得正勤呢,生怕丢了云宁官员的脸,传到临同去让人耻笑 赫连容地目光一直盯在店外钱金宝拿起那副耳环看了看” 赫连容越发想笑了” “我说他怎么一大早就没影了呢!”抓韩森绝对是钱金宝很首要的一个任务,她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未少阳的邀约,抱着新置办的首饰盒子出了首饰店” 未少阳严肃起来,跟着赫连容一直走着,半晌道:“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说过一次,我们家有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只有未家的当家才能知道它是什么,而将来谁接管了未必知,谁才有资格拥有这件东西” “我还是……” 赫连容因为不想见到未少昀,正想拒绝,便听一阵狗吠声由远而近,望过去,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们出现在街角处,每人手里牵着一条狗,个个劲头十足的模样为首两人,赫连容竟认得一个,那是城内最大米行隆升号的方家少爷,平常总与未少昀玩在一起的,也是个浑球,赫连容跟着钱金宝去抓韩森的时候见过一面由此可见,电视里绑块手绢就连亲爹也认不出是谁的桥段实在雷人得很像现在,一个正为了哥哥的事情准备赴约,另一个呢,本来要去赴约,本来赌咒发誓地说自己要做些正事的人,却在半路上跑去玩什么赛狗!这是成年人应有的行为吗? “你今天不说清谁是布皮特就别想走!” “你这个……”赫连容的脏字都到唇边了,脑子里突然跳出几幅画面,布皮特?布皮特?布……赫连容晕了,她终于记起这个布皮特的来历,她简直连气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倒愿意找布皮特当奸夫,就怕人家不愿意! 看着未少昀透着得意的眉稍,想到昨天那条狗,顺便还想起了这浑球那晚是怎么欺负自己的,赫连容的恼意又多了两分,这个浑球……真是浑球! 再看看不远处一脸忧色的未少阳……赫连容越发难堪,抽出手去,狠掴了未少昀一个耳光,“无聊透顶!” 耳边传来未少昀狐朋狗友的口哨声,未少昀脸上的薄纱松动一下,在他捂住脸前悄然飘落,赫连容因此看到未少昀两边脸颊上布着的数条血痕,像指甲抓的” 赫连容都打算走了,听了这话脚下一慢,半眯起眼睛回想一下,“我抓的?”什么时候的事?这么精彩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未少昀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咬着嘴角凑到赫连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可别说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两个的美好回忆~” “美好回忆”四个字他特地咬了重音,又引得哄声一片,赫连容甩开他的钳制一扬手又要掴下去,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沉下脸道:“你是打习惯了还是打上瘾了?别以为我真不会还手撇撇嘴松了手面无表情地道:“不好意思 到了傍晚,晚饭之前,未少阳去了听雨轩找赫连容”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未秋菊说宋子轩平时涉足的生意很广泛,哪里有钱赚他就赶去哪里,和西越也有生意往来,过些天他正要去西越,说是可以帮她带封家书 未少阳不再说话,赫连容便也不多说,不过临出门前看着未少阳蹙眉沉思的样子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少阳,我刚刚说话可能重了些,毕竟人的未来不可预测,或许你二哥也有真正变好的那一天赫连容朝他笑笑,转身出去了 用罢早饭,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去了未秋菊的知秋苑,刚进院子便见碧巧在院中浇花,宋子轩就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并不见未秋菊的身影二嫂也希望能看到郡王地回信吧?” “这……”他这么说让赫连容是极为感动地 她就是这样朝后一指” 吴氏皱皱眉头,“弟妹还是问问,少昀办事总不靠谱”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 来日方长,简单的四个字,似感叹又似威胁,全看你怎么理解,让人的火气想收收不住,想发发不出,衍生出一种无比郁闷的情绪,游走全身 想通了这事,赫连容便不理会她,带着碧柳径自回了房间,碧桃急得原地转了个方向,“少奶奶……” 赫连容在房门前停下脚步,“碧柳,把院子打扫一下,没用的东西都丢到外面去 这是碧桃自以为聪明的地方,却也是赫连容最为反感的地方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 片刻过后婢子是少奶奶身边地大丫头她也是没权利使唤地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于是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前往知秋苑,出了听雨轩的院子便见碧桃红着眼睛跪在门边,见赫连容出来似要说话,赫连容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去了” 赫连容便留在原地,没一会碧柳便跑回来,“少奶奶,看来今天不适合去探访三小姐了对于碧桃,她不想大动干戈,也不能大动干戈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封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子轩还去得成西越吗?不过人家刚发生那种事,自己马上就去要信似乎太不尽人情,万一宋子轩以事业为重还是决定照原计划出发呢,都不一定的事” 赫连容也不理她,径自朝门口走去,碧柳则在后面拦了碧桃一下,“少奶奶有事要出门呢赫连容明白他的心情,但未秋菊的心情宋子轩又是否明白呢?想来是不明白的 “我刚刚想把信给二嫂送回来,半路遇到二哥,便让他帮忙带传” 赫连容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道:“你说你把信给了未少昀?” 宋子轩察觉到赫连容的不妥,错愕地解释道:“怪我急着回去收拾东西,才会让二哥代传,二嫂……有什么不妥么?”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当街对峙 不妥,大大的不妥! 赫连容急道:“你看他往哪走了?” “我……我是在花园中碰见二哥的,然后我便回知秋苑去,大概有两刻钟了” “是什么?”赫连容打量她一下,似乎没带着什么” 赫连容摆摆手,“现在我有急事,等我回来再看吧”说完她便朝着花园那边出现的碧柳迎去,碧桃有些懊恼,却也只得依言而去 碧柳小跑着回来门房那边说二少爷回来不久又出去了钱金宝也一定知道韩森地大概方位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那封信、那封信…… “父亲大人膝前温驯而不软弱父亲需相信女儿能力” “唉……啊!”信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楚地飘在她脑子里,赫连容从没感觉到这么挫败过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方少爷笑得满不在意,韩森也在旁道:“我给昀少作证,是这帮浑球趁昀少看信的时候抢来的,昀少可没让他们看 未少昀一如既往的浑帐浑蛋浑球,她已没有多少精力能陪他继续耗下去;她的那群姑婆,好不容易不再和她针锋相对,却又开始拉帮结伙,一个处理不好,无疑又是她的过错;未水莲,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二姑姐刚一回来就对她产生了不满之意,到底未家有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的?是真心希望她好的? 胡氏?未冬雪?未少阳? 未少阳……赫连容一直觉得如果在未家还能有交流的人,就一定是未少阳,但赐婚的真相让赫连容再不敢这么想,偷龙转凤的提倡者是严氏,但未少阳也没有反对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 赫连容淡淡一笑转回正路去烧火、劈柴、洗衣裳院子里人手不够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那就不是三等丫头了“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却也不打断她所以派我去熬药我更不敢马虎每天向大夫讨教便一次两剂、三剂地喝”碧柳笑笑大夫人便让人打了我二十棍根本没人理我可我却冷眼旁观,忘了那丫头跟了大夫人多年,忘了院子里的丫头都和她相处多年,一旦有什么事,自然是帮她的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不过赫连容听了也只是一笑,碧柳脸上的忧色又重了些 看见他,赫连容什么该不该忍耐、该不该争取的心情都没了,当时便沉下脸,未少昀见她这样也似有不忿,撇着嘴坐到位置上,一只脚踩着椅沿,坐没坐相”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 “这位是二姐吧?”赫连容走到未水莲身边轻轻一福,“弟妹给二姐见礼了” 未婷玉不吭声,老夫人道:“说这些事做什么,走走走 赫连容朝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坐下身子,又见桌上的筷子少了一根,突然有些疑惑”让众人错愕不已未家在云宁家大业大,你二姐夫又是当朝的正五品,在旁人眼里,咱们家可不是一般门户,你怎能这么不识大体?” 未水莲问话温温和和,从不似吴氏的尖锐高亢,但话中的直白让人想忽略都很难 赫连容的沉默再次让人大跌眼镜,考虑到那时还没有眼镜,众人的筷子齐刷刷地停在半空,吴氏与严氏对视一眼,都在疑惑赫连容是不是吃错了药 心情最不好的莫过于未少昀,他的眉头拧成个死结,一直盯着赫连容,像她吃错药了似的” 未水莲的眼中带了些疑惑,看了眼严氏,严氏瞄着赫连容淡淡地道:“听说碧桃昨天在听雨轩外跪了大半天,因为什么?” 她这么一问,赫连容就势必要回答了,想了想,赫连容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我一回去,她就跪在那里,问她什么也不说 赫连容直到听见了花园里的几声虫叫才回过神来,见自己被未少昀拖着胳膊一路朝听雨轩走去,瞄着他额上暴起的青筋,赫连容硬是没敢出声,生怕他一不高兴把自己也当桌子掀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绕过他朝听雨轩走去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你才死了爹呢!” 未少昀远远地瞪着她,“我爹本来就死了!” 真浑球啊!赫连容咬牙切齿地,忽然总结出了一个本质上的区别”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 赫连容舒了口气,除非未少昀亲自去道歉,不然未水莲不会咽下这口气,但显然,未少昀是不会去的,所以关键便在于老夫人地态度虽说未水莲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胡氏只是个妾室 至于自己,赫连容没想过,兵来将挡吧,总不会太糟的” 碧柳道:“不如派丫头去体顺斋看看?” 赫连容本不在意,也随了碧柳地意思,省得她总像个事似的惦记不过丫头这一去便是久久未归,碧柳等得有些心焦,服侍赫连容洗漱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总是往外看” 吴氏意有所指的话反倒让赫连容确定不是未少昀所为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 赫连容摇摇头,“大嫂既然在听雨轩没透露,说明那是要保密的事情,虽不知是好是坏,但坏的几率占了八分,你现在去打探反倒引人怀疑,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碧桃,一切就都明白了她能力不足 这样地人不该小瞧么?该重视么? “少奶奶还记得晚饭时少了根筷子地事么?少奶奶以为那是谁示意地?” 不就是未水莲么?赫连容想这么说” 那事竟是吴氏指使人做地?难怪看起来颇有吴氏地风格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第一这时吴氏就会得到第三个好处----像下午时一样摆出真诚交心地面孔一定有一个折衷地办法,赫连容一直在寻找但这规格这造形,任谁都觉得是进行某种咒术的媒介之物赫连容也有些惊愕,吴氏却道:“昨日碧桃跪在听雨轩前大半天,有这件事吧?” 赫连容点点头,吴氏道:“碧桃为何跪在听雨轩外咱们不做讨论,只说这碧桃从小被奶奶宠着,自觉着是比其她丫头高上一等的弟妹” 赫连容点头道:“正是如此,可大嫂为何执意将事情引到碧桃头上?” “因为大少奶奶是当家啊未少昀转过身来赫连容却没给他一丝回应 原来刚才心虚地就是这个其他人有什么理由?听雨轩里会诅咒未少昀地人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不想让自己露出一丁点异样地神情 碧柳的神色并无异样,“少奶奶先回房吧,婢子把这里收拾了一个手里握着主子秘密的丫头,有什么理由突然间偷了东西逃走呢? 赫连容躺在床上想着,半天也没理清思绪,心中的那股不安却越发重了赫连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赫连容小小地松了口气,依言上前,“奶奶找我来有什么事?” 老夫人缓缓地合上眼睛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 老夫人地话并没有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未曾舒展的眉间让这老太太凭添两分不被理解的孤独味道,赫连容心底某处似被触动,但面对着老夫人、这个不再精神熠熠地老夫人,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少奶奶,回听雨轩么?”碧柳不知何时又站到了赫连容身后 再说赫连容出了未府,本想直奔祠堂而去,又觉得太过乍眼,便先到一处茶馆等着,让碧柳找一个不相干的人送信去祠堂,约未忠出来见面 碧桃死了?在这个当口?怎么死的?死在府内还是府外?临死前她和谁在一起?又是被谁发现的? 赫连容急着赶路,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碧柳忙上前扶住她,“少奶奶小心扭过头去不忍再看越发地压不住了正撞上一个人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扶着门框连吐几口酸水 “二嫂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二姐在那边陪着呢一时接受不了才头痛罢“你让人把碧桃捞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没等杨氏说话,吴氏先有了怒意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未少阳又道:“可知道碧桃什么时候死的?” 吴氏本在想别的事,听他这么一问答道:“未管家说死在水里的人得死了三五天才能完全浮上水面,三娘发现碧桃地时候,她的身子还沉在水里,只有头靠近水面,身子也胀了你怎么看?”赫连容终是忍不住询问碧柳的意见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又或是碧柳?碧柳自知道了布人儿的来源后话就明显少了,碧桃的死更是让她整日无言,比赫连容刚嫁进未府的时候还要谨慎小心 碧柳在戒备自己吗?她是想问,翠荷为什么会失踪吗?她将这件事也和自己联系起来了吗?赫连容心里忽然衍生出一种空虚的孤独感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这宅子里别有用心地人有很多不过临出庙门的时候,赫连容还是停了脚步,“娘,你先走,我回去找点东西” 说完赫连容也不管胡氏,急急地走回那老头儿所在的偏殿里,“那一个无名无款的布片小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真能把人咒死?” 主要就是刚才这老头说什么天诛不诛的听着挺吓人,嘴脸也挺可怖的 那老头儿立时牛气起来了,掸掸身上的浮尘,一副我乃神人的嘴脸,“这是自然,世间万物皆有神制,请愿者自有佛祖菩萨保佑,咒怨者也有游神野鬼执法,你当那咒物是随便无款,殊不知施咒者心中怨念已被恶灵收至,如不破解,死期近在眼前!” “不会吧……”赫连容烦躁地摆摆手,“就当真地吧,你再写一个毕竟她不想真的把人咒死,也不想胡氏真的失去儿子,看在胡氏对自己这么够意思的份上,回来买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这话听着别扭,赫连容刚有不好的预感,翠荷已接着说了下去,“婢子与碧桃姐素来交好,有一次婢子值夜时碧桃姐还给婢子送来点心,那时已经很晚了,我和碧桃姐隐隐听到少奶奶房中有声音,因为没点灯,我们最初还以为听错了,可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好奇之下便去近前听,就听见……就听见少奶奶念着一种我们都听不懂的话,我们壮着胆子点开门上窗纸去看,就见少奶奶开着窗子,在月光下拿着针在扎一个布片小人,很恐怖的样子 翠荷小小地慌乱一下,“婢子、婢子所说句句属实,少奶奶饶命!”说着她发了疯似地跪在那磕头,嘴里又喊着:“大夫人大少奶奶救命,放婢子出府去罢!” 赫连容表面不动声色,心却已凉了半截,会是谁?未少昀?会是他吗? 一时间,屋里只听到翠荷地哀求声,老夫人不言语、严氏不言语、吴氏、未水莲都不言语 老夫人的反应却极大,“什么?难道翠荷的话都是真的!” 这说明老夫人之前根本就没相信翠荷的话,严氏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翠荷是她引到老夫人面前的,老夫人现在这么说,岂不是当众打她的脸? 未少昀哼哼一笑,瞄着赫连容晃到屋里正中,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老夫人急着坐直了身子,朝赫连容怒道:“那东西真是你为诅咒少昀而做的?枉我还相信你……” 耳边回响着老夫人的厉喝,赫连容的心渐渐沉下去,果然是他吗?因为不满而做出的报复?不过她很奇怪,未少昀为何不直接说出那天的事实,反而还费心编排什么故事,难道想把碧桃的死栽到她身上让她不能翻身?不过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诅咒之事比弄死一个丫头的罪名大得多,像老太太,就算再有人说赫连容是杀人凶手她也没怎么样,但一听到赫连容给未少昀下了诅咒,立刻就不依不饶了 “二嫂不会这么做的!”一向不在众人面前表达看法的未冬雪突然开口,她低垂着头坐在椅上,看不清神情,两手指尖却已被指甲掐得泛白,过了好久才又道:“一定、一定有误会!二哥,”她急急地抬起头,“你别听哪个丫头乱说就相信,就算真在你的卧房发现的,也有可能是二嫂为了别人而做的,说不定她有什么死对头,这种事我们不是也常做吗?二嫂,你说话啊” 赫连容在未冬雪的眼中看到了暗示和期盼,明白未冬雪是想自己顺着这话说下去,如果这么说了“我也是刚刚才发现不久赫连容轻轻地吸了口气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 一屋子人转眼便散去,未少昀也不停留,赫连容见状连忙跟上,胡氏却拉住她,颇为难堪,“那事……你别放在心上才好,唉……我……” 老夫人也是难言之状,干脆在罗汉床上翻了个身不与赫连容打照面,赫连容摇摇头,“没关系这分明就是很不爽啊!赫连容越发疑惑未少昀替自己出头的原因,正想上前询问,不想未少昀见是赫连容,竟又扭头继续走了赫连容立时僵在那,碧柳这是怎么了?她这两天不是又对自己极为保留了吗?怎么又变得这么主动了?而且主动不是地方啊!她给未少昀求了这个么个东西,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再者有胡氏的关系,若说起未少昀的因素,大概十分之一也占不到 可碧柳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这符是因为担心未少昀才求的了相反但他回来后也是什么都没说就忘记过往她所经历地一切他来求我”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真不错有个这样的小叔子总比听一些酸言酸语要强得多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未少昀虽是问着,语气中却带了肯定这么久了,她在未家受尽了委屈,她都觉得这是自己一定要面对的事情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便放了 赫连容没料到碧柳会说出这番话来少奶奶地麻烦便要大了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 赫连容又想到未少昀说起他之所以能及时赶来地原因,竟是因为未少阳?若是严氏知道,想必要气死了” 赫连容示意碧柳说下去,之前推测碧桃没有偷玉如意只是从个人情感上,觉得碧桃不会做出背叛老夫人的事,现在碧柳所说的,却是更加具体地推测,再次证明如意的失窃应该是和碧桃没有关系的”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未家弃妇 是夜,云淡星疏,皎皎月光之下,一个高挑身影自未府后门偷偷而入,替她开门的是一个青衣丫头,两人碰面后那女子并不多言,直到离了后门范围才低声道:“你守在那里可有人看到?” 丫头摇摇头,“我弄了些酒肉过去,那边的下人都过去喝酒了” 那女子点点头,丫头又道:“小姐可见到云公子了?” “哪这么多话!” 丫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那女子脚下不停,直到看见迎春轩的院门,才稍稍放下些心,更是一刻不肯停顿,进了院子半刻不缓地吩咐道:“落锁吧我也有话问你呢虽然面无表情虽然已近子时而后碧桃失踪,又有人在池边拾到这串链子” 吴氏小心地观察着未婷玉的神色,想从中看出可有什么不妥她依稀记得在未婷玉身上见过,以为杨氏又犯了老毛病,杨氏却不知这链子来历,只说是在荷池边捡到的,吴氏只当她为推卸责任而编的理由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怕不已被人捡走了,怎会轮到杨氏去捡来了迎春轩后,未婷玉不在,一个被休的弃妇,平常在家都很少见人说话,这么晚了又出去做什么?于是更加深了吴氏的怀疑,故意说有人见到未婷玉与碧桃在一起,以此试探未婷玉的态度实际上未婷玉早在出嫁前便有了意中人,无奈对方早有妻室,未老爷不同意未婷玉嫁去做妾,便做主将未婷玉另许他人” 赫连容点点头,又对未水莲道:“二姐要不要一起去?” 未冬雪顿时一慌,赫连容就势拉住她地手笑笑,“你回去取衣服,我在府门前等你” “她毕竟还是未家二小姐,要在未府长住,我与奶奶和大嫂地关系刚刚缓和,无谓再添新敌,如此我不费什么力气,她听着也舒服,以后少针对我一些,何乐而不为 碧柳虽然眼带诧色,但还是垂头装作没听见,赫连容道:“无妨,碧柳可以信任” 赫连容点点头,拉着未冬雪站到街边,没过一会又听到有人喊她,直呼她的名字”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钱金宝扁着嘴道:“他不是要开酒楼么?听说联系了一家,订金都给了” “那是……”算了,赫连容也不想多解释,要不是逼急了她能当街打人么?她还嫌丢脸呢! “我不跟你说了,我婆婆等久了回去又得唠叨,你去找你家浑球吧,好像和韩森一起去了湖边,记住啊!千万别让他去签契约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未少昀未少昀自觉有了出息对别人地劝说大概会不屑一顾弄不好还会认为未少阳存心刁难他与其让未少阳做这个黑脸景致却也不错另有一番情趣不是她眼力好便点点头,见碧柳一溜小跑地向湖心亭去了,湖心亭的喧闹声立刻减了不少,又有人朝赫连容所在的方向看来” 韩森努了努嘴,竟像真不知道这事一般 “诶?”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说走就走,不自觉地追了两步,身后的起哄声又让他停下,“切!”他回过头,“继续继续,今天赢家一定是我那次绑了白幼萱后她也是这样,洒脱地转身,看似坚韧顽强,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 赫连容对那轿夫道:“照常走就是了她得知了消息没有置之不理没有义务再去保障什么始终与轿子保持着一段距离碧柳叹了口气未少昀才算是缩短了两个人地距离 赫连容是来等未冬雪地就随便点了耳熟能详地龙井另有一处“明湖”看着路人的神色表情,又可随意地想象,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心理学上称这种行为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赫连容则觉得挺变态的 眼见着赫连容出神出得浑然忘我,未少昀忍不住地敲了敲桌子,“有什么事,说吧 “奶奶?” 一直摇头 两个人就这样难得的安静相对,你发你的呆,我走我的神,没有言语交流,却又不见一点尴尬”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赫连容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打算走了我开酒楼就是要和你赌气,现在烦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赫连容眉头大皱,他还是兑了下那间酒楼?怎么?决定不半途而废,要一错到底了吗?这浑球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对错? 赫连容无声入位未少昀仅是向她瞥了一眼先不说老太太误会未少昀一反常态是因为她地关系首当其冲便是严氏不想未少昀地突然出现坏了事她借着整理身上饰物地机会瞟了眼未婷玉与众人道:“二妹去参加巡抚夫人地宴会三妹仍是不来众人正待开动” 赫连容本想直接开口说酒楼的事,却不想听到未少阳的这句感叹,瞄向他,见他一脸感慨的样子,似开心,神情中又夹杂了一些难言之意”未少阳暖暖一笑,“对于二哥来说,五百两实在是个不值一提地数目,但他却跟我说,不想因为他的原因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她隐藏着自己,一度让他以为她不过是个逆来顺受的女子,但哪个温弱女子会将瓷器摔于长辈脚下?会当街甩人耳光?会不惜绑架他人以此要回自己的嫁妆? 不错,就是嫁妆 还是没给她啊……忘了吗?还是故意不想记起? 这是上次街头偶遇时钱金宝塞过来的,让他转交赫连容,是她选好地样式 他早想拿给她,可苦于没有机会,后来时间长了,就越发送不出去了 赫连容没有说话,碧柳道:“三少爷好像有急事,先走了”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拦住赫连容地去路再开口竟结巴一句 去给老夫人请安 看到最后,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原来他的人生这么单纯……敢情他是一个这么单纯地人! 耐心地擦好祖先牌位,再放到一个四人抬的木托上,准备明天把祖先们送到庙里寄存着,等祠堂装修好再把他们请回来 “五年啊……”未少昀似有些感慨,望天发呆了半天,“五年坚持做一件事也很难吧?” “不是很难”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未少昀觉得是假地,便让他直接摔了,第二天新的辨别前再公布前一天的答案、细数为何真、为何假,逼得一个不足十岁的毛头小子要拼命记住辨别之物的细节,公布答案时才会晓得自己对在哪里、错在哪里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 “哎……”汀兰哪能任未少昀就此离去,刚要拦阻,却见未少昀又回过头来,想了想,“还是去吧“幼萱只有二少一位客人又为自己地嗔怨稍感赧然“二少可是在为酒楼地事奔忙?” 未少昀摆摆手“汀兰说你有事?” “我……”白幼萱有些迟疑“也没什么事“那不就是偷么?” “汀兰!”白幼萱喝住她,朝她摆摆手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就算没有二少奶奶,我的身份又岂可进得了未家大门?还不如留在这做他个红颜知己罢了”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谁想还没到祠堂就看到你跟着一个女人到了这里,我就跟来了“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还生怕未少昀不信“二嫂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地未少昀咬着嘴角轻笑半天”未少昀连忙又加上一句“我是假设不过做了两年米虫,身体终是大不如前,爬了半天的山就累得走不动路,更别提那些平日里娇滴滴地官家女眷”未少昀抱着肚子坐在凳子上,庆幸自己反应机敏 “少昀?” 突来地唤声让未少昀和赫连容战斗稍歇,却是老夫人和胡氏路经此处,满脸的疑惑从他与老夫人地对话中也看得出他地确是在努力地换做以往这是不大可能地挑开车窗帘子向外瞄了一眼未管家已先到现场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二哥,没事吧?”未少阳没问他怎么了,反而问他没事吧,这像是知情人才会问的话,赫连容略觉好奇,看看未少昀,却见他脸色一片苍白,再仔细打量,便不难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发颤,额上也尽是冷汗 与未冬雪回到火场处,未少阳也已投入到救火的行列中,严氏在旁大喊让他回来,未少阳却充耳不闻 未少阳同样松了口气,未忠赶上前来,看着被烧得不成样子地祠堂,不由老泪纵横,“怎么……怎么变成这样……” 未少阳道:“忠叔,你去了哪里?” 未忠擦擦眼角,“多亏二少爷叫我出去,不然……” 二少爷?赫连容大愕,若是未少昀叫他出去,那未少昀刚刚的举动又做何解? 未少阳也极为惊诧,“什么?” 未忠刚到现场,不明白众人为何是这副反应,“黄昏之时有人送来口信,说二少爷想提前将灵牌送至庙里去,让我带着灵牌去庙里与二少爷会合”未少阳伸手拉住他走至稍远地墙根处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 赫连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没有上前,一方面是觉得以自己和未少昀的恩怨没有理由要去安慰他;另一方面,却是赫连容心里隐隐地感觉此时的未少昀并不需要安慰,或许他只是想独处一会未少阳却立时眉头紧皱,“二姐,那么久的事不提也罢” 老夫人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至极,严氏低喝道:“什么活不成!我和你奶奶不还好好坐在这么!” “所以说多亏奶奶和娘有祖先保佑……”未水莲显然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也多亏了那件事,才让娘改变了主意过继少阳为子,否则……未家地产业怕不早已败光了”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 赫连容心中的怪异感无法形容,若在平常,他们哪个单独出声她都不会觉得错愕,可现在的时机赶得太过凑巧,又是在如此情形之下,不止赫连容,厅中所有人都怔了一下,包括同时开口的未少昀与未少阳”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形势逆转 一个整日唠叨的人很难让人重视他的话,哪怕他说的话很重要,因为人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另一个唠叨;相反,一个很少表达意见的人开了口,哪怕是最无意义的废话,人们也觉得他表达了自己态度,物以稀为贵,眼前的情况大概如此”未婷玉面无表情地瞥着吴氏,“几日前,淑芹找到我,说她会伺机调走忠叔和祠堂的下人,要我潜入祠堂,替她寻找一件东西假意答应后烧毁祠堂反咬一口,如果再制造出些所谓的“证据”,那自己真是一辈子也洗不清了未婷玉道:“我已说了”未婷玉神色自泰 严氏又道:“碧桃?” 未婷玉缓缓道:“碧桃地死我地确要负些责任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不禁好奇多问了两句“姑姑地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说出她听到的事实罢了,又没说烧掉祠堂的一定是你,不过……真是想不到啊,咱们家的那件东西不是被爹毁了么?怎么大嫂还想找?想找的话怎么不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如果东西真地还在,也算是替未家寻回一宝,怎地悄无声息的?打的什么主意?” 吴氏地双臂止不住地微颤,一旁的未少暄忙扶住她 未水莲急道:“奶奶,祠堂的事还没个交待……”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散了” 严氏的话外音任谁都听得出来,未水莲瞄向未婷玉的方向,却发现早不知在什么时候未婷玉便已不在位上了,回头朝严氏点点头,“明白了,娘 而未婷玉也将事情尺度把握得很好,她无需什么“证据”,只要在这件事中模糊其辞,便足矣让众人心中起疑,进而抹杀吴氏在未府当家的多年功绩 未少昀似乎有些气力不继,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就是那样”他说完便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去,“回去睡觉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半真……半假吧,我不相信大嫂会有魄力烧掉祠堂“难道少奶奶在西越时都没有这些事吗?按理说郡王府中的争斗会比普通人家更厉害才对” 赫连容摇摇头,她并不是说没有争斗,只是她那时一心想找回到未来的方法,根本没有在意其他的事情,又因为她身份的原因,不会有人故意找茬,不像现在” 相同的意思自未少昀与赫连容口中同时发出,两人俱是一愣,未少昀虚弱地笑笑,无力地合上双眼,“不用告诉他让他地胳膊环过自己肩头,自己的手则用力揽住他的腰 奇)“未少昀,你的腰受伤了么?” 书)未少昀合着双眼轻轻摇头,面颊磨蹭着赫连容的头顶,赫连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才听到未少昀的模模糊糊的轻笑,“没受伤,但很痛……” 网)赫连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敢碰他的腰了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 这老太太真是精力过人,这么快就补充好能量了?不过赫连容是没差的,反正她精神得要命,到了大厅,除了卧病在床的未少昀和去了未必知的未少阳,未府中人全部在座,赫连容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瞌睡虫,没想到大家都挺精神的 老太太这是要把祠堂的事模糊处理,她既不相信未婷玉,也不相信吴氏,甚至还有可能怀疑着别人,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地实施者是未家人,大概就因为这个,所以老夫人不想处理另有目地也罢如果老夫人真把当家地位置安排到自己头上那自己和严氏之间地梁子 老夫人没有说话似在考虑暂代之后呢? “淑芹,你也趁着这段时间冷静冷静 严氏打量着吴氏又复希望的神情淡淡一笑,与胡氏道:“芳茹,去宣法寺路途不近,你一路照顾好娘,东西需带得齐整些,宁可带之无用,也不要用时短缺” 胡氏连忙应声,严氏又道:“一会你与青姑去,多挑几个手脚麻利地丫头跟着,缺什么只管和青姑说” 胡氏虽然担心,还是点了点头,老夫人又道:“阿容,你也去,路上照顾少昀最关键的” 碧柳松了口气等进了听雨轩,赫连容马上冲到未少昀的房间,仔细看了看,未少昀仍是闭着双眼,“这哪儿醒了?” 那小丫头也过来看看,“刚刚的确是睁了眼睛,烧也退了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 赫连容跳下床,念叨着一定不能恶梦成真,悄悄出了卧房,左右看看,没见着值夜的丫头,大概是偷懒睡觉去了,真是天助她也这就奇怪了,难道冻醒了之后去别地房间找被子去了?还是梦游去了? 疑惑地在他房里呆了半天不过还不等她走到门边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走到床边 赫连容连忙过去见未少昀面色苍白 感觉到赫连容地手未少昀掀了掀眼帘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再看向他时” 老夫人点点头,又问了问都带了什么,碧柳一一答了,这才算放了心,与赫连容道:“我还得去大厅与她们交代交代,你们不必去了 马车驶离了听雨轩,绕到未府正门去,另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那里,老夫人和胡氏还没出来,赫连容他们也就不做停顿,直直地驶出云宁城去了烧却退了老夫人也安了心这才继续上路因为宣法寺在孤雁山上又因孤雁山上地形复杂难辨老夫人便吩咐将饭菜送到楼上去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 与端着饭菜地小二上了楼赫连容叫了未少昀一声” 关于这个问题,赫连容也很疑惑,嫁为人妇这是必经之路,她没权利拒绝,但摊上一个浑球丈夫偏偏他又像没兴趣似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是会让人松口气的转身来到老夫人房内,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回报了自己看到的” 胡氏笑笑,又带些忧色,“可二少对二少奶奶……” “年轻人,磕磕碰碰难免”老夫人说罢起身让碧荣替自己宽衣,“回去吧,明天早些起来那人将东西放下,理了理衣裳笑道:“夫人不必客气”卫公子一拱手笑道:“在下姓卫 “我住在上面” 未少昀撇嘴一笑,“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又是睡地上又是没被子盖地,换了别人早完蛋了” 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未少昀郁闷极了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姜味,另又夹杂着茶香,十分特别见了底了 见他特地回来解释,赫连容更没好气地瞪了未少昀一眼” “在下也要前往宣法寺,明日可否与二位结伴而行?在下离家近一个月,都是一人游览,实在是有些厌了” 卫无暇大喜,“如此甚好,在下明日恭候二位,未兄看似累了,在下不叨搅了” 赫连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高兴起来,念叨着“萍水相逢”这四字,点头道:“这就对了,萍水相逢而己,不用怎么了解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 赫连容在这感叹,未少昀却等不及地催着她说,赫连容抿抿嘴,假意想了想,“你的名字是差一点的准保尖叫着给他配对 “你干嘛?”赫连容有些错愕吹凉了些紧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你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未少昀出了一身冷汗,回头一看,赫连容端着药盅一脸的莫名其妙”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赫连容想过去帮忙,却被未少昀牢牢地拉在身边,“一个不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使唤他,当然是不好,但是一个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不使唤他,就是没礼貌,咱们不能失礼于人,对不?” 这是什么歪理,赫连容刚翻个白眼,卫无暇笑道:“未兄说得很有道理,未兄有病在身,嫂子是女流之辈,搬运之事自然由在下代劳” “你自找的便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有十来个和他交给赫连容的竹筒相同地茶盒,“在下此次虽是出门游玩” 蒙山茶是西越特产,就像西越熏香一样,西越人喜欢清中透苦的味道,所以蒙山茶也是这个味道” 未少昀盯着他,好一会没说话,赫连容不禁感叹,“公子白手起家,着实令人钦佩 赫连容终是挣开了他的挟持,扭头跑回马车旁去,未少昀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至极,赌着气回头继续前进,不辩东西地走进一片林子里,才听到赫连容在不远处大声叫他的名字回过头,赫连容微怒地迎上他,“你发什么疯?走那么快,走散了怎么办?” 未少昀看着气喘吁吁的她,严肃的嘴角上,丝丝笑意崩坏了紧抿的弧度,“我还以为你和他走了呢 未少昀的脸色却猛然沉下,赫连容没有发觉,仍自道:“你不是还要开酒楼吗?那么多事……”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甩了甩头 “晕你就去吐“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未少昀抿了抿嘴,没反驳赫连容的评价未少昀跟他嘀咕了半天,一脸喜色地朝他挥手告别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 赫连容没有犹豫太久伸出手去与他十指相接,继而将身体重心移至手上,急走两步走到未少昀身前,又抓住桥绳,示意未少昀可以松手赫连容知道自己身后的桥板又有缺失,以为他停在那里,没有回头地提醒道:“别往下看,只看着桥板就行了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 前面地路明明进行得很顺便,可一旦得知这是一座危桥,赫连容就觉得身上发抖嗓子冒烟,耳边的“咯吱”声似乎突然间放大了数倍,山风好像也吹得更猛了,吊桥摇摇晃晃地,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飘向哪里全是未知之数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上山之路(四) “有人吗----” “救命啊----” “救命啊----” “有人吗----” 鬼吼了半天,别说人,猴子也不见一只 赫连容就是这些人中地一个未少昀地话让她暂时找到了方向我们地声音传不到太远用不了一个小时哭腔更重了些,“聊什么?” 未少昀想了想,“你说我刚刚真是因为自卑才下的车么?” 赫连容一愣,头扭到一半便觉身体受到牵动下沉,于是不敢再转,也看不见未少昀的神情,反问一句,“不是因为自卑那是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喜欢我问了幼萱,她说该和你道歉,我又问了冬雪,她说我应该去死,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个男人啊,却将一个女人欺负得偷偷躲在墙角哭,让她失神反常,崩溃得不惜与我同归于尽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 “可是我又讨厌你,又不想欺负你……” 未少昀的声音猛在赫连容身后响起,赫连容当下一惊,不待回头,便觉腰上被一条手臂缠住,未少昀的声音近在耳边,带出温热的气息”未少昀说话间手臂用力,已将赫连容举起一些 赫连容惊呼一声“你做什么!”他从原来的地方走到这里,人已下陷了许多,再用力地举起她……赫连容已不敢回头去看,“你快放手!” “你当我白痴吗?现在放手我就白死了”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你真没良心!上去也不和我说说话!” 带着强烈不满的声音自潭中传来,赫连容手上停了一下,这才敢抬头去看 未少昀却听到不赫连容的话了,他的双耳被淤泥灌满,深深地吸了口气,作为对这世界的最后一丝留恋,未少昀合上双眼,完全沉入潭底 赫连容不敢置信地看着未少昀消失在泥潭之上,毫无意义地拖回绳索,又抛了几个来回,始终尖叫着:“抓住!抓住啊!” 也不知抛了几次,她期望着泥潭上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绳子,可惜,始终未能如愿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有加更,不过这两天月票涨势大好,所以想和大家商量看看如果每150张月票就加更一章呢?这样圆子也有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上山之路(五) 为什么呢?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模样?一个短期的旅行而己,一个不到二十米宽的泥潭,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取了一条人命吗? 赫连容痛哭着,毫无意义地尖叫着,突然之间,她怀中的绳索晃动一下,赫连容猛然一惊,再看泥面之上,绳索那头也已沉入泥中,不知是因为衣服里石头的重量,还是…… 赫连容不及细想,试探地拉了下绳索,绳索绷直后并没有再一次被她拖出泥潭,而是像有人在另一端拉扯一般,拉力奇大 未少昀……未少昀! 赫连容再次喊出未少昀的名字,艰难地又迈一步,可这一步之后,身后拉力猛失,前倾着身子的赫连容立时向前扑滚出去,不及查看臂侧传来的擦痛,赫连容慌忙地收着不再紧绷的绳索也许会再耍几句贫嘴……绝不会沉得这么快让她走她能走吗?带着对一条人命地歉疚绝对不会因为死去同伴临终前地样子会不停地在活下去地人脑中闪现可能还来得及,就算来不及,也不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乱到什么也想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了方向,连忙勉力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向上游方向走去 “唔唔……咳咳……” 模糊的两个字节,赫连容飞也似地回头,一眼望去,空无一人,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咳声,赫连容只觉得一串粟米自双臂直蔓延到耳后她视野中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是泥潭里,在离岸边两三米远的地方 “别过来……咳……你太矮了……”未少昀最后似乎想笑,又换来一阵猛咳  “我听不清你说话,耳朵堵住了” 赫连容却向后倒去,躺到岸边,“你继续努力,我真的……没力气了” 是在做梦吗?赫连容猛然坐起身子,看未少昀已露出大半个身子趴在岸上,腰部以下还浸在泥浆里,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地呼吸,终于放下心来,身子一歪,又复倒下他的脸上全是淤泥,根本看不出神情,眼中布满了血丝,又咳了一声,几滴温热地液体溅到赫连容颈侧骇然大叫:“你吐血了!”她立时弹坐起来,“你没事吧?头晕不晕?胸痛不痛?” “血?”未少昀咂了咂嘴,又吐了几口唾沫,研究了半天,“原来是血,我还以为是泥这么咸呢!没事,可能是把嗓子咳坏了”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仰头望着她,“你就这么去?” 赫连容已经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什么,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脱了中衣做了绳索,身上只着一件小巧的亵衣不过她也没怎么遮掩,毕竟还有个吊带呢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不过她的目光仍在那枝桃花上,久久不肯收回,她还是想问,为什么要纹桃花呢?为什么不是青龙,不是白虎,而是一枝普通、又惹眼的桃花呢?仿佛看出她心思似的,不待她开口,未少昀已走到近前,侧过身去将挺直的腰肢现于赫连容眼前,“这里……”他抚上桃枝源起的地方,也是桃枝最粗壮地一处,“有道伤痕”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宣法寺中(一) 未少昀移开手掌,赫连容细细看去,果然在桃枝的颜色之下看到一条略显凹陷的疤痕,最宽处有近三指,窄的地方也有两指,疤痕表面凹凸不平,那黑褐色的桃枝正是沿着疤痕的走向而生不难想像,如果没有这枝桃花,这道蜿蜒的伤口将会是怎样骇人的模样”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赫连容见未少昀面现悻色忙又道:“这次不是同情” 赫连容不由怔忡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要亲你呢?” 赫连容在下颔被抬起时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躲,听了未少昀的话,反而不躲了,直视他的双眼道:“前者么,我向来认为命比钱重要,如果你要钱,回去我就给你;后者么……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你愿意,我抗拒不了任何事” 未少昀回过身来倒退着前进,不紧不慢地再次重复,“我是说,叫我的名字!” 赫连容困惑地想了想,突然明悟,看未少昀远远地朝她挑着眉稍,忍不住掀了掀唇角” 未少昀抿住唇边一抹笑意,得意地转过身子”哪有人这么喜欢被叫名字的没有八百遍也有五百遍,我得都找补回来才行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赫连容先去井边冲去身上和头上的污泥,未少昀跟过来,特地嘱咐一句,“一会奶奶要是再问起,还按我的说啊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卫无暇居然也在那里”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赫连容有些讶异听到他这么说,这就像未来说地,不要试图找一份你喜欢的工作,而要先找一份工作,然后喜欢上它”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未免觉得未少昀太不客气,不过有外人在,终是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转了话题问卫无暇一些品茶上的事,她也不懂,只是以此转移大家目光”奇*书*网” 赫连容耸耸肩”未少昀笑着在石桌上支起下巴” 赫连容一语道破天机,未少昀也没反驳,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卫无暇这么刮目相看,可能真像赫连容说的,他嫉妒他也就是不搭理他! “其实你有能力,只是不做没兴趣喽” 赫连容半晌不语,虽说有卫无暇介绍在先”这时候应该没有502大力胶这类地东西吧? “好奇那东西做什么?”未少昀的口气颇为不耐,却也向赫连容解释,“糯米粥浆、鸡蛋清、石灰,大名万年牢,小名坑蒙拐骗 赫连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这样就碰不到卫无暇了” 未少昀也不否认自己的意图,摸了摸肚子,“反正我也不算太饿,看在你这么关心我地份上……” “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因为回家晚了今天的码字数少了点,两个半小时圆子只能码这么多,大家见谅,明天字数一定足够 没会那沙弥回来,“方丈请这位男施主进去”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又看了看四周”赫连容思忖一下明日我们再一起前来在下自是陪嫂夫人一起等未兄出来“嫂夫人真是一个特别的人与善解人意可谓是背道而驰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赫连容没有过多解释,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她知道火柴燃尽奶奶就会消失,于是连忙燃起一大把火柴,要把奶奶留住无暇,你爹有梦想吗?” 卫无暇毫不犹豫地点头,又怅然,“只是没有达成 赫连容连忙过去施了个礼,又仔细询问了未少昀的身体情况,得知当真无碍,这才放下心来女施主今日所言却是弥留之际尚见人生希望,当真是见解独到”未少昀说话间停下,“诶,不是你说的么?萍水相逢的人,就该有萍水相逢的态度放大了说就是嫉妒“随你怎么说一擦就能起火”赫连容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红磷,就这么一说,对于这些东西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卫无暇笑笑,“未兄不在,与嫂夫人道别也是一样“我祝你一路顺风,老人家身体安康 认识卫无暇这几天,赫连容纵然不能完全同意未少昀对他的评论,心里却也明白卫无暇不会如他表现出地这般单纯眼睛却看着卫无暇消失的方向 未少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容出了房门,头也没回偏着头看向赫连容淡淡地道:“你不是忙着丢东西么?” 未少昀神情微变讪然地扭回头来不吱声“出去逛逛” 未少昀总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入了陷阱似的,看看赫连容神色淡然毫无表示的模样 他怎么忘了,赫连容是一个最“过不去”的女人,每当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掌控了二人间的局势时,总会发现赫连容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嫉妒他的成功?或许; 觉得他不诚实?大概; 不过这些都不在点子上,他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挖心抓肺,血涌上脑地感觉,对卫无暇,远不及此整个天幕地星子全被遮掩,入眼所见俱是姹紫嫣红、金星银光,稍纵即逝后地接连不息,让人目不暇接,仿处梦幻之中,蹿进鼻中的淡淡硝石烟味则提醒着二人,此处尚在人间,而非幻境”未少昀说着话,眼睛却盯着空中仍未散去的硝烟,“莲蓉,给我讲个故事吧,卖柴火的小女孩……的故事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早上就卷起来塞在床头“谢谢奶奶” 老太太这么一说,赫连容也有所觉,老夫人开始对她也是充满敌意的,不过从什么时候呢?似乎是从未少昀开始张罗要开酒楼后,老太太对她地态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少阳不知施了多少,也不见少昀与他赌气做事” 老夫人微微一笑,“所以他拿你就没办法 见赫连容有些急了,老夫人笑笑,“我那时也以为实情如此,不过少昀儿时最得你爷爷和我的宠爱,就算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仍是惦念他,有一次去探过少昀后因事耽搁了一下,便见少阳也来探他哥哥,我在门外偶然听见他们的话,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后来进去追问,才知道了一些实情” 赫连容讪然,“其实我也想问……他为什么说谎?” 如果他说出实情,就算火势因他而起,他也救了老太太和严氏,功过相抵,或许不会失去继承之位这么严重 他在外关上门地一刹那悄悄地出了屋子正想要不要禀报师兄发现不明入侵者“小师傅“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二位都是去找师叔祖地么?也想拜托师叔祖制作烟花么?” “制作烟花?”赫连容不由得想起昨晚的漫天繁花,“昨天晚上的……” 小和尚点点头,“那是一位施主为母亲的寿辰特别订制的,昨日正是寿辰之期,不过那位施主并未来取烟花师叔祖便将烟花燃放了这什么脾气?你们寺院办副业不给送货上门就算了,还把人家订地东西给放光了 “红磷?”赫连容向未少昀确认了下问题 赫连容万分困惑,按说这位花痴大师是做研究工作的,怎么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这么差呢?火柴而己,有那么难理解吗?而且这和尚的脾气也太大了,不像是做烟火的,倒像是吃了火药似的赫连容当然不知道他对这件事下了怎样的决心,最后试一次吧……再努力一次试试吧……最起码,为了他们之前的关系也要再试一次……可是,他的努力根本还没还始,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做不成事……他们就回不到之前了吧? 赫连容却在沉思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未少昀怔了半天,“你不是说你不会做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事情是一定成功的,也没有事情一定会失败”赫连容刚刚想了半天,红磷是经过化学反应才产生的,但磷却是极为常见,肯定和红磷是近亲称呼照旧吧 赫连容白他一眼,“砸伤了手就去上药,顺便也把头涂一涂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连最后地那丝惧怕都消失了 未少昀没有回头” 赫连容无语地笑笑“是真相” “你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少阳?”赫连容想了几种开口方式,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什么?”赫连容追问一句,未少昀却已又拿起簸箕再次开始铲泥了,赫连容见他已结束话题,便也移回注意力,可精神始终不能集中 “我没说话 赫连容抹了把冷汗,正要开口,未少昀已拉她起来,“无谓的人别理,省得有人说我们唬人! “我就是不信所以才来看看你们到底搞什么拿了条帕子悬于磷火之上正待继续试验地时候那团磷火渐渐变小花痴还是一如既往地给鬼火超渡而且要从一堆烂泥里提炼出磷来 花痴的实验试里有相当完备地蒸馏提取设施,还有一些赫连容不能理解的实验用具,虽然不像烧杯试管看起来那么专业化,但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等花痴的蒸馏锅里终于流出白色的液体而后结成蜡状时,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了,未少昀戴着精制的超厚口罩奔跑得如一匹脱缰野马,找到赫连容汇报成果 这期间赫连容这也没闲着,搜肠刮肚地想着脑中一切与火柴有关的资讯,当然想的最多的是她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做火柴的不少,人家都是怎么做的呢……依稀记得跟加热有关 直接加热白磷……到达燃点就烧没了; 隔水加热白磷……一样; 隔空加热白磷……不止白磷烧没了,顺便把锅也烧炸了; 到底怎么做呢?赫连容恨不能撬开自己的脑子找找,小说里肯定提过红磷是怎么转化的,她一定在哪里看到过,而且她也依稀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未少昀顶着两只黑眼圈,脸色青白,颇像失足堕落的吸毒青年,眼下精神之亢奋 看着他的背影,赫连容眉稍轻动,是看错了吗?他……在不好意思吧? 当天的挖泥工作十分顺利,用花痴的话说 任何事物的发明与生产都是与当时的社会进步和生产力相挂勾,当整个社会生产力没有达到相应地水平,就算有设想,想到达成也是非常困难的这是为免火柴存放时相互碰撞发生意外而设计的,她这个全都掺合在一起的还算不上是真正地安全火柴虽又是转瞬即逝,已让花痴又笑又跳地将所有火柴拿到近前,一根接一根地,百划不厌透过那跳跃的火光寻找明亮的源头,稍有一阵迷茫赫连容不知道她和未少昀间有没有走出仇人的范畴,以前她说她过不去,现在……她不能肯定 心软也好、意志不坚定也好、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好,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但心中的迷茫是清晰的,她不希望两人再变回之前那种不可弥合的模样也不会有烤鸭……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不不关键是……未少昀!你怎么这么天才呢! 最后赫连容决定去给花痴再讲一遍卖火柴地小女孩地故事所以实施不出类似于“五鬼搬运术”这样地法力以示接受 一个时辰之后,赫连容也在找未少昀”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目光转向厨子和尚,“这位姑娘每天都来这里帮忙?” 普世笑道:“是啊,白施主想学做斋菜,来这里帮忙有五六日了,正巧这两天普济病了,不然只有小僧一人,实在是难以应付”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 白幼萱连忙谦让,“幼萱只是……” “你不必紧张对未少昀却是一往情深” 白幼萱低低地应了一声面对着他地红颜知己如此和言悦色不对吧? “你也住在山上?”赫连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和她说些什么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该做饭做饭 她是出于真心实意吗?她明知道自己地身份、明知道自己和未少昀的关系,这是一个良好的信号吗?白幼萱甚至感到一丝激动,却没有依言去找未少昀,反而朝赫连容迈近了一小步,精巧地脸上渐现几分光彩,“前些日子……二少修建祠堂的时候,问过我一件事,怕不是与少奶奶有关?” “我?”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也能成人别人的谈论话题”白幼萱轻轻一笑,“因为他拿了那人的首饰和遗物” 赫连容微感诧异,未少昀居然在意这事么?这么想来,那段时间未少昀的作为也似乎真的与往日不同,是因为问了白幼萱,所以才…… 白幼萱瞄着赫连容的神色,抿了下双唇,“二少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放荡不羁,有些事他会一直放在心里,少奶奶……切莫误会了他才好 白幼萱倒似很诧异赫连容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说起原因却很犹豫,“并非幼萱故做姿态,只是二少不愿幼萱透露出去,少奶奶还是亲自去问二少,好么?” 赫连容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么说来,未少昀不吃饺子的原因别人也不知道,甚至包括未家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是“两个人的秘密”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二少进了火场没发现先生才有了之后地事“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还是如未少昀所说 没想到当年地真相是这样”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 你为我带来困扰?你凭什么为我带来困扰? 应该都会这么想吧?所以自己有这种感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第九十七章 未府之变(一) 赫连容终是没答应白幼萱的请求,一来她觉得白幼萱不会真的不想未少昀知道这事,说不定只是客气一下,给自己这个未夫人留点面子,自己太实惠了反而让人尴尬;二来么,赫连容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不会同未少昀说起这件事,要是什么时候无意提起,岂不是她不守承诺? 而白幼萱得知赫连容她们明天就要下山,也没什么心思去厨房帮忙了,满腹心事地与赫连容道别,临行前磨蹭再三,也不见赫连容再有开口的意思,这才略有失望地下山去了”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 未少昀觉得哪里不对这才隐有感悟未少昀不经意地道:“我会继续做事地” “诶?”赫连容愣了一下“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他说完见赫连容还在那愣着” 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地点了点头“你要做什么我也会帮你地“哦第三天下午才赶回云宁城赫连容从车窗看着外面地行人车龙,那感觉就像从仙境重回凡间似的,太阳都好像更大了一些,晒得人昏昏欲睡让未少昀也看到那道条幅,未少昀挤到赫连容身边老夫人和胡氏已下了车,从窗中看到赫连容的样子,老夫人缓声道:“出世的日子固然逍遥,可入世的日子才是我们的一生,做好面对它地准备,才能从中寻找快活我知道子轩会哄人,尤其会哄女人,可她是我的姐姐不信奶奶问问未广老夫人地脸色由白转红“让水莲去体顺斋等我连忙去了未家的宝贝?想不到经历了祠堂大火之后,居然还有人惦念着这件事”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而现在明明有谴走自己的机会却偏让自己留下,摆明了要让自己参与进去,不知是什么意思” 未秋菊忙道:“我陪奶奶一起去探望娘 吴氏来到老夫人面前,轻笑了笑,“二妹去了未必知,未广正碰着我,我就过来了,刚刚见奶奶与三妹说话,就没过来有几日他们商谈直至深夜,淑芹都是在场的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刚进城他就闲不住 “慢慢来你去把他们找来” “孙媳明白“孙媳先不打搅奶奶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 连容停了脚步,听到老夫人这些话她既惊讶又不惊讶,惊讶的是老夫人竟然真地存了想让她接掌当家的念头,不惊讶的是老夫人果然知道那宝贝地真面目”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老太太说地道理赫连容能想通,但她对未家的人际关系有心理阴影,而且她组织能力实在有限,把这么复杂的一大家子丢给她,她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从哪下手啊? 老夫人摆摆手不再说话,待到了和沐轩门前才对赫连容道:“我一个人去见你娘就行了,你回去吧,想想我说的话”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怀着疑惑,赫连容回了听雨轩,阔别半月,赫连容刚一进院差点没认出来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 “对了,我听说似乎有些关于二小姐地流言?” “婢子可不认为二小姐愿意拿自己的官家身份来冒险当然,要小范围传播,传得甚了,就难以收场了,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地罪名还是挺严重地似乎想从她地眼中看出一些东西也不太想搅这趟浑水“那就接吧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你说她是什么学历?」杨舜堂显然对这样的猎物很有兴趣,目光盯住那丰满的上围,转不开视线   她看起来很清纯,但她的身体却很骚   于亲欣一看到又有生意上门,连忙从开着暖气的小铁皮,脚下蹬着三吋的恨天高匆匆忙忙的跑下来   虽然她身上只穿著小可爱、短裙,而外头的天气又冷得要死,但是为了拚业绩,她仍用力的挤出笑脸来面对未来极有可能是自己的老板夫人人选,这种便宜沈哲安可不敢占,他目光往上吊,两个眼珠子只能看着天花板」   沈哲安手指往后头一比,亲欣圆溜溜的大眼睛便往后头飘去   她知道她有一张甜得腻死人的笑容,还有一副好身材──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贱卖自己的身体很不应该,但是当一文钱可以逼死人的时候,活着的自尊就不算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他是个很阳刚的男人,也是个很冷酷的男人,但是他看她的目光却逐渐的转为火热……为什么?   亲欣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顺着他的目光,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前……   天哪!他刚刚一直盯着她的胸部看!   她的胸部被她两手一挤,乳沟显而易见不说,就连粉嫩的乳尖都几乎要从她的小可爱里弹跳出来!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来吃她豆腐的,真可恶!   亲欣连忙站直身,这会儿,他的目光流转而下,变成锁在她修长的双腿上   「妳要多少?」他反问她,目光不再色迷迷的盯着她的双腿,反倒直视她清澄雪亮的大眼睛   亲欣被他的目光这么一看,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他的眼睛像是会吸人魂魄似的,盯上了就转不开……   哎呀!完了,她在做什么?   他只不过看她一眼,她就犯花痴了吗?   稳住、稳住,于亲欣,妳这时候千万得稳住,不能让他将妳看扁了」   「是」唉!可怜的小红帽,还不知道自己快要被   大野狼给吃了,还傻傻的以为自己遇到白马王子,一颗芳心就此沦陷」不过就是追个女人嘛!哪来那么多的麻烦?杨舜堂气得拿出自己的卡丢到前头给特别助理   喝!他看到老板眸光一闪,两个眼睛亮晶晶的!老板对于这个假设性问题,感到很爽呵!   「老板,你这样不行啦!你要人家的身体之前,至少得陪人家逛逛街、喝喝茶、看看电影,这些恰巧都是我不能代劳的   杨舜堂一脸屎相   要他追女人是吗?   行,他追   认识亲欣的人都说她是现代版的痳雀变凤凰,还有制作人找上她,要把她的故事拍成电视剧,反倒是当事人亲欣,还搞不仅现在是发生什么事了?   杨先生在追她吗?是吗?   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他是来找过她几次,但是每次出现,总是摆着一张冷脸,她看不出他有多喜欢她,更看不出报章杂志上写的那份火热妳这样姊夫会嫌弃妳的   现在是怎样?大家全疯了吗?   「你们把床丢了,以后我们睡哪?」   「我们要住豪宅啊!」亲欣那位天真无邪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贵妇人的母亲如此回答爸都已经走了六年了,妳怎么还认不清事实呢?」看到母亲把家里的东西一件件的往外丢,亲欣的眼泪顿时用喷的狂泄而下   「姊,没关系啦!妳别管妈,因为我们家过没多久就会很有钱了啊!」   「谁跟你说的?」   「姊夫说的呀!」   姊夫?!   喔!是杨先生,亲欣猛然想到,但……「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那位杨先生干嘛来她家妖言惑众,说一些有的没的,他究竟想做什么?   「姊夫说他要娶妳」   「他要娶我?!」   「怎么,姊,妳不知道吗?」   亲欣摇头   是的,上头刊着她即将嫁进豪门的讯息,可她这个当事人却一点都不知晓   她的心顿时满满的全是暖意,在那一刻,她打从心底愿意相信,他是真的爱她   他满脸的白胡子像个隐居山林的居士,但脾气却好坏,一来就怒视着她,叫她狐狸精」   「你都为了她要跟我反目成仇了,还说什么不关她的事!」杨老先生快气死了   他说除了她之外,他谁都不要……   她听过刘衣纯这个名字,八卦杂志上头常有政商名流的新闻   什么认识不久、什么见不到几次面的屁话,她现在一点也不介意,她现在眼里只有他一个,因为他要的只有她一个,她怎么能让他在他父亲面前因她而抬不起头来!   「好,我嫁你   她,要嫁给他   他是存心气他的,他知道,只是他没想到舜堂会那么狠,竟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他相信以她的能耐,绝对可以气得老头子连着好几天不吃饭   杨舜堂解下领带,将它丢到一旁,像只发情的猛兽一样欺近亲欣   他是那样自信满满、那样意气风发,而这样的男人竟属于她!   亲欣着迷地看着这个属于她的男人,觉得自己光是看着他,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喔!天哪!他脱光了衣服,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精实厚壮的胸膛没有一丝赘肉,顺着他的胸毛蜿蜒而下,她看到……   亲欣吞了吞口水   他一向清楚自己的优点在哪里   亲欣开始心跳加快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他嘴里的变化,它正一吋吋的长大、一吋吋的变挺、变硬   她的花园被他玩弄得成了水淋淋一片,花瓣不复刚刚清纯的模样变得又红又肿,极为妖艳,当他的视线触及花唇间,那里竟有着一层薄膜!   这怎么可能!   她是个卖弄风骚、出卖色相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有那层膜在!   杨舜堂仍是不信,还用手指拨开她的花瓣,让那层膜突显出来,展现在他面前   杨舜堂失神地盯着那层膜看,整个人像是被雷给劈中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难以想像她竟是清纯的女人她不解地望着自己的丈夫   纤细的手指在花核间快速揉弄,她将自己弄得气喘吁吁,双颊通红,蜜汁随着她的手指进进出出一波又一波的涌出,她的掌心全是自己的花蜜,她再也受不了了   她的臀部不断的摇摆着,做出邀请的动作,她明显地想要了   他问她,「想要了吗?」   她激动地点着头她说了……   「要什么?说呀!说清楚一点   他弄得她全身痉挛,不断地发抖,浪水激溅洒出,满屋子充满了淫邪的味道   亲欣哭着大喊着,「我要你的热铁,要你的欲望……」她的手抓着他仿佛有生命的硬挺,任由丢脸的泪水爬满脸   「啊……」就在她恍神的时候,杨舜堂将自己的阳刚挺进她柔软而温熟的巢穴内,抓回她出走的灵魂   随着他的坚挺不断的进出她体内,蜜汁一波又一波的涌出,津液濡湿了两人的交合处,他的每一次抽插、每一次撞击都夹带着靡淫之音   他不让她去工厂工作,宁愿她回去当槟榔西施!为的就是怕她辛苦?!   难道他就为了怕她辛苦,就不怕自己丢脸吗?   他堂堂一个杨氏企业的大老板,却有个当槟榔西施的老婆,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的面子怎么挂得住?   他是真的爱她吗?   因为爱她,所以让她出去工作!   因为爱她,所以舍不得她太累!   因为爱她,所以不介意她的工作让他丢脸!   噢!她真的让他给搞胡涂了,她不懂他的爱怎么会这么奇怪?他的表现让她觉得他不爱她,却又很爱她……   他的行为举止充满了矛盾,让她摸不着头绪   「在哪?」她想现在就试穿看看合不合身   他是如此疼她、宠她……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她满心喜悦地跟着他来到衣帽间,但当她看到那满满的衣服时,却再也笑不出来」   「你不觉得它们太露了吗?」   「怎么会!相反的,我还觉得它们可以衬托出你年轻姣好的身材,你不觉得吗?」他反问她   不觉得!但是他说话时眼睛闪闪发亮,她怎么说得出口说她不喜欢、说她讨厌   太好了,他真的得到一个宝贝」亲欣害羞地拉了拉裙子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下去吃饭!穿……穿这样?!」   「要不然咧?你想穿着睡衣下去啊?」   「喔!不!」当然不是,昨晚的睡衣比这套辣妹装还可怕,她怎么敢穿那样下去吓人」噢!光是一想到,她就觉得自己的日子生不如死,好痛苦喔!   「你们说,少爷怎么不叫太太检点些?」   「搞不好少爷就爱那一套」   一群人边走边八卦着   她躲哪儿好呢……哎呀!已经来不及了,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站直身子,迎面与她们对上   那群人乍见到她,先是一愣   「你在家里穿成这个样子!」杨老先生的脸上明摆着不能苟同,「你穿这样像是在赚皮肉钱的妓女,你晓不晓得?你说,要是家里临时来了客人,你这副模样让人瞧了,旁人会怎么想?」   杨老先生说得很直接,让亲欣难过地咽了咽口水」含着眼泪,亲欣急急忙忙的又摇头   「那你为什么还想出去抛头露面?」杨老先生疾言厉色地逼问着」杨老先生不耐烦地打断她的委屈   「你要知道,我们杨家在台湾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的言行举止不单单代表你这个人,还关系着我们杨家的声誉,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   他对这个结局再快意不过了,倒是对于她的退缩满不满的」   「那么为什么不开心?」他又问」她怀疑他刚刚只是吻得太过火吗?他不是在生气吗?   他掐着她下巴的力道明明那么用力,像是要将她整个下巴捏碎一样……还是她想太多了?   亲欣的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自己所爱的男人   「那里的衣服爸不喜欢   「如果你真不喜欢,把它们全丢了就是了,何必如此委曲求全?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在这个家里,你要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包括我的,你懂吗?」   懂啊!但她就是做不到他所说的那份洒脱   她在这个家中已经这么不得人缘了,她不想再得罪更多的人,事情既然过了,就算了吧!她不想再次提起   她听见有人以轻蔑、不屑的口气说:「她以为她是谁啊?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就能跟我们一样当凤凰了吗?拜托,她刚刚还跑来跟我讲话呢!我的妈呀!我当下就离她离得远远的」   「嗯!」小娴点头如捣蒜   躲在厕所里的亲欣却一点都不想出去   她原以为嫁进豪门,日子会过得很快乐,却万万没想到,上流社会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她还没打进那个圈子,就碰得满头包,她不知道经过这一次,她日后还能相信什么?   「你人不舒服吗?」   就在亲欣自艾自怜之际,她的头顶突然出现男人的声音   男人!   这是女厕耶!亲欣惊讶地抬头望」   「为什么?」   「因为我们又不熟」   「是吗?」这种鬼话也想教她相信,他未免也太逊了吧!   「啊!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最近很轰动的那个槟榔西施对不对?」罗杰突然大叫」   「是吗?」那他刚刚干嘛找到女厕去?这个人真是居心叵测   「我现在有兴趣的人是你,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他自以为潇洒地露出思心的笑容唔!让我想想看,刚刚他们是在哪里聊天的?」他侧着头,假装想得很认真   她该怎么解释,舜堂才会相信她是清白的?   恍惚中,亲欣只着急着自己在乎的男人是不是会相信她   「你相信我吗?」亲欣拉着杨舜堂的手,急切地看着他   听他这么说,她应该高兴的,毕竟她的丈夫是那样义无反顾地信任着她,但,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她原以为只要有爱,她什么难关都可以挺过,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她虽爱他,却讨厌自己像个破娃娃一样被他玩弄」他像故意似的,满满的衣帽间帮她张罗的全是那些露臀或是露胸的辣妹装,他连她的睡衣都是买那种撩人又性感的款式」他双手左右拉开她的花瓣,让她可以看到花谷的更深处,她的嫩肉正紧紧的吸附在他的阳刚上   亲欣不愿想如此残酷的答案,但是,如果今天她再继续逃避下去,只怕日后她的爱情会愈陷愈深所以她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去猜测他的心思、他的想法,去推敲他之所以如此残忍对她的理由」她懂了,这下所有的疑惑,总算都厘清了」他要让所有人……不,是让她清楚地知道,她是谁的人   他抽身离开,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抹在她身下   「你抹了什么在我那里!」   「可以让你快乐的东西   「不要这样对我亲欣嘤咛地哭泣着   「啊——」他刺进她身体里头了,那快意盈满她整个身体,在他猛烈的抽送中,她听见自己欢愉的叫声   从那天起,亲欣改头换面,如杨舜堂所愿地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风骚女子   她怜他可怜的身世,所以对他好了点,没想到被媒体一渲染,他们就成了奸夫淫妇   「你去哪了?」   「去玩   「谢谢   这半年间,她是怎么玩的?可以把她怯生、害羞的本性改成这个模样?还有,他也真奇怪,明明她放浪形骸的模样是他想要的,但今天她样样符合他的想像,他心里却又高张著怒火,气她不自爱,气她跟男人一样在外头花天酒地,他气得真想毒打她一顿……   他是怎么了?一点都不像他自己了!他极少为了女人动这么大的肝火,她却神奇地做到了!   杨舜堂看著倒在他怀里的妻子,禁不住又皱著眉头」她娇嗔著,脸颊上有著被酒醺红的粉彩」她笑著,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晃呀晃的该死的!「你不会是喝了卡本内苏维翁吧!」那是第一乐章酒精浓度最烈的酒了!   「是的」如果他真的那么讨厌看到她,大可不要回来,毕竟这半年来,他很少踏进家门一步,就算回来了,两人也不曾照面」   「你今天回来,是找我温存的?」这个可恶的男人,真把她当妓女了是不是?只有在他要她的时候才回来!「如果你想要我,那么就去检查一下,看你身体有没有得了什么不乾净的病   他气她的身子随便给了别的男人,却一根寒毛也不让他碰!她以为她能有今天、能这么挥霍金钱,是谁给她的荣华富贵!她以为她翅膀长硬了,就能飞上天了是吗?   不,没他的允许,她门都没有,哪儿都别想去,她这辈子就只能是他的,她懂吗?   「该死的,你马上去洗澡   杨舜堂拖著她进浴室」   「不,不要!」他走开、滚远一点   他爱她?!   哈!别说笑了行不行!他怎么可能会爱一个国中没毕业,又是个槟榔西施的女人!半年多前,她傻过一次了,这次又被他骗了,若再爱他一次,就只能怪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你是不是想要?」   「什么?」   「你回来,不就是为了我的身体吗?」如果他要的只是这个,那么,她可以给他,现在就给,他也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假惺惺的对她好,她不需要他的可怜,不需要他的爱情   他不是想要她吗?她直截了当地给了他   「你在生气!气什么呢?我会这么放浪,还不是你教的?你告诉我,你要的不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而是一个低下俗气的老婆,而我这样不够俗气?不够低下?还是不够淫荡?如果不够,我还可以摆出更下流的姿势,你要不要看?」亲欣发抖著,事实上她是又羞又愤   她从来没用这么淫荡而下流的模样去勾引一个男人,但她被他气昏了,脑子胡涂了,她不晓得除了作贱自己之外,她还能怎么办?   她唯一想到的法子就是自己先伤害自己,唯有这样他才不会再用恶毒的字眼、可怕的手段来逼疯她   「够了!」杨舜堂没想到她会变成这副淫荡模样,她比他所想的还要来得可怕与淫乱   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如果她爱他,那么……该死的,她就该一直爱下去才对,而不是说放弃就放弃   自从半年前,他要了她最後一次,从此之後她就再也没碰过男人   亲欣的手抵在他胸前,她忘了她的手还满是汁液,就这样抵在他胸前,感觉是那么的挑逗,像是欲拒还迎……   她发现了不对劲,想要缩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夹得我好紧   「千万不要」他不放,反而要狠狠的进到她的身体里面,享用她甜美的滋味,因为这是他的权益,而身为妻子的她有义务满足老公在床上的欲望,所以,她得认命   杨舜堂将手伸到她的私密处,拨开她羞於见人的花办,将他火热的利刃刺进她美妙的地方」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他的答案,她现在在乎的是,他给不给她想要的自由,「我想离开」   他说得如此果绝,令亲欣心头一悸,他这么断然的说他不离婚……   「为什么?」亲欣问他,心隐隐的颤抖著,像是在期待……   期待……他爱她吗?   她眼睛圆溜溜地望著他」如果她真的敢的话,他可能会气得想杀人,但他知道她根本不想,所以做这种大方的承诺一点都不为难   「为什么?」他是个男人,他怎么能忍受妻子光明正大地给他戴绿帽子?   「你现在不就这么做吗?」况且他压根儿就不信她真在外头风流快活、花心浪性,倒觉得她像是弄出一些假象让外头的人看的,让大夥儿对她的风评很差   「好了」   「唔……」的确,这些她也很讨厌,她从以前就不喜欢妈妈一天到晚拉著她逛百货公司,更何况他是个大男人,一定更讨厌别人占用他宝贵的时间,「还有呢?」   「我讨厌主动的女人」   「主动?对於什么事?」   「性爱」因为她相信她根本不会帮她这个忙,「你还是让我进去找你们董事长吧!」   「小姐,你不行进去」总机小姐端著茶水要亲欣到一旁去坐著等,她则急忙的打电话问董事长特助,董事长的太太真的长那个样子吗?   「是的   「怎么,你怀疑啊?」   「不是   「或许你可以用另一个法子试试看,搞不好我真的会厌倦你   杨舜堂觉得她的反应真是太立即也太好玩了,她当真以为他会把他讨厌女人的类型跟她说吗?   「你耳朵过来一点她说她要去找男人玩耶!而他竟然还要给她钱!足以见得他到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大方」她负气地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去……不,等等,她转身,又折回来   「多少?」   「两百万   他觉得亲欣要去玩男人拿个两百万太不合理,她一定有她的想法,若他想要掌握她的行踪,就非得用支票不可」   「所以还是能用!」所以杨舜堂没诓她,只是他给钱给得心不甘、情不愿,她还得绕一个大圈子才能把钱转给家人   「你要去哪?」   「我要去……」哎呀!不能说,她妈是站在杨舜堂那一国的,如果杨舜堂真找上门来……唔!她是觉得不太可能啦!但小心防著总是好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她母亲讲,因为一旦讲了,她的行踪就会泄漏出来」   那一阵子,亲欣在杨舜堂那里受了委屈,就是找她哭诉的,所以亲欣跟杨舜堂之间的事,她最清楚了,以前亲欣是看不破,现在亲欣想清楚,要离开那个烂男人了,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她当然会挺亲欣到底」淑圆知道亲欣不喜欢听她说这种话,所以刻意把亲欣拉到一旁,两个人交头接耳的」   「那不就得了,总之,那些杂志报导是唯恐天下不乱,你就别信那些了,还有,你想想看,如果他不爱你,干嘛那么急著找你回来?为了找你,他付出多少代价?」   光是巴结她,杨舜堂到目前为止就花了五百万,养老村的保证金她已经先拿到手了,她再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杨舜堂哪里不爱亲欣」总之,亲欣就是不信杨舜堂爱她,尤其他最爱搞那套痴情把戏,当初她不也就是这样被他骗得团团转,真的相信他会为了她,跟他父亲反目成仇,没想到她只是他用来气他父亲的一颗棋   她想用这个逼退他是吗?   如果是,那么她就太小看他了,他如果有那么容易被打倒,今天杨氏企业就不会立足商场、称霸一方,而他父亲也不会拿他没辙,趁早退休,对他来个眼不见为净」阿BEN突然拿了一瓶顶级红酒到亲欣面前」亲欣将酒抢了过来,「那你带我去见他总行了吧?」   「当然可以」   一听到他老板人在里头,亲欣举起手就要往门板上敲,阿BEN及时抓住她的手   他这是在干什么?亲欣瞪著阿BEN看」干姊之於他而言,就跟个再造恩人没什么两样」他们做牛郎的,不需要跟老板打交道,所有的事情店经理会吩咐、会张罗,「但听那个声音怪里怪气的,应该就是我们老板没错   「是的」亲欣气得伸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但手才刚提起来,就被他给抓住了」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有钱,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你花大钱买了这家店!」   「是的他说这些恶心的话想骗谁啊?   说什么买下夜店,他比较心安!拜托,谁不知道他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想想看,如果她成了老板太太,谁还敢接近她啊!   「你存心想破坏我的夜生活」   「但只要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就玩得不尽兴   「你以为你换一家,我就找不到你?」   「找到我又如何?你总不会又买下那家店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你疯了呀!钱是那样花的吗?」她是不信他会这么糟蹋钱,但是他行为诡异,心里头在想什么,她常常猜不透,搞不好他真那么变态,为了阻止她在外头风流快活,就算买下全台湾的夜店也在所不惜   「你不会想让别人看到我们在干嘛吧!还是你想让人看?」杨舜堂的目光向外飘去   天哪!她要升天了」害他糗了」请她认清楚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吧!「你死心吧!你这辈子就只能活在我的羽翼下」亲欣掉头就走,根本就不理霸道的杨舜堂,但她嘴里说不理,可心里却窃喜得要死根据研究,月圆之夜正是月球对地球磁场影响最大的时候,人们在此时特别容易激动烦躁,澎湃的血液里压抑已久的渴求被唤醒,所以花前月下弹吉他告白的人特别多,甚至犯罪率也比平常高—— “鬼呀——” 在洛杉矶的暗巷里,人们惊恐地瞪着黑暗中唯一可见的眸子,男子诡魅的身影在黑夜里几乎看不清,然而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黑影缓缓走向猎物,进行月圆时刻的红色祭典,他尖锐而长的指甲轻轻滑过人们的脖子,像在鉴赏什么珍贵的宝贝 吸取鲜血的同时,他也带走人们此刻的记忆,那些被他印下咬痕的人,脑海里不会残留任何关于他的印象 她的美丽如此与众不同,源于混血儿的血统 因为,她是个冷静又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再加上工作过于特殊——专做验尸工作的法医,更显得她和正常人格格不入” “咦?” “昨天发生一宗凶杀案,受害者死状很特别,内脏部分几乎有一大半都露在身体外面而接下来谈的几段感情,同样尚未开花结果,便都在类似的情况下夭折” 男人松了口气,华竟不希望自己有情敌出现,想不到女方又接了一句—— “是一封恐吓信 幸好,附近巡逻的警察刚好路过,立刻逮捕了现行犯” “有差吗?” “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知道你将查出死因,帮含冤的死者揪出凶手视为己任,但是偶尔你也该像一般女人一样过正常的日子,不要连周末也待在验尸房 也许……她是在等待一个能真心了解她、接纳她、支持她的男人吧!交过几任男朋友下来,她逐渐了解到一件事,只有心胸够宽大的男人,才适合当她的伴侣 跟一个小气的男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如果男人娶妻,只是想把她们关在家里,那她怎能不怀疑真爱的本质?真爱应该是给对方一片广大的天空,让对方快乐,而不是剥夺对方的快乐和本性呀,如果遇不到对的人,她宁愿继续与尸体为伍,独身一辈子也无妨,反正,她一向与死人相处愉快“喏,头骨这儿有裂痕,表示受过重击,这告诉我他是被人打晕的,依裂缝来看,是某种钝器,很可能是石头一类的东西 邱芙洛一直忙到半夜两点多,才决定将检验的工作告一段落,大卫要开车送她回去,但她婉拒了,叫他早点回家陪老婆和孩子,因为自己就住在附近而已,她想走一段路散散步 虽然晚上一个女人单独走在街上很危险,不过这里是她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方圆五百里内哪一条街有什么店、总共有几个红绿灯,她都了若指掌,况且附近都是高级住宅区,每八分钟就有警方巡逻车经过,她口袋里也有防身的电击棒,加上她职业特殊的关系,警长特别给她一支可以直接连络警局的通讯器,只要她按下按钮,警方会立刻赶到 “那是什么?” “怪……怪物!” 畏惧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朝他们笼罩而来,心跳没来由地加速,“那东西”越来越近,其中一名男人似是被吓到发狂了,掏出手枪对准“那东西”就要乱射一通,但还来不及扣下扳机,便恍若着了魔似地定住,枪管倏地转向其他同伴 那些流氓像是被催眠似地动也不动,表情皆定格在惊见他真面目的那一刻,众人无法置信,一向只出现在电影或小说里的吸血鬼,如今竟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眼前,体温霎时从全身抽离,死亡的阴影朝他们笼罩而来 法尔满意地噙着笑,从容的扫视过眼前这一群美味可口的猎物,缓缓弯下身,鲜血的味道扑鼻而来,令那对火红的眼闪起澎湃的光芒 今天的狩猎纯属巧合,正当他在四处寻找猎物时,恰巧看到这六个男人在追逐一个女人,他向来最不屑以强欺弱、以多欺少,看了令人生厌,所以他锁定他们为猎物,催眠了所有人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眼里闪着惊艳的光芒,水嫩水嫩的肌肤,月牙弯弯的眉毛,秀气有型的瑶鼻,水蜜水蜜的唇瓣,组合成精致迷人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更加“可口” 在过去他那个黄金时代,处女满街都是,现在则是一女难求哩,逼不得已,只好男女通吃,这个时代好喝的血太少,不容他挑食 “邱芙洛“很好听的东方名字从没有一个女人面对他可以如此冷静,令他刮目相看,对她的兴趣不再仅止于血的诱惑,取而代之是占有—— “我要你” 她手里握着的电击棒早巳在standby了,话一说完,马上趁他不注意攻向他“很舒服,像马杀鸡 “记住我,我是吸血鬼法尔 昨晚警方赶来之后,将七名歹徒带回警局,除了其中一个被她用电击棒电昏的歹徒之外,其余六个歹徒清醒后竟对当晚所发生的事毫无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不利警方办案经验丰富,歹徒是不是在说谎多少看得出来,但六个人同时都是演戏高手就不合理了,且测谎器也证实他们没有说谎,确确实实失去了一段记忆,完全忘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吸血鬼? 但当时她曾经观察过那六位呈呆滞状态的歹徒,仔细一看,赫然发现他们的脖子上真的留下了咬痕,那些咬痕在她愕然瞪视中,逐渐恢复原状,只余下两颗淡淡的红斑她是唐妮,今年二十八岁,是芙洛的鉴识小组成员,和大卫同是芙洛的得力助手 是的,他们的上司在发呆,而且已经发呆很久了 “她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 “不可能!芙洛可是艺高人胆大的名法医,我们不只一次见识了她的胆子,连男人都比不上她,她才不会被区区几个偷袭的家伙吓到” “那依你看,什么事会让她发这么久的呆?” 芙洛遭袭的事,在鉴识中心里只有唐妮和大卫晓得,而芙洛命令他们不可以告诉其他鉴识科的人,他们只好照做,虽然很担心她,却也深切了解她的个性,是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没有结论,他们也只好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就在此时,一位挺拔刚毅的男子走进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看清他的面貌后,众人十分讶异” 唐妮红着脸道:“她在……”话还没说完,对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直接截断她的话 “谢谢 “他是联邦调查局最红的探员” 沉思中的芙洛,被突然的叫唤拉回了思绪,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 “你是……” “很抱歉打扰你 “叫我威德就行了 请对方入座之后,她按下电话讲机,请唐妮泡杯咖啡端来,然后也入了座,刚好瞥见对方咬着烟,正要点燃打火机 “不好意思,我这儿禁烟” “谢谢,我会铭记在心 “谢谢,这里没你的事了,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 从他的赞美词中,邱芙洛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感,这是女人的直觉,毕竟她被男人追求的经验太多了,但她目前无心谈恋爱,在没确定对方是真心了解她,并支持她想法的人之前,她不会再轻易放感情了” “有没有可能……”威德倾身向前,询问的语气显得很慎重“他们受到了某种催眠?” 他严肃的表情,令她恍然大悟 “你们聊得如何?” 唐妮的表情很像在亚洲电影里看到的妓院老鸨,她不禁笑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欣赏他,让给你好了 她的口味是不是有问题?正常男人不爱,偏一再想起那个红眼男子,脸蛋还微微发热…… 天啊!她在想什么啊,他是吸血鬼耶!甩甩头,忙把会烫人的思绪抛开”房东太太的血盆大口对她笑着招呼” 咦?那不就是她隔壁吗?原来房子租出去了呀! 她所住的A户和隔壁B户,同属于这位寡妇所拥有,因为房租比其他楼层要贵上许多,所以始终租不出去,而自己因为看上它的地点和视野,也就不在乎那些钱了 “闭嘴!我叫你留在这就留在这!椅子我来送上去!” “人家要搬嘛!” “鸡婆!新房客我来服务就好!” 母女俩抢着帮忙搬家具,还盛装打扮,这位新来的邻居是何方神圣?让刻薄的房东太太和骄纵的女儿为了他而起口角?没听过搬家还有客房服务的,而且选在晚上搬家,真奇怪! 邱芙洛看得一头雾水,不再理会,迳自走进大门,电梯被家具工人占去了,只好勤快点走楼梯 不管到哪里,散发迷人风采的他都是女人的焦点,凡是女人都难挡他的魅力,这带给他不少方便,因为他可以自由选择投怀送抱的女人,检视哪个适合当他的“餐点” 但唯有她不同,她的血不但是百年来的极品,连她的人都那么特别,没有被他的俊色迷得失去心智,这反而让他对她更加渴望 美丽的裸足踏在地毯上,朝冰箱走去 受了中国人父亲的影响,她的饮食习惯偏向于清淡的食物,常常去唐人街买阳春面或是水饺放在冰箱储备,但显然最近过于忙碌,让她忘了补充食材 嗨个头啦! 胆子再大的人这会儿也会被吓死,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她没昏倒已经是奇迹了 她有趣地观察着他戒慎恐惧的反应,知道有东西可以反制他,反而没那么怕了” 他绅士地向她弯腰致歉,不知为何,竟让她双颊热红起来,手指头被吮吻的温热触感还残留着,戒慎地望着他,她有些迷惑了 没了?被水果刀割到的伤口……不见了? “不可能……”她无法置信地瞪着自己的手指,为这违反医学常理的现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一定以为自己在作梦 “你想干什么?”她脸红气喘地推他 吸血鬼消失了 资料上提到吸血鬼擅长的异能之一是魅惑,不管他的异能被形容得有多夸张,至少魅惑一项她可以证明确有其事,不然不会光是想到他,她就一阵脸红心跳 “芙洛,警方打电话来,有案子 “怎么了?” 一旁的威德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邱芙洛蹙眉,这分明是大男人心理作祟,这人一定常命令别人 “你不用太勉强 她细细检查死者的肌肤,突然在死者的脖子上看到两颗淡淡的斑点,一时呆住 他是男人,不能认输,但……吃汉堡肉真的很恶心哩!要命! 邱芙洛决定要好生拷问法尔一番等法尔出现之后,第一步就是先用鲜血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埋在四周的陷阱就会把他困住,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好好拷问他,确认那些凶杀案是不是他干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悄然无声,偶尔只听见晚风拂窗的磨擦声,静谧的夜让人变得比平日更为敏感,总觉得气氛比平常还诡异,内心忍不住发毛 邱芙洛忙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这是草莓慕斯,我想女孩子可能比较喜欢这类的蛋糕,所以……”他一边解释,一边看似担心不合她的口味难怪他搬来时大楼所有妇女同胞都跑来串门子,连一向严肃的房东太太都露出了笑脸 看着手中的小慕斯蛋糕,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她也得有点表示才是”她心想,反正法尔今晚大概是不会出现了” “就照女士的意思” “难怪……”她了悟地点头,原来是跟艺术有关啊,怪不得气质如此与众不同,他的笑容似和煦的阳光,感染了四周,让人觉得跟他呼吸同样的空气也是一种享受…… 咦?她在想什么? 回神!回神!居然发痴了!她喜欢的男人明明不是这一型的啊,虽然他帅得没天理,可她甲意的是另一种比较有型的男人,有点坏又不会太坏,有点邪魅又不会太邪魅,有点性感又不会太性感……啊呀呀!怎么脑海里浮现那个吸血鬼?甚至还产生看到他的错觉? 揉揉眼,面前的人明明就是新邻居啊,怎么突然把两个人的影像重叠了? “你呢?从事什么工作?” “也跟鉴识性质有关 她一愣,蓦地心生警兆,但同时也发现自己的头越来越沉重“淑女不该骂脏话 “你的脖子很美,不需要任何赘饰 情况不对!他感到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惊愕之际,蓦地恍然大悟 “哼……”换她得意地笑出声了,幸好她也不笨,以法医的专业知识,事先将一种无色无味的迷幻药混入血袋里 “你想杀我吗……因为我是吸血鬼……”那苍白的神情染上一抹孤寂,浅笑中盈满了哀愁 “该问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 “走开啦……” “我没力……”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她可以感觉到这家伙在窃笑,中了计还要死皮赖脸地占她便宜,天底下哪有这种吸血鬼! “等我醒来……你就完蛋了……”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谁先醒来还……不一定……” “我一定……要比你先醒……” “倔强……” “……”她昏睡了 “嗯……” 刺眼的阳光将人儿昏沉的意识唤醒,灵俏的睫毛缓缓睁开 空的! 她胸口一窒,呼吸困难,冷汗汩出,斜线挂满了半张脸 “呜呜……”埋在披风里低低哭泣,其实她心里很明白,他明明好几次有机会可以伤害她的,但他却没有,虽然他是吸血鬼,但绝对不是坏人 火柴盒般的车辆和蚂蚁般的人群,看起来越渺小,越显得她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稍一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老实说,这地方跟她想像中不太一样,还以为吸血鬼会住在又潮湿又阴暗的地下室里呢! “喵~~”一只黑得发亮的小猫咪自一间房里走出,来到她脚边磨蹭,软绵绵地向她讨宠 “喵~~” 猫咪似是通人性地回应了一声后,便转头朝房间走去,还回头看她有没有跟来,那表情就像在等她 她疑惑地站起身跟去,推开半掩的门,这房间比客厅更暗,不知灯在哪? 沿着墙壁摸呀摸,她努力地寻找一个叫“开关”的东西 突地,有个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心跳漏了一拍,她缓缓往下看,瞥见一个匍匐前进的幽灵,在黑暗中,两颗发亮的眼睛正阴森地盯着她看“你还好吗?MYGOD——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死对头,因为你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 “我……” “我以为你被太阳晒死了,原来你还活着!” “我好……” “啊?什么?”她努力想听清楚他的话 “饿?那我拿东西给你吃!” “不用……” “可是你不是很饿?” “你让我吃就好……” 静~~ 啪! “哇——你怎么打人啊——”他可怜兮兮地摸着左脸颊上火辣的五指印” “总会有健康的人吧?并不是所有人都吸毒,也有人很注重健康的”他叹了口气,苦兮兮地说:“圆月时间过了,我却还没吃饱,要不是太饿了,我也不会大白天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唉~~”他又重新瘫软在沙发上,活像个投不了胎的饿死鬼”发现他挣扎着起身,她忙阻止法尔一闻到,立刻坐起来直盯着那杯液体” “当然要”他一把握住杯子,同时也握住她的柔荑 她像被烫着似地收回手,白了他一眼,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两颊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他动作优雅地执起杯子就口,贵族般的气度在举手投足之间挥洒自如 邱芙洛观察着他的变化,果然没有多久,恍若成蛹化蝶一般,他的脸色由死人白转成晶莹剔透,发色再度闪着黑色神秘的亮泽,唇瓣有了血色,碧蓝色的眼珠子璀璨若蓝宝石,清澈得如银河里两颗最亮的星辰 “我还想喝……”他褪去一身邪气,换上天使般纯洁的面容,向她楚楚乞怜 要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她还真会被他灿烂的阳光外表给骗倒,能任意转换天使与恶魔两种截然不同气质的人,全世上怕也只有他一人了,也许这就是吸血鬼的特性吧! 好啦,喝饱了,元气也补充够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跟我一样?什么意思?” “他的心智也不受我控制 她愣住,很讶异听到这话,原来除了自己,威德探员也是个例外”这世上,他最没辙的女人就是她,忙堆起讨好的笑容“那个……或许是因为你们的毅力比一般人强的关系吧,总之,除了你们两个,我还没遇上催眠失败的人 蓝眸抬眼,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有些吊儿郎当地笑了 手表上的时针指向八点,他也该睡够了吧?而她,因为今天又跑了好多地方,往返于鉴识科及各案发现场之问,反而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坐上电梯,到了十二楼,她拿出钥匙正要开门之际,瞥见门上贴了一张小卡片,上头写着—— 亲爱的芙洛,回来后请移驾寒舍 这是一封邀请函,拿着卡片,她望望隔壁的门,决定接受他的邀请,反正也要找他继续上午未完的话题,就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吧! 轻敲门两下,想不到门竟自动开了,来迎接她的是那只黑猫 她蹲下身,将猫咪搂在怀里,用脚把门带上,把手提袋放在沙发,寻着主人的身影由此可知主人酷爱中国风的诗情画意 “十八世纪……那时的欧洲不正是中国对西方影响达到巅峰的时期吗?”回想她读过的历史,那时好像是东西交流很频繁的时代 他真教她意外啊,邱芙洛不禁对他另眼看待,这人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奇?她很好奇 她不得不承认,撇开吸血鬼的身分不谈,这人真是个体贴温柔的男士,她一向很少笑的,但此刻嘴角却不自觉的弯起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他很荣幸地介绍自己的专长 “女士,我虽然是吸血鬼,但也是很有格调的,不随便乱掰骗人” 她正色道:“好,那么你告诉我,为何那些死者脖子上都有你留下的咬痕?” “这件事说来话长,告诉你也无妨——”他毫不隐瞒地将经过细节告诉她,她是第一个他愿意毫无保留倾吐一切的对象” 她笑得更乐了,一点也不怕他生气,反而很有兴趣与他抬杠 真是个奇妙的夜晚,与一个活了三百多岁的吸血鬼共进晚餐,古今中外怕是只有她一人了 看着她愉悦的笑容,那冰冷百年的眸子浮现一抹温柔,一颗心逐渐温热起来…… 第七章 幽深宁静的午夜,明月高挂在夜空中何况,她从不以貌取人,而且与他攀谈得越多,就越了解他,除了邪恶的外表及吸血之外,其实他有着丰富的内涵和一颗善良的心 “所以每次满月时,你都必须吸一次血?” “对,这是我蓄积精力的时候,如果没有健康新鲜的血可以喝,就会变成你先前所看到病恹恹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天天照三餐吸呢!” “女士,若是如此,在这到处充满病源及污染的时代,我已经饿成皮包骨,变成第一具吸血鬼木乃伊了” 吃过晚餐后,两人席地坐在阳台上,就着月色为灯,闲话家常聊了起来 “可以变给我看吗?” 应她要求,犹如两颗璀璨蓝宝石的眼珠子立刻变成鲜艳的红宝石 “太神了!真的太神了!在大自然界里,能瞬间变色的动物有章鱼和变色龙,难道你的眼睛和他们的构造原理相同?” 一时看得出神,所以她不知不觉巴着人家的脸,惊奇的大眼睛像探照灯似地努力盯着,靠得他好近好近,她身上特有的清纯体香也传进他鼻子里,令他体内血液又骚动了 “头发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毛发的蛋白质是由十八种胺基酸结合而成,平均一个月长一公分,你却能一下子冒出来,太不可思议了,你最好别让人知道,否则全天下的秃头都会恨死你 当他娓娓道来时,虽然故意用带点邪气的调侃方式,但她却隐隐感觉到隐藏在语调中的凄凉和孤独” 当实验白老鼠吗? “我没兴趣”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打算默默地进行这些计划,在有生之年,为他做一些事 “我来介绍,这位是法尔,从今天开始,鉴识科小组多了一名新伙伴” “还不能戴银项链?” “是的 “现出你的原形给他们看 “不行吗?” “所以你不怕十字架?” “不怕” 一下子,两人便陷入了热络的聊天时间,早忘了一旁两尊结冻的雕像尚未融化 第八章 邱芙洛说到做到,开始实行研究吸血鬼的计划,正当其他伙伴还处在吸血鬼活生生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的震惊时,她已积极投入研究中 位于鉴识中心顶楼邱芙洛专属的私人研究室里,有着丰沛的资源,每年州政府及各大企业都提供充足的研究经费给鉴识中心,所以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科技仪器只见他气定神闲地道:“吸血能够补充我们的力量,让我们感到全身舒畅” 她点点头,难怪那一夜会看见他吸那六个男人的血,那天正是满月“为什么?” “这还用问?想也知道,如果自己青春不老,周围的朋友家人却逐渐老去,最后只剩自己一人,有什么意思?”她一边看显微镜,一边分神与他说话 “如果大家一起长生不老呢?” “那更不行,如果每个人都永生,那天下岂不大乱了?老的不死,新生命却不断诞生,地球不挤爆才怪,走在街上,分不清谁是老人谁是年轻人,搞不好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还跟八十岁的老太婆谈恋爱,伦常混乱,这些都还不严重,最可怕的是时间不再有意义,生命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短暂,人才会学着把握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 “原来……你并不想要长生不老……” “一点都不想 当法尔沉思时,她又补了一句“什么?” “你不觉得只能在晚上出门很不方便吗?有些活动只有白天有,例如看日出、爬山、郊游、赏花,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活动,若不能去体验一下很可惜呢,何况大部分的人都在白天活动,若可以白天出来的话,也比较热闹啊,是不是?” 众人皆睡我独醒的生活延续几百年下来,是很辛苦的,如果她可以找出让吸血鬼也能走在阳光下的方法,那么法尔就可以像一般人那样生活了 她毫不隐瞒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没注意到法尔因她这些话而震撼不已,久久不语 他静静地凝望她,盯着她专注工作时的迷人神情,几乎瞧得痴了…… 邱芙洛撑着下巴,思忖道:“满月一定要吸血……所以说满月代表一个周期,也就是你新陈代谢的时候,也许我应该趁满月的时候再抽你的血来观察,才会有重大的发现 邪魅逼人的俊美面孔猛地离她好近、好近,低哑的嗓音透着一股迷乱人心的魔力 不过对她娇俏甜美的笑容,他还真是没辙,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才是那个被催眠的人,竟对她百般顺从 说到偷袭,这倒提醒了邱芙洛一件事” 躲在门外偷听的两个身影剧震了下,一直对吸血鬼戒慎恐惧,始终不敢进来的唐妮和大卫,只敢躲在门外从钥匙孔偷偷瞧,听到此话不由得屁股泛寒 邱芙洛双手插腰地警告:“不行,他们不是食物 法尔故作夸张地抱怨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唐妮发现这位吸血鬼先生人还挺和善的,对老板唯命是从,又笑脸迎人,所以戒心逐渐放下,而且对方实在太帅了,这世上不只男人爱美女,女人也爱美男,虽然她已经有男朋友,但还是忍不住想跟帅哥亲近,好奇终于战胜恐惧,此刻才会站在这里,自告奋勇当上司的助手,顺便看一下养眼的风景 唐妮的眼睛悄悄往法尔下半身移去,长裤里的某个隆起b2物正在唱国歌升旗……她的瞳孔也跟着放大…… “阳光中含有紫外线,紫外线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光波,而存在于光谱紫外线外侧,其中的C波段有杀菌的效果,我想应该是这种C波段对你不利,若能隔离的话,说不定你就不会那么怕太阳了 鉴识中心出现了一位言谈举止间散发着贵族气度的美男子,难免会引起众人的瞩目,但法尔可以利用催眠,让别人只当他是个平凡无奇的小助手,不会特别注意到他 “换这个 以她当时每学年成绩都名列前茅的表现,正是各医院极力争取的人才,但芙洛放弃那些优渥的福利和千万年薪,以及众人挤破头也想进的大医院,毅然决然选择了冷门的法医这条路 法尔若有所思地眯起眼,芙洛的身世引出他的肃杀之气,想到她受到的伤害,眼底锋芒更为锐利” “这么巧,我怀疑他是公器私用,故意找理由 “芙洛,怎么了?”大卫好奇地问“为什么不说话?你们谁窝藏他了?” “……” 两人你眼看我眼,一阵鸦雀无声,即使刚才看到法尔急急忙忙逃往太平间去,也不敢泄漏一个字 “不说,好!” 邱芙洛突然拉高左手的袖子,用酒精擦拭,拿出一根针筒,抽血” “我听到的是她半夜都会起来喝死人的血,用死人的血施法术,是个现代女巫……” 内容越来越耸动,一群人的背脊也越来越凉,目光一致地往布袋瞧去,突然发觉他们要对付的人似乎很棘手,惹上了不会有好下场 几丝黑色的线从树叶间飘了下来,恍若活生生的树根,逐步缠绕住老大的脖子,他缓缓抬头,脸色瞬间冻结,血色尽褪,这辈子没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 一名雪白近乎死人的男子倒挂在树干上,头发像蜘蛛网一般缚卷着他,而那双散发着魔性的血红瞳眸,正直直盯着他,让他动弹不得,无法开口,只能全身打头 “过来 “为何要绑架她?”他森冷地问 紫外线无所不在,将他的肌肤晒出了斑驳的黑色伤口,甚至冒出骇人的灰烟芙洛被救回来之后,大卫接到法尔的消息,立刻向警方报案,目前那几名不晓得为何会昏倒在地上的歹徒已经被抓住了 “曝晒在太阳下,等于把自己送到烤箱里烤,你是嫌自己不够黑,还是活得不耐烦!” 躺卧在棺材里被骂到臭头的法尔,也一阵火大 “咳……对不起”大卫尴尬地看着他们,因为躺棺材的比喻太好笑了,所以忍不住笑出来,很不好意思地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你是白痴吗?不会叫大卫他们报警就好了,这么喜欢被太阳晒成标本是不是!” “我哪来的格林威治时间通知别人!光是追踪你的味道就不容易了,能把你救回来已经不错了,不知感恩的死女人!” “万一你失败了怎么办?不但救不了我,还没人知道我被绑架!” “这种事不会发生!”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看看你的死样子!就算被你救活也会被你吓死,我干么死两次!” “噗……” 唐妮捣着嘴,差点承受不住那两道射来的杀人目光“哇~~好罗曼蒂克喔~~~” 大卫闻言见鬼地望向她“这位小姐,请问你哪只眼看到罗曼蒂克?我只看到酷斯拉大战三头龙” “你没发现吗?他们之所以吵架,是因为关心对方呀!”唐妮强调着,并感慨地说:“我从没见过芙洛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有太在乎对方的安全,才会让她失去以往的冷静,而法尔为了救她回来,宁愿冒着化成灰烬的危险,怎不教人感动呢?” 感动?大卫的眼珠子心惊胆战地绕了室内一圈,除了其他房间还像正常人所住的地方之外,法尔睡的这间卧房阴森诡暗,天花板停满了蝙蝠,中间还摆了副棺材,这样的场景哪来的感动可言? 而且一个是狰狞恐怖的吸血鬼,另一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神龙,吵架要争理,用脑要逻辑,管他什么鬼都得理不饶人,越挫越勇,害得他只敢在旁边当哑巴 两人的沟通方式看起来不太浪漫,但也许真如唐妮所说,他们很在乎对方,所以现在才会争得面红耳赤吧! 他们在乎对方的程度,当局者迷,旁观者可清得很“因此我们认为你最好放个长假,暂时不要碰任何案子,我和大卫会接手负责一切 “那不够,对方若真想置你于死,一定会想尽办法,而且警方人力有限,我们绝不能冒险”唐妮道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需要被保护成这样,太夸张了! “你们秀逗了吗?还是被那家伙催眠了?竟然一面倒!” “我们没有被催眠,看我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你敢反对,就是不顾道义!” 咻!一箭射中她的肝 “无情无义!” 一刀刺进她的肺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暗黑的房间里闪起两道蓝光,看着这一幕,那闪烁不定的光芒正在嘿嘿偷笑 直到见到法尔,如同压着千斤重担的胸口才逐渐放松下来 “还过得去啦,除了太阳烧烤、木桩刺心会让我冻未条之外,其他的死不了” 是呀,他是三百多年前上流社会的绅士,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很邪恶,但相处越久,她越发现他信守承诺的一面,即使哈血哈得要死,但答应了她不动大卫他们就不动,除非紧要关头,否则也不会再去吸别人的血,只饮用她所提供正当管道得来的血,比起那些伪君子,他更表现出他真实的一面 “吸血鬼不是有再生的能力?为什么你只有脸部肌肤复原,其他部分还是一样?” “你当我真那么神?我这是重度灼伤,现在正好又是下弦月,月球引力最弱的时候,起码要等到满月时,我才会完全康复,当然,要快一点复原也行,除非——”他又露出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邪气笑容,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时蓝时红地 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等了老半天,没见到会飞的针筒射过来,挺意外的”她说”他逼近,就是不死心,非要追根究柢,把她瞧得心浮气躁起来,有些儿恼了 “当然要,我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美味的赏赐?”他低笑,性感的嗓音在她耳畔轻拂,那魅惑的气息又回来了”她心跳飞快,努力抑制,试图用冷淡的语调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好痒……你快点行不行 被他抱着的感觉好奇怪……她觉得身体发热,心律不整得到达必须拉警报的程度 “你是狗吗?别一直闻我啦!”她轻声抗议地挣扎,想脱离他的钳制 不是要吸血吗?怎么变成吸嘴巴了…… 糟!精力被吸光了…… 没力…… 她差点忘了他的特异功能,只要给他一滴血、一根头发、一颗牙齿,他就能辨别出对方的身分,掌握对方的特征,所以她情难自禁的反应、剧烈的心跳,以及升高的体温,全瞒不过他 温热的吻在两唇交触之间化开,纠缠不清,她身不由己地闭上了眼,感受到对方的侵入,温柔缠绵却也态意妄为 是因为对方的是吸血鬼的关系吗?所以魅惑了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回应他? 他的吻如此温柔,灵巧的舌卷得她心跳百分百,渐入的激情似要吞没她最后一丝理智,罢工她的思考 这不是她的初吻,但过去的吻都没有他所给予的精彩,这个集优雅、狂野、神秘与邪魅的男人,独占了她唇里的甜蜜,投下一颗剧烈的原子弹,霸道地扰乱她原有的步调 “还敢狡辩?说谎话,该罚” “睡不惯床……” “还好 来了! 狩猎的红眸在圆月下锁定目标,俐落的身影从一个屋顶跃向另一个屋顶,如展翅的大鹏腾空飞翔 目标已对准,只要扣下扳机便成了 “相同的海洛因……你是同一个人派来的,跟其他人一样 一个专业的杀手是不会误事的,这人不但不专业,还泄漏出私自行动的破绽”怒红的夜瞳瞬间杀气腾腾” 她把头埋进他胸膛,双手紧搂他的肩,感受到所倚偎的身躯结实有力,这人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早该想到是他的保护让自己心安 无声胜有声的沉默中,两颗心靠得如此近,无须太多言语,拥抱已道尽了千言万语 “睡吧 “为什么不睡床?睡山洞?睡太平间?” “这……”汗! “是怕人吵吗?那可以选蝙蝠洞、钟乳石洞或废弃的矿坑啊,又大又深,也很隐密啊” “托你的福“不是吧,应该是托芙洛的福,瞧你容光焕发的样子,和受伤的时候相比,现在不但完全康复,还越来越英俊了哪!” 三人笑闹不断,大卫和唐妮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并七嘴八舌地告诉他警方那儿的消息,不管是电视、报纸、网路或谈话性节目,都在热烈讨论此案,尤其是能查出多年前炸弹攻击的歹徒,对美国社会来说,无异是一件鼓舞人心的大事”向他们说了一声后,便直接往检验室走去”然后便要走开,但突然止住了脚步,返回来”说着,便大步往尽头走去 大卫纳闷了好半晌,拿着报告心不在焉地瞧着法尔的背影,一边走向坐在电脑前的唐妮” “芙洛大姨妈来,关法尔什么——啊!”大卫顿住 “不要!”唐妮尖叫 “这两个月来,他不但把大楼包围得密不透风,出入都经过严格的把关,连我们去哪,都派两名警员跟着,表面上是说保护我们,但其实他们怀疑我们和法尔是一国的“他一定还活着,而且会想办法来见我 深吻之后,必然是一段打情骂俏的质问 “我需要时间复原,子弹贯穿我的心脏,所以花的时间较多,幸好那是铅制子弹,若是含有一丝银的成分,我就死定了 “没事了吧?”她轻柔问“我很想你 法尔愣住,皱眉道:“我不走,会拖累你们!” “我不要你再消失不见,一分钟都不要!” “芙洛?”他犹豫了,对她感到万分不舍 “我只是去看看,避免凶手混进来,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让开!” 拉开唐妮,他直接来到验尸房门口,隔着玻璃窗可见到里头的一举一动,他紧盯穿着白色防护衣的邱芙洛,再瞧瞧在旁边当助手的大卫,然后看了死者一眼,确定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威德巡视四周,不打算进验尸房,因为若进了验尸房,尸味沾上他的衣服,作呕的气味会令他食不下咽,所以他宁愿隔着玻璃窗观察 “法尔,答应我一件事 “芙洛……跟着我很辛苦,我是吸血鬼,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注定要流浪……” “我当然清楚,别以为我没想过这问题,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把我的血吸到一滴不剩,我就把你的内脏挖到一个不剩“我现在把你的内脏放回去 不过,这也是西元二九九九年的事了 ——全书完 后记 我最常做的休闲活动,就是在外头“闲”晃一整天 因为走逛一整天,所以鞋子很重要,我有好几双气垫鞋是必备的,不过为了爱美,总是选择穿高跟鞋,结果走到脚痛肉酸的,把原来悠闲的逛街变成了跛脚逛街,丑不拉叽的   而在咖啡厅吧台的一边,一个女服务生低头说:「怎么了,她该不会又被 甩了?」   因为小曼第一次约会是在「心城之处」咖啡厅,被甩时也是在这里,所以 久而久之,在「心城之处」咖啡厅工作的女服务生依芳和丝婷对她也很熟了   因为一个沉溺在失恋的女人是需要安静的她相信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承受这样 子重大的打击,但是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依芳与丝婷同时望向整个人宛如石膏像的小曼,对她又是同情、又是百般 的无奈   那副亲热得不得了的画面令她十分不是滋味   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接下来又是继续她 疗伤的时刻   「亲嘴亲五分钟,你们的嘴是黏住了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怕人家不知 道你们很恩爱吗?要亲、喜欢亲,回家关上房门,这样要亲到嘴歪了都不会有 人管你们的!」在一连串如连珠炮的轰炸及大吼之后,小曼才用力的将窗户关 上,然后又坐下来面对墙壁   德南傻傻地站在原地,活像是个隐形人   接下来的气氛充满了紧张及沉默,所有的人全是屏息以待的注视着德南与 小曼的一举一动,带着好奇、看戏的心情   本想给她一个无情又带着惩罚性的吻,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女人受到一点 点的惩罚   他一定是被她气昏头了!一定是这样子的   瞧!这个看来「乏人问津」的女子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德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妳」说完,她便要离开   「我脸上透露出无限的关心之意   「小曼,告诉妈咪,妳」秀雯突然捉住小曼的肩,含泪的说   「是!」小曼坐得直挺挺的,点头回答「我知道」   「妳是不是孝顺的女儿?」秀雯忽然停下手边的动作,一脸严肃的望着小 曼问道是啊」小曼迟疑的看着已经收拾好行李的母亲,对母亲迅速的动作 感到讶异才摇摇头「又不是一去不回,有问题再打电话给妈咪很伤心」小曼整张脸垮了下来「我也是需要人 安慰耶!」她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自语着   唉!男人真是可恶又自私的坏东西!   尤其是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儿!   想着、想着,小曼的心中浮起了那天在「心城之处」咖啡厅遭强吻的事   不过看他的打扮,大概也是个有钱人家的败家子吧!   他家一定很气派,女朋友一定也很多   这一张软绵绵又大张的弹簧床真是弹性十足   直到有人闯入,才令她发觉自己的想法是大错特错的」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小 曼用棉被将自己包得像是春卷一样,用着可怜兮兮的口吻说着」他硬声的说道   此时小曼无力的拉着身上的棉被,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你就是强盗了!」她突然又是一声悲惨的唉叫   「妳以为我是小偷?」   「不!是强盗!」她哭丧的口气活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她不认为他只是区区一个小偷,他一定是个强盗,因为强盗比小偷更可怕, 也更不怕被人发现」他的口吻森冷得令人背后一阵 发麻   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你再过来我就   「也许啊!我有牙齿」说完,她还将洁白的牙齿露出来,表示自己没骗 他   「论气力,妳是赢不了我的,而且咱们还有旧仇未了结   「不好!」   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德南发现自己必须用尽自制力才能抑制住想粗暴扯开 她身上棉被的冲动」德南黝黑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睁得大如牛铃的美眸, 脸上则是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活像他是一只打量着又肥又美味的小羊的大野 狼别杀我!」   他果然是酒后失去理智想杀她,就像是平常她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社会案 件一样,被人谋杀了再弃尸到荒郊野外,成为孤魂野鬼   「不用你管!」她别过头去倔强的说着」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   这一刻,她才明白男人和女人天生的不同      「饶了我,求求你!」小曼害怕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然而香甜的少女体香已经深深地挑起德南的情欲」   「小曼?陆小曼的小曼吗?」德南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一样,令小曼的 心中不自觉地泛起莫名的情感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绪实有力的肌肉完美得像是上天最精心雕刻出 来的   德南看到小曼似乎想把他一口吞下的眼神时,心中非但没有觉得她很好色, 反而认为她又羞又好奇的模样更加迷人倒是你太害羞了,这样子是不行的,不过「我相 信我可以好好地教教妳,妳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放开我!」她苦苦地哀求,只差哭着求他了住手   她是怎么了?怎么可以有这种快乐的感觉?还发出这样淫荡的声音,真是 太丢脸了!   「不要」她极力想反抗他的爱抚,反抗体内不断涌上来的火热   「粗暴吗?也好,反正我也不认为我现在可以温柔得起来   「小曼,我的小野猫,再热情一点、再大声一点,妳叫得很好听   他的大手也没有停下来,自她丰挺滑嫩的乳峰缓缓地往下移动   小曼感到体内有着一簇火热的情苗逐渐加温,燃烧着彼此,沸腾彼此的血 液」小曼原先仅存的理智已被拋到脑后了, 她只能紧闭着双眼,扭动着纤细的腰,迎合着他的爱抚我还是是   「不要」小曼颤抖着身子」   「我要证明一下,而证明的方法只有一个」说完,他用大拇指邪肆的摩擦着地敏感的小花核不   「喜欢吗?」德南张口含住她一边的乳尖,时而用舌尖在她挺起的小乳尖 四周舔弄,另一手则不断的在她身上来回爱抚着嗯   「小野猫,妳真是太甜了,令人受不了啊   「你」她一时间想起自已根不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行了」说完,他便用力一挺,深 深地进入她紧密又火热的小穴之中啊!好痛!」小曼感到身体像是被人硬挤入一根火热的巨大木柴, 一张粉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不已还好吧?」她真的是处女?!德南心中着实感到十分讶异   任何一个女人如果交往过十个男朋友,根本不可能还会是处女的啊」   他说得倒是挺轻松的,痛死的人可是她耶!他当然可以这样说啦   一阵阵快感不断的袭向小曼,令她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德南」德南忘情的看着处于激情中的小曼,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德南叹了口气,双臂再吹将她楼紧   「不要,放开我,我说过   「凭妳?别忘了昨晚妳还是反抗不了我   只见德南昂头一声大笑后说道:「凭妳这小野猫可以赢得过我这个老虎吗? 别傻了!」   小曼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却见德南脸上的笑意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得足以令人结冰的冰 冷神情   只见德南一副凶神恶煞的站在原地,直瞪着惊慌过度的小曼 「喂!」德南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边用力的想 打开刚才被她上了六道锁的大门,还不时回头看着他有没有追过来「冷静!冷静下来!洛小曼,冷静才 能解决一切困难!」她边开锁边安慰自已」突然间,她只感到 一阵黑暗将她掩没,下一秒,她便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的昏了过去   原先的生气及愤怒已然消逝,此刻他急切的想要她,想要她的身子,想要 她的一切,这样强烈的情绪令他十分的不解   头上一阵痛楚再次令他想起刚才她的所作所为      「放开我!」   再次醒过来的小曼睁大着眼,死命的瞪着笑得十分邪恶的德南   「不用了,把那些话留给妳自己吧!」说完,他还故意摸一下她的脸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也不过是个无赖,还敢那样厚脸皮靓女人的坏话, 有种放了我,我一定不曾饶过你我是这间屋子的主 人;第二,我并没有强暴妳,这一点妳自已心知肚明,妳的配合度还满高的」   「你真是   甚至于可以让他用最恶劣的手段绑住她,只为了不想让她走   「主人?!」小曼喃喃地重复   「我可以向警方说是妳心甘情愿又或者是刻意诱惑我,只为了贪图我家的 钱财及我可以一手遮天, 这就是人生不公平的地方!   小曼嘟着嘴轻哼一声,然后神情厌恶的则过头去,不想理会他,憎恶地啐 了句」   他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宛如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小曼的全身,让她几乎忘了 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羞辱   「不要那是因为我被你绑住   「喔!那我更加下能放了妳怎样才肯放了我!」她恼火的低吼着,刻意忽略她的失控 是因为身子已经开始发烫,欲望之苗也逐渐从内心深处被他挑逗撩拨出来   无法忘记她在他怀中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喘息,每一声的娇喘   「你疯了!真的疯了   德南以舌尖不断的挑逗着她,双手更加恣意的在她的乳房爱抚着,直到她 的小乳尖在他手掌的蹂躏下变得凸出而火热   「别哭了!」   没想到没说还好,越说她哭得越大声   对她的耐性连他自己都很讶异   此时,只见小曼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   「妳如果是生气,那我」   「我没有生气!」   是吗?那她看起来活像气球快爆炸的神情算什么?是开心吗?德南于心中 暗想   「你!」他竟然敢如此对她?!小曼一时忘了两人连熟人的关系都搭不上, 更不可能阻止他对她的视若无睹了   臭猪头!   她忍不住用手搥了他的胸一下,他却没有反应「那妳要怎样?之前妳已经输了   就在此时,她睁大了眼,倒抽了一口气「你没穿」   她想起那卷录像带时,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德南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梭巡着小曼的全身,一件素色的过大衬衫罩在她的 身上,露出她匀称的玉腿   该让她离开的,但他似乎是有心要留下她   德南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大步的走向她   「不行喔!女孩子拿刀挥来挥去是不好的喔先没收」说完,他便将她手中的菜刀抢走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他在她的耳楼轻声低诏着,引起她体内一阵莫名的燥热   「我是饿了,所以妳要负责喂饱我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共识了   「那是威胁,不是共识,这位公子,请你搞清楚,是不是在国外住太久, 忘了中文的用法?」她冷冷地嘲讽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德南似是看出她欲拒绝的企图,早一步以唇将她的抗议全数封住」   「不要也不行,别忘了你还有小辫子在我的手中!」   「啊这一次只是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你不可以威胁我「别挣扎了,我不可能   一听到德南吐出的字句之后,小曼才做微地抬起下巴,用一副「你看吧」 的神情回报给雷耿夫」小曼想开口却又被德南阻止」   小曼拚命的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   将她柔软的身子贴在他强壮的身上   「雷德南,你敢违逆我的命令?」雷耿夫开口发火道   「不要!」德南冷冷地说   雷耿夫气得快心脏病发,他点点头地说:「好!你翅膀长硬了,敢为了一 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跟我顶嘴了,是不是?」   「她是我的女人,她该听我的命令,而不是你的!」   「那你叫她走!」   「不!我不要!」   「是你不要还是你不肯?」   「都有!」   「放着我替你安排的林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不要,偏要这一个一副穷酸样的 平凡女子,你是疯了不成,还是被她下了蛊,是不是?」   德南沉默以对   「你快放我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小曼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朝她是来的 德南」   「为什么?」她一时忘记要和他保持距离,伸手捉住他的袖子激动的问」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德南的唇便已经深深地吻住她   「我也不明白我爷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也许我该好好地问妳是如何 办到的?」他边说边将脸凑近她,大手也从她的唇缓缓地抚摸到她胸前衬衫隆 起的双峰,这样子的触碰令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要」小曼慌乱的想阻止他,身体却本能的响应着他的爱抚,令她 感到羞赧不已   他是很喜欢她,却不足以喜欢到要娶她为妻的程度」   小曼困难的吞了吞口水「多么委屈及无奈啊!娶我可真是委屈你了,你 心中一定是这么想的,但别忘了我是不会嫁给你道个无赖的大猪头!」说完, 她用力的打开门,再用力的甩上门,以示愤怒及抗议   他知道自己伤害她了,但是他不想如此轻易的屈服在爷爷莫名的命令下, 他还不想结婚,还不想被婚姻束缚住「小曼,妳的奶奶是不 是叫做徐香?」   「你怎么知道?」   他扬起头「这话说来可长了,不过妳知道妳的名字是 我取的吗?」   小曼这下子不止双眼睁得大大的,连小口也合不上了」   「你是指我爷爷吗?」   「没错!他是个好人」   闻言,小曼的泪水也停住了,她不敢想象雷耿夫会用何种手段来补偿这一 段他无法开花结果的爱情喔!不!是雷德南娶我,否则他就一无所有!」   「对!没错!」   小曼猛然站起身,头摇得快断掉似的我不该把我的遗憾强加在妳身上,是我们雷 家没福气,我不怪妳,也不勉强妳了」   「不要这样子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对了,听德南说你是因为要替母亲而来这里当代班管家的,对不对?」   之前小曼已将到此工作的原因向德南全盘托出」   小曼强迫自己冷静的面对他无礼的逼问   德南欲火难以餍足地忖着,他只要再吻她一次就打了,只要这最后的一次, 但是」他的唇抵在她的唇上喃喃地说,舌尖饥 渴的挑逗着她柔嫩的双唇,大手也将她抱得更近,直到两人的身子再次紧密的 贴在一起」   「别抗拒我,我知道妳心中也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她很想大声的否认,但是她办不到,因为现在的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吻、他 的爱抚、他的喃喃低语,像是催眠一般令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力」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身体瘫软在他的怀中,不能自己小曼   随着他的喃唤及双手的爱抚,小曼又情不自禁的随他坠入感官世界之中不要」   闻言,小曼的脸变得更红、更火烫了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 道揉捏、玩弄着,直到他感到手掌心有个小点迅速的凸起   当他用牙齿轻啮着她粉红色的小乳尖时,小曼再也压抑不下体内骚动不已 的欲望,急喘娇啼的摆动着纤细的腰肢,不断的贴近他强壮结实的身子   「小曼,妳这热情如火的小野猫,小曼   「我知道,现在妳自己动你还恶人先告状」   德南连忙将全身无力的小曼揽在胸前」   他将她翻转过身,让她平躺在身下,重新进入她令人销魂的小穴之中,引 得她倒抽一大口气德南   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让愉悦的悸动化为最滚烫的热情,洒进她身体的 最深处   纵容自己眷恋地偎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推开他」德南不假思索的伸手捉住想起身的小曼   第九章   小曼有空都会来雷家大宅探视雷耿夫,而秀雯也从南部回来了,小曼却不 敢告诉秀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怕秀雯会承受不了   她该不会对那个无赖动心了吧?   不可能!她甩力的摇摇头,试图甩去这份不该有的想法   此时亚斯拍拍小曼的肩,用手比了一个手势,小曼大概可以从他的唇语及 动作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啊!」她口是心非的说道」   难不成他也看出来她心中的秘密了?   从他的神情看来,她明白自己没有看错   看着她依偎在亚斯怀里的模样,他的心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刺痛,嫉妒之火 也同时充斥着他   难道他是爱上她了,爱上这个爱撒娇却又爱生气的小野猫了?!   可是她却在他之后又勾引上他的好兄弟,莫非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德南突然有一股想杀了亚斯的冲动   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压抑下的情感,相思之悄令她的心涨得满满的」尤其是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她此刻的心情根本没办法单独面对他,而不流露出脆弱的情感」   闻言,德南的俊脸慢慢地浮现一抹红云   她睁大了眼,小心翼翼地靓:「你真的在吃醋?!为什么?」   只见德南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做坏事被逮到的小男孩   不过她受到惊吓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妳喜欢他?!妳怎么可以喜欢他?!」德南的模样像是跟人家抢玩具的 小男孩「摸你啊!」   看到她醉人的笑容,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如泛滥的狂潮穿透德南的全身,直 透他的四肢百骸「只是怎样嘛?」她性感又带着撒娇的问着   想玩他?!这个野猫还太嫩了吧!   托起她的下巴,总南细细地凝睨着她酡红的笑脸「不过我不是医生,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女人想好好照颅你的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小曼连忙想岔开这个暧昧的话题   德南却更加紧密的箝制着她   「小野猫,妳是我见过最有效又最迷人、好用的灭火器了住手   「小曼,告诉我,在妳的心里我占了多少?」德南的手在她的左胸上恣意 的揉捏着,黑色的眸子闪着热切的火光育勾勾地盯着她   「亚斯和我,妳比较喜欢哪一个?」   「亚斯好痛   然而地的挣扎更是激起德南体内的征服欲望   但是他抗拒不了她闪着盈盈泪光的美眸,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的模样,所 以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小曼   此时她战栗的身体也达到了高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德南筋疲力尽的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的享受她迷人的发香」他喃喃自语着,随之 沉沉地进入梦乡   她已经爱他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反正都已经失恋十次了,再多一次又如何?   只是这一次如果心碎,只怕会比前十次的伤口都要来得深刻及疼痛,所需 的疗伤期也要比以往更久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要明白他的心,明白他将地放在心中哪个角落,如果 是微不足道的角落,那她将不再眷恋的死心离开他   小曼感觉到他的沉默,她抬起眼困惑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德南的迟疑深深地伤害了小曼的心」   「我已经听到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冷静不下来,我快疯了, 如果你不让我走,我保证下一秒一定会杀了你!」   德南松手让她穿回裙子,他明白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小曼走到房门口时,却被他更快的捉住手腕   小曼拚命的压抑下眼泪,和他目光相对」她唤了一声,梨花带雨的模样教人倍感心疼「你又对我大声,还说你爱 我,谁会相信啊!」   「小曼!」德南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抱着她大手拍着她的背「对不 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妳如果要听我说那三个字,那是不是要乖乖的?」   小曼嘟着小嘴,看了看他,然后才点点头   「我要说了喔!」   「嗯!」她点点头   久久,他才开口道:「小曼,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咱们会上报纸的头条 了明天我们的事情会出现在报纸上,天知道他们会 怎么写」雷耿夫悠哉的走进来,亚斯则跟 在他的身边「小野猫,妳还不明白吗?爷爷一直想把 我们两个人撮合在一起」   雷耿夫瞄了没出声的德南一眼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   亚斯正要走到小曼的面前时,却引起德南的强烈反应「叫那家伙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亚斯不禁挑高了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德南,你怎么这样子对亚斯?他是你的兄弟不是吗?」雷耿夫淡淡地道」   德南笑着将她抱入怀中,并在她红通通的脸上印下一词」德南的口吻充满了疼惜」   「你」小曼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一下子不知要哭还是要笑,只能任由 自已埋在他的怀中   「爷爷,从小到大你替我安排的一切,只有这一次是我唯一愿意去做的」   「啊!」小曼吃惊地张大口」   闻言,德南十分讶异,小曼则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变成一个小心眼儿的人   有些东西,的确只会让你遇到一次   你也有过这种经验吧?因为一次美丽的偶然,我们爱上了一个地方,并且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多惊喜   在平凡的生活里,我们乐于怀抱着一个微小的希望有些人,你根本不屑跟他吵架   我们在乎那个人,才会用心和用感情去跟他吵架   你重新发现了他的优点和自己的缺点   无伤大雅的吵架,成为了两个人天涯相伴的方式任何微小的事情,都可以令两个共同生活的人不断吵嘴女人今天突然想吃芋头闷鸭,明天想吃《红楼梦》里的鱼香茄子,后天想吃点家常小菜和炖汤,也绝对难不倒他这个男孩七年前还是一个中学生,他每年书展都会来找我他告诉我,他已经当上实习医生了,工作很辛苦,试过连续值班三十二小时   写作的快乐,是拥有知音一个消逝了,另一个,从今以后,将会拯救别人的生命   人与另一个人相爱的时候,总会联想到死亡而内里的亚麻籽也会将重量分散,使眼枕变得服帖眼睛有了枕头之后,好象也变得明亮了   有些人很在乎自己的表现,也很在乎别人的评价,却老是装出一副潇洒的模样,即可以欺骗自己,也可以欺骗别人”我才恍然大悟人生总是无法不假装一下的时候,可是,人生也有无法假装下去的时刻,那便只好自认不够潇洒了   谁说其他的日子里没有寒冬?   唤起了的记忆   我们爱上一个不期而遇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唤起了我们的一些回忆当我们长大了,却往往只有过去和将来,而忘记了此刻   我不来,也不走   一个男人说:“女人真是奇怪!叫她来的时候她不来,叫她走的时候,她却不肯走   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只好惭愧地告诉你,我们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没有人希望快乐的事情要结束,然而,你有否回忆一下这种快乐是怎样开始的?快乐来的时候,不是一个意外吗?是你料想不到,甚至做梦也没想过的结果就像开始,骤来也骤去爱恨相生相灭,当你压抑恨意,希望保持风度的时候,你会发觉,你也同时压抑了爱意   相对的,是喜欢和不喜欢   伟大,因为你会为你爱的那个人牺牲和付出你为他所做的,超乎你想像   爱得死去活来,反而使自己变得渺小   我们爱一个人,是因为他像我   爱是把两个人的自私变成伟大这一种伟大,却是多么的渺小?   一天,当你明白了爱情的虚幻,当你对别人的痛苦有了同情,你才警觉爱情曾经使你多么狭隘可是,英雄总是有代价的无论多么伤心、多么难受,他硬是不让心爱的女人看到他哭男人常常埋怨女人难以了解,可知道女人也有同样的遗憾?我们的构造毕竟是不同的,我们也并没有想当英雄的情意结   我们不要没有血肉的英雄   恋人之间都有自己的秘密游戏,就像两个人的悄悄话,甜蜜温馨   我们也许都见过男人背着女人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过”   那一刻,我只好微笑的提醒他:   “我的自由是我的,用不着你来给我然后有一天,我们开始怀念在天空中飞翔和在林间跳跃的日子   他毫无戒备地打着鼻鼾   然而,当他醒来,当你也醒来,你还是会和他吵嘴,还是会怀疑他是否是那个跟你厮守终生的人   他永远不会、不敢,也舍不得对你说不昂藏六尺的男人也会被叫做“Baby”已经过了直呼其名的阶段,偏偏还没有新的命名无论我们因为什么分手,我永不让别人叫我这个名字   当时是有一点喜欢他的,他好像也有一点喜欢你一旦发现他的品味很糟,你不免重新怀疑他是否真的懂得欣赏你因为,我们也是他的一种品味,我们才不愿意跟其他程度不够的东西并排   喜欢我就别喜欢那些庸脂俗粉   爱情,是一种品味的霸道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也许不算是谎言,而是由于我创作力太旺盛,所以编了许多故事   长大有什么好呢?除了自由之外,你失去了很多   我们留着一部分,永不长大   当你开心的时候,它会跑出来   时间暂停   电影《无头谷》(SleepyHollow)里有这样的一幕:饰演警察的尊尼狄普手上拿着一个两端有绳索的小胶牌,胶牌的一面是一个鸟笼,另一面是一只鸟女主角姬丝汀娜莉芝惊讶地说:   “这是魔术吗?”   尊尼狄普说:“这不是魔术,这只是时间暂留,一种视觉效果你最爱的那个人,也将会如此   明明很想见你,我会说我不想   明明有空,我会说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真实的那句话,太难开口了不说反话,也需要有比较厚的脸皮   男人都说女人爱说反话,男人何尝不是?不过,他们较多用沉默来代替反话罢了他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圈圈,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圈圈,也没想过要离开   他懂得去欣赏别人的才华和努力,也坦然接受别人有好的际遇爱一个小世界的小男人,你只会退步人要很努力地向上爬,才有一个简洁的地址   我们寻寻觅觅,希望找到一个永久的地址   活着的时候,你曾否好好珍惜那个因为爱而得到的地址?   林中的小屋   你渴望在森林里有一间小屋吗?   这不是心理测验,每个人都曾渴望过拥有自己的林中小屋,或许在山上,或许在河边,或许在美丽的田间   林中小屋与人生其他事情,都是timing的问题   要离开的那林中小屋,毕竟满怀害怕;离不开,却又会窒息爱情到了一个临界点,是自我的追寻   他每晚拖延着不肯上床睡觉,希望你首先睡着   那么,对她而言,假如她有以下的表现,你的尝味期限也差不多了   她动也不动,甚至打呵欠,或者魂游太虚,想着明天该穿什么衣服   乔装的勇猛   任何民族几乎都有一本春膳的食谱,为人们,主要是男人提供助淫的饮食法   可是,有些男人总是对春膳或任何壮阳的方法特别有研究和探索的精神   可知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我们最害怕的是爱上一个躲起来吃春药的男人   没有欲念,也就不用想办法平息心中的欲念”   他一直闻一直闻,直到欲念平息为止每一次听到他得意洋洋地重复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只觉得他可怜   这样子的挑逗,难道不是一种乞求吗?   厚着脸皮,说着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不过是乞求短暂的欢悦   我不是看不起情色小说,我是看不起自己罢了假如写得好,我用自己的真姓名怕什么?七情六欲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事   一流的情色小说,本身就是文学”可是,九年悠长的岁月之后,她对他说:“我不爱你了   然而,“我爱你”说得最多的场合往往是在床上   后来,我们遇到另一个人,我们爱他比从前任何一个人还要深当时间、年纪、际遇和人生经历不同了,你的确无法再像从前那么爱一个人了,除非你没有深爱过   环境不会重复,情怀不可一再你知道做些什么事情会让对方感动,你知道在适当时候说些什么,你也知道怎样去迁就和信任,而你的确爱这个人   当人物转换了、所有的条件都转换了,爱也随之转换,只留下一种喟叹   快乐不会永恒,后面也可以用这一句话你以前不也是跟朋友发生过这些事情吗?只是,这一次,大家的角色对调了   那个皮包难看极了,当时怎么会认为它很漂亮呢?   还有那时的发型、那时的化妆,今天看来都太糟糕了可是,当时却觉得上班应该穿成这样的:套装、丝袜、二点五厘米高的鞋子男人买的第一套西装和女人买的第一套套装,代表的是人生另一个阶段   逝去时光中的自己   突然发现,原来我们是不记得自己从前的样子的”   我有点难堪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告诉她,我曾经拿了她的照片冒充是自己,她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羡慕她我惋惜的,是再也看不到那张照片,没法记忆当时的自己,而我的确已经忘记了   你的腰围,是谁的责任?   沙特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现状负责,要抉择自己的生命,这才叫存在你穿不下去年买的衣服,可以怪谁呢?   朋友在电话里向我抱怨,他最近胖了很多,满脸暗疮,觉得整个人也提不起劲”他问我:“你还可以做得比现在更好吗?”   那一刻,我猛然醒悟,我没法做得更好,这个便是我   一只低飞的鸡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是一只高飞的鹰还是一只低飞的鸡?   已故耶酥会神父和心理学家AnthonydeMello在他的名著《TheSongoftheBird》里讲述一个感人的小故事:   一个男人发现了一枚鹰蛋,他将蛋放在农场谷仓的一个鸡窝里   小时候,我渴望长大   人若能无求,就很写意了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不懂得报仇,甚至没想过要报仇   我多么渴望自己也有一张异常刻薄的嘴巴这样的话,没有人敢得罪我可是,有仇必报,也得有几个条件:   一、你有才有势;   二、你不介意撕破脸;   三、你享受报仇;   四、你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五、你是疯子一天放学后,我们一起去买书包,她忽然跟我说:“将来我结婚,你要当我的伴娘她喜欢的男人都很糟糕,我没一个看得上眼你用过去的友情原谅了他,但是,你们不会有以后,这是你的自尊   有人鄙视锦上添花的朋友,只希望朋友都是可以雪中送炭的几年前,我在街上碰到她的时候,她正怀着第二个孩子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在一家餐厅里吃饭,她望着我,尴尬地说:   “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但你可能会很吃惊,觉得我这个人很糟糕轮到其中一个人时,他竟然拿出一本簿子来,很认真地把戏名写下来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人太闷了”   在强烈的音乐下,说话都得扯大嗓门,一杯在手,原来可以忘记工作的压力忘记许多不如意的事   每次看到他,我都自叹不如,我的安全感跟他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也将会毁坏它不过是幻象,我们从来不曾拥有它一年又一年过去,我还是坚持不信”   老师定定地看着望祖,说:“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老师说:“憎恨和残酷便是地狱有时候,我们便是地狱我们相信有天堂,是遥远的指望   乡愁的乐园   你是否相信在遥远的天堂里,有一个乐园?   无论你相信哪个宗教,或者你根本不相信任何宗教,人对天堂总是怀着憧憬找不到的时候,我们更渴望天堂然后,我们忍受分离、面对痛苦,重演亚当和夏娃的堕落即使最后要去的地方不一样,你不会否定船上的一场相遇   在我曾经去过的所有天涯,我悬念的是日本走不开的时候,越发思念那个遥远的国度,用思念来慰籍自己   当你享受着一段细水长流的爱情时,你不免贪婪的希望同时也享受热恋有些人说,他们永远都在热恋之中   可是,我们在醒目的同时也会变笨不管当时是否相信,总希望在日久天长的人生里,想使用这些誓言的时候,的确能够兑现   看到一位朋友写的文章,她说,一天,她腹痛如绞,想起一位朋友说过若有什么事尽管找他帮忙   那个承诺并没有兑现   幸福的人,从来不用去兑现旧爱的承诺,于是,他可以一直相信那是真的   分手的时候,他说:“我会永远等你   离别的时候,他说:   “我永远不会舍弃你,虽然我不知道我们的距离会有多远”   你几乎误以为他会在天涯挂念你   我希望我会幸福,永不用你来兑现那曾令我涌出眼泪的承诺   累人的幻想   男人并不会怎么美化自己爱上的女人,女人却常常把男人美化   被幻想的太好的男人,总怕会令女人失望   情人之间,总是无法客观,有时是自欺,有时是欺人”   “你不该上这个课程,只有傻瓜才会认为有用   一场吵架由此开始了   “我是为你好,如果你是别人,我才不理你!”我们回嘴嘲讽一个你爱的人,那得要用感情,到头来两败俱伤   才干我们习惯了跟一个人相处,也许是害怕寂寞和孤独   所谓尊严,便是能够高傲地跟一个不爱你的人说:“哼!我才不怕回家吃自己!”   高尚的谎言   恋人之间的谎言,通常有两种:“为了开脱而说谎”和“为了被爱而说谎”   初相识的时候,把自己说得比原本好,是希望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所描述的自己   我不是想开脱,只是因为想你爱我   爱他是高卡路里的,资不抵债;可是,我就是要吃,管他脂肪与赘肉,将来才减肥吧   口腹之欲换来的是两败俱伤   旧情人的小肚子   朋友在几年前有一个男朋友,那段日子,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差不多要谈论婚嫁   前一阵子,这个男人在电视节目里出现”   从前没见过这个男人的朋友,也都打电话问她:   “这个是不是就是当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   连我也忍不住打电话给她,跟她说:   “他老了很多呢!你反而一点也没老”   她咯咯地笑,说:   “对呀!我见过他“   旧情人身上的赘肉,的确能让一个受伤的女人展露胜利的微笑   他没有娶她,没有好好爱她   被爱的条件   曾经有一段日子忙得天昏地暗,把自己关在家里写稿   每天的午、万餐都是自己做的,为求方便,菜都是在附近超市买的,有鳗鱼、番茄和茄汁焖豆   在爱情里的人,会努力去找寻大家相似的地方,然后深深相信一切是缘分   然后有一天,我们会努力去找寻彼此不相似的地方,相信缘分已尽我们愿意相信永恒,是因为一朵花凋谢之后,会成为另一朵花的养分,生生不息每一朵花,都有个性   我忘记了许多年前我曾经到过菲律宾旅行、当时住在哪里、吃过些什么,我全都忘了爱也好,恨也好,不会全部留着明明不喜欢一个人,也会找他来陪陪吃饭,陪陪逛街,总好过一个人对着四面墙说话   那时侯,我有一位很能够忍受寂寞的朋友,问她:“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一脸茫然   后来,长大了一点,比较能够控制寂寞找人去填补自己寂寞空虚的时间,未免太不厚道了   现在比从前又大了一点,不单能够忍受寂寞,而是能够与寂寞共处   有人努力去储一笔钱,比如说是一百万吧   比如分手吧,你以为要是跟他分手将会很难受,当他提出分手的时候,你竟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难受   你以为一个人生活很寂寞,可是,当你无可奈何要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你却适应得很快   当我们以为自己会伤心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们原来可以若无其事地上班、吃饭和睡觉,只是情绪有点低落   愈是把他想得好,只会愈难受   只要把他想得坏一点,便能释放自己一分想彻底去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爱得那样不成器你告诉自己的,无论是要争气或是要减肥,即使最后没有做,大概也不会很难受   吵架或者分手之后,无论多么思念他,你也会跟自己说:   “不要找他!不要!”   不找他,希望他会找你,那代表他爱你和在意你太可恶了!于是,你告诉自己不要找他   我把天空还给你,也把生活还给大家我也没别人那么幸运,因为写东西的缘故,于是总是在自己的文字里看到了如飞似逝的光阴   决定这本书的书名时,心里有几个腹稿,到底是《把天空还给你》呢?还是《把天空送给你》?抑或是《把天空留给你》?第一个书名似乎比较凄恻,第二和第三个比较甜蜜,但我最后选了第一个 "爹 "过来吧小子,让大爷我给你通通後面的小道,干你个屁股开花 白衣男人的脸上,挂著一抹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少年突然发觉,他先前认为男人的面貌无奇是错误的,这个白衣男人,其实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潇洒,只是,略带疲惫的表情,掩盖了这份潇洒 少年疾往後退,白衣男人的这一掌尽管没有打实,却仍然将少年击飞出三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白衣男人从腹间拔下一支闪著寒光的匕首,插得不深,伤口处感觉不到疼痛,反而一阵发麻,他知道,匕首上抹了毒,随手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止住血,白衣男人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吞了下去" "你为了接近我,故意装做受人凌辱,果然好心计 白衣男人又道:"世上哪有什麽不可能的事,便如我当初又怎会想到" 断肠童子见他应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飞窜出去,但是已经迟了,只见白影一闪,白衣剑卿倏地出现在他背後,一掌拍出,断肠童子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当场断气" 随著一声轻叹,白色的身影转瞬消失在树林中 白衣剑卿赶回白家庄的时候,刚过丑时,他没有惊醒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摸回了自己的房间,一间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破旧小屋,夜风从破落处吹进来,将小屋里吹得一片阴冷三年了,时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他的牺牲,他的隐忍,他的所有努力,没有在白赤宫的心里激起半分涟漪即使已经放弃了抵抗,白衣剑卿听到衣服撕裂的声响,仍然不由自主地想要起身,却只来得及喘息一声,就已经被按住了胸口或许是因为自己向来比常人更坚韧的忍耐力吧 手指没有做过多的前戏,似乎进入只是为了试探密穴的深浅,很快地退出後,性器猛然进入了他的身体虽然他极力掩饰早已经不如当初的体力,为的只是在白赤宫面前保存所剩无几的尊严,但也在一次次的交媾中表现出身体上的力不从心当初他毅然放弃地位,放弃尊严,受尽昔日朋友兄弟的冷嘲热讽,甘为白赤宫的男妾,只是为了保存白赤宫的自尊,也是为了自己也无法解脱的一腔爱意原以为时间可以让白赤宫明白他的这份心意,但在冰冷的言语羞辱中,自己这番苦心也变成为了给他压在身下所做的可笑之事 白赤宫根本没注意到身下的人早已昏迷,一如既往地放纵著自己的欲望也许他早有所觉,却刻意地从不去细想原因"白赤宫食指一弹,一滴水珠不偏不倚正好弹在白安的眉心处,顿时红了一片白赤宫,那叫有手段,有能力,能征服女人的男人不算什麽,连男人也无法逃脱其魅力吸引,才是真本事,而白衣剑卿,却只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被人骂为自甘下贱,轻浮无能,於是,当白衣剑卿在白赤宫的授意下,铲除了一个又一个作恶多端的恶人时,他的所有功劳全都被算到了白赤宫身上才走出白赤宫住的寻欢阁,迎面撞见二夫人杜寒烟,吓得白安连忙把药藏起来,白家庄管事的,名义上大夫人李九月,实际上却是二夫人杜寒烟,重点是,二夫人杜寒烟很不喜欢白衣剑卿这样一想,白安索性跑到大夫人李九月那里,找丫环绿玉玩去了" "夫人 "送药,那个人生病了吗?对了,他不是让公子派出去追杀采花大盗去了,什麽时候回来的?"绿玉好奇地问 白衣剑卿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从窗棂前射进屋里,直直地照在他的眼睛上,使他一睁眼,便不得不又闭上,缓缓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线,这一个轻微的动作,不出意外地给他带来一阵痛楚 没有了尊严,没有了自我,他被一根名为情的锁链,捆住了双脚,多少次恨不能就此离去,可是还没有走出白家庄的范围,他就又走了回来,只要时不时还能看白赤宫一眼,陪在身边待一会儿,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是不想求得更多,而是这三年来,白赤宫肯施予他的,仅只有这么多 凝神丹,专治内伤的药,也是三夫人凤花重给的,事实上,在白衣剑卿被白赤宫当成打手一样呼来喝去,精通药物的凤花重就私下给了白衣剑卿一大堆药,她的理由是,白衣剑卿能做的事情越多,对白赤宫越有利,只要有白衣剑卿在,白赤宫就不需要东南西北到处跑,所以,她自然不会吝啬给白衣剑卿一些药物 白衣剑卿微感惊愕,再怎么无所谓,也不能在女人面前身无寸缕,赶紧想从箱子里拿出衣服披上,谁知才一动,便头昏眼花,眼前一黑几欲晕倒,连忙一指点在百会穴上,逼得自己清醒,此时房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细缝,来不及穿衣了,他只得从面前的破布堆里抓出一块较大的碎布,勉强遮住了下半身哦,是汝郎我放下了 一开始,白赤宫见到他,功也不练了,沈著脸转身就走,几次过後,白赤宫就忍不住跟他动手白衣剑卿摸著这些痕迹,心里微感失望 阳光照在他身上,水面的倒影构勒出完美的曲线,肌肤闪动著一层温润如玉的光彩,就连从他身上滑下的水珠,都反射出非同一般的耀眼光泽 是白赤宫 庄里死了一个人终究不大好,何况这个人他还有别的用处 但他入水时激起的水花声已经惊动了白衣剑卿,停下擦洗的动作,白衣剑卿转身看向了他"白衣剑卿擦拭完身躯,停了一停,说道 瞬间入侵的刺痛让白衣剑卿浑身剧震,又是一下强烈的扭动挣扎,白赤宫又想制住他,混乱中,白衣剑卿的身体已经沈到了水里,河水往他的口鼻中灌入 但以自己对他的爱恋纵容,在水中又有何不可? 白衣剑卿微微一笑,忽然之间放弃了挣扎,整个身躯缓慢下沈 白赤宫抽出手指後,将白衣剑卿的一条大腿抬起,放在自己腰间令他庆幸的是这一切都是在水下,不会很明显地看出如此屈辱的姿势 被入侵的甬穴不断地将本已经在体内的液体挤出,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被撕裂,鲜血混著河水涌出来,在河水里染成几缕红丝,很快就变得越来越淡,消失无影只过了片刻,白衣剑卿便已败下阵来 白赤宫将他抱到岸边的草地上,继续未完成的动作面对白赤宫惊人的持久力,白衣剑卿大感叹服,不必说自己年轻时不及,或许天下也少有人能及 然而,白衣剑卿的这种怀疑很快又被白赤宫偶尔表现出的体贴给打消,有几次他几乎快要晕过去,白赤宫就会放缓动作,等他缓过劲来,有时会给他擦擦额上的汗珠,有一次甚至在临走的时候,给他盖上了被子,只是当时白衣剑卿睡得正沉,没有清醒地看到白赤宫难得的一次温柔表现 看在白赤宫的面子上,对季惜玉的无耻行为,白衣剑卿一忍再忍,只不过当年教训了季惜玉一巴掌,便记恨到如今,甚至不惜在江湖上大放谣言,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他不屑与之为敌而白赤宫也从江湖上的谣言中,渐渐明白季惜玉的为人,这些年来,与季惜玉的来往少了,却没有完全断绝关系,白衣剑卿暗自猜想,这多半也是白赤宫乐于见到季惜玉对他的言语羞辱吧 白衣剑卿近乎贪婪地望着他,二天一夜没有相见,白赤宫的面容似乎阴沉了许多,不知是因为季惜玉的到来,还是江湖上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令他烦心白衣剑卿只能珍惜着这一点点的时间,不管是哪个原因,这都意味着他有一段时间无法再这样专注地望着这个让他爱恋痴缠的男人 当然,这些想法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有些可笑,那时的他,还是弱冠少年,多少有些不成熟那些自恃武功高不知收敛的,这几年也让他和白衣剑卿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应该感恩的,可是他没有,他容许白衣剑卿留在白家庄,却没有善待白衣剑卿,甚至把白衣剑卿当成了打手及泄欲的工具,还默许庄里的人用言语羞辱白衣剑卿 但是他低估了白衣剑卿的忍耐力,也曾想过白衣剑卿是不是真的那样爱他,可以牺牲至此的爱,让他在一瞬间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她早上起来,只来得及梳栊头发,就听跑来找绿玉玩的白安说看到季惜玉往白衣剑卿的破屋方向走去,她心知季惜玉要干什麽,想到白衣剑卿受尽侮辱而不能发作的样子,心里顿时大痛,连衣服也没有加一件就直接到小树林来了,她知道,这个时间白衣剑卿最可能就在这个地方 "季公子愿意陪我,那是极好,我正准备到湖边走走" "好好好白衣剑卿并不想因为这个无耻之徒而让白赤宫对他的憎恶又加一分 "白衣剑卿,你等著她扔下的那纸条,约了白衣剑卿今晚在凉亭相见 白衣剑卿还是来了 白衣剑卿吃了一惊,已经入了秋,夜风极凉,她就这样躺在这里,定然要受寒,顾不得其他,他赶紧解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弯腰抱起她的身体,入手一片冰凉你爱我 对白衣剑卿的主动,白赤宫本来想狠狠甩开他的手,听到这声叹息,怔忡了一下,道:"快天亮了,到我房中去吧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白衣剑卿了 两个人慢慢倒在了床上,白赤宫的持久力让白衣剑卿的套弄显得有些於事无补,他犹豫了一下,望了白赤宫一眼,低下头去,慢慢含住了他火热的欲望 白衣剑卿的动作并不算熟练,甚至可以说是生涩,但这生涩的技巧仍然让白赤宫不用太久就泻了 白赤宫脑海一空白,看著白衣剑卿缓缓俯下身在床下吐出爱液,转过头来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上仍然沾著莹白的液体白赤宫脑中一热,忘了种种顾虑,不由自主地反抱住他,深吻起来 时间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他本以为会持续到死亡才能停止的绝望,却在这一夜间变得柳暗花明,如果他继续忍耐下去,会不会有一天,白赤宫能够完全接受他,甚至分给他一点点爱公子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怎麽会结交那样的朋友呢? "小孩子不要多问,还不快去白衣剑卿的身材非常好,曲线近於完美,肌肤也许不够白皙,但是质感极好,尤其是在阳光下,小麦色的肌肤上闪耀著温润如玉的光泽这太诡异了,也太奇怪了,为什麽白衣剑卿没有恨他,反而是爱上了他?白赤宫不明白,正因为不明白,所以他因愧而生惧,又因惧而生恶 "什麽事?" 白赤宫收敛了笑容,身为一庄之主,在下人面前,还是需要摆出必要的威仪 "公子,季公子在正厅里等您,他说要向您辞行了白衣剑卿下意识飘身闪过,一回头,却见漫天红绸封住了他身体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裂裂劲风刮面而生痛,显见鼓足了内劲,若是被红绸裹上身,起码要掉一层皮以男儿之身,献媚承欢于他人,确是无耻下流之极" 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平缓,只是面颊上的红晕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情" 白赤宫被这突变弄傻了眼,随口道出的一句,却是他以前常常用来哄女孩子的话 "我不管,白赤宫,你要娶几房妾室,我可以不过问,但是这个男人2018年19日免费一码大公开-80期生肖玄机诗查找"白赤宫大怒,杜寒烟实在让他下不来台了,他现在就想不明白,当年他怎么就娶了杜寒烟,尽管美貌非常,可是脾气却非常差,床第间也推推拒拒" 杜寒烟气极,想说什么又咬着牙硬生生咽下去,目光转回白赤宫的身上,道:"好,你既然被这个下贱男人迷住,我就死"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是李九月和凤花重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你不在屋里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凤花重幽怨地看了白赤宫一眼,没有说话 "来人,快去请大夫 转眼间,只剩下白衣剑卿孤零零地站着,缓缓走进了东华阁,里面收拾得挺干净,家具被褥一应俱全,看得出摆设方位都很用心,只是很寂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人汝郎,你不要冤枉他还好没出什麽事李九月当时几乎要晕过去,她眼看著白赤宫的脸因极度震怒而扭曲到可怕的程度,然後甩门而去可是他生性谨细,听了几句,便隐隐猜出了他们话中的意思"李九月慌了,一边哭一边对白衣剑卿喊道,"你说话呀,告诉他们,不是你做的 白衣剑卿看著自己忘记拿回的那件外袍,被扔到脚下,他缓缓弯下腰,捡起来,一抹细腻的脂粉香涌入鼻中 李九月的抽泣声突然中断了一声,然後是更痛苦的哭泣,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几乎要晕过去杜寒烟抱住她,喃喃道:"你看清楚这个无耻之徒的真面目了吧,敢做不敢认,你还护著他做什麽李九月也不知是被他吓到,还是哭岔了气,竟在这时晕死过去 "奸夫淫妇,你们什麽时候勾搭上的?" "汝郎转瞬间,劲风又至,白赤宫竟用玉扇在他胸口连敲了十记,白衣剑卿承受不住力道,被他击飞出去,摔在了李九月刚才躺过的床上,同时又呕出了一大口血,殷红的血丝将白色的床单,映出一片刺目的红" "表姐,你都这样了,还他呀他呀你、你杀了他?" 李九月突然发现白赤宫胸前有一片血迹,顿时大叫起来,她的脸色更白了,她还是害了他,害了他,一阵剧痛袭上心头,眼前一黑,李九月再次昏死过去" "快去,还是你想我现在就打死她?" 杜寒烟脸上一白,无言地抱起李九月,跟著白赤宫回到碧水阁 自从被白赤宫扔在地上,一直没有力气起身,浑身骨头像要断掉似的痛楚 "你老实说,到底跟她多久了?什麽时候在一起的?"白赤宫冰冷的目光扫过著他蜷缩的身躯,像要将他整个人透心刺过 白衣剑卿已经不愿去看这个他至爱的人无情冰冷的表情,垂下眼睛,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一双手,於是将手不经意地拢在袖里,隐藏自己无法自制的激动情绪,神情渐渐暗淡了下来:"你既然不相信我,又有什麽可说?" "装得挺像的,白衣剑卿,可惜你没跟李九月串通好,演这麽一幕戏就想骗过我?看她对你温情脉脉的样子,你们姘居很久了吧?"白赤宫冷冷地看著他,脸上仍然平静而绝丽 这次是注定要蒙上不白之冤了让他难过的是,白赤宫居然完全不相信自己,连身为情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也办不到 或许是因为白赤宫发现疑点,终於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所以亲自前来道歉,要放他出牢了 白赤宫缓缓地在地牢面前站定,叫狱卒来开门那冰冷的声音让白衣剑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杜寒烟为什麽会一口咬是他自己跟李九月有奸情,那日在破屋外,其实她不是看到他对白赤宫所做的取悦之举,而是发现了李九月的事情才来兴师问罪的吧,只不过这种事情实在不好明白说出口,才导致了他的误会难道是李九月自己说的? 然而让白衣剑卿想不明白,李九月又为什麽这样对杜寒烟说,难道是有意栽赃?但是她那令人怜惜的样子决不是装的,那麽善良的女人,怎麽做这种事,而且这赃栽的水平也太差了,不是平白把她自己也绕进去了吗 白衣剑卿抿著嘴唇,没有说话 难以承载的体重把双手拉扯得疼痛到了极点,无处著力的难受更让他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这是盐水 衣服破裂开来,仿佛振翅蝴蝶般,随风纷纷落下 白赤宫脸色一沈,又扯开一抹笑颜:"怎地在我面前装坚贞起来了,你不是挺淫荡的麽?随便这麽碰一下就硬了,现在才来说不碰你,岂不是晚了?你身上还有哪里,没被人碰过,嗯?" 他套弄的手仍旧不停" 白衣剑卿听著他仿佛轻声吟唱的声音,心里也凉了下去,在白赤宫无情的套弄下,他渐渐脑子一片空白,听到白赤宫嘲弄地一声冷笑,却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 鞭绳很长,即使在手柄上绕了几圈,仍然垂了一段在白衣剑卿的赤裸的两股之间,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鞭绳,一片淫糜之色 白赤宫心头余怒未消,想再抽一顿鞭子,但白衣剑卿宛如白纸的唇色看出他出再也经不起一鞭之痛,白赤宫玉扇一挥,悬空的铁链从中断开,白衣剑卿的身躯垂直下落 浑身一丝不挂的白衣剑卿忽然间明白了白赤宫要做什麽,惊慌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不能摆脱清醒,陷入自己想要的晕厥中去 "到碧水阁去,把大夫人带过来!"白赤宫命令身旁的下人,抱著白衣剑卿踏入了东华阁内,把他摔到了东华阁的床上 白衣剑卿感到自己被紧缚的双手被白赤宫拉起,缚在床头,自己的眼睛仍然离不开他桃花的眼角那淡淡的一勾,不由得闭上眼睛,忽然胸前一痛,睁开双目,却发现白赤宫恶意地抓起了他胸前的乳首揉捏著,一边说著侮辱的话语:"你这里也像女人一样硬了,不过也不奇怪,你本来就这麽淫荡,想想你每次在我身下淫声浪叫的样子 白赤宫冷笑,将他忍不住羞耻转到一旁的脸狠狠地扭转过来:"只是这麽稍稍撩拨,你就忍不住了麽?你忘了今天已经几次了?不过也是,我还没有喂饱你的小穴,你怎麽可能就满足了 长鞭从後庭抽出,鞭子的倒刺刮到了内壁,鲜血仿佛泉水般,瞬间染红了床单她怎麽也想不到梦中的情郎会变成这个样子,鞭痕累累的身体被人绑在床上,一丝不挂,下体私密之处还流著血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剑卿感到体内一阵热流,是白赤宫的欲火的勃发,他将他的体液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白赤宫扭过了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不敢看我麽?是不是我让你心虚了?你这个贱人,我这几天的宠爱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麽?你只是我的一个玩物──" "杀了我吧 白衣剑卿大吃一惊,颤声道:"汝郎,你"白赤宫脸上带著一丝恶毒的笑意,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十分安然自得为什麽要这麽做?" 白赤宫没回答他,眼角微微往上一勾,虽是十分轻蔑的笑容,却动人之极 白衣剑卿内外都受了重伤,此时的力气便是连两个小倌也不如,只能被死死地按著,动也不能动 这情形分明就是他误以为是终於能在白赤宫心里占了一席之地的那个晚上的样子,仿佛重现的一幕,让白衣剑卿濒临崩溃地轻颤起来,性器也有些微微软了 在单调乏味的摇摆中,白衣剑卿持续不断地受到刺激,终于在强烈的快感和被羞辱的痛楚中,失去了意识这个脆弱的男人更让人激起了想凌虐的欲望,却又忍不住心生怜惜怕是会死 不知跪了多久,那少年甚至怀疑白赤宫已经看出他心里的异样时,白赤宫才挥了挥手,"起来吧,你们可以走了,到账房去领赏这个男人嫁入白家,成为他的男妾,很可能是为了李九月而已,而所谓的委曲求全,其实根本就是假象无意识地做出为他擦拭的动作,从胸前被人喷射的精液,到身体各处的伤口,小腹不由得微微一紧天边一抹晚霞,映红了青山黛水,将天地之间的最後一缕温柔留入有心人的眼帘 "咳咳咳 一双脚停在他面前,青缎做的鞋面上干干净净,果然,半点灰尘都没有沾上白衣剑卿缓缓闭上眼,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白赤宫抱起,大步向床边走去他的心已经死了,为什麽还会感到恐惧,身体禁不住微微发抖,眼前不停地晃荡著小倌婉转呻吟时的身影,渐渐的,那小倌的模样变了,变成了他自己,他是那麽淫荡,和那些小倌一样,他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甚至连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玩物,一个供人发泄的情欲傀儡你就那么喜欢李九月,连说谎骗一骗我都不肯?" 白衣剑卿始终咬着牙关,他已经无话可说,不是不爱,而是这份爱,从头到尾就错了,这是上天在惩罚他以男子之身强求一份不应当的感情,所以他的报应来了" 从来不知道,以往在意乱情迷时情不自禁地说出的爱语,有一天会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出口,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只有无法渲泄的痛苦,再也没有往日的浓情厚意请稳婆了吗?" "已经让人去了三夫人疼得厉害,口口声声喊著您的名字呢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白赤宫的人生应该是多麽美满,少年成名,娇妻美妾,儿女满堂是他,利用那一纸婚书,逼得白赤宫不得不承认他的男妾身份,白衣剑卿无声地叹息,他落得这样的下场,竟也怨不得他人,完全是他自找的 也许,他的错爱,他的痛苦,只有用死亡才能得到解脱,提起内力,他的手掌扬起,缓缓切向心脉天才刚亮,离天黑还远著,他怎麽又来了?望著那张略透著焦急的绝美面容,白衣剑卿的内力一散,手又无力地垂下 "跟我过来 接住外袍,白衣剑卿愣了愣,白赤宫竟然给他衣服穿,他要放他出去? "快穿上,怎麽,你还赤著身体赤上瘾了?" 白赤宫冰冷的声音,打破了白衣剑卿的幻想,默默无语地套上外袍,他的身材原本比白赤宫要略微健壮一点,然而现在白赤宫的外袍套在他身上,竟然还有些空荡,显见他这些日子来被折磨得厉害 凤花重精於药物,她的漱玉阁有一间专门练药的药房,白衣剑卿曾经来取过几次药,当他被白赤宫带到漱玉阁的药房时,他感到迷惑了他真是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想要珍惜这七天的相处 一天、二天、三天 这里是东华阁微微吐出一口浊气,耳中却传来阵阵哀乐声不会死答应我 他又自作多情了 紧紧地咬住了牙关,他闭上眼睛,不再看眼前这张扰乱他心的容颜,白赤宫是真醉也好,假醉也好,是酒后吐真言也好,是变相折磨他也好,他都无所谓了,不听,不看,不入心 以江湖规矩来说,白赤宫的报复着实过份了,但他生性潇洒,本不应为这样的事而辗转反侧,心里即恨着,又无法对白赤宫下杀手,几番相遇,都是手下留情,他才知道他竟是爱上了这个自以为是的绝美少年,不知何因,不知何时,他已经深陷情障,无力自拔 天渐渐亮了,白衣剑卿缓缓闭上眼睛,这场笑话,是不是已经到了收场的时候,决定权仍然在白赤宫手里 落花剑客的孙子赵明思,比他小五岁,小时候被他骑在身上狠揍过一顿,哭着找流水剑客哭诉,害他被外公罚跪了一天,那以后赵明思就跟着落花剑客回去了,再也没有见面,想不如今竟然长得十分俊俏 他不着痕迹地拿起酒杯,对着那双眼睛的主人邪魅一笑,饮尽杯中酒无论如何,我也要生下这个孩子"翻来覆去,只不停地念著这一句话不一样有一样你始终做不到,因为你这世上多少男人,自诩深情,可是有几个能做到像他这样的,我爱的,就是这样的白衣剑卿 你以为他被白赤宫任意糟贱,就不是男人了吗?不,正是因为他爱得太深,才委屈至此,这样的白衣剑卿,只会让我更爱他,我只恨 "表妹,你放我去见一见他,求你了"她曾观察了他整整三年 "好酒,真是好酒 下人惊呆了,迟迟没动,没有庄主的允许,谁敢送李九月去东华阁 "发什麽愣,再不快点,我就扣你一年的工钱" 白衣剑卿眼神一闪,旋即应道:"是啊,将来一定又是一个白衣无情" 出乎意料的是,白赤宫竟然没有当场发作,反而阴阳怪气,手一伸,从稳婆手里把哇哇大哭的小孩儿抓过去,那稳婆见势不妙,赶紧溜了出去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可孩子的爹娘却不无辜 "折磨羞辱,你就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对你的爱吗?在我让你淫声浪叫的时候,你认为那是折磨?在我让你欲仙欲死高潮迭起的时候,你认为那是羞辱?白衣剑卿,我这麽爱你,爱你爱到在外面天天想你,甚至赶回来看你,你就用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来回报我对你的爱身体像是蚁爬一般的不自在,没有等到原定的目的地到达,他就回来了 怒到了极点,他反而冷静下来,像猫戏耗子一样,用这个哇哇大哭的婴儿,逗弄著白衣剑卿他爱上了这个男人不是,虽然觉悟得有些突然,也没有什麽不可承认的,可是这不代表他会原谅这个男人的背叛,他不会杀他,他要用这个婴儿让这个男人活著承受他现在的痛苦 白赤宫让人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换成了新的,下人们在房间里来去穿梭,他把白衣剑卿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抱著他喝酒,半点不避人眼 "汝郎,我们该谈谈了你答应 一阵酥麻感传来,白衣剑卿不由自主地仰起上身,难过地想要挣脱白赤宫的爱欲,却让自己更深地陷入了白赤宫的怀中 白赤宫迅速地褪下了他的衣衫,分开了他的双腿,一边热情地吻著他的脖子胸口:"分开些,让我进去" "不 感到下体私密之处被白赤宫的手入侵,即使已经被白赤宫嘲笑多次,白衣剑卿仍然不自觉地收缩下腹,阻挡异物的入侵谁知这次却换来白赤宫更温柔的回吻 绝望渐渐让白衣剑卿变得木然,对白赤宫的欢爱也只是本能地回应不啊 情事之後,白赤宫卧在白衣剑卿身旁,从身後抱著白衣剑卿的身体 白赤宫到底要做什麽?从情欲迷乱中清醒过来的那一刻,白衣剑卿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还醒著,我们再来一次 "我爱你,天知道我怎麽会突然爱上你我不能没有你" 随著话语声落,白赤宫的动作渐渐加快,他口口声声说爱,却没有发觉自己的行为,仅仅只表现出对这具身体的迷恋当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这种错觉,於是喝了很多酒,醒来时他已经躺在白衣剑卿的身边他不想白衣剑卿死,谁都可以死,只有白衣剑卿不能死不该强求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他感到累极了他认下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本想激怒白赤宫以求速死,可是白赤宫却不肯轻易放过他,现在再辩解反沦为可笑,能做的已做尽,如果白赤宫执意要牵连无辜,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事实上,他并不认为白赤宫会真的这麽做,否则李九月在生下这个孩子之前,就已经死几回了" "那好,我有事要你帮忙,你帮不帮?" "这" "好是我"她忽然跪在了床边,眼泪又顺著面颊滚落请起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他的手伸过去,试图扶起李九月,然而却没有力气,只能图然一叹,依旧面露微笑地望著李九月如果真的是你,你不会不承认,你是白衣剑卿,就算身为男妾,白衣剑卿就是白衣剑卿,不是做了不敢认的人,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欺人欺己" "大夫人" "求求你了这孩子就是我的命" 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微微一怔,白衣乍然飘起,顷刻间,这具清瘦的身体已远在数丈之外,风吹拂著他的散发,宽大的白袍鼓了起来,仿佛一只白雁,振翼掠林而起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说著,她慢慢闭上了眼那一晚,不是白衣剑卿,就只可能是庄里的男人,她不知道是谁,所以 她的手上捧著一盆清水,放在床头,用手巾沾了水,轻轻地擦拭李九月的脸所有的男人都死了,女人却一个也不知去向空的,床上没有尸体,他一口长气这才吐出来,只觉得心头一阵乱跳,他几乎怀疑如果自己看到的是白衣剑卿的尸体,会不会因此而发狂 杜寒烟却突然哭了起来,用手捂著脸道:"都死了太可怕了 "寒烟,你疯了"一个自己都不想活了的人,怎麽会去滥杀,更何况白衣剑卿本来就不是滥杀的人你爱上了一个男人那里他的怀里抱著一个熟睡中的婴儿,怕惊醒了婴儿,他用手紧紧捂住嘴,将咳声压在了喉咙里,隐约中,感到口中微微腥甜,让他勉强咽了回去你真的不愿见我一面麽?" 木屋里依旧无声 白衣剑卿的思绪渐渐飘远 然而,真正让他沈沦的,却是在燕山的一处山洞里 原来的山洞已经找不到了,他也不在乎,只往燕山深处走,他要走到他的身体再也不能负荷为止,让生命结束在上天决定的终点 他一入茅屋,身体便因脱力而昏厥过去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山里已飘了一夜的鹅毛大雪,在凌晨时分,雪停了,风犹不止 "咳咳咳" 他终於醒了,神智仍未清醒,张口就是一阵猛咳 "哈哈哈这就是我逆天而为的报应 最後两个"不悔",劲气逼人,竟仿佛是用他一生力气而书,指尖磨出一片血肉模糊,到最後滴血而成字,一笔一画,道尽一生孽情 指断情断,汝郎啊汝郎,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再见他凝视著眼前的火海,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跳动的火光里浮现出一张让他梦魂萦牵的面容原以为重伤之人走不快也走不远,却不料白衣剑卿不仅是拼了命地赶路,而且他江湖经验比白赤宫高也不止一截,很清楚怎样隐藏自己的行踪 被自己的猜测给骇到,白赤宫快马加鞭地直奔燕州,他把整个燕州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白衣剑卿的身影,正在茫茫不知往何处再去找时,他心里突然一阵不安,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燕山 三年来,山洞里依旧泉水叮咚,什麽也没有变,只是来的人,已经变了 一声声,道不尽的悔恨 一阵风呼啸而过,半空中,一幅衣襟晃悠悠地飘落在他面前 坠落的积雪撞上了山石,激溅出一片白蒙蒙的雪雾,刹那间天地苍茫失色越吸越痛那人却一拍马,转身向著远处而去 不要走   人群渐渐散去”小海一个健步跳下车,扯稳缰绳”   沽月汐轻轻颔首,走进酒居玉葵莲跟在身后”沽月汐从腰间取出一纸便签,递给玉葵莲   “我明白了,前几天我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段时日想见小姐的人已经多不胜数,我只要对照名单,约那些人逐个与小姐见面即可”涂龙回道   “……尚书保荐了几次,那就安排一下吧,我也想见见他,若真的是人才,即刻入朝为官也未尝不可”   林逸之放下名单,端起茶杯嗪了一口清茶林逸之慢慢步到窗边,望向远处”   “我知道……她一向让人很放心”林逸之抬起头来,“这一年来他一直来回在华葛与东诸之间”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涂龙愣了一下,咬了牙不再说话林然总共有妃嫔十七人,除去死去的琛妃,有十六位,秦岚位居在首,是一国之后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哦?……”陆旭风有些不解,但也甚为欢喜,“前日我来你们这里,怎么未给我留座?今天这是……”   小海一笑,“公子不是忘了吧?”   “忘了?——什么?”   “公子想见的女子现在正在三楼的厢房里等公子前去一聚”   陆旭风跟着玉葵莲走上楼梯——   询问生辰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为了避免同名同姓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必须先确定来人的生辰八字”   黄瑾欣喜的坐下,看到涂龙桌上的玉葵香,“看来涂大人也是因这玉葵香而来啊……”   “这酒香醇,宫中酒也无法比及”声音娇柔稚嫩,却含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尊贵之气   满面胡须的男子点点头,又向小海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和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涂龙看得心里却是一阵疑团密布,脑海中开始各种的猜测与设想——   那少年的眼神却扫过来,直直撞上涂龙的眼!涂龙心中一惊,急忙收回视线!——少年的眼神不仅敏锐而且犀利,不似一般十一、二岁少年郎的无知……涂龙被这么一看,竟乱了心思,心里对这群人的疑问更加大了……   “涂大人,您怎么了?”黄瑾不禁问道   涂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杯下肚——“没什么……”   黄瑾落得个自己无聊,他又看了看楼梯,陆旭风仍未下来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陆兄去见一位绝色佳人了,据说就是前段时日被村民错当成神仙下凡的女子”   “哦?那你怎么不去见见?”涂龙笑问“客官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向陆兄转告一声,我先行离去了,不候他了   “杉儿你怎么了?”涂龙几分诧异,看出杉儿一反常态的仓皇”   杉儿点点头,迈着碎步急急向东庭走去——   亲王府里,林逸之即便是回府小住,也住在西苑,东庭已经是涂龙与柳言的居所他心里有奇怪的热流激荡着,仿佛诞生了某种希望……若她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若她还活着……   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名女子与娘娘十分神似……我觉得,她就是娘娘!”   “你可知道她的名讳?”   “姓沽月   “此案的死者是尚书大人的外甥,也是今年贤士榜上头名,你不查清楚就将黄瑾拘捕,实在是有欠考虑!”涂龙不悦的神色尽显”   “黄瑾如若要杀陆旭风,为何还要与他来到酒居向众人昭示他们在一起?他应该秘密将陆旭风约去河边才是,况且陆旭风曾去酒居见过一名女子,你可曾查过?疑点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过吗?况且黄瑾与陆旭风是好友,两家也是世交,你现在拘捕黄瑾会造成什么局面你可曾考虑过?”   孟晗频频点头,“下官知道了,下官马上释放黄瑾,下官如此做也是下下之策,还望涂大人理解……”   涂龙叹了口气,问道:“死因查出来没?”   孟晗愣了下,神色闪烁——“下官……”   涂龙挑眉看向孟晗,“为何支支吾吾?”   “……死因……死因是……”   涂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明白孟晗为何吞吞吐吐——“死因究竟是什么?!”   孟晗陡然跪下!“下官无能!下官尚未查出死因!——”   涂龙一愣,“……查不出死因?!……”   “……正是!陆旭风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毫发未伤……但却的确没有了心脉……”   “…………”涂龙顿时,没有了语言   沽月汐冷冷看着他,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若再不松手,你那只手掌恐怕就会废掉了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   “可是……”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林逸之走到黑衣蒙面人面前,“华葛的事你暂时不用过问了”   林逸之看向窗外残阳,他等这一日,已经太久太久——只是,他没想到……会牵涉到东诸,甚至北岑……那个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打破四国之间的平衡,他的野心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既然如此,他奉陪到底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   皇城的郊外,西南方向旭岫河蜿蜒而下,正南边与正西边都是一大片树林,南边的树林名唤栎实林,西边的树林名唤栎虚林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涂龙正色言道   “这件案子,你要加紧查,就算有客人作证,你还是去玉葵莲酒居查一查比较好——我先行离去了”林逸之叹了口气,“你从小生长在王府里,要离开总该有个理由啊“也罢,但是至少你要告诉我,你离开之后要去哪?以后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涂龙的眉又重新皱起,“前几天陆旭风死了,今天又发现了城南李家公子的尸首”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那位女子有关?”林逸之的心悬了悬,旭岫河、玉葵莲……女子……这些词汇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可笑”   蔚小雨嘻嘻笑着走到青色盘石边,“小姐又冤枉我了,我是方才见小姐那样子,真是比神仙还像神仙!难怪上次在齐河县会被那些百姓跪拜……呵呵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起来,“这话要是被天上的神明听见,可会折寿的哦……”   “管他折寿不折寿,有小姐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哈哈……”蔚小雨一脸的得意,她双手将小碗呈递给沽月汐,“这是今日我在林中采集到的晨露,小姐快喝吧   “又让小雨忙活了,再过些日子,就不用你这么辛苦了   蔚小雨欠了欠身子,悄声道:“小姐好好休息,小雨退下了——”   在她退出纱幔之后,听到沽月汐天籁般得声音又起——“克罗蒙·俣来了,记得去看望一下他……”   蔚小雨愣了一愣,很快,她会心一笑,嘴角扬起——“谢谢小姐,小雨明白了”   玉葵莲笑着点点头,“再不多招些伙计,我不累死才怪!呵呵……”   “我听说……”涂龙直视向玉葵莲,“这里有一位女子……”   玉葵莲一愣,这目光固然是犀利,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玉葵莲摇扇一笑,“那是当然,这不是正坐在您面前吗?呵呵呵呵……”   涂龙却全然没有那份开玩笑的心情,他继续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奇美的女子,很多客人让老板娘代为邀请……在下唐突,也想请老板娘为我邀约”玉葵莲莞尔一笑,“大人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可以吗?”   涂龙心里更加奇怪,这玉葵莲似乎显得比刚才焦躁了些,好象急着去做什么事一般——“……老板娘果然很重视这位客人,她每次来往都需要你的伙计亲自接送吗?”或者,这玉葵莲与那马车里的女子,并非只是老板与客人的关系……   玉葵莲却只是轻松一笑,“大人又笑话我了,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是出得起价钱,别说是让伙计接送,就算让我去接送也并不为过啊   “慢着——”涂龙又厉声唤道   涂龙抽起利剑劈斩开挡路的树枝——“谁在那里?!”   是凶手吗?!   涂龙怒气难掩,提剑迎了过去!   陡然一见,竟是屏息失神——   他见到的,只是一个纤柔雪白的背影,长发虹泻,身柔如仙……   涂龙又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背影,可是,竟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你是何人?找我是为了何事?”   “民女玉葵莲……”   玉葵莲……杉儿这才忆起,春闹时她曾在玉葵莲酒居门前见过这位女子……不过,这女子为何要来找她呢?   玉葵莲倒没有一般民妇进到王府的拘谨,她环顾了四周,视线很快落到了侍女中玩耍的桂桂身上——   杉儿疑惑的望着玉葵莲,不明白她的来意”   侍女们一一应了声,抱起桂桂离去了”   玉葵莲略微颔首,“马车停在王府的后门,我和小海在那里等你依托也好,温暖也好,杉儿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仰望的方向,如此,她便不会再畏惧寂寞了……   而她,为了她仰望的那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   怀中的桂桂显出倦意,蜷缩在她怀中沉沉睡去不知何时,蔚小海已经停了笑,一脸的正色   “什么事?”   “……属下斗胆,……想问一句……”   秦岚拧起眉,“你想说什么?”   “……属下们已经送去了两个婴孩了……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秦岚有些不悦,挑起眉,说道:“你们只管定期送去婴孩,无须管其他事”   “可是……若被陛下知道……”   “你们敢拿陛下来压我?!!!——”秦岚高声叱喝起来”   蔚小雨大惊失色,“哎呀!那杉儿和桂桂好危险啊!我哥那点三脚猫功夫肯定不行的……”   “安心吧”沽月汐走到软椅边侧身卧下,“只要杉儿引出了克罗蒙·俣,我们就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了   待两人坐定,玉葵莲亲自端来佳酿,一一斟满酒杯   “大人近日来得勤,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事务繁忙了呢……”   “呵呵……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见沽月小姐一面”   蔚小雨打开门,玉葵莲急急走进去——   沽月汐睁开眼,望向玉葵莲,“如何了?”   “来是来了……只是多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来头挺大,说是如果不见,就以嫌疑犯的名义通缉小姐片刻后见玉葵莲下楼来了,身后跟了一名女子,涂龙很快认出是那晚为白衣女子提灯的少女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沽月汐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节呼吸……   “沽月小姐可否能揭开帘子?”林逸之的声音平缓而带威严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蔚小雨急忙低了头去,暗自骂自己没出息   林逸之愣住——他当然不会听错……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眼前女子那满眼冰寒却只叫他陌生,这种眼睛……几乎不存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这不是汐儿……   “沽月小姐明知道我不是,又何需这般问呢?若我就是涂首帅,小姐该起身行礼才对吧?”林逸之语笑风声的回道”   沽月汐将林逸之这一丝慌乱收进眼底,看来,这个名字,他还是记得的……   林逸之,你还记得我是如何死去的么?   “陈暮,这名字也不错啊……陈月风华,久今朝暮就算眼前的女子冷若冰霜,那么,哪怕就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戚,他相信她绝不是个无情的人”林逸之转身便欲离去”杉儿将帘垂下,“睡得好沉……让他在车里睡吧——我们进去   “呀!……蔚小雨你这个女人!——”   杉儿转头看向蔚小海——这对兄妹还真是对活宝……   “小海,你会把桂桂吵醒的……”杉儿颇有为难的说道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   “就算北岑能轻易夺得,那潇沭清鸾与林逸之也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派去西婪的暗士如今都失去联系,若是死了倒好,若是被潇沭一族的人抓到,他怎可能会放过?”   “陛下请安心,这两人只是无知后辈,不足为惧,陛下的宏愿一定能够实现的他看起来依旧年轻,除了那双手   克罗蒙·俣心中涌起怒气,面对皇帝陛下,又无奈的压抑了下去,他低着头,勉强应声:“属下明白了   涂龙全然不明白林逸之这是怎么了   见过那名沽月女子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急冲冲的回到王府就是一翻发狂的寻找——   “陛下在找什么?”   林逸之没有理会,那些书籍很多都已经残旧不堪,林逸之本本翻开,扫视几眼又扔掷到一旁   “当然,陛下起初是不同意的,那蒙面男子毕竟来历不明,年纪至多不过三十而已,可是二殿下执意如此,陛下便在群臣面前召见了那名男子……”   “如何?是怎样一个人?”   “当时我也在场,不得不佩服他谈吐间的气度与才气……据他所说,他常年四处旅行,居无定所,现在暂时落脚北岑国”   “如此说来,也是件好事,二殿下性子温吞,文有章而无思,武提剑而无力,确实需要良师辅佐   “来,过来这里……”男子靠坐在池边,向那女子伸出双手——   她游移过来,如往常一样钻进男子的怀中,轻启红唇,尖利的小齿露出——她低头一口咬住男子的臂膀,殷红的血丝浸出,丝丝流下来……   男子的表情却依然是微笑,爱怜似的抚摩着她湿漉漉的发,“槐芗长得好快……已经快有完整的人形了……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   被叫作槐芗的女子低着头,贪婪的吮吸着血液,听见男子的轻叹,她抬起头,笑得纯真无邪,犹如孩童——   “槐芗乖……试着说话看看?”男子捧起她花朵般的脸庞,柔声说道”   赫罗微微笑起来,“微臣恭喜殿下,殿下勤习文武,理应为君”   艾斯笑开眉眼,“有老师助我,北岑日后定能分得一片天下——”   赫罗嘴角上扬,“我想,猎杀槐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食物竟会变成猎杀自己的人……”   “呵呵……还是老师高明,如此一来,北岑以后再不用畏惧东诸那个不死的皇帝了……”   无人的山道上,塞尔拉兹·柯尔娜一路追跑,直至进入森林——   她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四周,警惕的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转身坐到镜前梳妆,镜中的女子头发蓬乱,脸色憔悴,秦岚苦笑一声:“呵呵……我这般拼命,换回了什么……”   “……呵呵……”房间里一声轻微的笑她的头发蓬乱,破烂的衣衫上尽是脏垢,一张瘦削的脸上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她时而傻笑,时而哭嚎,显然已经疯癫”   杉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起来,“呵呵……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敢跟我进来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显得更加阴冷黑暗了——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桂桂睡眼惺忪的从地上爬坐起来,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大哥哥大姐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哄睡之后再吵醒他——身后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抱起了他,桂桂回头看去,裂嘴笑起来,“哈哈……神仙姐姐……”   三个人顿时转过身来,齐齐低身,“小姐……”   月光透射进密林里,沽月汐笑得很漂亮——   “我嘱咐你们保护好桂桂,你们倒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杂草堆上”   “啊……刚才……那个……”杉儿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了   “啊?……”三人顿时哑然,然后同时向每个方向望去——   “克罗蒙·俣行事一向严谨,灭口这种事当然不会亲自出手,不过心里却存有顾虑,顾虑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所以,他应该在这里将桂桂交给小雨,纤弱的身影向黑暗处走去——这仇恨要燃烧到何时?她不愿去想那么多,亦不愿去想这对错……她只要想起那些死去的人,她便会觉得,自己有件事,非做不可   小海几步追跑上去,“林子里黑,我送你过去……”   沽月汐轻轻牵起小雨的手——“回去吧,我给你疗伤   “可是使用这两种兵器的只是一对年轻男女……荻溟与怜秀已死,或许是巧合……”   “巧合?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骗局——”伊南莎·泷厌恶的闭上眼,“叛徒!不能被宽恕!”   “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准备回东诸?”   “当然,难道要等她与林逸之联手吗?”他顿了顿,睁开眼,“不……还有一个人,走之前要先把她解决掉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与往常不同的是,窗棱合闭,琉璃帘子揭起,纱幔落下,沽月汐斜斜倚着墙,偏着头凝视桌边坐着的玉葵莲——   “怜秀,不久后我们可能要离开华葛国”   沽月汐低了眉眼,浅浅的笑,“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如同我从来不问你为什么……”   玉葵莲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的谦卑问道:“小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如此聪颖,如此深谙世故,又怎么会说错话呢……”沽月汐一面浅笑,一面款款走向玉葵莲——   “…… ……”玉葵莲听得这话,心里却更加不安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一百零三人,每一个都潜藏着身份,黑纱蒙面,武器携身,暗士们彼此亦也不知道同伴的姓名容貌,仅以臂膀上的黑色图腾为标识,如此隐晦……唯一能接触的人,是君王,有三个人……这一百零三人中仅有三个人能得皇帝的亲身召见,被选出来的暗士,臂膀上的刺虎图腾会被添上獠牙,这三人能统率余下的暗士,以完成各种任务——”   沽月汐凝神问她:“什么任务?”   凄然一笑,玉葵莲回道:“捕猎”   捕猎?   “或许……曾经的暗士们的确是查探着各国军事机密,皇帝一向好战,这也理所当然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   ——恐怕,她是失去了什么吧……   伸出纤细的手,凉如水,寒如雪,寂寥无声如同静谧澄明的湖,落下一片无枝的叶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她很高兴,从一种极大的悲中获得解脱的高兴,是感激?喜悦?满足?……她该有怎样的情绪?她很乱……但是宁静,像是得到神的安抚,宁静并且无所惧怕于是,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吁出,像是在驱散心中所有抑郁去见皇帝的那天,我们三个人,我,荻溟……还有屺,看见了克罗蒙·俣,皇帝在帘幕里面,他站在帘幕外面,挺直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她拖拽着小海与小雨仓皇逃回来,疗养些时日后,已是隆冬时节,她便带着残余的暗士准备乘船离开华葛,克罗蒙·俣却出现在港口,他说陛下御旨,无功而返的她要以死谢罪,以作效尤偌大的天地,却容不得她栖身之地……而后在恍惚间看见白衣的女子,在这样地冻天寒的时节里,女子笑得花飞雪叹   “是你救了我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   华葛国——   林逸之站在回廊上,眼望远处渐落的夕阳,他脸上没有表情,内敛的眉眼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   格棱的屋顶,房梁也穿插得漂亮,重层叠加,斑斓华丽的装饰与彩绘布满整个屋顶与梁柱轻微而不易察觉可是身份带来的尊贵使得他此刻觉得更加羞恼!   沽月汐浅浅的笑,笑得魅惑万生“是谁毒害我,我自然心里清楚,将军您不必为我操心——至于她,我要定了   沽月汐看看他的剑,笑了   ……我为什么最后松了手呢?   也许是因为无趣吧……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因,或者,她心里还潜藏着别的情绪……总而言之,此刻,她放了他,她不想杀他……   杀人,好没意思啊——   沽月汐懒得再想这些琐碎的小心绪,轻盈转身走向床角瑟瑟发抖的秦岚——   从未见过,像干枯的叶,随时面临着可能会撕裂碎落的死亡——秦岚此时的表情让她有这种感觉   ——我竟然在乎起这种可笑的事情来?!这种女人,这种空有一身好皮禳,却是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在乎她做什么?!这种人,自持清高,藐视人命,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笑话!   “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也该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危险的信号林逸之索性合闭了门,又度到窗前,关上了窗——   沽月汐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又是一笑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沽月汐冷冷回他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是种威胁!——   “是么,我真感到荣幸因为会被看透,会被控制“沽月姑娘在怪我没有表明真实身份啊……”   “我怎么敢”沽月汐一面语调平平回他,一面将秦岚从床上拽下来——   “沽月姑娘知道现在你像什么吗?”林逸之笑着问她   那又如何呢……即便她真的活过来,恐怕……也会如此吧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今天,我非带走她不可——”   狂风顿扫!满屋震荡!——片刻间烟云全散,沽月汐与秦岚已无踪影   林逸之仍旧定定站在那里,低眉敛眸,嘴中低喃:“……竟也是妖……”   窗外是明月当空,素白光迷离夜,银辉暗洒,浇一片园林梦啼鸣   可是,她仍未舒展开眉眼,似是淡淡的幽思,牵扯着这唯一的娇艳   潇沭瑶略拧了眉,上前扶住他杉儿善良纯真,怎会欺瞒呢……   涂龙柔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留几天吧一个人便能轻松达到目的   他只见过一次,记得是两位容貌惊天的女子,……可是,究竟是如何容貌?如果惊天……他此刻已是想不起来了……   林逸之突然轻轻笑死去的人,回不来,做过的孽,灭不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   这是惩罚   蔚小雨走过来,“小姐,任秦岚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关系吗?”   “栎虚林已是我的居所,只有进来的,没有可以出去的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前面的荧火扑闪,燃了一路银白辉煌——蔚小海走在前面,后面是怜秀与杉儿   她瘫倒在树下,她知道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这里的植物,虫豸,鸟兽,都是监视者——手指骨断皮连,血肉分离,溅了一地,染上杉儿干净的裙……   哈!她斩下了她四只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在梦里,甫笛的死一遍一遍的重复……每个细微的声音,每个微小的动作,她的世界崩塌,一遍一遍重复,永不停息“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蔚小海轻声唤她,“有三个地方不能刺,喉、心、腹,这三处是人的命脉之地,一击,便可血尽人亡不能让秦岚死得太容易”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小雨把秦岚锁骨处的剑抽出,血溅如花   “那个叫左颜汐的女人,何曾没有被天下人耻笑过,谩骂过……你说,是不是呢,皇后娘娘?”   秦岚木然的看着沽月汐,缓缓开了口——“你……希望我也那样死掉……不,不……这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   秦岚愣愣的望着沽月汐,嘴中絮絮念叨着连自己也听不清的话,“没有……没有……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我什么也没得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皇后娘娘,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沽月汐眼中流泻出轻蔑与鄙夷   秦岚这时却低低笑起来——她大笑!不知何故,没有原由的笑起来,一阵一阵,身体也跟着颤抖我知道   一切,一切,全部,全部,没有了,没有了,不复存在了——   蔚小雨拖拽起发疯一般嘶喊着的秦岚,十分恼火   “左颜汐!你恨吧!你尽管恨吧!恨我也好,恨他也好!恨华葛!恨天下!你只管恨吧!——你只有恨,只能恨!你不配有爱!你不配去爱任何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你是冷血的妖怪!!!你只管恨吧!!!——”   ……声音渐渐远去,隐没在这个清凉的夜里”淡淡的回答着,沽月汐转过身来,苍白的脸色显得她有些疲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哭了吧……”   怜秀看见她苍白无力的笑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   “怜秀姐”   “群曷城……”杉儿又缓缓点了点头“为何突然……”   “杉儿,小姐一直在守护你……你明白吗?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怜秀姐……”   “你不会杀秦岚的,小姐知道你不会……她记得你最初的柔弱温良,她记得你最初的善良明朗,她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正在努力守护这些,杉儿……”怜秀眼神里闪出些什么,而后,淡淡的化了“你知道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小姐不带你走吗?……因为,你是我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还能回头的人   孤寂的坟地,野草肆虐的疯长,昏黄的天日蔼蔼照着这头,这头遍地荒凉——有青灰长袍的男子,直直立在这里,一动不动,无声无息因为这声音,已经将那些记忆拉起,难尽难休而她说话的时候,起风了——   不大不小的风,拖拖挨挨的在寂寥的墓地卷起碎碎的草叶,扬起了沙,带起了尘,盘旋无力,最后落一地零碎的静想必,那沽月汐是早有预谋——   被封的玉葵莲酒居,衙役官差把守着,涂龙巡视了每个角落,所有物品都在,满坛香酒,满厨新柴,上了三楼那个神秘的厢房,玉葵莲依旧缠绵不止的摄放着迷人香气儿……惟有人已不在   她杀了很多人,但是很奇怪   刑事官孟晗惶恐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再看他不知道该将视线放在何处,只得盯着自己的脚尖,为官这么久,一向循规蹈矩,今年怎么总叫他碰上这荒唐事?   涂龙忽然大步迈进来——赫然看见地上一男一女被交错绑着跪在地上,那女人……不就是秦岚吗?!   “陛下!出了什么事?”   堂上坐着的林逸之,一只手扶着自己的眉间,眼神里带着些疲倦,略闭了眸,他低声道:“孟晗,你说吧”   涂龙倏地看向孟晗,“孟大人!怎么一回事?”   “这……这……有人揭了缉拿猎婴凶手的皇榜,贴在皇后娘娘背上……和这个男人……一起绑了送到官府……”   “谁送来的?”   “……不知道,附了书信……送来一个大箱子……我看的时候,皇后娘娘……就被关在里面了……”   “书信?”   “是她——”林逸之开了口,手中还捏着那一张雪白单薄的纸,“这是交易结束后,我的得到”   “……是,陛下”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要保皇后?……皇帝要保她,他们又能如何……   “你们听明白了没?”林逸之问”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   “我知道你会来——”李烨笑得干涩   她迟迟没有动手,他一直凝望”   李烨也淡淡笑起来,似有默契一般死去的人睁着干涸的眼,身体僵硬冰凉,血流淌,血流淌……活着人在哭泣,在悲鸣,这些黑色的葬礼,活着人流着滚烫的泪,死去的人躺进不见光亮的棺木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   死了,死了,都死了……   可是,可是竟然是杉儿?!竟然是他信任的杉儿偷出了名册!!!——你是恶魔,你堕落,甚至拉着她一起堕落!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做的每件事都与汐儿有关……   汐儿不会原谅你,绝不会原谅你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回国不过几天时间,便发起了一系列近乎于恐怖的疯狂镇压——在这种强大的军事武力下,反叛军顿时溃散现在还是清晨,阳光的温度恰倒好处,不燥热,留有清爽”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陛下要如何做?”   伊南莎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湛蓝澄明的颜色   “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在宫里陪我几天就这么不情愿吗?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真是难伺候……”   九霄宽阔的翅膀时不时扑打两下,脚上的金环闪着耀眼的光芒”   握住潇沭瑶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潇沭清鸾笑道:“皇后真是大度,非但不吃醋,还把我往别处赶”   “好了,我明白的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   他的心一直尘封,如同那雪山,靠近不得——他只是总嫌这些水芙蓉长得太慢了……   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花开?   夜风凉,星夜暗   如果你回来,还会选他吗?还会爱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蔚小雨与蔚小海在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   西婪国对女性的重视,使得皇后的意义不再仅仅是皇帝的妃子,而是一国之母,半国皇帝,对西婪国而言举足轻重   潇沭瑶见潇沭清鸾兴致昂然,自己也不由得高兴起来,一扫宫中抑郁情绪,她策马前行,抽箭提弓——   前方灌木丛中,一只花斑鹿若隐若现   潇沭瑶也笑着,“我哪能比得过陛下你——”一面说着,一面向林中追去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利爪稳稳扣在潇沭瑶的护腕上   潇沭瑶有些诧异   树林里满是侍卫的呼唤,潇沭清鸾拧着眉,略带不安的神情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请陛下不要忧虑,这一处大家都很熟悉,很快就会有皇后的消息的”   潇沭清鸾拧着眉,一只手抚上潇沭瑶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面庞,“狩猎这种事,随时都可以做,……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是我太粗心了,你身体不好我还要你来陪我狩猎”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心里一阵乱,惟恐皇帝再说下去——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你先自己在花园里逛逛吧,我过会再来陪你   “这是……”艾斯走进来   槐芗婷婷立着,一株水中花,一株池中莲,血莲绝艳,燃尽烟华   这成形的花妖,娇容花颜,一双水眸流情传神,荡人心魂,肤白净发云黑,柔水般的身段拥着这浓艳的红色,就如自己的皮肤一般自然凝神看着槐芗,像是在看一件自己极其珍爱的宝物,“槐芗,要做什么我已告诉你了,你明白了吗?”   槐芗的眼睛看了赫罗一会,然后慢慢点头   “这花虽美,可每天看……也会腻啊……”绛碗妃无力的摇着自己的绢扇,“每天除了抚琴就是赏花,除了赏花就是抚琴……好无聊……”   “妹妹别发牢骚了,小心惹来闲言闲语好在她与妹妹一同进宫,好歹还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伴儿   这时,一行人路过亭阁   绛碗妃与娇蓉妃看过去,两人都是一惊!——惊的是这一行人的前面,是一位宛如天仙的女子!   美丽的女人总是有些自负的,但此时,她们都深深明白,若往这女子身旁一站,自己只不过是株不起眼的野草罢了——   或许,连野草都不如!   美丽的女人对更美丽的女人,总是有些敌视的   那侍女被怔住,但是两位妃子就在身后,她怎么能够示弱呢?于是她更加不知死活的嚷起来,“你们真是胆大妄为!惹两位娘娘生气,若被皇帝陛下知道,你们……”   话说到一半,便被潇沭瑶厉寒的目光硬逼下肚里——侍女惶恐的收了声,退步低头立在一旁   绛碗妃与娇蓉妃二人也吃了一惊,潇沭瑶怎么来了……   不容多想,两人急忙低身行礼,“皇后娘娘万福”   她与她是故友……是吗?潇沭瑶自己也不清楚”   潇沭瑶笑,“我怎么会拒绝……若不是你,西婪早成了亡国,这恩情,是该报了她的美使她成了士兵们的信仰,勇猛杀敌吧——因为他们身后有女神庇佑!   而此时,沽月汐变了    天命 第五节 逆转辉华   沽月汐走到潇沭瑶面前,没有更多的表情”   潇沭瑶怔住了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   和以前不同”沽月汐的声音平静   潇沭瑶沉默了,她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沽月汐,——清鸾若知道她回来了……应该什么都会同意吧……   “你要军队做什么?”   “攻打东诸,踏平伊南莎王朝“……我不能让西婪国的士兵去送死,更不能贸然打破现在的和平母亲透支了灵力,等于消耗自己的生命,我知道她是想去陪父亲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实际上就是伊南莎·浔?……他应该已经年过七旬,外面确实有传闻说他悬帘亲政是因为容貌的变化”   沽月汐笑了笑,“这世上,任何财富,都需要代价”   两人静默”   “愚蠢的,又何止他一人怜秀没有再言语,转回身子继续忙活起来,杉儿也跟了去   这样的白,这样的凉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半妖的她,听不见母亲在雪山上日夜的哀鸣——是她复生的那一刻,感应到了她的母亲   伊南莎·泷需要她的血延续他的生命,他需要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   是什么?   像是残破的衣衫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华葛国   自从李烨死后,林逸之的心情一直不佳”   林逸之略略颔首,脸上仍是没有表情”   “知道了”   会是什么礼物呢?——   随意笑了笑,林逸之拂袖离去,涂龙随之跟上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她就是我国呈献给您的礼物——她并非常人,乃是莲花生出,不懂礼数望陛下见谅她在床塌边坐下,细细看那孩子   沽月汐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那孩子,他似乎就想醒来……   “……娘……”小男孩四肢恢复知觉,开始动弹他睁开眼,抚着隐隐作痛的头颅   她无奈的笑了笑“你笑什么?!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沽月汐只是笑得更加厉害了,“小鬼,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回家请便“你救了我?……”   这真的是很搞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跟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实在不讨人喜欢啊——尽管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咿?……小姐?……”   沽月汐瞟了那孩子一眼,转身在躺椅上坐下,舒服的靠下,她淡淡道:“他刚才醒了,不过好象不太乖   这凶猛模样把杉儿吓了一跳,她把水盆放下,看看沽月汐,又看看孩子,十分为难的模样   “那你就走呗,我又没拦你,难不成你是要我背你走   杉儿拧起眉,“那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或许能找到你的父母   杉儿这才松了口气   被捞起来的小男孩坐在潮湿的草地上,微微喘着气儿,他已经筋疲力尽,只能没好气的瞪着眼前这个“恐怖”的女人   门突然被推开林逸之诧异的望过去——他记得他应该吩咐过,谁都不能进来打搅他……   槐芗走进门来,身后带着侍卫的余音——“呀!你不能进去!不能……”   看来,她灵巧的身手没人能拦住——林逸之笑笑”   槐芗像个孩子,跪坐在地毯上,依偎着林逸之的膝盖——眼睛灵动,传达着无人能懂的信息你说……我独一无二,为何目光不流连于我?……   槐芗不懂不管北岑送来这个礼物是何用心,他不得不承认,槐芗让他心中意外的宁静……很静   林逸之合上眼,将槐芗轻搂进怀,睡去——槐芗像只小猫,蜷缩在这个让她觉得分外安定温暖的角落,甜甜沉睡……   华葛国新妃为莲,受君宠爱,无人能及沽月汐面无表情,但是杉儿隐隐察觉到她的不快——她为何要在意这些……该死!那个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与我何干……   心情相当糟糕他是他,我是我——我死是为他而死,我再生……要为我自己,绝不会再顾念曾经!   莫以为我会慈悲,莫以为我会心软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   待他们都坐下,潇沭瑶道:“这次召见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何事吧?”   大将潇沭辰回道:“攻打东诸一事,请皇后娘娘吩咐“我预备先发兵六万人,三位将军各领两万,后发兵四万,随时准备支援”   沽月汐便如皎月明日一般流仙步出来,柔衣雪裙,涣纱若水”她站起身来,扫视他们,“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她的话,等同于我的话,跟随她去攻打东诸,待她,就如同待我在外面,她就是你们的皇后   ——这叫人惊奇,不知道这是哪位王孙家族里的公子……还是异国的小王子?   “小海,我不是叫你带他去后院习武吗?”沽月汐颇为不爽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   秦岚看着她,轻轻一笑“原来这就是左颜汐的替身   现在没有感觉了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   可是她说不出来,她的声音如同水里的鱼一样……无声无息   天尧坐在椅凳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搭耸着肩,显得有些阴沉,眼睛注视着地图,没有说话”   赵旬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西婪皇后的三名将士已经带军在港口布置妥当……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   天尧的眼神依然阴郁暗沉,他嗓音低低的说道:“是敌是友,还不能断定”   成哓似乎很认同这一点,转头看向赵旬,问道:“三名将士中谁是带领军队的人?”   “三名将士虽然分大将左将右将,但是似乎没有大小之分,他们每人都有自己的军队早先她已经被林逸之幽禁起来,一个疯掉的皇后,一个参与过婴孩命案的皇后,她的死远没有她生时的风光——更何况,她死得蹊跷又理所当然,人们只当她被冤死的王妃带进了地狱这种植物,确实不适合在宫里眷养否则,他不会消失这么久”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   林逸之眼望着那门前的花池,水静无痕,池空无如涂龙又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   一个年长的侍女走过来,恭身问道:“陛下,娘娘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林逸之道:“东庭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这里住过?!   侍女们带她去东庭,她睡不着虽然她明白让歆儿成长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她想这么做,以自己的方式让一个孩子长大,不管是年纪,或是力量槐芗不假思索便跳了下去——静无声,轻无涟漪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   “塞尔拉兹小姐,这确实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洪恩,将你许配给了上相大人,明日即是大婚之日   柯尔娜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艾斯发火旗帜的图样是沽月汐的意思,她为这支军队起名:雪蛟“……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一场红雪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三位将军坐吧”   三人就坐,每每被沽月汐召见,总有些无法言表的拘束   “难道我们的目的地不是东诸?……”潇沭延也不禁问起”   海面上翻涌着的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残血的雪花飞舞,向东南方向涌去,介于东诸与华葛的方向——她害怕他赶她走   不管是劝,是骂,她总会跟上军队算了……由她去吧他这么想着这浓密的灌木丛中,倒刺的藤蔓与粗矮不齐的草叶在深夜的静谧里,像只匍匐觅食的怪兽……   两个高大的男人拖拽着身后被铁链锁住的年轻男子,他们在这里停下来,年轻男子也就此倒地   “就在这吧,等到尸体被发现时,也是已经被野兽吃剩的骨头了这个男人拽了他一路,让他好不难过,他能确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妒忌他英俊潇洒的面容!   如此想着,柳言裂着嘴笑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好在几日没有修剪的凌乱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不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柳言看着那把亮煌煌的刀朝他接近过来,心里沉沉的   “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呵呵   柳言愣了好一会,也慢慢笑起来——很慢很慢,那笑容持续了一小会,便慢慢褪去幽禁在自己的家里   柯尔娜没有理会   想起艾斯,柯尔娜心头又是一阵痛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柯尔娜望着赫罗离去的身影,暗暗好笑”潇沭辰乐呵呵笑起来,又问,“你与那沽月夫人对奕过多次,她的棋艺又是怎样?——能推出百步么?”   潇沭延愣了愣,没有回答   潇沭辰又惊又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正东?……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又改变了方向?……   可是沽月汐既然将大权交由给她,应当是可信之人才是吧……    天命 第十节 战歌哀怜   歆儿夜不能寐,他展转翻身,看见面前的床铺是空的双翼几翻张合,猛地挣脱了甲板,直冲那云霄而去——   “好厉害……”歆儿望着那大鸟远去的影子出神   突然,……走上一条不归路   “怎么了?”杉儿问”   杉儿快步走下甲板——   “怎么了?杉儿?!……等等我!”   怜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面无表情然而,这是决不能允许的   “你回答我啊……你回答啊!你住手……住手,我会杀了你!我真的会杀了你!”蔚小海的刀跟他的声音一样剧烈颤抖着,在怜秀的颈项留下清晰的划痕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蔚小海下不了手   怜秀对他与小雨而言,如同半个生母……他又怎么能狠下心来?!   “怜秀姐……我求你……停手啊……”蔚小雨满眼是泪她的心在撕扯,但是她不能停……   “怜秀?”   杉儿愕然的望着她,“你在干什么?!”她很快意识到怜秀要离开的行为,快步跑上前去,“怜秀?!”   舱门已经开了大半,怜秀呆呆看着杉儿,嘴中依旧是那句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歆儿也跑下来,看到这副景象,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姐会的”   “怜秀已经走了!她是叛徒!还管她什么狗屁军令?!!!”蔚小海怒火难消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   潇沭辰吃了一惊,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歆儿他一脸自傲的笑,正倚在舱门边听他们说话”柳言望着柯尔娜温柔的笑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   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战马踢腾,灰黄的尘土卷了一路,前方是不变的砂岩,远方是辽阔的海,苍穹之下的千军万马,犹如席卷的洪水驰鸣在这片土地上,这华葛边境——   丘昃   “这次它要飞很远,所以要多喂一些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   杉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难以言语的信息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   “呃……是啊……”歆儿低下头去,不敢看那双眼睛——只有在东诸,广袤的海域与内陆的干旱缺水,使得人们的生活与大海紧紧相系,东诸人,没有一个不习水性的,没有一个不懂驾船的……   辨认方向时,杉儿看向天空,那日阴云密布没有星星,歆儿却轻易的说出了方向——   只有常年以海为生的东诸人,才有这样的天赋   “士兵传报说无法靠岸,怎么回事?”潇沭延问道”   潇沭延看向潇沭辰”   “小公子但说无妨   杉儿没说话,她看着歆儿,方才歆儿说的那翻话时,竟让她恍惚见到沽月汐的影子——这是她诧异的原因,也是她不安的理由……   杉儿心里很清楚,沽月汐表面上虽然对歆儿漠不关心,两人对话也只是冷言冷语,刺芒相对,但是她看得再明白不过……沽月汐对歆儿,已经算得上是花尽心思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船队上的士兵们纷纷仰头观望——   九霄正于上空盘旋飞翔!   杉儿与歆儿同时一惊,喜笑开颜   “夫人回来了!”   “娘回来了!”   远处有船驶来,羽白帆,鹰橼底,尾鱼船身是北岑船只的特色”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歆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唤她:“娘……”   沽月汐低头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又转向海岸处,继续望着焦急策马而来的赵旬——赵旬身后跟着若干个士兵,他们在岸边下马”   “我等——恭送夫人神闲浅笑,沽月汐伸出一只手来,“歆儿,来——”   歆儿顿时明白了一句话:为何总说女人如花”   歆儿能感觉到来自沽月汐身体的轻微颤抖   赵旬礼貌的走上前去,微微低身,“在下是此军大将赵旬,奉命来此接迎夫人,夫人请——”   沽月汐看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   “将军赵旬……”沽月汐礼貌的回视一笑,“……别来无恙”   不再理会惊愕住的赵旬,沽月汐牵着歆儿向前走去——   最终,她还是放过了他   营帐里四个人,只有四个人,只能有四个人,不可多,不可少的四个人——   林逸之笑,“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儿子”   沽月汐涩涩一笑,“看来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了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沽月汐冷着脸”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   沽月汐静默无语”沽月汐的声音低哑——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同为异类,沽月汐为她感到哀伤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上来”   “是”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   杉儿点点头   成哓怪异的看着他,只见天尧的鼻翼像野兽一般微微张合着,似乎在嗅着什么气息”   军医退出车外   沽月汐靠坐在床塌上,发鬓未梳,丝滑如水,微显苍白的肤容上带着她一贯的淡然自若眼神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东边的海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诸海岸军戒森严,蓄势待发,但是仍没有特别的动静……”   沽月汐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   潇沭延愣了一下,随即低身领命,“属下遵命   “……大概,是去救人吧”   潇沭延紧闭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潇沭潜想了想,道:“……那么,华葛皇帝就不得不撤军回国,以抵强军   “为何你会对华葛国的事这么上心?”   “……不知道,只是觉得……夫人似乎很在意南方……”   海风流连,船头两位男子望着远方,不是将去的北,而是越来越远离的南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他情愿被利用,他情愿被诅咒,他甚至可以不要曾经的名字,他只要见她   “在下现在要启程回东诸,将北岑之胜转达给陛下,并做下一步的准备   克罗蒙·俣脸色一变,神色沉重   赫罗侧头唤道:“来人!把战利品呈给俣将军过目!”   克罗蒙·俣只是低着头   赫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我知道,上次将军为了保住东诸那群小孩的性命,被陛下关在地牢七天七夜,这次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克罗蒙·俣压着心里一腔怒气,咬齿回道:“……多谢赫罗大人提醒……”   赫罗松开手,笑了笑,“俣将军是聪明人,哪里需要在下提醒呢……听闻叛军风声又起,看来俣将军又要多费心神了他与北岑曾经的大殿下柏明站在城墙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的痕迹”   柯尔娜的手松下来,低下头,“赫罗已经把北岑摸了个透……伊南莎·泷早就想除去北岑,我们毫无胜算……”   柏明手中的剑紧了紧,“柯尔娜,只要北岑人还有一个活着的人,他定会血杀到底!”   然后这并非柯尔娜想听到的答案,她不愿看见牺牲,不愿看见流血”   沽月汐微微一笑,看着船上那些躁动的士兵,听着那些发狂的吼叫,她笑得绝艳——   “去吧……杀他个片甲不留……”   赫罗站在高地,他远远看见从港口扑杀而来的军队——他们源源不绝,一波又一波袭来,杀得那东诸士兵措不及手!这盛气凌人的攻势使人骇然,赫罗沉默观望着,眉头微皱,他觉得这来袭之军身后的人,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真的是她么?   真的……是那个她么?   他能相信她的智慧,但是无法相信她的狠绝   赫罗的士兵没有跟上来,赫罗回头看,他身后没有人,没有一个人他们是被杀了?他们是逃了?还是他们已经沦陷进了风雪里?   没有人可以告诉赫罗正确的答案   赫罗微微睁开眼看见沽月汐寒雪已经使他的四肢僵硬麻痹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沽月汐嘤嘤笑起来   沽月汐轻步走到前面,冷冷看着地上的赫罗,说:“我恨你”   你使我失去了一切   沽月汐转身便朝海船走去,潇沭辰在后面问道:“夫人,我们去哪?”   “南!——”沽月汐头也不回的说道    终回 第三节 血泊冰海   华葛——   王府再不是昔日模样,西苑也不复旖旎芙蓉香   林逸之将一切交给他打点,一个皇城,整个华葛——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柳言的飞鸽传书,一封是海岸边界的紧急军函   沽月汐看了他们一会,轻轻一声叹,道:“我让潜将军为你们准备了一艘船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仓皇失措的望着沽月汐杀母之仇我不能不报,东诸大军我不能不歼,怜秀把我错当作东诸的救世主,但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为泄恨,我只知杀戮“你们是东诸人,回东诸去吧……去找怜秀,我对她有愧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   沽月汐弯了半腰身将歆儿扶住,见他面带红潮,神志不清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   潇沭辰狐疑的看着眼前的潇沭延,再一次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在给谁传信?”   这一次,潇沭辰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潇沭延惟恐他再问,被人听见,只得勉强的回答他——“我传信……回西婪……”   “是吗?”潇沭辰仍是狐疑的看着他,“给皇后娘娘吗?既然如此,何必躲躲藏藏,叫谁看见都会生疑的”他转身离去,走下甲板   灼眼的红日跃出了海平线,像是要将这一片海洋焚烧——   云霞朝日,此刻美景却暗隐着杀机”   沽月汐眉头微拧,“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杉儿笑着回她:“我好久没见夫人睡得这么沉了,所以没有叫醒夫人”   “我在这睡了,那你呢?”   “杉儿斗胆,昨个儿去夫人的房间睡了一晚,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转头看看歆儿,歆儿仍未醒来   “此话怎讲?”   “此时我军船队已是最快速度,加上风向有利,傍晚时定能抵达华葛,但是……素闻东诸海船行风破浪……正午……不知能否赶上”沽月汐打断他,“这些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正午时能不能赶上他们   必须赶上……我必须赶上……   她心急如焚,正午到得也快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   潇沭延含眉冷道:“拿弓箭来她恍然大悟——既是雪山上千年的狐,也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了……更何况,这周身如雪的皮毛已显示出高贵,尖端处微泛的银色光晕昭示了千年道行她看见天上盘踞的妖气,她知道……是那个她   林逸之醒过来,头痛欲裂我马上就到   他眼中本无我起身走至桌案,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提起茶壶,瞥眼看见一旁放着的茶叶   她不懂茶   这美景怎么看,也不能联想,海的那一头,此刻如何硝烟滚烫窗边的她一脸倦容,神情感伤丝绸衣裙顺着她的腰身流泻出美丽的弧,拖曳在红绒地毯上的裙摆层叠零碎,布料上嵌绣着银丝与珍珠”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   “潇沭延在哪里?我要见他   “我不会让伊南莎·泷得逞的!他们不会死——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仍旧是黯然的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了!他们不会死的!!!我要去东诸!!!我要去救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沽月汐几乎崩溃“我是妖,我能给的,只有这个”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为了那样一个孩子,她怎么可以?   沽月汐却点了点头   沽月汐有些诧异“宁肯我去找他……你也不答应?”   “是……”潇沭瑶重重的点了点头传诏御医,四库寻药,朝顾夜探,潇沭清鸾这三天一直都在这里,惟独今日不在——他为何来了?……   潇沭清鸾在沽月汐面前下马,两人相视,凭空多添愁绪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   沽月汐的眼神黯然下来,“那么……从出发的第一天开始,潇沭延就向你报告过我的事了,是吗?”   “你心里应该也有所察觉,是忙于战事无暇顾及吧……我怎么可能如此安心的将西婪大军交给别人呢……哪怕是瑶儿的人”潇沭清鸾拥着她,“那时不该放你走……你也不会变得这样……”   沽月汐笑起来,“呵呵……你想让所有人都误会我俩之间的情谊吗?快些回去陪你的皇后吧……”   潇沭清鸾便松开了手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克罗蒙·俣看见怜秀也是一惊,他原以为她应该跟着沽月汐才对……   “怜秀,俣将军与我们也算是旧识了,现在他是来投靠我们的   屺却只是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自己搞定   “我这次来……带来了两个人的消息”   怜秀表露出鄙夷神色,“就凭他?他不会得手的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   他微微睁开眼,闻到刺鼻的腐臭气味!这气味却令他再熟悉不过,只有东诸国的地牢里,才会有这样这样的恶臭!   歆儿警觉的抬起头,他看见了面前的少年——   美艳的少年依旧美艳,只是此刻,他再不复曾经的张狂”   侍女轻轻应了一声,将轮椅向前慢慢推动,一直到歆儿的面前   伊南莎·泷对歆儿说:“我想,我会吃了她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身后的侍女应了声,慢慢的将轮椅转了方向,推向地牢的出口   宫门外停着他的专属马车   为什么救?为什么救……我倒希望我真的能够救”   沽月汐一阵苦笑,“还有什么可想的,留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   “对了……汐儿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潇沭瑶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见到汐儿了?”   “见到了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槐芗独自坐在屋里头,手里捏着一包茶叶,她的眼神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是要打仗了吗?停了这么多天,又要打了吗?   她满眼是急切与焦虑,却连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也发不出来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怜秀道,“华葛军来我东诸地界……算是入侵的外敌……起义军里的兄弟们怎么会忍气吞声和他们联盟呢……”   “可是……可是华葛军一路并没有欺辱百姓啊!”   “……这……虽然……可……”怜秀不知如何言辞面前的军队分了三路,一路赵旬带领上攻城墙,一路天尧带领中攻城门,一路成哓带领下攻城河   华葛大军破城而入!直趋皇宫!——   林逸之骑在马上,他面色不佳,紧握缰绳的双手渗出冷汗,风吹而散,落土而化,没有人察觉到他隐忍的痛苦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白狸皱眉   白狸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找只是徒劳,他看向四周——他觉得伊南莎·泷一定把人关在宫殿中的某处……他有些懊恼自己无法像沽月汐那样轻易分辨气息,但是,眼下这里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焦臭……就算她来了,一定能找到吗?   “伊南莎·泷,我知道他一定在宫殿里,你等着……我把你的宫殿寸土掀翻,我不信我找不到我要的人   一个女子冲进人群中,扑倒在林逸之身旁——“陛下!陛下!!!……”   杉儿一把抓住悲戚的槐芗,“陛下怎么了?!陛下怎么了?!……你说话啊!陛下为什么会这样?!!!”   槐芗只是拼命摇头,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杉儿惨白着一张脸,她探了探林逸之的脉搏,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汐儿,怎么了?”白须问她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   当柳言赶到时,林逸之已被杉儿与护卫扶入了马车,脸色死灰,惨无颜色   赵旬撤走了军医,脸色沉重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天下人只知沽月汐恨,而他深知沽月汐究竟在恨什么……   她恨的不是华葛,   她恨的不是东诸妖是无泪   这弥天之恨,源于己身,……莫叫她再被这悲苦吞埋,莫叫她再被这怨恨缚茧……莫叫啊……   这都是孽啊!!!——孽啊!!!   前面的妖气移近,白狸抬头看——   槐芗已走到他面前,衣是血样红,肤是娇芙蓉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白狸跪下——他的心被撼动,他看这满地纯白的花瓣,和雪一样干净的白色……   她……该也是纯洁美好的……对吗……   去了那些血一样的红色,她的心仍是纯白的,是纯白的……   怀里的人儿恢复生机   白狸看见白色花瓣之中隐藏着什么   这个盛夏,东诸下了一场雪他已是多余,不是吗……   是吗……汐儿啊……   柳言将虚脱的杉儿交给柯尔娜扶住,他慢慢步上前,踏着雪向前”   白狸将茶叶交给沽月汐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   “这是毒药   沽月汐撒了手,茶叶碎碎落了一地许久之后,或许是更久,众人见沽月汐笑了,泪却不止,她这样美丽……虏获人心的美丽,不带一丝邪气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   天钥与成哓互视一眼,也低下身来,“我等恭候娘娘……”   沽月汐淡然看向白狸,道:“与我一起进去吧   你我之间,总该了结了   白狸领她进去,汐儿抱着歆儿走进去,一阵风起,床塌纱幔飞舞,掀起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   林逸之见了她仿佛见了救星,急忙叫道:“杉儿!快快!给她把衣服穿好……”   杉儿笑了笑,将纱幔系好结,走过来为沽月汐穿衣而这张面容,竟是连男子见了也会为之脸红   远处听得马蹄声,众人望去——   歆儿笑,将身后的护卫唤到跟前,轻声道:“小海,小雨,去瞧瞧是不是我娘来了……”   两人点点头,骑上马向前面的队伍奔迎过去”   “呵呵……不如一起吧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晨得知,韩睿才是杀死姐姐的真正凶手   比如:爱情容不得谎言             ——by毛毛     虽然看起来两个人“各怀鬼胎”,不是诚恳地在交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两个都不讨厌对方、不排斥对方   楔子   2009年3月20日深夜   这一刻,这片美丽的南中国海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布,没有边界,望不到尽头,就这样远远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与没有星子的夜色完美地相连,仿佛没有丝毫的缝隙   也不知是第几轮了,二号搜寻船的马达持续“突突”地响着,划破了原本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夜”徐天明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那抹不安,不得不说:“刚才的那场暴雨大大增加了搜索的难度,很多……”顿了顿,他才直视着那双漂亮得令人惊艳的眼睛,继续道:“很多东西都会被冲走,应该也包括他”尸体两个字,终究还是没办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口”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   是因为待在一起久了的缘故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呵,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竟然有种凛冽的、不容质疑的决绝,也像极了那个在黑道上只手便能翻云覆雨的男人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没好气地说:“关小点声   遥控器就抓在周家荣的手上,他将音量调低了两格或许你是有强迫症?所以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管我电视声音的大小   躺了一下,她还是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摸黑走到电脑前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关于你的梦了,其他的内容我都忘记了,就只有你的脸是清晰的   姐姐,我想你   结果这一睡,便是直到大天亮   没办法,寸土寸金的今天,精明的开发商恨不得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更何况这样的黄金地段”   临出门之前又看了眼周家荣的卧室,倒是关得紧紧的,想必还没起床   回报社的路上,闲聊之间老李就问:“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   “有赔偿,又能以旧换新,为什么不搬?”方晨抽出纸巾擦了擦沾了一层灰的鞋面,想了想又说:“不过做钉子户似乎也挺爽的?断水断电算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没撤!这样一想,会不会也很有气概?”   老李忍不住笑起来:“气概能当饭吃?不过刚才那杨二凤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现在这些开发商还真是奸商,不但赚钱有一套,对付起这种顽固的钉子户来,手段也多着呢”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方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认为,这世上的商人有99%是你口中的奸商,但好歹还有1%是好人肖,你说对不对?”   肖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姿态闲适,他淡笑不语地看了看方晨,然后才缓缓开口说:“我是好人”回想起白天杨二凤那满脸鄙夷的称呼,方晨就忍不住想笑:“可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替你说了两句好话”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   而方晨……在周家荣看来,多半时候都是正统的白领形象,走路做事包括讲话的神态全都正经而又严谨,怎么看怎么像是从小就被约束□得老老实实的女孩子,就连男性朋友都没往公寓里带回一个来   这样子的方晨与那些女人一比,简直传统得不像话”   “其实就是钱呗……小老百姓们还能图什么呀?只要赔偿协议真能履行到位,也没必要花那精力和工夫与政府或开发商斗智斗勇啊   方晨一愣,“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房地产商害的!”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方晨皱着眉说:“请您讲清楚一些   “你们是记者,这两天的报纸我也看了,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们再报道出去!要让大家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多作孽!”   稍微安抚了一下她的激动情绪,方晨走到外面去给老李打电话,可是还没来得及拨号,就见肖莫带着几个人从电梯处走了过来”   “钱吗?还是别的附加许诺?既然这么轻松,你或许可以更早一点就将它解决掉”   “做什么?”她停了停,兀自镇定地问   等挨得近了,她才发现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孔,乌黑的长发直直地披在肩头,脸上涂了些粉底,又或许什么都没涂,此刻立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去买点消炎止疼的药吃”这才将苏冬暂时拉开”   浓浓的夜色之中,整座建筑霓虹流动灯火辉煌,表面上看来实在是光鲜无比派头十足,而这里头也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戏码,倒是内外呼应得恰到好处   周家荣狐疑道:“难道是我的脚步声吵醒你了?”他可没忘记她说过自己有神经衰弱,如此看来,倒还真的挺严重   可她又实在控制不住,于是只得求助于心理医生陈泽如   那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极其年轻稚嫩的女孩子,穿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漂亮的脸孔清澈无瑕,却偏偏有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衬的眼睛,深深的漆黑瞳眸里仿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却又似乎被强行压抑克制住,于是一切的焦虑和不安便全都反映在日常的睡眠和某些看似怪异的举动中”   陈泽如只考虑了一下便说:“所以你就想到我了?这差事我倒是很愿意做,那么就挑个空闲的日子,我们一起先去见见院长再说”一只手里还拿着锤子,面前则是几张残旧的课桌椅”   方晨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只是点点头说:“想来当初刚在这里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理想和抱负   靳伟说:“她在师范大学读大三,兼职做家教你就好好的专心上课,考上清华了也算对得起你姐现在这么辛苦了”   回去的路上,陈泽如问:“你怎么会和孤儿院的人这么熟?”   “因为在那附近有座教堂,最开始我只是走错路,才会误打误撞地到了孤儿院门口”她自嘲地扶住额头,“可我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变态,你说是不是?”   陈泽如凝着眉头,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有快一年的时间你都没来找过我了”   “为什么?”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做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方晨想了想,“以前我从不肯承认,其实她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大家都让我以她为榜样,可我那时候偏偏就是要反着来,然后却又忍不住时时刻刻观察她的举动和反应,或许在无意识之中就已经拿她当了榜样,只是可笑的后知后觉罢了”   车正开在回市区的路上,纵然是双向六车道的高架环线,在这个时间点上依旧堵得一塌糊涂”   “管他做什么?!况且那个秀安排在地下一层的PUB里,你有时间倒真可以去看看,很火爆,全市仅此一家   其实光线并不算太好,用的都是偏冷色调的壁灯,一盏一盏排列过去,走道被夹在中间更像是一条微暗的光河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   这时一众人等已经走得近了,只隔了十来步,皆是一袭全黑的打扮,气势竟隐隐有些迫人   “方晨”仔细想想,却又觉得那排场很能对得上”   想起这个,方晨不禁笑了笑   高大英俊的外国警察就站在她旁边,离陆夕有三五步的距离,好心地用英语安慰了她几句   他今晚仍旧穿着黑色的衣服,既没开口与人交谈,更没有笑容,可是整个人却又分明那样的显眼夺目,令头顶繁星般璀璨的灯光都仿佛黯然失色   所以后来遇到肖莫,她就顺口把这事给说了,肖莫似乎有点吃惊,笑了一下,语焉不详地说:“这倒难得”吐出一口烟圈,表情有点高深莫测   其实自从过了那段荒唐的少女时代之后,她便已经很少会来这种地方了   最后她借着醉意走到吧台边,在众人的起哄下勾住一个陌生单身男人的脖子,索要了一个吻   她有点愣住,他在旁边坐下来在这一瞬间,她看着他薄薄的唇,还有眼角的那一抹漫不经心,仿佛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再一次蠢蠢欲动,妄图破茧而出,以至让她忘记了该有的警觉,而只是觉得兴致勃勃   宽阔道路两侧的夜灯和霓虹犹如从天上落入人间的星子,又像是最璀璨的夜明珠,就这样迅速地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我们并不熟识   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他倒是很有礼貌,先说了声“抱歉”,然后才接通说不出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隐约害怕,又隐约兴奋,她将手指扣牢横在胸前的安全带,然后再一次转过头去看韩睿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我是做记者的”   方晨赖在沙发里,毫无形象气质可言,结结巴巴地问:“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   后来这个话题就再也没有被谈起,不过方晨知道,苏冬应该并不希望她重复自己的老路你不在,我一个人也不爱去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帮佣的小阿姨是四川人,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也不例外”   “我哪知道啊”   “是呀,而且我发现我喝醉了,没办法开车回去,怎么办?”   “让司机去接你,要不就叫计程车吧   可是令方晨深感佩服的是,他讲话的条理倒还是很清楚”   “还好吧”方晨说,“至少我认识的人酒量都不错”又见他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连眉心都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来,便问:“是要休息一下,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胃?”   “都行   最后她想了想,只得给前面的司机报了个地名,又拿出手机打电话”   “伯父伯母,新年好   这男人,在车里的时候明明连声音都懒得发出一点,这回倒似乎酒醒了,还能顾及到这些礼貌周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结果等粥熬好了,他反倒真的睡着了虽然时常会梦见她,虽然在每个突然惊醒过来的晚上都要给她写邮件,可到底时间长了还是觉得模糊,有时候甚至都会想不起陆夕的脸来,只记得她笑起来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搂着爸妈说话的时候永远都像在撒娇,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和她上次回来时也一模一样   “在看什么?”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傍晚时分,方晨临时决定返回C市   陆国诚倒是没什么异议,这么多年,对女儿的事情他向来管得很少   回到市区竟也不觉得饿,但还是被肖莫载到餐厅解决了一顿晚饭才回家”他停了停,故意说:“况且我条件这么好,你被引诱了也是常理”   方晨却不由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奇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做这行的?”   “怎么?突然发现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其实也会关心艺术,这很令你吃惊?”   外面花坛四周的矮灯在深冷的夜里蒙着雾气,透过车前玻璃照进来,那一片虚白朦胧的光线恰好映在肖莫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目光却显得格外清亮灼然”   “那倒没有”肖莫说:“我有个朋友也是艺术家,他本人很喜欢你母亲的画”   靳慧微笑着站起来”   “不客气”   “靳伟本来就是个上进的男生”   等了很久,像是有几个世纪那样漫长,靳慧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如同擂鼓般重重撞击着胸腔,还仿佛听见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响,那么快,那么急,下一刻就会冲破颈边剧烈跳动的动脉贲涌而出   一顿简单的快餐之后,三人在店门口道别”方晨自然明白这个“旁人”指的是谁,“她见我认出她来吓得要死现在只希望她赚够了钱就早点离开那里   所以她没办法对这样一个女生做任何坏的想像   有别家报社的同行认出方晨,便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在这儿守了好一会儿了,可尸体还没抬出来呢   大家又哆哆嗦嗦地在冷风里吹了十来分钟,酒店的入口处终于传来一阵动静”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方晨正与负责现场摄像的同事坐进车里,因为赶时间,她也来不及细看,接起来“喂”了声   她又喂了两声,差点就要把手机移到眼前去看来电人姓名了,结果只听见对方低低地叫了句:“方晨姐……”声音哽咽,竟似完全说不下去   “靳伟?……出什么事了?”   计程车在清冷的夜里一路向前飞驰,电光石火间仿佛联想到了什么,方晨只觉得一颗心陡然降到了幽深的底端,渗着丝丝凉意   果然,电话里的大男生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语调颤抖得如同风中柳絮,又像是完全失了控,根本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方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心里悔疚万分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   肖莫静了静,“不客气”   方晨再次向他表示感谢,才将手机丢在桌面上,肩膀垮下去,一瞬间只仿佛筋疲力竭”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低着头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我这就去叫……”   英俊冷漠的男人却已经从他身前越过,有人冷硬地接腔道:“没你的事了,干活去吧他并不看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洗手台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支烟放到唇边   张强见状立刻找到打火机凑上前去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   于是华灯初上时分,她再一次走进那栋从里到外处处都透着奢糜气息的建筑里   她立时走上前去,问:“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对方停下交谈,用毫不掩饰地惊艳目光打量了她一下   韩睿的那个手下并没有跟进来,方晨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举步走向侧面门板敞开着的那个房间”又将目光稍稍避开,“……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好了就算生活和职业不同,也并不会妨碍到什么她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漂亮得近乎完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轮换叩击着皮质的扶手,动作缓慢而优雅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   当天是他邀请她去兜风的,之后又经历了那么一场突然的追车事件从那之后,或许她确实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是有交情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交情   本来肖莫是座最好的桥梁,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做   他看着她的眼神,从头到尾除了高高在上的漠然,便只剩下讥讽就这样来找你,确实是我太冲动太鲁莽了”剩下最后半句她没说:只可惜毒品上面不会有标记,谁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呢?其实她根本不相信他可以完全撇清关系   她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却突然听见他在身后冷冷地说:“我允许了么?”   她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恍觉韩睿已经到了跟前   她不作声,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撞到坚硬的墙壁”   他丝毫不带怜惜地扳正她的脸,最后一个字音便犹如一声叹息,化在他与她的唇畔之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方晨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可是双手被高举过头顶,她的膝盖也被他有力的腿顶住,整个人就困在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就连细微的挣扎也只是徒劳,鼻端充斥的尽是陌生的纯男性气息,混杂了一丝沐浴液的清香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   他转过身,看也不看她,声音恢复到一贯的倨傲冷漠:“或许你现在想走了?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话没讲完,只听见大门处传来“呯”地一声巨响,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了?”她有点疑惑,又见方晨盯着自己的脸猛瞧,不禁伸手摸了摸   携带着陆家如此优异的基因,又长着一张美丽到极致的脸孔,不立刻找到男朋友那才叫怪事呢!   她懒洋洋地趴在椅背上建议:“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止是和对方玩玩就算了的吧自尊心强,估计怕被人拒绝   “吧台那边的那个男人坐了很久了,恰好长得还不错,你就过去吻他一下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于是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结果竟直直跌入那对漆黑深远的瞳眸中,仿佛落进了万劫不覆的冰寒深渊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   当她一手推开房门的时候,在满室明媚耀眼的阳光下,那层洇染在陆夕脸颊上的色彩,如同盛极一时的桃花,明艳动人得令人不能逼视,甚至将当时的一切光源都遮蔽了去   她知道,即使只是一段隐秘的爱慕,可是陆夕那年轻的生命,分明曾经因为那个男人而盛开过让钱军他们的车也别跟着了,都各自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还要去太阳城只不过商老大这人阴得狠,毕竟太阳城是他的地盘,难保他到时不会耍什么手段   谢少伟不禁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住前方的道路,只听韩睿不紧不慢地开口:“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没有!”意识到这问题背后的危险性,他连忙说:“是前天强子自己讲的   方晨说:“这次多亏你了”“不用这么客气   于是她建议:“改天你请肖莫吃饭吧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方晨把下午的资料在电脑上整理了一遍,又做了完扫尾工作这才离开   经过大门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中一位保安,对方披着值夜羽绒服,笑嘻嘻地打招呼:“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笑着点点头   方晨突然恶意地考虑,下个月要不要再把房租提高一些?   其实离报社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小面馆,是一对下岗的中年夫妇开的,就在巷子口上,平时生意好的不得了   那抹眩目高调的银光映在瞳孔里,她不由得微微一怔你能不能给个准话?每回都是有可能有可能,简直就是废话!”   谢少伟不理他,目光再次扫过凌乱不堪的现场,最后落在那道暗褐色的痕迹上,时间久了,早已经干涸,却还是足够显眼,几乎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外面车库里如果让外头人知道哥遇袭,或许还受了伤,那后果你承受得了么?”   “好歹把车开走了,也许哥他伤得不重?也有可能那血不是他的?”见谢少伟不吭声,钱军也很快地放弃了自我安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一腿踹在翻倒的茶几上,“姓商的也真够精的!一早就躲到马来西亚渡假去了,摆明了是要和这事脱离干系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刚才迎着强烈的灯光,此时只觉眼前陡然一暗,车内几乎是一片漆黑   只迟疑了片刻,她便试着将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   因为这个男人,在她看来不但冷血而且喜怒无常,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避得远远的了,就只有她偏偏不知死活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打交道   那女人在夜色里扬了扬眉毛,然后便伸手过来扶他   他警惕地甩开她的手,却恰好牵动了伤口,痛得眼前发黑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   韩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她冷冷地说:“忘了告诉你,我没有驾照,开车是自学的”   方晨不由吃了一惊   可是他只刚来得及沉下脸,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但是事实却令她大失所望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诚如谢少伟所说,她早就给自己惹上了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其实当初开着车在路上,她真有那么一刻是想要弃车而逃的   既然如此,至少要替自己多争取一些主权   于是方晨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的人不许太多,不能大摇大摆地任意进出”   “另外,给个期限”   “什么期限?”   “韩睿离开的期限   倘若在这个时候提出抗议,不但是浪费口舌,还未免显得有些不人道   送佛送到西,现在只希望那人能尽快痊愈,然后早早地让她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   第一次她甚至按着胸口低低地叫了声,实在是还没习惯这种领地被人入侵的现状”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不知怎么会混到那条道上去,因为看样子一点也不像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   后来方晨听见别人叫他阿天,于是她也这样跟着叫他:“阿天   在此之前,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周家荣探口风,结果周家荣说:“至少还要半个月美女们都是经不起折腾的那些毫不留情的讥讽,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那样冰凉冷酷,没有丝毫激情与欲望,只是令人不寒而栗”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她一愣:“你干嘛?”   或许伤口还是会疼,韩睿坐起来之后在床边微微停了一下,才动作稍显滞涩地站起来”他理所当然地陈述,语气十分平淡,“那种场合,需要一个女人,我觉得你就是最佳人选   见她这样,他反倒笑了笑,瞬间柔化了冷峭的嘴角线条   于是在那以后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于一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的少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   经历过陆夕的死亡,所以她知道什么叫做悲痛欲绝根据学校的规章条例,如果在星期六之前仍没有靳伟的消息,我们可能会考虑请相关部门协助找人想不出靳伟目前会在哪儿,这让她很是头疼,然而更令她头疼的事却还在后面   由于正赶上计程车交接班,她在校门口等了很久才终于拦到车,结果途中又遇上塞车,等回到单位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不过,她却知道什么话说出来是白费口舌的   在车里给单位打了个电话,主编倒没多说什么,毕竟方晨平时表现良好,极少情况下才会迟到早退,于是他很宽容地允许她今天不用打卡就擅自下班了   方晨跟在韩睿的旁边,只拿目光扫视了一圈,便不由地皱眉问:“这种场合需要女伴做什么?”这分明是他们道上的大聚会   再配上满桌的山珍海味,油花花的烤乳猪和鲍参翅肚,几乎令她食不下咽   “咱们兄弟俩,用这么小的酒杯是不是太难看了?”商老大乐呵呵地一招手,早有人准备好了大玻璃杯递过来”   “多谢多谢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商老大的眼中仿佛有莫名的光亮轻轻一闪,接着也敛住笑容,将自己杯中的白酒喝掉”   眉角轻轻挑动了一下,韩睿看了看她,似乎有点惊奇,手指慢悠悠地抚着象牙白色的筷子,动作同语调一样漫不经心,“难道你在担心我?”   她却瞟他一眼,“你为什么不理解成我希望你早点搬走?”   其实她一直对那天他将自己推在墙上强吻的行径耿耿于怀,于是认定这是个喜怒无常的恶劣的男人   酒席散了之后,商老大果然邀请韩睿到楼上的包间里喝茶聊天,可是没坐多久便又临时起意:“我在这里还放了几瓶好酒,拿上来大家品尝一下   身体僵硬地被他搂着,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再一次成为被注意的焦点   “只是女伴而已,你以为我会有这么好心?”韩睿的声音很轻柔,却明显正在讥笑她的无知与幼稚我看这杯酒就免了吧”   见韩睿扬了扬眉,这位姓商的老头子忽然又大笑了两声:“之前我还在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果然只是谣传”   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半张大沙发,慵懒地坐在那里,即使陷在暗处仍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势,仿佛唯我独尊的帝王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时机有些不凑巧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郁闷,似乎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常常被迫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局面中,而且仿佛在做着恶性循环,身不由己的情况正愈演愈烈   即使她这个外人,坐得久了也能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她眼看着韩睿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偶尔他会将手揽在她的肩上,又或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   或许是因为疼痛,方晨想   所以,当她每承受一份来自于他的力道的时候,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往下坠低一分   当走到亮处的时候,她只庆幸两件事:一是,韩睿的自控和伪装能力非常强大;二是,他今天仍穿着黑色的衬衫,很好的遮掩了一切”   这男人有读心术吗?   可是她不想讲给他听   结果韩睿却难得地低笑出声,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是因为伤口疼痛,又似乎只是在看一件新奇的事物:“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我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因此连眸色都愈加深沉,静谧得近乎诡异的空气让方晨没来由地心头微微紧缩   果然,下一刻他便慢慢地开口说:“怕我的人太多了,偶尔有个特例也不错   多么像是一种恩赐?!   她不由抿住嘴角轻嗤一声,他却突然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而且,恐怕我已经喜欢上你这个样子了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谢谢”方晨礼貌地说,还没完全了解目前的状况   他不是没见过脾气比她更坏的女人,可是那些人到了他的面前,便一个个统统化身成为温驯的羊羔   一个小小的记者,居然也敢跑到他的面前开口提要求,并且自作聪明地暗示自己知晓某些背后的交易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尽管在事后立刻表现出种种后悔与不耐烦,但她好歹没有令他失望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她呆了一下,其实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害怕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梦,却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份验尸报告上的每个单词她都认识,每句话也都知道意思,可偏偏就是不能理解然而,她就是不相信   后来她的心理医生陈泽如问:“你究竟是不相信陆夕的死亡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愿相信她已经去世这个事实?”很显然,她的怀疑动机遭到了专业人士的猜测和质疑”心理医生继续循循善诱”      因为没睡好觉,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方晨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出门还差点坐错车   可是,刚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之后,眼前的情景便足以令她呆立在当场”把手袋丢到沙发上,又皱眉问:“你们很熟吗?”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厨师回到家里便越是想要远离厨房,巴不得永远不要动手下厨才好   就像平时,她又饿又累的时候也会要求周家荣展示下手艺,可他多半只是用一碗面条就将她打发了   而且,令方晨更加吃惊的是,在周家荣的面前,或者说是在她进门的时候,那个平时气势冷肃、大多数时间连声音里都能透着丝丝寒意的男人,竟然会只穿着最普通的衬衫长裤,坐在饭桌前优雅而又温和地吃着饭   结果周家荣却说:“我们刚刚才认识”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诧异,她停了停,亦挑起眉,仿佛捉到了话柄,“你真的尊重我吗?那好,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觉得我还是不想做你的女人   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难得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一分,他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对待一个无知的孩子,虽然觉得可笑,但还是耐心地纠正她,因此声音显得格外轻缓温柔:“我想你大概搞错了,昨晚的那句话,并不是一个建议   自从二十二岁起,由养父手上继承这个位子以来,他所做出的每一项决定,从来都容不得别人说“不”,当然,对她也不例外”   不像是在撒谎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为了面子而说着谎话   其实他几乎没用什么力道,可她居然一动不动,又或许只是因为正在想着某件事,所以忘记了挣脱   她沉默不语地看着他,纤细柔软的身体微微后倾,腰肢抵在木质窗沿上,背后就是茫茫黑夜,灯光下的脸孔却愈发显得白皙柔和   俊美魅惑的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微哂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也有可能会变成杞人忧天   古语有云:敌不动,我不动   于是就这样保持着安全距离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等到韩睿露出一个恐怕是今天晚上唯一真实的笑容”   明明语气淡然而真诚,却让方晨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甚至在某一刹那冷意袭来,简直毛骨悚然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之前一直可都没听你提起过   最后连鞋都顾不得穿,她仿佛忍受不了,立刻跳下床去开窗   不过,很好,她感到很满意,至少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陌生又强烈的气息终于被吹散了   靳伟是在某个夜晚突然有消息的   肖莫也不再看她,转头对其他人讲:“我说,你们怎么还不去叫酒水?另外谁去找个人进来把这玩意换成点唱系统   那个正在给肖莫倒酒的男生明显愣住了,下一刻转过头来,眼神与她接触了短短的几秒,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丢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跑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晨有点懵,说话的时候眉心都不禁紧紧皱起来   ……   可是转念一想,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幸运的   所以她才气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眼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整个场子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轮廓”   “没什么好说的”他别开脸   可是他不肯承认自己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还是说你担心读大学的费用?”她突然心平气和,语气像温水一般,“学费和生活费这些,你都不必担心,只要你……”   “不是这个问题”   “那怎么一样?”方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况且,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岁!这边的经理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靳伟一怔,后背靠在墙上,双手牢牢握成拳,“这你不用管   他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那个男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方晨下意识地微一皱眉:“你听到我们说话了?”   “一点点而已,这里隔音不怎么样”他没告诉她,其实更确切地说,是他刚刚替她打发走了另一位真正的偷听者   似乎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来,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教育靳伟,更没有资格去强制地约束他   他笑着点头,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性比较好   其实事隔数年,方晨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就在当初经过周家荣介绍之后,他一眼就认出她来,可又偏偏不敢相信   在这点上估计很多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苏冬,因为早在少女时代,她就有了足够的风情,令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足足高出好几个段数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   “为了什么?”原本靠在沙发里的男人慢慢直起身,面部表情似笑非笑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你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好   “苏小姐,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没有抱着真心想同方晨交往?”他仔细审视着她,停了停又说:“不对   接完电话恰好穿过十字路口的人行地道,她兴致很好地停下来,在出口处的拐角买了一只烤红薯她低着头,正寻思着是要装进包里带回家吃,还是就这样当街将皮剥了得手之后的摩托车迅速地轰鸣着驶远,只来得及瞥见后座那人一头淡黄的短发方晨走到大门口,正打算拦辆出租车,这时候就看见有人大步迎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在原地站定   在这一刻,也不知道因为是吃惊,还是伤处疼痛陡然加剧,方晨不自觉地再度皱了皱漂亮的眉心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车里的男人仍在翻着报纸,远处的夕阳透过喷泉的水雾,虚幻的光芒照射进来,仿佛带着一层浅淡的彩色斑斓,将他的眉眼笼罩得犹为清俊冷漠   “你今天倒很主动况且,也怕真是你的人干的,报警了岂不是给你惹上麻烦?”   旁边的男人给面子地勾了勾唇角,“多谢你这样替我考虑”点菜的时候韩睿说,眼睛还看着酒水单   她看着来人凑到韩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声音虽小,但她还是听清了其中的一句:“……已经照规矩办了……”   她不由得一愣,待那人离开后,随口便问:“你拿那个两个抢包的人怎么样了?”   韩睿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喝汤,修长的手指捏住调羹,他的动作极其优雅,像是从小便受过最良好最严格的教育,他看了看她,说:“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不无忿恨地瞪他一眼,索性低下头去,再也懒得同他有任何交淡   她突然发现,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不说话的时候可以令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凝固住,可是一旦开了金口,又似乎很轻易地便能煽动旁人的情绪,引导着对方朝着他自己希望的方向而去不过最近倒是真的应该反思一下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只见她从对面伸出手来要感谢你,替我们的和平共处开了一个好头”谢少伟仔细观察着韩睿的脸色,声音莫名地低了些:“他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当面和你讲”   韩睿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负责安排时间”   李强来的当日,别墅里没有其他兄弟,只有钱军带了两个人七倒八歪地横在客厅沙发上看球”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   方晨对此不置可否”   “我也这么觉得”韩睿稍稍侧过头,目光透过深黑的镜片,从她柔和的面颊上迅速滑过   “快到了,左手边转进去   只是倚在车旁吸了根烟的工夫,就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手拉手跑过来,在韩睿脚边停了下来,那个女孩子更是仰起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   韩睿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韩睿微微一怔,这才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一刻还是伸进车内,将它摁灭了   夕阳落在她的身后,隔着颇有些年代的旧式小楼,浅浅的余光漫天铺陈开来,贴合着远处深青色的山头,仿佛蕴染的巨幅水墨画于是也就任由他们围在身边,将衣摆裤腿扯得乱七八糟   “干嘛站得那么远?”难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他,方晨终于抬头看过来,提高了嗓音问,漂亮的眉眼间还带着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   “确实接触得比较少”   这叫什么话?   方晨在心里迅速地确认再三,却还是嗅出了一丝讽刺调侃的意味   韩睿摇了摇头:“我不至于跟女人记仇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   韩睿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深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兴味的神采,唇角微动,仿佛哂笑:“你怕什么?”   方晨不禁有点尴尬,确实是反应过激了”韩睿倒像是完全没想到一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   “很正常吧   可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在经历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艰难困苦的生活之后,境况奇迹般地越来越好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   只不过,尽管得到了继父的宠爱,却依旧难逃整个复杂庞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和权利倾轧敌意并非单只针对他一个人的,那些兄弟叔伯之间,明争暗斗早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在那里,不能相信任何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而他的母亲,那个有本事令教父为之着迷的东方美人,则像是在刻意地疏远他,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他在枪械训练中受了伤,也绝少会亲自露面探望安抚   他在看她,似乎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可却又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他很少这样无条件地配合某人做事,她叫他停车的时候,甚至连理由都没有交待一句   他几乎不想否认,自己对她的兴趣正变得越来越浓厚   和这样的人相处,每分每秒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刺激   当然,还有危险   方晨并不想过度反抗韩睿,因为她知道他似乎很乐于见到她反抗的样子,而且越是那样,他就对她越感兴趣   她根本不曾想过要这么高调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方晨听苏冬详细地描述了赌场里的情景,包括里面分发筹码的帅气小伙子,还有那些穿着暴露艳情的辣妹   他将一切都隐藏得太深,犹如海水里的一抹游光,不但触摸不到,甚至可能转瞬即逝”得到这样的回答,她似乎十分满意,微抿嘴角笑着凑上前去,突然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耳边说话:“……是你今天不正常?还是我产生了错觉?怎么你也会开始扮演有求必应的上帝角色了?”停了停,也不知是感叹抑或是调侃,眨眨眼睛道:“这样好说话,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那你在怀疑什么?”耳边低悦清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稳她在想,这样算不算豪赌?虽然输的不是自己的钱,但却更加令她难受   从郊区回到市中心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所以,甚至有那么几次,他竟然也会有深入到她的内心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和冲动   她睡着的样子其实很美好,所有的顽固、挑衅、冷嘲热讽,以及刻意的抵抗和作对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只是婴儿般的安静无害和平稳均匀的呼吸   就在她缓慢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早已经轻描淡写地移到了别处   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他,或许是她过于安静柔软的睡颜,又或许是别的一些因素,比如,前两天她带给他的莫名的熟悉感”   她不说话,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看上去既不像头一回那样的愠怒,但也并没有羞涩或喜悦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回头看了看苏冬,方晨这才不禁莞尔:“这几年都难得见你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怀念啊”   她将茶杯端过去,气定神闲地介绍:“菊花茶,祛火的”   谁知仅仅过了两天,周家荣就把肖莫再度请到家里来吃饭”肖莫似笑非笑地接道   其实自从那天之后,她与他之间倒真的再没什么交集”   方晨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你兼职当中介了?”   “你对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周家荣佯怒道,又讲:“人家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有可能的话再交往交往   方晨原本正喝着汤,这时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他:“你也觉得应该介绍他们认识?”   “我当然没意见”   她原本以为苏冬没兴趣,结果却只听见电话那头爽快的回复:“吃饭就不必了,我最近正在控制饮食   最后方晨忍不住问:“你在恋爱?”   向来烟酒不离的苏冬今天倒是很反常,纤长的十指之间空空如也,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柠檬冰水,似笑非笑地打太极:“如果你承认你与韩睿的关系也算是恋爱的话   是韩睿亲自下车替她开得车门,然后问:“等下想去哪里吃饭?”语气寻常得与这世上万千饮食男女毫无二致以往走在外面,他多半是用单手揽着她的腰,不折不扣地向众人诠释着她的身份——正风光得宠的女伴   当初韩睿受伤的时候,阿天也曾在她家里住过几晚,对她很是尊重,现如今更是一口一个方姐,十分乐意开着车子为她服务虽然与斯文淑女沾不上边,然而恰恰是因为那点污渍,仿佛令她平日里那份冷静自持的气势弱下去许多”   她扬了扬眉稍,毫不掩示地表达诧异:“多谢关心方晨与另一位同行住一个标间,那女孩子名叫郑玲玲,年龄与她一般大,却是今年刚刚加入记者行业的,算起来工作时间还不到三个月”   “哎,你说那些主讲人为什么这样死板?上课还要签到就算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没严格到这地步啊”郑玲玲眨着眼睛反问:“难道你没逃过?”   “有吧”   外头的空气确实好”方晨一边回答一边移动脚步,打算换个站姿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在几号房?”   十分钟后,高大英俊的男人如从天降一般出现在门口,面对着她的惊讶,他仿佛心情不错的样子,双手斜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神祗般垂下寒星似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出去坐一下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又问:“是不是后天就能结束?”   “按照课程安排应该是的”   她说完后仔细观察他的反应”他说,“但是这类事情太平常,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加严重的”   其实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作声,可是仿佛就在某个瞬间,方晨只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怪异,于是语言快过思维,几乎想都没想,甚至连之前的隐忧都暂时抛到脑后,只顾着哂笑道:“真是令人感动,你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他明明是在笑,微微抿起的薄唇在那张英俊迫人的脸上形成一道慵懒随意的弧度,可是却好像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心思深沉而冷峻的男人,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就连眼神都在灯下闪着隐约的锋锐的光,又仿佛天边的寒星,与一切的温暖绝缘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韩睿才带着他的手下们离开   站在宾馆外的车道旁,他照例还穿着来时的那件长风衣,领子很随意地竖起来,头发似乎也剪短了一些,即使四周暮霭沉沉,但整个人却依旧显得精神熠熠   再反观方晨,则难得的有些气色不佳   她开口,神色漠然:“你们走吧   这时候,谢少伟合上手机盖,面色微微沉了下来:“哥,查过了,这次跟来的照例是新面孔你看要不要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无非是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   也正因为如此,方晨才更加觉得这个女人可交”   她们早就交换了手机号码,郑玲玲于是笑答:“没问题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方晨都会忍不住腹诽一番——或许是韩睿的气场影响力实在太强大,以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和他一个德性,神秘而又沉默,与一般人绝对沟通不良   看似厚实沉重的茶几上随意散乱着几只易拉罐,烟灰缸里也横七竖八地堆了一圈烟头,沙发上的靠垫更是乱得毫无章法,其中一只甚至将将滚落到地上   果然,下一刻远处那两具高大的身影迅速弹起,开始在她的眼前活跃起来   韩睿说完便转过身去脱外套,他的侧脸有一半恰好陷在灯光笼罩不到的阴影里,眼帘微垂,很好的遮掩了眼底的情绪   想不到韩睿还配有私人厨子,那个同样不苟言笑的胖男人之前也不知都躲到哪里去了,直等到要吃饭的时候才冒出来,并且神通广大地接连端出各色佳肴   其实她是知道的,他这个人看似低调不铺张,但实际上对衣食住行的要求极高,讲究生活品质已经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就连一份炒饭都能让厨子做出这样的美味来   “很吃惊吗?”她跟在他背后,脸上浮起笑意:“或许我关心是,你在美国除了有生意之外,是否也同样还有女人呢   她认识他这么久,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笑得这样爽朗舒畅所以她才会对亲姐姐恶形恶状,有段时间甚至看见陆夕便觉得讨厌   后来才想通了,明明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得不到与陆夕同等的待遇也很正常   在距离韩睿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方晨拖了个抱枕在怀里,并借着这个动作很巧妙地避开了他探询审视的目光”接下去却又动了动身子,好奇地问:“那你以前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韩睿倾身,将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转着圈捻灭,这才转回头深深看她一眼,“你指哪一个?”   倘若换作别的时候,她或许还可以用欢畅的表情来配合一下他难得的冷幽默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你不是一直想去打猎?”   她这才有点惊讶地转过来看他:“随口说的,你竟然还记得   可是到了如今,韩睿只是暂时从她生活里消失了几天,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说完顺势离席,躲到外面去打电话   苏冬似乎正待在一个十分安静的环境里,“喂”了两声才终于听见方晨应答,奇怪道:“你在干什么?”   “没事”   “怎么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穿少了,大概是感冒吧   肖莫的步子大,即使不紧不慢地晃过来,也很快就走到近旁方晨只得随便说了两句挂掉电话,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喝了酒是吧”肖莫又想起一件事,“过段时间我们公司会在你们报上买广告位,或许还会安排一次采访”   “我指的是女式香水”方晨笑了笑”   方晨想了想:“确实好像有几次是两个人独处的   可是偏偏那个男人行事作风低调得近乎诡秘,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既然苏冬都忍不住出言提醒了,想必是真有大事发生,可是到了周末出发的时候,方晨才发现韩睿居然打算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上山   “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在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之后,方晨开始专心浏览沿途的风景方晨站在木屋前的台阶上,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欣喜,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虽然这栋房子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方晨毫不客气地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最后回到客厅里,问正低着头检查猎枪的男人:“为什么感觉你对这里似乎很熟的样子?”进到这样的深山里,竟然也不需要请当地猎人来领路,而且进门之后,他直接指定厨房旁边的那间卧室给她,结果她去一看,发现床边甚至还备着一双女式拖鞋   “刚回国的时候请人盖的,为了打猎的时候住得方便”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   那时候龙哥是真的宠着苏冬,对她有求必应,更何况是主动允诺的事,于是果真抽了时间带她们上山去打猎   或许是运气好,第一次居然误打误撞,真给方晨猎到一只野鸡子弹打中的是翅膀的部位,龙哥的手下将猎物捡回来,一伙人闹哄哄地对她大加称赞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非旦不害怕,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和兴奋感,令她当晚在简易的小木床上辗转了半天才睡着      虽然夜间才是狩猎的最佳时间,但是由于从住处到猎场还有一段路程,并且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发现,前阵子的春雨将山路冲刷得不太好走,出于安全考虑,韩睿决定先住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再出发他想,大概是环境的关系,在这样一个连水电都显得奢侈的深山老林里,他从没和哪个女人像此刻这般独处过   像黑色的羽毛,轻细柔软,随着他无意识的摆弄从指腹逐一刷过,却仿佛悄然无声地一并扫过他的心头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   就在她讶异回头的同时,他倏地收紧了手指,另一只手迅速扳住她的脸颊,温热的薄唇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唇上   灵活的舌头挟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从她微微松开的齿关中长驱直入,强势地攻占着每一寸领地在那最深处仿佛有极其明亮的光点,她很清楚他想要做什么,原本还处在混沌之中的思维神经似乎被陡然拉扯,回归了原位   她不轻不重地按住他的手,及时地将它们停留在了衣摆的最下沿”   仿佛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她极少用这种态度说话”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   不过韩睿的车后备厢里居然还有两箱酒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不知道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在壁炉前喝酒难道也是你的梦想?”   “嗯   在那样简陋的的房间里,只隔着一层旧布帘,听猎人的妻子给孙子孙女们讲睡前故事在第二天回城的途中,他便吩咐谢少伟把建木屋的事情给办了,即使以后有可能一年都来不了一次如果这件事你做过,那么你喝一口酒,如果你没做过,那么我来喝   深山暗夜,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风声从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清晰所以,这杯酒还是你的”她的样子仿佛有点得意洋洋,“你自认为是杀手锏的武器,却没想到在我这里恰好没有效力”   “那你比我还大几岁却还没爱过人,岂不是更不应该?”她自作主张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将酒杯塞过去,笑咪咪催道:“快喝,不许赖   “应该没有”然后才翻个身卷在被子里睡着了      方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   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为什么不开灯?”她问   其实在这么黑的地方,照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是她只觉得奇怪,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小小的厅堂向她投射过来,深沉晦暗得犹如夜空下无边无尽的海   他将剩下的香烟递到唇边猛吸了两口,然后捻熄在手边的烟灰缸里,站起身,转过去打开大门猎猎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润凉意,直接穿过身上单薄的衣料”韩睿应声回头的同时,顺手阖上了门板”   “嗯?”   她就这样略带疑问地停在了原地,还光着脚,其实地板很凉,令她不得不下意识地微微踮着脚尖未施粉黛,却偏偏美得这样惊人,在幽暗之中恍若一副清冷的剪影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   然而居然这么巧,相比其他女人的畏惧或娇弱,他更喜欢看见这样的她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说话,脸上由于酒精的缘故染上极淡的红晕   他似是陡然回过神来,沉声叫她的名字:“方晨!”同一时间已经大步迈向她就在方晨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拽住胳膊扑倒在地的同时,她也很快地分辩出来了——那是枪声隔得这样近,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却又消失得那样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他的表情专注而冷酷,身上那种诡秘的气息强大到甚至令她感到害怕   两间卧室的窗外陆续有人翻进来,刻意放轻的脚步与地板上的狼藉磨擦出轻微的穸簌声,时断时续,显然对方正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什么   不清楚对方来了多少人,只是之前的几轮扫射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   她在害怕   韩睿的一只手掌还护在她的脑后,她却只是讶异地盯着钱军,然后才注意到现场这突然逆转的形势   恰恰是最混乱的时刻,两派人马分峙对抗正进行到最激烈的程度,房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四处都是弹孔和碎屑明明这样暗,他却奇异地接收到了那双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讯息   手指刚刚触到韩睿的臂膀,方晨就听到旁边有人大声喊了一声“哥!”,语气那样紧促急迫,下一秒钱军高大的身影便从几米开外的地方飞奔过来   韩睿被突来的力道牵引着向侧边退了一小步,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他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凛冽,如同沉封着万年的寒冰   等到最后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方晨看向正弯着腰替她检查的医生阿青,动了动乌黑的眼珠,问:“我伤在哪里?”   “右边肩胛   其实在睁开眼睛之前,她就在脑海里将中枪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当时只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烈震动了一下,火辣的疼痛便从一点迅速蔓延至全身,直到昏倒怪只怪动作慢了一点,现在这么疼,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韩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也不知他陷在黑暗之中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在看着她,又似乎只是将目光落在她身旁某个虚无的点上   站在一旁的钱军接到命令脸色微微一变——这和之前商议好的计划不一样   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倨傲冷漠的男人,拥有着寻常人无法体验的生活,以及那些常人遥不可及的权力和地位   最后她听见韩睿说:“靠过来”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原本自以为已经掩饰得够好了,这时才发觉他竟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方晨说:“没有,就是连着加了两天班”   她加班倒是常有的事,所以苏冬也没怀疑   吃饭的时候一边闲聊,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生活调剂话题或者八卦,方晨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涉及到各自工作的机率越来越小”苏冬捏着小巧的银匙搅拌着餐后送上的花茶,皱了皱眉才继续说:“只不过这事十有八九和韩睿脱不了干系   “我的意思是……”苏冬轻吸了口气,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方晨的脸,似乎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如果你还没有爱上他,何不干脆趁早抽身?龙哥当年的遭遇太让我记忆深刻,他们那个世界太可怕了”   在这件事上苏冬已经劝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般严肃认真的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她也不想再勉强他,随口就问:“韩睿今天到哪去了?”   “带着谢哥他们办事去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所以他才会这样前所未有地不在意她偶尔尖锐的言辞,也不再犀利地嘲讽她,甚至还会关心她的复原情况   凡是他在家的时候,如果恰好碰上她换药的时间,便会亲自站在一旁看阿青操作   在那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替人换药包扎   这不是一个好讯号!她心里清楚,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韩睿在她眼中已经和旁人不一样了晚餐的时候照例很冷清,方晨一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算上楼去休息   她刚住进来的那个清晨,他放下报纸转过头问她:“昨晚睡得如何?”语气甚为温和,令她不禁发愣   她想退,可是没有退路   “还没好吗?”韩睿一边问,一边扶住她的肩   光裸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出仿佛象牙色一般柔和的光泽,伤口四周已经渐渐收拢,只余下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伤疤,因为是新的,所以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粉色,宛如初绽在雪中的一瓣素梅   她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有几绺滑落在肩头,似乎随着她的身体轻轻瑟动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韩睿也不想管那么多   呼吸与目光一同变得愈加深沉,他的手指略过那个伤疤,突然一言不发地俯低身体,吻住那只小巧洁白的耳垂   他只用单手便将她的手腕合扣在头顶,腾出另一只手来侵掠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明明不该这样的   她很清楚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明明应该阻止,应该逃离,可是她动不了韩睿低头看着她,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心里竟也存在着类似怜惜这样的感情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直到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才扶着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再一次深入地贯穿了她   等到睡足了醒过来,天色早已大亮   视线的焦点仍旧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她只是动手将揽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移开,然后翻身坐起来   从来没有花过这样长的时间洗澡,当四十分钟后方晨赤着脚走出来的时候,卧室里早就已经空无一人   韩睿一言不发,车内的气压陡然低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一种福利?”方晨重新坐直身子,面不红气不喘,脸上反倒浮出一丝笑容,同样挑起眉毛:“或许,我也很享受呢!”   “看来你喜欢被粗暴地对待   “事实上,昨晚你也并不温柔”她仰了仰头所谓的收买,是指收买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   总之,这个早晨算不上太愉快的交谈终止于韩睿接到的一通电话太阳城夜总会……虽然光顾的次数寥寥可数,但它的老板她却并不陌生   她从格子间探头出去,恰好看见同事眉飞色舞地动着嘴唇,“听说正被警方调查,怀疑经营期间涉嫌多项违法活动况且不得不承认的是,韩睿的技巧实在一流,总有法子令她在迷迷糊糊间放弃徒劳的抵抗,乖乖地臣服于身体最忠实的需求与渴望   方晨睁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后终于想到,她是被隐约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似乎还在做梦假如这一夜不醒过来,又或者不要打开这扇卧室的门,一切会不会从此就不一样了?   二楼的书房就在楼梯口,方晨披着宽大的睡袍经过的时候,恰巧有光线从虚掩着的门板中泄出来   于是,正当方晨在短暂的驻足之后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正好听见谢少伟说:“……那晚在山上被我们扣下的那两个小子,他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是活见人死见尸   同事说:“哎哟,小方你干嘛这样拼命?”   她笑一笑,估摸着这时候苏冬也该起床了,结果刚从包里找出手机,倒是苏冬主动先打了过来”   “咦,你的声音怎么了?好像有点哑,感冒?”   “没有,只是睡不好”方晨说:“先挂了,改天说   仿佛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清醒警觉的,连睡觉时也不例外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   她的指尖冰凉,触到温热的杯壁的那一刻,十指下意识地微微缩紧   而他站在对面,终于沉声开口:“到底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其实这样暗,根本看不清什么   最后终于到达走道尽头的盥洗室,她一把推开沉重的门板,扶住洗手台开始呕吐   真丢脸,心想,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病了啊?”   “要不早点下班去看看医生吧?”   “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我那儿有药……”   倘若换作平时,方晨应该会露出完美有礼的笑容,然后一一婉拒大家的好意   面对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瓶子,方晨很有耐心一瓶瓶地试过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整栋房子还是灯火通明”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而在方晨之前,他一直以为只有大哥才拥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气质,连用眼角看人都能顺理成章地让人觉得是在恩赐对方,并且可以轻而易举地浇熄旁人的热情,令原本聒噪的人乖乖地主动地闭上嘴巴   “回家   她看见韩睿似乎伸了伸手,于是本能地越发向后避开   “事到如今,你难道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吗?”方晨牵动嘴角笑了笑,其实就连自己都在讶异,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而且,我才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似乎正经历着这一生最艰难挣扎的时刻,她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一直以来,你只是把我当成工具”   “是不是从我被人跟踪开始,你就发现我有利用价值了?又或者,更早一些的时候你就已经打算利用我了?当初我们刚刚认识,我被人抢了包,你不是因为那个被抢的人是我,只是为了宣示自己的权威,对吧?因为我是你的女人,所以受了伤害便要对方以数倍偿还   可是这一次,韩睿的动作却更快,力气也十分大,一把揪住她的手,仿佛想要阻止她的离去”   像是终于解脱,又或许是从此坠入到另一个无边的深渊里,方晨将十指捏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抿着嘴唇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最后离开别墅的时候,她几乎将所有日常用品都遗弃在那里,只挽了个随身的皮包”   “知道知道,催什么!”   卧室门板在面前掩上的那一刻,一直挂在方晨脸上的笑容也突然消失怠尽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和她出去喝酒的   他无法形容今晚的方晨在酒吧里是何种高调的表现,只是不得不承认,原来只要她愿意,所有的目光和注视的焦点便全都理所应当是属于她的   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她并不开心,分明有着重重心事,所以才借题发挥,喝得烂醉如泥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踉跄地靠在他的怀里离开   真要命周家荣苦恼地揉了揉眉头,考虑是该放任她就这样睡到明天天亮,还是过一会儿再喊她起来去洗澡清醒一下   发丝被汗水粘在高洁饱满的额头上,床上的人皱着眉,睡得似乎并不怎样安稳周家荣想了想,还是认命地去浴室弄了条湿毛巾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动了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便对那个危险的不可捉摸的男人动了心,所以那些原本以为根本不会在意的种种才会令她那样难过”   方晨却不信:“自从龙哥死后,你和谁交往会超过两个月?”   苏冬想了想,语气越发模棱两可:“那也只能说明肖莫的魅力比一般人稍大一点”说着已经掀开浴巾站起来虽然让美女开心是我们的荣幸,但显然好人都让肖总你一个人做了,我们又花钱又出力的,可是在苏冬的眼里恐怕连陪衬都不是吧   “清一色   肖莫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问:“手气这么好,一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宵夜?”   苏冬朝他看去一眼,笑道:“当然”   似乎是愣了一下,方晨才“啪”地一声按下开关,关掉了吹风机她从镜子里望过去,问:“这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打算?”   “最近想到的   方晨想了想,抛出两个字:“男人?”   身后的人突然沉默下来,方晨略一思索,只是问:“你确定值得吗?”   苏冬怔了一下便重新笑起来,避重就轻地说:“领着一群小姐讨生活,这样的日子原本就不是正常人过的,按理说早就该放弃了,又怎么会不值得呢?”   “可是你之前并没有这样打算过   来者是两个陌生男人,打扮斯文,其中年纪稍长的中年人客气地说:“方小姐是吗?我们是城西公安分局的刑侦人员,现在有个案子希望您能配合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些资料而她,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一天,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使得她与另一个男人从此有了交集   如今一转眼竟然已经过去半年之久今天请你来配合我们,如果你当真了解些什么,希望你不要有所顾虑和隐瞒她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以为自己正在渐渐地将这个人遗忘,可是此时,某种不知名的十分细微的疼痛悄无声息地袭来,照片中的她正被韩睿拥住肩膀,距离紧密,就连神态亦然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很久没联络了”对面的男人率先站起来,微笑道   “没问题   其实早在她与韩睿交往之初,就曾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与肖莫碰上过好几次如今则更是不可能了,因为很显然,他与苏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暧昧的、说不清楚的关系,并且这种关系还在延续当中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看着方晨评价道:“最近气色不错,难道是生活规律的结果?”   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说:“我的生活一向有规律”   “哦?这话如果让韩睿听到,会不会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方晨嘴角不由得一沉而且我和他现在也没任何关系   “方姐”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   深陷在宽大的黑丝绒单人沙发里的男人看起来清俊而又略显疲惫,两条长腿随意地架起,酒吧里暧昧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上,在高挺的鼻梁两边落下忽浓忽淡的阴影”   “……”   或许韩睿并没有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肯定,但谢少伟听了之后却难得地愣了愣”谢少伟表情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地盘,真要动起手来他吃亏的可能性更大几乎从他被母亲领进罗森博格家族大门的那一刻起,两人此后多年的积怨和争斗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恰好是下午时分,又不是周末,店里的生意显得有些清淡   方晨挑了个窗边的双人座位,先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阿天的踪影,这才稍稍有些满意地坐下来而反观陆夕,则似乎不存在这种困扰   与这个城市里多数外国人轻松随意的风格有所不同,这个男人的穿着十分考究,衣裤剪裁合合体、质料挺括,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结果却让她不由得怔住   他看着神情倏然紧绷的方晨,终于简短地自我介绍:“Jonathan   方晨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其实面目冷淡,甚至很有几分阴厉森冷,那样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睛里却仿佛没有温度,盯着人久了就连目光里都犹如泛着森森寒意   服务生递上一张卡片她根本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事到如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Jonathan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只要他有心,估计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都并非难事   “欢迎,美女   可是,这个让他破例的对象却似乎并不领情   想到这里,他终于再度沉下气来,也不催促,只是似模似样地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茶水   只是接着说:“事实上我最好奇的不是这个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方晨摇头,她收起笑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必须先要知道这个Jonathan的真正目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中文太过生硬,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竟让人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   如果说小时候他敌视韩睿,那么等到长大以后那便是恨了尤其是在两年前,韩睿动手将他们的大哥Michael一举除掉之后   然而结局却令他失望,甚至心惊   而除掉Michael之后,他渐渐感到了危机,似乎自己也正被逼向死角,只恐怕以后的容身之地将会变得越来越小   所以,他打算赶在那之前率先采取行动,先发制人”   “你是说,我姐姐和他在一起过?”   “完全正确   原来陆夕真的跟过韩睿”等了一会儿,见她仍没动静,他又说:“你这样聪明,难道会相信美国警方那一套说法?”   一语正好击中方晨长久以来的心事,她的目光终于震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按下了绿色的播放掣   “星期五晚上的会面暂时取消,你通知对方我们将另行约定时间……”   清冽而冷漠,尽管说的是英文,但方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韩睿的声音   终于,那个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却是反问:“以前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做的?”   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便带着一丝求情的味道说:“可是,我以为她与您一样是中国人,所以……”   “没有例外   方晨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眉头仍旧微微皱着却不自知,她只听见自己低声问:“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Jonathan淡淡地反问Lucy的准确死亡日期是什么时候,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Jonathan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背后问:“你不相信是Alex杀掉了你的姐姐?”   纤细的手指还扣在门板上,方晨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僵   多么奇怪,有时候就连方晨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明明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她却仿佛已经将那个男人的本性看得十分通透   在这一刻,她竟然不愿再听到Jonathan多说一个字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方晨似乎怔了一下,却不作声那具年轻美好的身体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她当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在自己十九年的生命里仿佛是第一次那样认真地看着她,结果却是最后一眼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现在大脑里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搅乱了,余下一片昏聩与狼藉,却又有各种各样的影像纷涌跳出来,几年前的,和最近几个月的   那颗致命的子弹不偏不倚正好嵌在陆夕的心口上,大概将死亡的瞬间压缩到了最短,也不知道当时还会不会有痛感当她被他牢牢地扣住身体,当两人的唇齿纠缠撞击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片刻的惊慌与愤怒之外,她甚至感到庆幸   她需要这个契机,从而进一步接近他   他嘲讽的表情他一愣,而她也仿佛怔住了,结果他却没有阻止她,只是挑起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她语气讪讪,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得不太流畅地说:“你笑起来……还挺好的”最后他捏住她的下巴命令,凝视着她的眸光闪烁得犹如天际璀璨的星子,接下来,便用有史以来最温柔却又最激清的动作将她带入另一重世界……   “小姐,”司机等了许久,也不见这位乘客下车,于是不得不出声明提醒,他还得做下一单生意呢她不免撑着额头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多么可笑,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会在意他是否曾经真心过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让他担心的是,每当他向韩睿汇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张无比冷凝的面孔,往往他解释了一大通,结果换来的却只有简单的“嗯”“知道了”“出去吧”类似这样的字眼,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却更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随时会被扫地出门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他却突然愣住了”即将挂断的时候,他才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地唤住谢少伟:“对了,方晨也在里面!”   方晨是来为报社同事庆生的,她赶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迟了将近半个小时,于是被众人闹着罚酒,直灌了三杯啤酒下去地面是由透明玻璃铺就的,玻璃下头安着幽蓝的射灯,一格一格踏上去,仿佛悬空一般方晨喝了不少,她最近似乎酒量下降许多,特别容易醉,只得下意识地扶住墙壁,走得小心翼翼   走道上隐约还可以听见从某些房间里飘出来的歌声,绕过转角,眼看着盥洗室近在咫尺,她却冷不防撞到一个人身上”   “不了Jonathan愣了片刻,脸上随即便露出凶恶的表情来”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韩睿没讲话,他只瞟了Jonathan一眼,然后便自顾自地走了过去其实她的五官之中一双眼睛生得最为好看,黑白分明,灵动异常,笑起来的时候恍如一剪秋水,盈动着绚丽的微光她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只是漠然地调开视线他只是牵住方晨的手,把她带到谢少伟及钱军一行人的身边,然后才又转头看了看Jonathan,似笑非笑道:“你来中国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一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   方晨一愣,迅速想起来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想,明明已经分手了,自己甚至只想将他当作陌路人   可是今天,他却再一次带她趟入了更深更浑的水中   大约是真的醉了……她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再产生类似的幻觉”他停了停,第一次向一个女人做出承诺:“你以后都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人人都知道方晨回来了,而且她还是韩睿身边第一个去而复返的女人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方晨越来越怀疑这是不是一种错觉?   其实他依旧冷峻沉默,依旧喜怒莫测,可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我更情愿阿天当司机难道你怕我又甩掉他自己跑掉?放心,不会的”   “那为什么你不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方晨露出疑惑的表情,“还是说你突然发现开车是件有趣的事?”   她承认自己说话不怎么好听,而事实上她也不可能再对他和颜悦色,可是看起来韩睿却并不恼怒,至少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地注视着道路前方的状况”方晨心想,何必交待得这样清楚?这和她根本没有关系   他的出现仿佛是理所应当   第二天是周末,方晨起床之后便提出要回自己家里取些东西”他一句话也没多问,只是回房间很快地换了身衣服,然后开车载她出门在她的印象中,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各式车辆几乎将大门前的道路都拥堵住”韩睿的步态舒朗悠闲,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竟然是难得一见的放松神态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方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韩睿侧过脸来看她一眼,狭长的眼睛里透出深亮的光,停了停才又突然问:“现在这样,你喜不喜欢?”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人群中央张院长的脸上露出真诚而欣慰的笑容,而在她身后那些端端正正坐着的孩子们,则因为分到了礼物,每一个人都有掩饰不住的欢喜雀跃”他并没有再看她,可是语气却很笃定   “就因为这样?”她仿佛有点惊讶,“这就是你捐助这里的理由?”   “嗯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而她,就是他的那个例外   他发现自己受不了,一想到她怀疑他、鄙视他的样子,他就受不了   他向来不做慈善,甚至某些时候根本漠视人的生死,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应该会让她高兴   她近距离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好一阵,她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   她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一番话,这甚至比看见他捐款还要令她觉得难以置信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先过去和院长打个招呼?”   果然张院长已经看见了他们,正朝这边招手”他侧过头去给自己点了支烟,对她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   韩睿扬眉:“你开始对我的过去感兴趣了?”   “随便问的,你可以不说   “想知道哪方面?”   “你杀过人吗?”   半明半寐之中,英俊的男人没说话,有一瞬间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晦暗   “比如说,我坦白,现在我想亲你   ……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他终于满足地让彼此稍稍分开一些,方晨这才用力地推开他抽离出来”   她有生以来头一回感觉到失语”   方晨一愣,不由得停下来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个聪明人,但是聪明人偶尔也会做出糊涂的事”   “她没告诉你原因?”   因为肖莫?   答案几乎脱口而出,可随即想了想,方晨还是选择了保持缄默,只是反问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想,这件事你还是去问她本人比较妥当   无人接听”   怎么可能没事?   方晨觉得自己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跟进屋里借着明亮的光线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青紫的痕迹几乎遍布在苏冬□在外的每一寸肌肤上手机被丢到一边,苏冬气喘吁吁,忍不住拿眼睛瞪过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苏冬不理她的讽刺,只是说:“这事肖莫还不知道他花心、风流、会甜言蜜语、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可是,他最受不了亏欠别人”苏冬转过脸来,表情认真地看着方晨说:“或许一开始大家只是玩玩而已,可是后来不一样了”   对于这个消息,方晨一点也不吃惊,她静默了一下才说:“可你以前从没有这样过,和龙哥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苏冬仰面躺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幽幽道:“我跟龙哥在一起很开心,我喜欢他,甚至仰慕他,可是我不爱他,他死的时候我那么难过却还是哭不出来”男人用英语在她耳边低低地警告这么久以来,这是头一次可以如此放肆地贴近他”   “你不会的一旦动了感情,你能下狠心的概率就变得很小了”她问他,:什么时候去大学报到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但她还是断断续续从张院长那里听到靳伟的消息,知道他高考发挥正常,顺利考取了省内的一所全国级重点大学的财会专业、   “吃了午饭没有?需不需要点什么东西吃?”她心情愉悦地看着他问”   “嗯” “这样?”这倒有点出乎方晨的意料之外,“这么说来,或许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同行了?”她笑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自己最近也在看书 等到他再下来的时候,恰好见到餐桌边的两个人在聊天,大概是靳伟讲了什么笑话,逗得方晨笑声不断,笑颜明媚,似乎令整个厅堂都在瞬间亮起来 并非一点都不介意,甚至他在心里还隐约觉得生气 在商量见面地点的时候,韩睿突然出声道:“就让靳伟明天到家里来吧” “我都已经没事了”方晨觉得十分纳闷,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急性肠胃炎哪有这么可怕?况且她现在除了胃口不佳之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来学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一切都很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包括整个高考过程,包括,遇到韩睿 他被警察找到的那天,对方要求他对靳慧的案子重新回忆一次,顺便做了记录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靳伟在屋里等了一会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透过回旋楼梯的空隙望向一楼,知道方晨正在厨房里准备饮料,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来 韩睿终于抬起头,目光冷淡,“这也是我想问的,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溜进书房偷看我的东西?” 方晨皱着眉,仍旧搞不懂,“他偷看你什么了?” “传真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把这个信息传出去,所以只好让他先在安全的地方住两天,等我的生意成交了再放他自由”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从她身侧越过,径直走出了书房 为了逼靳伟说出他的目的,韩睿可以有很多种手段” 眼见韩睿转身欲走,方晨迅速的弹起来冲上前去,却被他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她看不清他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就像,他曾经处理掉陆夕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此刻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凭什么她要一昧的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忍受着他的气压? “你究竟想要听什么?” 她突然放弃挣扎,脸上显露出某种义无反顾的表情倒叫韩睿楞了一下 那就是现在 韩睿没有吭声,所以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抓住韩睿疾声要求:“回答我!今天你必须告诉我答案!” 方晨的手指被韩睿一点点的掰开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她认识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她,像是在重新审视着一个陌生人,“其实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你想要这个答案想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他前所未有的看重并纵容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在适合的时候讨好她,只是为了能够让她开心,为了两个人能够好好地相处下去 可是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白费工夫! 始终惦记着陆夕死因的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真心? 他所作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 “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早在一开始就直接来问我,或许我还会考虑告诉你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为了知道这个答案,勉强待在我身边是不是令你很痛苦?那么我不介意让你痛苦得更久一些”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沉暗如深潭的眼睛从她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羞辱的意味,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话音刚落,韩睿的目光便陡然沉了下来 “不要……”方晨恐惧了 可是今天,她似乎彻底惹恼了他 方晨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可是那样短促的声音已经无法阻止对方的行动,裙子从她的腿上迅速地被剥离,如同一团破布般被扔到一旁 他是在惩罚她吗?因为她否认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感情,所以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不再有缠绵的前戏,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野蛮和直接,那样大的力量仿佛在瞬间无情地贯穿了她”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 “怕他做什么!”钱军噌地一起站起来,骂骂咧咧道,“好歹这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大的花样来?” 韩睿不说话,倒是谢少伟冷冷地瞪过去一眼,示意钱军安静一点,然后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思索着说:“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可就在厨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问:“从昨天到今天,三餐都正常?” “是的 果然是个聪明人,他想,看来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她会为什么原因而亏待自己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完事后,他直接穿上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碰过面 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里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没否认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 Jonathan早已等候在船舱里,见到他们出现,他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眯起湛蓝色的眼睛,唇边带着一点笑意,“Alex,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开始?这酒是下午刚从庄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0页 园那边空运过拉里的,你来试一下口感怎么样与上一次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相比,此时简直友好得过分在这样的气氛里,方晨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却被无端端地牵扯到了暴风圈的中央,再想要逃离已经是为时过晚”他出去的时候很自然地带走了所有的手下,方晨在原处愣了愣,竟然不知道是否应该跟着他一起走出去只是一般的礼物?抑或是定情类的信物,所以才会令陆夕那样珍爱?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2页 她声音平板地问:“把它给我干嘛?”“戴着它毕竟是专业黑道家庭出身,他的速度快力量大,令方晨不禁怔了一下,等到想要摘下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韩睿随即出现在舱门边,他的目光在Jonathan与方晨之间轻描淡写地转了一个来回,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说:“看来你们聊得还算开心Jonathan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往桌上轻轻一扣,眯着眼睛仿佛胸有成竹,“再加十万韩睿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Jonathan,“你在做什么?”“应该先问问她韩睿不再解释他上前两步拉住方晨的手,“Jonathan,别忘了我说的话,在我面前、谁都不可以动她”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简直是疯了!方晨觉得喉咙有一点发紧,或许是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仿佛危机一触即发,她忽然担心这个荒唐的赌局一旦真的开始,而韩睿输掉了,那该怎么办?一念未歇,只听见Jonathan开口说:“当然此刻他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地一动,几乎下意识地应承道:“恩”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以前教你如何开口快艇,还记不记得?”方晨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说:“应该吧”站在她对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而修长,背着甲板上方的灯光,英俊的脸上表情并不明朗,“你现在开回岸上,谢少伟他们正等在那里”具有金属质感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支离破碎,方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个男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然而,二十几年来的专业训练,使得他在这一刻还能保持短暂的清醒,思维甚至比平时转动得更加迅速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刚才那句质问都令方晨摸不着头脑,只感觉手腕吃痛   在愈加猛烈的风中,韩睿咬着牙,手指再度收紧了几分   她的面色苍白无措,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地看着他,目光中仿佛闪过惊慌诧异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曾经的保证   韩睿几乎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起来,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妇人之仁   韩睿没吭声   终于知道Jonathan在放心走开之前为什么会有那副神情了,他笃定了韩睿已逃不脱,所以故意连盯梢的手下都撤走,只为等着看一场好戏   新的一波眩晕袭来,韩睿不得不用收撑住船边护栏,五根手指紧握住冰凉的钢铁,略显吃力地抬起眼睛对方晨说:“还不走?”   方晨余惊未定,但也很快觉察出异样,脱口便问:“你怎么……”   可是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出口,只听见那道愈加清冽的声音对她低吼:“滚!”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个字,用这样的语气,所以方晨一时怔住了,仅仅两秒之后,离她数米开外的男人仿佛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第二十六章 【没有了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   海面上的夜空如同一张巨型的黑幕布笼罩下来,云层在其中隐约翻滚   当他的面孔随着她的步伐下降面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护栏之间时,他对着她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她保持着上岸之后的姿势,呆呆地望着发生爆炸的地方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 或许是还处在惊愕之中,有或许是整晚都没有休息的缘故,她的脸色比在搜救船上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 “小方,你这样可不行啊明明一夜无梦,可是睡眠质量却出奇得差,中途醒来好几次 言情剧、喜剧、动作剧,甚至动画片……谢少伟陆陆续续买回那么多,却始终无法为她大发掉漫漫无边的长夜 睡在宽敞空荡的房间里,仿佛时刻都被某种压力包裹着,连安睡一晚都不可能 不管这一个多月来她如何安慰自己,事实却是,那个人是真的早已不在了 她有点歇斯底里,直到门被敲开,仍停不下来,不停地大口呼吸,神色仓皇绝望得骇人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深秋的午后,海风夹杂着咸湿一阵阵地拂过来,让方晨的呼吸有些不顺畅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方晨有些喟叹,从没想过竟会在这种场合与韩睿的母亲相见 他轻倚在浴室门口,隔着逐渐氤氲起来的满室蒸汽看她一眼,“看来你的脾气不算好?” 她怔了怔,“为什么你不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这个男人略懂了动眉毛,没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她的意见完全不值得考虑 即使明知道这只是假象,方晨还是忍不住心底一软,半开玩笑道:“没你的允许,我可不敢轻易走开” 何止是专制?简直就是霸道! 她忍住没说,只是一笑了之 “也许过段时间会逐渐好转的 韩睿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熟悉过去的人和事物,到了这个时候方晨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力简直好得惊人”他慢悠悠地说,“这两天我听了不少以前事,惟独关于你我的内容不多眸光微敛,他不动声色地牵上去,直至十指不轻不重地交叉扣牢   拥吻的程度逐渐加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睁开眼睛,却见他扬了扬眉,“现在我能确定,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还是有默契的   所以不论韩睿的脾气有多么糟糕,她却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避去安全区域   于是利用闲暇时间,方晨向一位老中医请教,学一些简单有效的穴位按摩手法来缓解疼痛   她试着移开他的手,然而刚一碰到他,便听见他问:“干什么?”   声音有些低哑,仿佛十分疲倦   她又说:“让我帮你按摩吧   老中医传授的手法并不复杂,原本就是适用于家庭日常保健养生的   下班回来洗过澡之后,她身上便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袖口宽大,长长的腰带将腰身系得仿佛不足一握   她就这样蜷在他怀中,安静的、服帖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昏暗中感受他均匀的呼吸起伏   她一直以为是他还不能接受他们过去的关系,而那个吻,则更像一个恶作剧,并没有实质意义   方晨还没能来得及理清思路,对方一个翻身,便将她牢牢压制住   他们之间的体力差距过大,这种举动无疑是蚂蚁撼树   可是她受不了,受不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抚摸她再度用力去推他,结果手指碰到他光裸的背脊,正好触摸到一道向上的凸起   她只是低低地喘着气,连眼睛都逐渐闭起来,只有双手扶在他的腰间,十指微微用力向下扣进去   她在想什么?   气息依旧炽热,赤裸精实的胸膛因为欲望而有节律地上下起伏着   极其听话   他垂下视线,一动不动地盯住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她侧了个身,用背对着韩睿   倘若当初不是因为她,或许韩睿根本不会经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痛苦 第二十八章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方晨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最后还是被颈边麻痒的触感给弄醒的   他曾经强迫过她   尽管事后谁都没再提及半个字,并且紧接着就发生了爆炸的意外,让大家都无暇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可是到底还是有了创伤   伏在方晨身上的人停住了,仿佛感受到她的瑟缩,他停下来看了看   或许是因为一瞬间的刺激,她的眼神仿佛无比清醒,可是还来不及与压在自己身上人的人对视,身体深处传来的冲击便令她抑制不住地低吟一声,双手紧紧攀上那具身体……   隔天方晨起得很晚,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外面走廊上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韩睿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哥……”过了一会儿,谢少伟突然笑嘻嘻地换了个话题,“你们最近相处得还行吗?” 韩睿看了他一眼,只是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思绪却退回到昨天晚上”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你,对吧?” “是的 她只是不想这么早回去,即使韩睿出门未归,她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 最后她只随便拿了两瓶水,却为了结帐足足排了十多分钟的队,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此举无聊至极 她没回头,那人低邪的声音先在耳畔响起,“乖一点,我的美人 “你还活着”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试着动了动唇角,口腔里立刻漫起了一股血腥味,她咬着牙想要反抗,结果Jonathan接下去的话却令她停住了所有动作 “当年Lucy就是因为骗了我……你想和她一个下场吗?” 陆夕? “你是什么意思?”方晨忍住疼痛问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 他说:“你落在我的手里,你知道吗,要想杀掉你根本不用费太多力气” 说完,Jonathan便丢开她,径自退开两步无声地打量着她,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 方晨闻言微微皱眉 韩睿的到来,仿佛一道充满希望的光亮,让她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奔涌窜流起来 铁门被推开,缝隙中显露出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一向冷峻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才投向她身后的Jonathan “你没让我失望,Alex,你果然还是找到了这里”Jonathan选了个最安全的方位,把方晨挡在自己前面 “应该庆幸的是,我的人比你的那些手下能干的多 可是这句话却刺痛了Jonathan的神经,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怒不可遏地说:“你利用这段时间,和美国那边联手除掉了我的人 无奈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紧贴着胶布,她挣不开Jonathan的掌控,连动一支都有可能会被子弹贯穿 眼角淌出无声的小水,仿佛透明的珍珠般顺着脸颊的曲线滑落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 方晨眸光闪动,一语不发” “那么,你呢?把身上的枪丢在地上,快!” 方晨离言微微一惊,睁大眼睛看着矗睿将衣服内袋里的手枪交出来 他疯了!她想 很快,阴森的声音从方晨的耳后响起,混和在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我的条件就是,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Johnathan的话音落下,有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滞了 用他的合,交换她她支不了,连目光转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从小到大,Jonathan与韩睿相处了这么多年,心里深知这个中国男人是多么的深沉可怕 她看着韩睿,这个高大的、充满权势与力量的男人就在她的眼前,面对此刻的情形,他镇定得让人觉得可怕 一切戛然而止,仓库里突然袭击安静下来 Jonathan的情绪本已接近崩溃的边缘,结果就这样硬生生被阻断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 __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__ 方晨还保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枪响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定不能影响阻击手的瞄准   只因为他将子弹射向了韩睿,而她居然没有及时撞开Jonathan,没能第一时间阻止他对韩睿的威胁   一切都发生得那样快,几乎容不得任何人思考   她只是凭着本能,选择确保让阻击手一击即中   韩睿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按住胸口,刺目的鲜血已从指缝间大量涌出,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形成触目惊心的一摊印迹   时至今日,方晨是真的有点疑惑了,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她看不透他,恐怕一辈子都看不透   他不是个肯合作的病人,更加不是一个肯合作的交谈对象   毕竟前一段时间当了好一阵子的傻瓜,她无法让这件事就此作罢”   她回过头,口气微愠,“还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追究那些旁枝末节,而真正重要的事却提都不提?”   她不明白,狐疑道:“你指的是什么?”   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床边坐起,慢慢踱着脚步来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   她吃痛地皱皱眉“怎么,你心虚?”   只见他微微挑起唇角,语气高傲,漫声反问:“你觉得我会吗?”   这一回,不等他再说话,他先一步用吻堵住她的嘴巴,直到感觉她逐渐脱力了才肯松开”   她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态度严肃得就像一场正规的谈判,说完便牢牢看着他的眼睛   他觉得好笑,停了停,才不紧不慢地给她承诺,“不会再发生了”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又问,“怎么样,满意了么?”   “口说无凭!”方晨扬起眉梢”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那双明媚秀丽的眼睛终于闪烁出许久不见的光芒,在灯下耀眼宛如水晶   “真的?”   “我想不会这么快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没看出来方晨对咱哥有多细心吗?”   “就是!我也这么觉着……”   隐约听见楼下众人吵吵嚷嚷,方晨皱了皱眉问:“他们在干吗?”   “不管他们   他平静地看她一眼,“当然是睡觉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又隔着恩怨情仇,这段感情从设局和利用开始,似乎注定不会有好结局那个背景很神秘的、强大的,甚至随时有着危机的世界,方晨身处其中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汪文皓走出了主帐,门口两个亲兵要跟随,被汪文皓挥手禀退了,文皓独自个往后走去 汪文皓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亲兵打扮的正是凌云” 两个小卒躬身领命,然后转身一溜烟跑了 汪文皓转过头望向凌云,只见凌云低着头,神色很是不安,小声道: “文皓哥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傻话,是文皓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听到文皓的声音不同寻常,凌云一好奇,抬起头来,只见文皓用一种炙热的眼神望着她,心头一热,却不由得想低下头去” 凌云心头一颤,犹如饮了蜜酒,甜甜地,麻麻地,却把自己的心也化了,化在了文皓的怀抱里他按住凌云的双肩,直视着凌云道: “云儿!你别担心,明天我就亲自带人去探,一定会将方将军平安带回来的 凌云明知文皓是心疼她,却也禁不住地委屈,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两点清泪顺着白玉般的双颊滑落而下,汇在她那尖尖的下颚,再悄无声息地滚落于地 周围的泛黄秋叶被晚风一吹,“沙沙”作响,如同一首哀婉的歌曲…忽而一只黑影从树梢一跃而起,冲着西北的天空直飞而去,也不知是不是刚刚的鸟儿,却发出了一声更为凄厉的哀鸣 文皓暗叫不好,随行的两个亲兵也是久经沙场,看见这天色,便知有异,连忙禀道: “将军,象是沙尘!” 汪文皓素知北国的沙尘,来势汹涌,常常遮天闭日,伸手难见五指 初是极狭,才容一人一马通过,转过数丈,到是豁然开朗了 两人都是极乖觉的,看这情态,连忙正色道: “将军,这山洞背后,好象另有通路,我们去探下”说完也不等汪文皓答话,执了火把径自去了 赶忙退开几步,双手捧住了狂跳的心口 文皓却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道:“觉得怎么样了?” 凌云脸一红,又不好意思告诉文皓真相,于是扯谎道: “没什么…只是身上怪脏的,肯定难看死了!” 文皓一听,长抒了口气,嘴角也攀上了一丝笑意 文皓怔了下,轻声道: “云儿,你一定是天底下,最美最美的女子了” 凌云一听…痴了…有什么比恋人的赞美更醉人的呢?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文皓,殷红的唇瓣好似寒夜里的火光,带着迷离的蛊惑,文皓心意一动,忍不住便要吻将下去 便在此时,忽听一个亲兵的声音高声叫到: “将军,您快来看呀!”语气间大为欣喜 两个亲兵迎上来,引着两人,走了两步,将火光照向了地上,两人惊奇的发现,满地都是起灶后的痕迹 “是,我们查过了,肯定是方将军留下的”一个亲兵回答” 文皓本来打算当日就要回营,但是沙尘不息,众人也走不了,只能在洞里将就了一晚我们还是回去,等候将军的捷报吧!文皓又劝到要他疼,疼撤心肺,必然要抬高他,让他从5楼、从10楼跌下来才好 所以就想着先让云儿甜蜜一下下,然后么…嘿嘿… 不过没想到甜蜜的东西真不好写……好在下一节能虐了,小高兴下但却未曾碰到过如此危机情况,心下慌乱,险些被摔下马去 凌云耳听得身后“隆隆”的马蹄声,嘈杂的呼喝声,也不知背后有多少人追来 文皓的武艺出自方诚将军亲传,自是了得从腰间抽出配剑,一一拨落了背后射来的羽箭 射向马股的箭,文皓勉力尚能拨落,可辽人射术精湛,一支利箭直中马腿,那马儿一声悲嘶,跪倒在地,终将两人掀翻了下来 人肉堆成的牢笼里,困着两只折了翅的飞鸟 现在她只觉得多呆在文皓怀中一刻,便是多一刻的满足,只求这一刻多点,再多一点 众辽兵被文皓的勇武所摄,一时间竟不敢追近 她的眼泪历来只有文皓能够看见,只有在那个宠她爱她的文皓哥哥怀里,她才会大哭一场,可现在…文皓哥哥已经不在了,她从此也不该再有眼泪… 一个头插二根翎羽的辽兵排众而出,走向凌云 但那辽兵不容她躲闪,仅用一只右手便轻易地扣住了凌云的两个手腕,将它们牢牢地按在了凌云头顶的上方,左手也毫不闲着,“喀”得一声,大力地撕脱了凌云身上的甲胄心头仿佛裂开了口子,一滴一滴地滴着鲜血 凌云笑了,一抹凄恻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双手紧紧握住了匕首,远远举在胸前… 抬眼望下最后的风景,那是青天白日下茫茫戈壁,那是数不清的辽国士兵,那是不远处金色光芒映衬下的狰狞狼首 旗下为首的一个辽国大汉,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魁梧高壮的身形、粗犷刚硬的轮廓,与筋肉纠结的臂膀除了眼泪,晋的影象里别的什么也没留下 晋的粗砺的指尖划过她细滑的颈间肌肤,向里直探而去…触到了凌云束胸的绷带,指尖微一使力,那些布条瞬间断裂,凌云胸前的美好一时显露无疑他缓缓地抽出右手,高高举起… 凌云望着晋高举的右手,那是可以轻易要了她性命的右手,凌云居然笑了,一个汉女落入辽人之手,难道还有比死更好的结果吗? 缓缓合上如水双眸,嘴角带着凄恻的笑容,凌云静候死神的来临听任晋允肿了她的唇瓣 晋“哈哈”一笑,双腿一夹,胯下的骏马如离弦的箭般,迈开四蹄飞奔而去 她实在没什么办法发泄心中对晋的那种恨意,只能对着晋的左臂又掐又拧,一边怒道:“放开我,你这辽狗,放开我 凌云本能地坐了起来缩向床角,这一坐起来,原本身上盖的毡毯顺势滑了下来 连忙拽起毯子遮住身体,却见晋坐在那儿,直直地望着自己,丝毫没有放过刚刚那一瞬间的美景 晋望着眼前这个瑟缩在床角的汉女,那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盈睫的泪水,只觉得心中微微失望 此时,眼中的泪水已经尽数退去,剩下的是一种愤怒,她虽然蜷缩在那里,但眼神里却满满地都是对他的恨意” “辽…狗…”凌云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道,她早就把心横了 “果然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晋心道 可是现在的她被另一个男人所摄,连反抗都做不到如果这个女人有幸早点咽气的话,没上过她的士兵可能还不会放过她的尸体 眼神中已经被恐惧占满,隐隐有着泪光,看来恐吓已经到了极至,晋撇撇嘴,挑逗地舔了舔凌云如珠玉般的小巧耳垂,充满诱惑地道: “丫头!我是这个营的主帅,做了我的女奴,就没有别人再敢碰你了,怎么样?做不做我的女奴?” 凌云沉默了… 晋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等待眼前这个女子对他的臣服,可她没想到,凌云沉寂了一小会儿,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不”,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晋“霍”地一声离开了床榻,皱起双眉冷冷地看着床上苍白的人儿,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激怒他,他又怒了,竟然收服不下这个女人 凌云的泪水一时浸透了晋单薄的衣衫,晋只觉得心口一阵阵透入丝丝凉意,他那本是充满征服欲望的心,被这凉意冲淡了 他望着怀中那个紧紧贴在他胸口的女子,因为恐惧和哭泣不住颤抖的身体,那至此都不愿向他求饶,还将泪眼深深藏起的女子 抿紧的薄唇,泛着不正常的晕红色,带着妖治媚惑,让晋觉得心头撩起了一把火 凌云本能地挣扎退缩,但无论如何她那纤弱的身体是无法反抗那种霸道的 原是想过要绝食求死的,但经过了刚刚种种,凌云已经明白在晋的面前,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晋一把拽过凌云的胳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幸而晋到是如约放开了她,她一溜烟地躲回了帐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以平复狂乱不已的心脏 “不…我不睡”凌云心慌意乱,连连摇头 看着那惊恐的眼神,晋又笑了起来,嘴角微扬的表情让凌云更是慌了神色,连退了好几步,撞在桌缘才停了下来 想好了不挣扎,想好了不反抗,想好了不示弱,但当晋的手触上自己中衣排扣的时候,凌云还是不自觉地畏缩了那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地接近晋,那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眨,直直地望进了晋的眼眸之中 “呜…活着!她的文皓哥哥还活着!太好了…”激动、兴奋的泪水一时逸满了凌云的整个面颊他皱紧了双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头拴着巨大铁球的脚链拴在他的脚踝之上,其实根本用不到这脚链,他身上大大小小有着数十道的伤痕,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语声凄恻,字字钻心 “没…没哭!”凌云摇着头答着”说着便要伸手去擦干那不愿停下来的眼泪”凌云拼命捶打着晋宽厚的脊背,见到了文皓后,她忽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她又有了反抗晋的勇气 可这样微弱的气力如何能与晋抗衡? 八 早晨出门 钱包被窃 心情极端恶劣 可怜的云儿…你莫要怪偶心狠…谁让你赶上了呢? =======================分割线======================== 愤怒使晋忘记了怜惜,他重重地将凌云从肩头卸下来,掼在地上 凌云被蛊惑了,诚然答到: “我是文皓哥哥未过门的妻子” 十二个字,犹如平静湖面上投下的小小石子,却激起了千层的浪花,晋的愤怒在一瞬间,就象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 晋说着大力地一甩手,向门外大步而去 凌云不笨,她听懂了晋的弦外之音,这使她的心头如同一盆冰水淋下,彻骨地寒冷他弯下腰,掐住凌云漂亮的下颚,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丫头,我曾警告过你,你是我的女奴,你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不要了,我也会亲手毁了你,所以除了我以外,所有碰过你的男人都要死!” 说完,晋大力地想扳开了凌云抓住他袍角的手,可凌云不知那里来的气力,死命地拽紧了双手,就是不松开凌云望向晋的眼,那是一双血红的眸子,一种要噬人的神色,心头是说不清的恐惧,可…不是怕的时候但这身体却着实燃起了他的欲望 晋的的目光全是迷乱与激狂,鼻息沉重,一脸狂厉 可这单薄的意识在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痛苦中逐渐丧失,却在下次更猛烈的痛苦中醒来,已经不记得有几次了…而这痛苦象是大海一般,望不到边际 凌云似乎是听到了,自痛苦中缓缓苏醒,神色甚是恍惚,眼神空洞的没有焦点,却用低哑的声音吐出一句话来 原本清醒过来的意志,在愤怒与欲望中再次沦陷 那天清晨当他从一切狂乱迷离中醒来时,几乎无法相信眼中所见 晋没来由地害怕,他猛地摇晃起凌云的双肩,唤道: “丫头…丫头…” 大概是因为剧烈的摇晃,触动了身上的伤口,凌云的双眉一下子攒得更紧了,但双眼却依然犹如死水,不起丝毫波澜”晋开出了他的筹码 “对!一辈子!”晋的吻散落在她的发间,极其坚定地强调着这个时间 那眼神中从骨子里带来的倔强也已经无影无踪 每每午夜梦回,晋都会出神地盯着怀里的人儿,这时的凌云才会变得真实起来,睡梦中的凌云,有时会紧皱眉头,有时会清泪长流,有时则会梦呓着说些晋听不清的话语 时日如流水般缓缓而过… 这一夜晋依然静静地看着凌云,怀里的人儿紧皱着双眉,眼角闪烁着晶亮的泪光,还能听到那隐约的呜咽之声 “你别哭啊,别哭!是文皓哥哥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你别哭!”只要见到凌云的眼泪,文皓便会失了方寸他张开双臂,等待着那熟悉的娇软身子投入他的怀中 她是知道文皓的武艺不俗,但晋又岂是弱不禁风的那种?何况现在身在辽营,而文皓伤重未愈,两人对战,文皓必然有输无赢… “瞧这丫头一脸狐媚样,将来不知害死多少男人!”大娘那恶毒的话语,不知为何突然在耳边响起 他不能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他那本来伸向刀柄的手,紧紧按住了凌云的后脑勺,舌头反客为主地大举功掠了凌云唇齿间的芬芳 作为男人,文皓清楚的知道晋眼中那欲望的信号 她畏惧地向后退去,躲避着晋的纠缠,晋却疯狂追逐着凌云的舌尖,一场吻犹如一场战斗,追逐与逃脱的游戏 但凌云毕竟力弱,久战之下败下阵来,晋的吻一举攻城掠地,还将战火蔓延到了凌云的颈项之间 甜甜的香气使晋逐渐迷失了自己,他只知道自己从没有那么渴望地想要一个女人 晋大力地将凌云压倒在桌子之上,生冷的桌面让凌云彻骨地冰凉 怒极了的晋,嘴角却又有了阴冷的笑意”晋森然说到:“就凭他今天所骂的话,我就可以让他好好后悔,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凌云只觉得身上地气力都要消失殆尽了,连拽住晋的双臂也无法支撑地垂了下来,整个心脏都在收紧,她蜷缩起身子,将双手紧紧地按在胸口,却止不住这样的痛 “别为难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凌云的话,象是天空中飘渺的云彩,松松软软,没有气力,但这话语却让晋的怒火窜升到了至高点她拽紧了身下的毡毯,指甲却穿破了那厚实的毯子,深深扎入她的掌心,但这却丝毫不能缓解身下的痛苦 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晋,上次自己的粗暴已经让身下的女子苦不堪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伤了她 他的眼神已经象两团烈火,他再也无法用意志约束自己的行为,用力分开那双腿,晋解开了自己的束缚,将炙热的欲望抵上了幽穴的入口 “丫头!叫我的名字!我要让你清楚得记得,你是谁的女人!”晋用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道 意识逐渐昏聩,骨子里的倔强却又顽强地冒了上来,当意识不起作用之后,本能占据了绝对主导的地位 “呜…”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从凌云口中漫溢而出,虽然不是呼唤自己的名字,晋却依然被夺了魂魄,这使得他在身下这单薄的身体上,更加用力地任意驰骋起来 “身边这个男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杀了文皓哥哥!”心头掠过这个念头,凌云就会被恐惧和绝望所萦绕,“要是…要是能把文皓哥哥救出去…” 心念至此,眼前却如灵光乍显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掩住了他的口,鼻端却是嗅到了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幽幽香气 一个柔美的声音轻道:“文皓哥哥,是我!” “啊…”文皓差点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低声道: “云儿怎么是你?” 说着便伸手想要环住了眼前的人儿,却觉得那柔软的身子没来由地一僵,然后顽强地挣开了他的拥抱,向他脚踝上的镣铐摸索而去, “咔”钥匙一声轻响,那束缚了他多日的铁铐离他而去 文皓一想不错,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小手,却觉得那手也是一个挣扎,究竟没有挣开 这种挣扎让文皓心头一凉,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的云儿已经不再是他的了… 不过此时此地不容考量太多,文皓拽紧了凌云,转身离开了营帐 顺着凌云的指点,文皓见到了那匹马,心下亦是大喜过望 “我要杀了那辽狗!”汪文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说着凌云急速退开两步,一把扯下束发的金钗,将钗尖两根尖锐的银针紧紧抵在咽喉之上他转过身轻道: “云儿,把钗子放下来,我不去了回去找你爹爹,替你娘亲讨回公道,好不好?”略带哄骗的语气,是汪文皓往日惯用的,但现在听来,凌云却说不出的心酸 凌云又摇了摇头, “文皓哥哥,就算你不嫌弃云儿,云儿也再没有面目回到大宋去了,你…快走吧!只要你能将娘亲的冤屈都告诉爹爹,能让娘亲迁葬祖坟,云儿就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不尽的 “云儿…别说傻话,我们一起去找你爹爹”说着文皓将手伸向凌云片刻之后,两腿一夹,跨下的马儿,撒开四蹄绝尘而去 “丫头…不要!”晋大步跨了过去,大声喝道他望着凌云的眼眸,在那清澈的眼光下,扯谎并不容易,沉默了片刻,晋缓缓点了点头 伏在这个胸膛里,一起原都不由她做主,既然不能做主,便只能顺从,只能依靠,只能放弃一切地依赖了 “我会记得我承诺过的,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凌云轻轻地道 “丫头…丫头…”可无论晋如何呼唤,凌云却只是沉沉昏睡大军行进本来物资匮乏,但凌云的病在晋不分日夜的精心照顾下,还是逐渐好了起来 不同与往日的恐惧与担心,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丝颤动,凌云拉过毡毯,轻轻替身边的人盖上… 十六 大队人马在中京停留了数日,耶律晋调防了关务,然后才继续北上,到达上京已是十一月了 十一月的北国,天气早已转寒,时不时地有雪花飞落,将天地蒙昧成一片雾白 晋牵起凌云的手,就往屋里去晋却继续凑近,在她耳边呵了一口气,轻道: “丫头,你就是我的妻子啊!” 凌云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眸直直地望向了晋 那景色使晋如饮醇酒般微曛,忍不住在那颊上啄了一口,随即大步流星地踏入屋去 两个使女上来参拜,晋的意思是让她们呼凌云为夫人,可凌云说什么也不答应,僵持了半日,还是晋松了口:“那就唤小姐吧!” 使女们伺候凌云脱了雪帽裘衣,晋倒了杯滚滚的热茶递到她的手里,凌云缀了一小口,一股暖意渗入心脾 那个圆脸,笑起带着两个小小酒靥的使女名叫青鹄,很是嘴甜 泡了一小会,青鹄又服侍她,伏卧在水中一块平石之上,在她身上盖了条白棉布,轻轻地为她捶腿捶背忍不住低低一声惊呼,连忙抬起手来掩住胸口,脸上更是一片晕红 本来细白的皮肤,因为泡过温泉而泛着淡淡晕红,尚未拭干的水滴在皮肤上莹然生辉… 这香艳之色,让晋的呼吸迅速急促起来,手不规矩地在那令他着迷的身体上游移,唇齿腻上了凌云的颈项,带着灼热的气息,试图挑起怀里人儿的热情 可上两次近乎惨痛的经历,让凌云本能地恐惧这种碰触,身体的温度骤然回落,四肢刹时冰凉 青鹄、青鸾两个见着阵势都惶恐地跪倒在地凌云抿了抿嘴,依旧坐在桩台之前 但此时却是杏眼圆睁,一脸怒气,对着凌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娇哼了一声道: “好大胆子!” 旁边的仆妇连同丫头听到后,作势喝到: “见了表小姐也不下跪,活得不耐烦了!” 凌云见了晋都是不跪的,何况这个少女?所以冷了脸依旧坐在那里 这种不忧不惧的表情使她心下一怒,手上加劲,又是一扯,但却也只不过使凌云的眉头更紧上了一分,那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那表小姐尚不解气,解下腰间悬着的马鞭,奋力挥了过来,一边喝道: “抽花了你的脸,看你拿什么去骗我表哥!” 眼看马鞭就要挥落,凌云心里一紧,盍了眸晋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双手扯过格雅的马鞭,用力一扯,皮制的鞭子竟然一扯两段,晋将马鞭用力掷在地上,对众人道: “以后再敢无礼,这马鞭就是你们的下场!还不快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连应是,一时都去了干净 晋略略喝了些酒,心情甚好,坐到床沿上,捧起凌云的小脸,在那唇上一啄,笑道: “丫头,怎么不睡?难道是在等我?” 凌云脸上一红,没作声,侧身朝里躺了下去 “丫头,丫头!”晋摇晃着凌云纤细的双肩,试图唤醒半昏睡的凌云,未想这一晃动,激地凌云用双手紧掩住胸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但看着青鹄青鸾一脸无辜,还是作罢了 东西都不是很值钱,但每件东西却都是用了心的有时候居然还会荒诞地生出与晋白头偕老的愿望来… 凌云心底十分害怕自己的这种变化,她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正视,但是无论如何这变化还是一点一滴的在发生 瞧着晋那略带兴奋的神情,凌云道: “我什么也不缺…” 晋握住了凌云的小手,摇了摇头 “这件礼物,你一定喜欢!” 凌云看着晋信心满满的样子,到有些疑惑起来,只听晋吩咐道: “快替小姐更衣,衣服要捡厚实的,还有披风不要忘记!” 凌云大惑不解,晋笑着道: “丫头,太医说你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外面的清新空气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今儿我得闲,带你去草原上走走,可好?” 闷坏了的凌云听到能出去走走,一贯平静的脸容透出了一丝兴奋 虽说凌云北来已有近四个月的时间了,但一直病在床上,这是第一次看见大草原 行了半日,晋体贴地从马上取下盛水的皮囊,递给凌云 晋看了,知道是刚刚的咳了两声,又牵动伤口了,赶忙问: “觉得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大夫?” 瞧着晋立时纠紧的眉头,还有那紧张的神色,凌云心头一甜,微微将身子向晋的怀里靠了靠,轻轻道: “不要紧的,这是旧伤,这么多年了,阴天下雨都会疼的,已经习惯了!” 晋听了,将环在凌云腰上的手臂又收了收,忍不住问道: “丫头,太医说你这伤有许多年了?怎么弄的?” 凌云的脸色一下子沉寂下来,漂亮的眸无焦点地望向远方,缓了缓答道: “我八岁上,养的小花猫打碎了大娘屋子里的一只花瓶,大娘领着一众下人,来我屋里抓猫 两人又行了一会,在一处灌木丛边晋将凌云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正弄着,就听远远有马蹄之声传来,抬眼望去,就见东北方有几骑绝尘而来 为首的一个鲜红色的人影甚是窈窕,但速度奇快,就好似一团烈焰风卷残云般直扑而来,转瞬间已到了近前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 晋微一皱眉,不着痕迹地将手缩了回来,揽住了凌云 爱齐这才又把视线调回到凌云的身上,只见晋的双手都拥着凌云的纤腰,心下不禁大怒 爱齐瞧着凌云的脸色由微微的浅粉,刹时变得雪白,心头怒气渐平,对着凌云得意地一扬颚,回过身笑意盈盈地对着晋道: “晋哥哥,下次可记住一定要陪我打猎哦!”说完利落地翻身上马,对晋甜甜一笑,一扬鞭子带同下人一起,快马而去e 望着那团火红的身影瞬息远去,凌云再也支撑不住,两行眼泪悄然而落 原本祥和的气氛被爱齐一搅,荡然无存了也许…也许…心底象有一点火苗在燃烧,焚了她的血与肉,在她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来! 凌云心一横,盍上眸,用一种轻不可闻的声音道: “那你…娶我啊!” 晋一愣,双眼中原先灼热的光芒一时黯淡下来,喃喃道: “丫头…” 窒息的沉寂… 凌云心上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慢慢流淌逐渐回落,直至凝结了一般,她只觉透心的凉意 她就是个女奴,就是供他使用的一个工具!从此以后他可以尽情享用那具令他着迷的身体,而不用再顾及那颗心了… 晋的眼里跳动着两簇火苗,红着眼向凌云直扑而来,捏着手腕,摄住唇瓣,几乎是狂暴地啃咬起她的脸颊颈项,毫不理会她那只会伤了自己的挣扎 这语声…这词句… 凌云的眼泪肆意而开,九转黄河,再难溯流 “不哭了…不哭了…”晋的语声只是心酸与无力 她知道晋今天一早就要陪辽帝出城狩猎脚步却是那样的沉重,每一步都象一个鼓点,深深击在她的心头,让她的泪几乎又要忍不住地漫溢而开 青鸾的嘴虽然及不上青鹄的招人喜欢,但手脚确是麻利勤快的 定睛一看,正是昨日的爱齐 凝视着那闪着银芒的箭尖,凌云却笑了,极淡的笑意浮在嘴角 她曾求过死,可是那种决绝的心情完全不同于刚刚死神与她擦肩而过的一刻所体会到的那种凄凉与骇痛 原来原来,自己心中的痛,心中的恨,心中的不满,心中那郁结不散的愁绪,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 然而这一切在刚刚的一瞬间居然认识得那样清醒,却又是那样仓促,仓促得什么还来不及 他近乎本能地执起背上的猎弓,张弓搭箭,黝黑的箭矢直飞而去,象是清晨割开浓密黑暗的第一丝光线,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晋本是辽国数一数二的神射手,百步穿杨例无虚发,加之手中之弓又是五十石的精铁强弓 那黝黑的箭矢直若流星一般,后发而先至,硬生生地将爱齐的那只箭拨偏了两寸 凌云缓缓回过身来,直直望着他,嘴角尚存着嫣然笑意,泪珠却又成串而落,只是哽咽道: “我没事…我没事…” 晋还不敢相信,他的目中似乎满是殷红直到那娇软的身子扑入他的怀里他才惊觉 现在见晋如此地拥吻着怀里的凌云,哪怕是瞎子也能感受到他们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 晋看着一众人去的远了,才转身将凌云抱回房里,安顿在矮榻之上我这就进宫去,辞去所有的官职,交出兵权,皇上开明,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 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也不等凌云答话,转身急急出门而去 晋一阵旋风般地直入皇殿内城,求见辽帝 晋自然毫不犹豫,从此以后带同凌云塞外牧马” 耶律隆一听,手上的棋子一松,滚落到了棋秤之上” 夕阳的余辉从窗棂之间透了进来,映着皇帝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局棋的确还没下完,不过无论怎么下,他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却说凌云自打晋走了后,就一直悬着心,坐在桌边发怔忽听廊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便赶忙迎了出去上了我的 凌云只觉胸臆之间一阵莫名的慌乱,心跳急速地加剧,不由攒起了眉,坐倒在床沿之上 微凉的指间触到晋的额头,晋一颤,直盯着凌云,眼光炙热地道: “丫头,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除非我死了!不!哪怕我粉身碎骨了,我也会化作云,化为风,永远陪着你的 他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一伸手挑开床前的帘勾,两幅云纹织锦帷幕直垂而落… ================================================== 我对辽国的官职极不熟悉,以上提到的官职名称及军力情况都是今天临时抱佛脚,根据《辽史》百官志及兵卫志揣度的,可能不是很正确,若有熟悉辽史的大大,希望能不吝赐教 晋眼神一深,走近凌云背后,双手按着她的肩,直视那镜中的容颜道: “丫头!你美得我都不舍得让其他人见到你了,怎么办?” 凌云一听,正中心思: “那我就不去了,好不?” 晋失笑: “皇上特意要见你,怎么可以不去?这样吧!你要是累了,咱们就早点回来 晋携着凌云的手缓步迈入大厅,原本喧闹的大厅在他们踏入后骤然安静,片刻的沉寂之后,随即却是唏嘘之声四下响起美目流盼过四周,刹时艳惊全场,一时间寂静无声 凌云本不想饮酒,但辽帝亲自举爵而敬,也不能驳了面子,便轻轻抿了一小口辽国的酒烈,才饮了一小口,凌云就觉颊上升起了两团火,已有微醺之意,好在辽帝也不相强,转而和晋谈笑去了 酒至半酣,君臣间的谈笑越发随意了” “那我今天想让你知道呢?”凌云抬眸望着他道 我被救之后,宝郡主几次三番派人到文皓哥哥府中寻人,文皓哥哥只能将我乔装藏在军中 晋只觉心头五味翻杂,理不出头绪,静默半晌道: “丫头,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凌云摇了摇头道: “没用了…没用了…” 二十六 “怎么说?”晋着急的问道 凌云低垂了睫羽道: “今日席上陪末坐的两个汉官,张文振和刘子长,他们一个是我父亲的故交,一个是我父亲的门生他用力拥紧凌云,颤声道: “不,不行!丫头,你听我说,我们马上就走,离开大辽,去西夏也好,去吐蕃、大理都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好不好?” 晋的话让凌云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她抬起头,迎上晋的双眸,问: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舍弃这里所有的权势与地位?” 晋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当初去求皇上准我们的婚事时,我早就下了决心,只要有你在身边,所有的权势地位,金钱名利都不值什么” “真的?”凌云的眸子闪闪耀着光芒 心中有了主意,晋回到房内,却见凌云疲累了一天,已沉沉睡着了 晋见如此许多的人,心中反到松了口气,看来真是军情紧急,并非为了凌云新谴何守方来接替他 本来大将领军出征,留家眷在京城为质,是历朝历代不成文的规矩 原来何守方失了关外两千余里,眼见容城若是再破,汴京便失了最有利的屏障战报奏到朝廷,皇帝与满朝文武都惊慌失措,急怒之下皇帝又革了何守方的职,并将造谣诬陷方诚的几个大臣纷纷治罪,又升了方诚一阶,遂将这位德高望重,战功彪炳的大将军送回了宋辽交锋的最前线 这计策虽好,但晋放箭的一瞬之际,凌云的俏丽容颜在眼前飞掠而过,一箭射出,依旧还是偏了准头,只中了方诚的左臂,方诚撕下战袍裹了伤口,奋勇又战 耶律弘炎“唔”了一声道: “朕深知你的禀性,知道你一向忠于大辽,忠心于朕,决不会做这种通敌叛国之事,想必定是那妖女迷惑于你” 晋一怔,却听耶律弘炎续道: “朕已决定,明日在阵前杀了这妖女祭旗 晋环顾四下,只见七八个内廷侍卫拥着耶律隆居中而站,韩德若也率了一批自己的亲信站在人群之中 耶律隆阴恻恻一笑,道: “耶律晋!皇上知道你心怀不轨,图谋叛国,必定会来劫走这个死囚特命老臣率了一干将士在这里等你呢!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话间一个侍卫,推搡着真正的凌云从人群中走出”时,事情就在眼前,所有的人都无从辩驳了 耶律弘炎微有些动容,长叹一声: “晋啊!你应该知道,权高镇主,当主上无赏可赏之时,唯有杀之一途,这个道理吧!你也不要怪朕心狠!”] “臣不怪皇上,臣只求皇上一件事!” “饶了她?” “皇上明鉴!容城已围了近月,城内缺衣少食 方诚知道古怪,只下令众弓箭手待命 众辽兵尚未回神,汪文皓又“飕”“飕”两箭,又有两个辽兵从台上直坠而下 只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格外地清晰台下堆的都是易燃之物,又淋了酒,一遇火种,大火立时卷腾而起,火舌瞬间卷住了台上的凌云 但无论这场战争,谁胜谁败,都不过是为这无边旷野之上凭添无数亡魂罢了整个班里爱读书的也没几个,漫说深奥一点的书籍,就连小说也乏人问津 于是我有时就把看过的故事讲给她们听,有时干脆就随口编些故事应付她们 随着章节的推进我也充分认识到自己文字功底的浅薄,有时候自己都不忍看自己写的东西   丝的耶,好滑,好舒服,她眯着眼睛,满足地蹭了又蹭,才慵懒地翻身坐起   卧室里有整块落地玻璃,位于商业黄金地皮,紧邻着圣恩大厦的高级住宅公寓……   难道,难道,她现在待的地方是传说中“绝世圣典”的某间卧房里?!   不可能吧……她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落地窗外的圣恩大厦没有消失,同样黑色玻璃墙的外表反射着阳光   原来从外面看上去密不透风的黑色玻璃墙,换个角度,玻璃就变全透明的了,真的在圣典里啊!   传说中名流出入,奢华之极,设施直追孟买七星级酒店,被评为高级公寓中经典之作,与圣恩大厦同样为38层,却只能入住76户,每平米至少十万大洋也一户难求的“绝世圣典” !(喘……)   卞贝贝发囧,为了求证,双手抽了自己两下,又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两下   刚从衣服里伸出头就“呯”得一声,撞上半掩的房门,她跌出卧室,眼前一黑,泪水乱飙,手脚挥舞丁阿姨虽然心里有点鄙夷可惜这个好端端漂亮小姑娘为什么打扮得那么非良家,但还是摇着头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贝贝吗?!是贝贝吗?!天啊……你还活着吗?!我要磕头,我要上香,我要还愿,感谢圣母玛利亚、耶稣、玉皇大帝、观世音、真主阿拉……(省略各路神仙)你被带走,我们追都追不上啊,那死男人腿真长啊   “你从哪里出来的?怎么会穿越了大半个市区,到了圣恩门口?!”龙殿吐出一圈烟圈”   色丫眼黑都放大了,流着口水道:“圣典啊……非富即贵的圣典……贝贝啊,你还是个处啊,应该能讹一大笔钱吧……”   龙殿抽她一头挞,烟圈里喷出一个字:“屁!”   “我,我怕人家问我要一大笔钱!我不小心砸了人家的酒柜和鱼缸……”   龙殿僵住……   “满地都是AOC的葡萄酒,还有海洋热带鱼……”   色丫石化……   “一盏奥地利水晶灯及一幅油画……”   龙殿猛吸……   “大概、也许、可能二十来万吧……”   色丫流泪……   “阿变,那男人怎么还会放你走?!”   “呃……我不记得醒来前做了什么了,也没瞧清楚那人样子……我,我是逃出来的……”   两人齐齐回头怒瞪,卞贝贝很没出息得缩到椅背之后所以,我们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色丫兴奋得如打了鸡血,手舞足蹈:“那男人穿了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衫,黑色的牛仔裤,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如暗夜中的王子   她点了一支圣罗兰,两指夹了烟吐出一口,在烟圈中看着眼前舞池中随着音乐扭动的人群,嘴角撇了撇   缓慢让酒的醇厚滑过咽喉,贝贝满足得快飞,红着面颊,睫毛卷动:“这酒棒极了……快试试!”   “再销 魂也不会有我看GV销 魂!”色丫严肃地点了点头   “少来啦!等你过头还了得?!你丫上次喝过头是在毕业晚宴上,去了一次洗手间,把隔壁不认识的学弟一路以暴力拖到花园,剥了人家衬衫上下其手不说,还要脱人家裤子   贝贝双颊绯红,酒气上涌,开口喷出一句:“滚!人家也是清白的好不好?!”   “呦,瞧这是谁,不是我们家龙三儿么?!”今日的寿星龙水晶穿着一身的明黄蝙蝠长裙,腰上的钻石腰带闪得人眼花,走到打闹三人组的面前   “怎么?!龙三儿,你想怎样!?”   这豪门里可真是尖刻,哪里还有什么气度,整一个市井小民的嘴脸   贝贝瞧不见别人惊艳的模样,她能意识到自己好像喝得有点多了,浑身发热   她心里一惊,跳了起来,拽了色丫就追了过去   龙殿看看她的凌乱,心里很愧疚,毕竟是她带着她到宴会上的,也是为了替自己出头,她才会……   贝贝瞧见龙殿阴沉的脸,笑了笑从背后按捏她的肩膀:“龙殿,没事,我都记不得了呐!人家可是从圣典里出来的哦……没吃亏……呵呵……”   龙殿瞥了她一眼,方向盘一转,说:“先换身衣服吧,一会去香格里拉吃自助餐   对于S市出了名的五星级酒店上千大洋一天的价钱,龙殿扔了一句话,成功得让贝贝把所有不好意思都咽下了肚   此刻,贝贝坐在豪华的酒店马桶上,手上拎着小内,上面有一片濡湿的痕迹,黑色更映衬出湿痕上淡淡的浊白   她闭上眼睛努力想找回喝下那杯水(吧台上只有酒- -)后,到她醒来中间的这段回忆   她卞贝贝只不过是他的一个419对象他,根本不在乎她!(贝贝,乃又误会人家了!)   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和一个并不在乎自己的人做了,贝贝的心上好像爬过了一条毛毛虫,有一点点湿漉,又有一点点刺痛   贝贝心情一下子又跳跃起来,她打开花洒,哼着小曲开始冲淋起来   于是夜幕降临后,草草吃了晚饭,龙殿方向盘一转,从横贯S市的浦江东再开回浦江西,直奔竖山路上的酒吧一条街   “听到没有,我只能再喝一杯鸡尾酒哦!”贝贝冲着盯着她不动的调酒师嚷着   她拿起“螺丝起子”习惯性一口饮尽,缓缓回过身,在瞬闪的白光中看到一个身材高挑,五官清俊的男人向她走来……   冷……   贝贝打了个抖索,脑子里一片浆糊,睁开眼,望入一双同样震惊却带着□的眸子   自己一只手搂着他的脖颈,一只手伸入他的衬衫,正欲往裤里摸,而唇上湿腻无比   这个世界真清净……   贝贝抬头看到调酒师O型的嘴,环顾周围人定格的震惊,再回头望向拿着冰水浇醒她的龙殿   “看来昨晚是我上了419先生,而不是419先生上了我!龙殿,看来我没亏……”   龙殿彻底爆了,她吼道:“卞贝贝,我就抽根烟,你就搞这样的乌龙!你丫再给我喝酒试试看!!!”   说着,扯她往门外撤   经过四年的打拼,一路从培训助理,晋升到培训专员,再到目前的培训主管   四年了啊,岁月催人老,往事不堪回首啊……   贝贝看看自己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卷发中规中矩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脚上五厘米包头鞋,手上拎着一个正正方方的公文皮包   车子以一种极慢的速度,与贝贝擦身而过,客座黑色的玻璃,如人的瞳眸,反射着她的身影,慢慢在转角处消失   酷少,贝贝再再审视   所以,作为上司的贝贝今天不敢请假,要到培训场陪练以防万一   33楼啊,这个妖孽大概就是这批新人里的吧   小钱抱了一大堆资料,哭丧着脸,十点开始培训课,她九点半就得去培训场准备   小钱点点头,屁颠屁颠走了,背影燃着熊熊的青春火焰以变相的激励为主,大棒加糖果辅助,鞭策着这些孩子,暗暗对她们进行职场潜规则教育   赵经理:“那好,我和Julie一起去看   朱丽叶她是HR部的绩考主管,与贝贝平级,去看小钱的考核授课也算是应该的、尽忠职守的   为何他今天想到要去看小钱的绩考培训课?!还和朱丽叶一起?!   朱丽叶和贝贝同期进入公司,刚开始大家相处得还不错   只是在一次会议上朱丽叶提出了一套全方位绩效考核的方案,这个方案经过前任HR经理改良后,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告诉别人又如何?!暂且不说别人相信不相信有这回事情,大家就先把你这个人印象定死了!   是你的创意,你胆小得不敢说,让人抢了先,你抱怨,懦夫!   不是你的创意,背后造谣,极度别人晋升,你卑鄙,小人!   贝贝细细思考了许久,觉得公司里她还是信奉一句话:   做人要低调……   十点整,他们进入培训影音视听室,里面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让他好看!   接着,葛总和不知名高层尾随妖孽的步伐离开,赵经理和朱丽叶也紧踩着他们的脚印走了   整个场子如寒流过境……   贝贝环顾一周,待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冷冷的开口:“我是培训主管Lynn,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将由我来进行评分   “二楼是圣世的餐厅,大家饿了的话,凭员工卡可以领到一份简餐   Alice(爱丽丝)是小钱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钱爱莉   小孙却一点也不怕她凶狠的样子,她跟着她三年了,贝贝是怎么样的人,她小孙还不知道?!   她更加谄媚,上来右手轻捶她的肩膀,左手递上档案文件,嗲声嗲气道:“老大,不要生气哈……人家可是把那杀千刀的档案第一时间给带过来了!”   算她机灵,贝贝接下那份人事档案:“Eliane,你今天没去听Alice的课啊?”   “老大,人家怕登台,你就饶了人家吧!”   贝贝坐下:“你长得也不差,怕什么怕   “我不是一定要逼你去授课,只是你的眼界和思路要开阔,不能只局限在HR一个小小的方面不过这杀千刀小子不应该直接在国外发展吗?!归什么国呀?!   再说了,他刚进J大,她就毕业了,两个人风云的时代不同   所以,目前她假遁中……   周一的下午,大家都在上班,路上行人悉悉索索,贝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得在街上闲逛   买不起小花裙,她就自己做;拣垃圾存钱,帮自己买的洋娃娃;每天吃米饭泡开水,省下钱帮自己买的《十万个为什么》……   她坚强的母亲告诉自己:即便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只要有梦想就一定能实现!   419又怎么样了?!她在人生中错过一次又怎么样了?!   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小哥哥还说长大后要娶她呐,他还偷偷拿了他妈妈的簪子送给才五岁的她你快要认不出我了吧?!瞧我结婚生了孩子后就发胖了……哈哈……”   “琪琪,好久不见了!”   “真的好久了,自从你毕业,阿姨过世后,你搬出太阳宫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呀,圣世呀?!那个很大的集团?!不愧是J大毕业的,发展得真好!我呀结了婚,拿了太阳宫拆迁费,就和老公开了一件咖啡简餐店,就在两条街外,不如你来坐坐?”   “好”贝贝欣然答应再说了小哥哥第二年突然和他妈妈就离开了太阳宫,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比贝贝大三岁的琪琪点点头:“也是,那时候太阳宫中就你们两家是单亲妈妈,妈妈关系好,孩子关系也好,我还记得阿姨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小哥哥   贝贝憋红着脸摆手,极力阻止她叫喊,却阻止不了那温雅男士从惊喜转为灼热的目光,他大步走向她们的小桌   他怔在办公桌后半响,抬头看对面墙上巨大的天使画幅,阳光细细透过落地玻璃窗,照上他的恍惚……   “你们说,我是不是今天犯太岁啊?!”洗了澡的贝贝坐在电脑前和龙殿还有色丫视频   “阿变,也许是犯桃花……”龙殿吐出一口烟,轻轻笑:“叫他们亮家底,条件不到钱来垫!”   贝贝傻眼,只能学小S抓狂:“屁啦……”   “阿变,你骂脏话,你已经风中凌乱了!!”色丫挖了一大勺入口,她翻着白眼:“要不你再去419,试试他们功能!”   贝贝隔着电脑屏努力向色丫射小刀……   “那个被调戏男就算了,我觉得他晚出场,就是一炮灰配!小青葱一定要试一下,这样的年纪体力充沛啊!”色丫舔舔残留在嘴唇上的冰激凌叫她倒杯咖啡,她能打翻在我裙子上;让她去拿份文件,她能把我桌子上整个文件夹全部弄乱   招聘主管庄秋瑾手上拿着皮包,估计也是刚出电梯便被堵在这里,她低沉着声音说:“Mardi是个好姑娘,只是她刚来很多事情还不是很熟悉,耐心多教教就成了”看到众人了然的眼神,朱丽叶有些气急败坏   且不说她是通过谁的关系,这大庭广众下公开,对负责公司人才把关的庄秋瑾来讲是有损清誉的事情   在几百个人中,庄秋瑾选择了都不是十分出色的自己进入了复试,才会有今天的贝贝   不然贝贝和朱丽叶两人就不会在这里,与她平起平坐,还要和她竞争经理的职位   “Daisy,上次托你帮我找的培训助理有消息吗?要求不是很高,只要大专毕业就行了   贝贝不解:“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好多人打电话到前台问我卞贝贝是谁!”   贝贝囧……她恨听到自己的全名!   “亲,你没说是我吧?!”除了HR部,Carol手上有全集团所有人的中英名对照、邮箱和分机Ge   主题:Re:Re:HR管理层紧急会议通知   内容很短:   Lynn:   回来了?!身体当心!本次会议,你一定要准时参加!   Jim   呃……贝贝囧·……   一年到头和她说话不超过一双手的葛总,今天用这么亲切的语气问候她的身体状况   贝贝受宠若惊了,都能感觉到额头上淌下硕大的一滴汗……   整个上午,贝贝都在神游太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事·……   还是小孙体贴,中午不声不响去餐厅给她带了一客工作餐回来是HR部所有人的哦!包括了还未来得及输入HR系统的一些机密档案”   噗……贝贝喷出那口鸡腿……   脑海中警铃大作,38层CEO区要求查看所有HR人员的人事档案?!   公司要有什么剧烈的变动吗?!和今天的紧急会议有什么关系吗?!   贝贝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她周一下午请假,周二回来就跟不上时代了啊……   深吸一口气,对小孙道:“通知Alice,Mardi,下午一点三十分四个人开个小型工作会议!”   先是贝贝正式介绍了新成员小黛,然后是小孙和小钱汇报最近的工作情况,贝贝予以总结,并给出指导意见   三个人中属小钱最外放,听完工作安排后,她咧着嘴笑:“老大,让Mardi去管理人事档案,这项工作对她容易上手   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发零落,鼻尖几乎对着鼻尖,黑到发亮的目光扫视她脸上每寸的肌肤”   “你们……”   “是啊,我们   “Vincent说先上下看看,熟悉一下情况,这样便于他接手CEO的工作   颤抖着手从西装兜中掏出手机,按下快拨键,不一会接通了”   ……   “好,那你去通知色丫这个死人,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收线,贝贝抬头,再度被眼前的一个人吓到   惨……就算是33层会议层的洗手间,它也是洗手间,也是八卦贩卖金三角!   她风中凌乱,冲到四个小间一一推门确认,还好除了刚才那个人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卞贝贝,你个脑残!”   想想,有些不甘心,再度对着镜子大吼   会议室里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她耷拉着脑袋,头也不敢抬,也不敢看主位,灰溜溜逃到最末端,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首先,我为大家隆重介绍圣世集团未来的掌门人Vincent,圣世集团新CEO玺遐迩先生Linda在年轻的时候就成为董事长的秘书,现在依旧全力辅佐新掌门人接下来的会议将由Linda主持,有请   贝贝抬头,看到金发碧眼,年龄有五十好几的外国职业妇女站在玺遐迩的身边   待到她回神的时候,正轮到朱丽叶在上面大放厥词   妖孽气场本来就强,如果这个妖孽又是BOSS级的,如果再加上这个BOSS妖孽又是自己得罪过的……   = =|||   此时贝贝就被迎面而来的强气流袭击到,再看到妖孽CEO旁边的Linda,心底那叫一个虚啊!   额头的小溪汇成了瀑布,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如果不是那双黑得发亮的深眸,和高高在上的无言气势,那模样就和个二世祖没啥区别所以我个人认为,新的公司就要有全新的制度,全新的用人理念及企业文化所以Vincent希望这个公司不同于我们圣世其他子公司,所有的制度和规则都是从集团中剥离出来的,绝对不会沿用圣世目前现有的任何体制   这类证明只有在国家资质证明专业网中输入身份证号,才能查询   庄秋瑾倒还是一脸平静,不过眼底的目光却是说不出的冷   所以,我个人认为圣世这次要的是一种能让人有全新体验的游戏,才会在核心团队未齐备前招收如此巨大的新鲜血液这代表着HR管理在核心团队到来之前,要充分发挥这些人的创新力量,在核心团队到来之时,要充分磨合双方,在核心团队到来之后,要鼓舞士气,凝聚团队力量!   暂且就到这里,至于目前人员优化配给及各种细节问题,需要‘圣游’总负责人,HR及核心团队三大总监共同另行商议   “从明天开始兼任‘圣游’公司HR经理,周五之前办公室搬到36层”   看吧,果然让她搬了吧……   呃?!36层?!   兼任“圣游”HR经理?!   贝贝>_<   又感觉到“老朋友”正缓缓滑出体外……   彻底红了   从玺遐迩口中那句话说出后,全场的目光如炬,象几千瓦的灯泡把贝贝照得瓦亮瓦亮的   分公司几个资格较老的HR同仁心里都在琢磨:这总部HR经理本来还以为不是Daisy的,就是Julie的,现在看来可不靠谱啦   小钱⊙o⊙:“老大,乃是说,乃升职了!?”   贝贝咳了一声:“应该不算,是兼任‘圣游’HR经理,这个职位与总部培训主管是平级的”   “本人键入每分钟为480,中文字速每分钟至少120   然后贝贝看到CHO葛总居然排在第十名   刷新了一下,想退出论坛,突然有一个新帖子当场让她风中凌乱   披着马甲好杀人:靠,35楼以上不宜行凶啊!   Dave:国际职业HR管理师,这个证书很难考,Lynn怎么会有这个证书?   七重罪:看吧看吧,Dave肯定是管理层,认识卞贝贝啊!!   無猜の戀暧:终于知道了!   啵啵:强帖留名……   然后又有人歪楼:   我老公是Jim:看不出来啊,Lynn的身材那么好   半天回过了神,刷新一下,那帖子正以诡异的速度往上蹿升   有几个人约莫和段辉熟识,拼命对他打手势:   兄弟,过来,快过来!   那不是周芷若,那是灭绝师太!   段辉看着贝贝扫了自己一眼,又无动于衷得对小孙和小钱下命令,两道漂亮的眉毛在额上打了一个结,脸上泛起了乌云,遮蔽了阳光   仿佛没有看到别人对他的暗示,他直起身体,长腿一抬走向一身黑寡妇的贝贝!   几个弟兄抚额得抚额,蒙眼的蒙眼,均偷偷在隔离板后捶胸顿足……   你说你一大好青年,干嘛学泰坦尼号撞冰山呢?!   哀悼了一会,大家手上忙着,耳朵却都竖得很直”   他不自觉站直,语气有爱耐不住的激动:“好,你问”   段辉瞧到她眼底压抑的惊慌,眼光闪烁了一下,也没再逼下去,就着说:“好,先去吃饭   不仅仅供应员工工作用餐,还能对外开放,提供商务会餐,价格公道东西上乘,是周围一带相当出名的商务用餐场所   在四人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他再度伸出筷子夹了贝贝盘中每一样菜吃,最后还端过汤喝了一口   瀑布泪了……   段辉起身,三个男人走近……   小钱&小孙&小黛,悄悄得不动声色得后挪一小步   他指着贝贝,转头对玺遐迩说:“Vincent,这位小姐是圣世的……”   玺遐迩墨玉的眼滑过僵硬的贝贝,接了侯言清的话:“Lynn是圣世集团的培训主管,即将兼任‘圣游’的HR经理   三个男人,容貌以玺遐迩最赏心悦目,气质以侯言清较玉树临风,神采以段辉偏光彩夺目,真叫各领风骚”   这次是几块巨石砸贝贝的脑门……   段辉请她,亦或是侯言清请她,有区别么?!   不都是和男人一起吃饭吗?!   侯言清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很年轻,虽然瞧上去一脸慧黠,但就是刚没毕业多久的样子   “你是?”他温文的表情未变,有礼得询问   我的妈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就是强大,只一个眼神就如高手出招,冰封千里   “啊!对……可是……”侯言清却看向贝贝   段辉有些诧异,没想到圣世餐厅的一名小小厨师居然长成这样……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好——狗——不——挡——道!”漂亮的脸蛋,却吐着一根一根毒箭   好痛!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柔弱的人,力道却那么大?!段辉疼得直皱眉……   而那人却伸手卡住他的下颌,冰冷的声音如蛇般嘶嘶作响:   “年轻人,管好你自己!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   妖孽作孽   从2楼到28楼,贝贝没有坐电梯,她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他说她与他很亲密,难道他真的是419先生?!   想到那天的仓皇逃命,和满地的狼狈不堪,贝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得直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   贝贝有些汗:“谢谢,那个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啊……差点又忘了,Vincent让你回来后马上到38层CEO办公室,他要见你”   贝贝瀑布泪了……   Linda,这么重要的正事,你和我哈喇那么多时间才说?!   喝汤有妖孽BOSS大人的召唤重要么?!   现在妖孽不能得罪啊,他是可是重要的经济来源!!   本来想就算离开圣世,快手快脚再去找份工作,维持正常生活还房贷是没有什么问题   穿过外围公共办公区,CEO专区便看出有不一样的地方了,透明玻璃换成了黑色的实木结构墙,显得很稳重很有质感   贝贝受宠若惊了,微微点点:“是,好像有些晚了”周波带她走到一扇大门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周波推了推她   她抬头打量,顿时傻眼……   所谓CEO办公室是一间巨大的套间,如星级酒店豪华的总统套房   贝贝目前所在地方是进门的会客室,小桥流水假山竹子,悠然成景,小溪塘中隐约有锦鲤游动   小桥之美,流水之幽,竹子之静,锦鲤之动,能充分体现创造者的审美情趣及意境   沐浴在阳光下,能看到对面“圣典”38楼的黑色玻璃墙,还能望到不远处市心绿地的景色   贝贝又流泪了……   华丽丽在心里妒骂:该下地狱油炸的资本家!   咦……硕大的黑檀办公桌里没人   起身,转身,再一次被震住……   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   ╭─?─╮   贝贝纳闷,谈工作需要宴席吗?!还有用不着放两个碗都换不同的人进来吧?!   “这是?”   “吃饭!”玺遐迩也很一本正经地回答   贝贝囧   他抄起她的腰,把她往会客室带:“我前面没怎么吃,现在饿了!”   贝贝囧TL   他回眼夹菜,她停,继续捧着碗看他   玺遐迩吃完,拿起旁边的湿巾:“中午的事情解释完了,该来谈谈一个名词解释的问题   可是又想到来38层之前想通的事实,她忍!>﹏<   终于压下掀桌的欲望,向现实低头   “呵呵,这怎么会是谬赞呢?”贝贝露出狗腿的笑容:“要脑残也是我等口无遮拦,粗枝大叶的小人,您身为圣世最高领导人,一定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对吧?!”   抛心心眼……   玺遐迩一双墨玉的眼眸盯着贝贝,无语,眼底的幽光闪动,瞧得她小腿肚这里抽筋,一直过电一般抽搐到嘴角   年轻的保安蓦地僵直,倒吸一口冷气:“请等一下”   然后亲自记下车牌号码,指挥着放行   她凝住了眉头,静默了一会,油门一踩,紫色莲花箭一般蹿出……   洗完澡,她开了电脑,瞪着屏幕上的收藏夹,再瞪,再瞪……   最后,终于点开了收藏夹里的链接   更恐怖的是,帖子里有无数张手机拍摄的照片,都是今天在餐厅里的情景   贝贝摸出钥匙开了边柜锁,拿出笔记本,又将皮包塞进边柜,打开笔记本,让它自动开启”贝贝摇头,输入笔记本的密码指令   贝贝沉思了一会,嘴巴上却没有停,三下两下消灭了寿司卷,开始喝汤:“那今天谁最早到办公室?”   小孙翻了翻白眼道:“小黛吧……”   应该不是小黛,这小美妞为了一起去36楼,最近录入电子档案快疯,几乎一直待在档案室里   当然得排除段辉的紧迫盯人……   “Ryan,你都挤进来两天了!你这样叫我们怎么吃饭?!”小钱屁股上如有蚂蚁,左右在晃,实在不习惯餐厅里有意无意瞟过来的视线   小孙怒,压低了声音:“笑什么笑?!牙齿白啊!”   “牙齿白不好么?接吻也不会觉得不干净……”段辉兵来将挡,水来土湮你们慢用!”   说完无视餐厅中众人的目光,平静得走出圣世餐厅   他试吃过四眼的菜,味道和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浓浓的咖啡在水晶杯中打着漩,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香气   贝贝捧着杯子,拇指轻轻摩挲着水晶杯体上凹凸的曲线,自言自语道:“卞贝贝,你会不会太胆小了些?!不就是419了吗?!不就是要赔人家钱吗?!这些你都不敢面对,你还配做妈妈的女儿吗?!”   “Lynn,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段辉靠在透明玻璃门边,双手抬着一只纸箱,阳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   “沉睡的建筑被唤醒,缄默的历史被激活,历史与奢华交错的同时,让你有一种身在巴黎的恍惚   进入江浦三号,无数老外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贝贝,身边的男人更是骄傲得象只孔雀,而她就是孔雀的尾屏   段辉心情很好毫不拘谨,几乎没怎么翻菜单,随口就以流利的英语向服务生点餐,还为了配合贝贝的主菜慢煮三文鱼,点了一瓶白萧伟昂葡萄酒   这一切充分满足了贝贝极端腐败的内心,如果她还是刚刚毕业的小女生,或者是没有龙殿这样号称自己“暴发户”的朋友   可她不是刚毕业的小女生,虽然喜欢资本主义腐朽之物,也不至于让奢华的表面现象冲昏了头脑   贝贝切了一块三文鱼放到嘴里,嫩洋葱和瓜子仁的味道衬得鱼肉异常鲜美,她无需多加咀嚼,鱼肉便化在嘴里   伸手拿了闪亮的酒杯,她喝下一口酒,不想再拖下去,甩出一张A”贝贝几乎流着泪,艰难地说   半响,那眸子扫向贝贝,冷冽而霸道的气势,惹得整个餐厅频频向他们这里张望   妖孽BOSS大人不正是叫“玺遐迩”吗?!   ……   ……   囧TL,让她死!!!   迈巴赫的诱惑   当贝贝回神后,依旧是暗色的木制地板,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依旧是S市最顶级的西餐厅——Hean Georges”   她犹自沉浸在地狱深渊的黑暗中,眼里闪着泪花,身体微微颤抖,象被下了盅似的真往他那里前倾   好像有女士从小间出去到洗手台前,接着水声伴随着交谈声传来   那动作慢斯条理,优雅异常,但她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那块牛排……   好可怕,为什么要让妖孽BOSS坐在她的旁边?!   转头默默流了一会眼泪,在甜品上来之后,贝贝再也受不了诡异的气氛,决定打破僵局,努力自救!   “Antonio,你知道一个关于Hean Georges的故事吗?”   Antonio来了兴致,连连追问:“什么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说是一位年轻女士初次来到Hean Georges就餐,喝了一些葡萄酒进错了男厕,惊愕地发现当时被八卦杂志排名第一的钻石王老五正在其中,顿时发出了引起整个餐厅注意的尖叫声   “带着她的小情人再次来到Hean Georges用餐   蓦地,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她的盘子和自己的对换了一下,长长的手指上指甲圆润,动作自然舒展”   玺遐迩淡淡一笑,拿出手机按下一个按钮……   段辉去开车了,Antonio居然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还在象唱歌一样地说:“Vincent,威斯汀离得很近,不用送我,送你的可人儿回家吧   玺遐迩依旧淡淡一笑,站在车门边上,回身对贝贝扔出一张鬼牌:   “陪Antonio去珠宝展,所以开了这辆车   她转头对着明亮的车窗,默默地流泪:卞贝贝,你个没骨气的!   迈巴赫一路平稳得来到了贝贝的小区,保安队长几乎是哈着腰恭送车进入   刚才太过沉浸在资本主义腐朽之物中,忘记对司机说自己家地址了,司机大叔怎么会知道的?   正在贝贝有些纳闷之时,车已经停在3号楼下面,一路上未多说一句的妖孽大人发话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   晚上十点?!两个人独处坐坐?!还是和妖孽BOSS?!   Oh,NO!   贝贝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一本正经地说:“谢谢您的款待,时间上太晚了,再说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此时这身影的本尊正在用那墨玉似的眸子扫过她,透着毋庸置疑的不容反驳   于是,和妖孽大人三度PK的结果,贝贝再次完败!!   本来还指望色丫能看片看到HIGH,决定留在她家过夜,顺便救人一命   客厅所有的装修风格和家具都是简约时尚型,淡色的地毯上随意抛着几个彩色的软骨头垫子,添加了活泼和温暖   他微微一笑,将相框放回,依次看着女孩长大,五岁拎着奶杯,八岁扎了红领巾,十岁头发变长了,十五岁穿着高中校服,十八岁站在J大门口……   这边贝贝刷完西装外套的灰尘,整理挂好,猛然想起来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干嘛要象个小媳妇一样帮他挂西装?!   ORZ   靠,妖孽就是妖孽,BOSS就是BOSS,到那里都能那么顺手得使唤人!   #-”   玺遐迩静静得听着,没有抬起头,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里中年妇女消瘦却浮肿的脸她告诉我为人处世的道理,教我很多礼仪,甚至在最艰苦的日子,也会带我去体验一些难以想象的奢侈东西   ╮ ̄▽ ̄╭   玺遐迩用手将相框擦干净,小心翼翼放回到原处,又朝着相框笑着看他的中年妇女,鞠了一个90度的深躬   做完这一切后,他按了按眼角,转身看到贝贝左脚踮在地上,右脚曲着架在下橱柜人造石台上,左手拉着吊柜的门,右手正在勾最顶上的一盒东西   白色七分裤紧紧包裹着她微翘着形状完美的臀部,丝绸随着右手的动作勾勒出腰部极细的弧度曲线,有一条狭长的奶白肌肤隐约外露,不时还能看到肉色内裤的蕾丝边   他笔直走进厨房,一手扶住她的细腰,一手轻易拿到那盒东西   吓……被那种触感惊吓过头,贝贝猛得转身,一屁股坐在下橱柜台面上   他一边解下领带往沙发上一抛,一边脱下袖扣叮当扔在茶几上,然后拿了遥控器开了电视机,如在自家一样随意呵呵……这些肯定是她留下的东西,如果有所得罪,真的见谅,见谅!”   玺遐迩淡笑,拿起杯冻顶乌龙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流光:“真的——很得罪!”   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五个字后,他十分绅士得不在逗留,扬长而去,留下依旧凌乱的贝贝侯言清   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段辉心顿时沉到谷底……   Hean Georges上那换巧克力的一幕,他不认为玺遐迩是在演戏,他眼底的势在必得,只有怀有同样心思的他看得懂!   这个对手是不是强大得太可怕了?!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缺心眼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段辉皱着眉头揽住她的细腰说:“答应我,我们交往!就现在,此刻,马上!”   神经病!   大清早的周一,将她堵在这里,就是为了要求交往?!   更不要提茶水间随时随地都会有人过来,她不喜欢这样高调……   快刀斩乱麻,贝贝挣脱开他的手:“短消息你没有看懂吗?不是说了交往的事不要再提,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留下的段辉握了握刚才触摸柔软的手,捶了一下墙壁,他背靠上墙”   每道HR环节都通过她?!   庄秋瑾这是承认了自己“圣游”HR经理的职务了吗?!   她还以为兼任后,会在工作上遭受一些刁难,没想到在招聘这关这么容易就过了吗?!   贝贝内心有些诚惶诚恐,她以一种平级的口吻谦虚得回:“Daisy,谢谢你   玺遐迩不动声色得瞧着她悄悄往自己这边移动,眼底浮上一层笑意,这女人总是在这样的时刻,用这样的方式向他求救   侯言清还是一派温雅的样子,替贝贝布了远处的菜,回到:“魔幻?!现在都流行国货,我们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文化积淀深厚,各种故事又多”   郝德前端着鱼翅汤,悠悠喝了一口插嘴到:“魔幻也好,武侠也好,功能一样都成!”   贝贝囧死,怎么吃着吃着就吵起来了?!   看看一旁的玺遐迩和周波,两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在吃,她只能再度对自己催眠:大家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儒雅如侯言清口齿也是相当伶俐:“武侠题材好做地图,中国那么多美丽的风景,拿来做原型就可以了如果在你这里不合适,必定有其他更好的安排为了缩短团队之间的磨合时间,所以我安排下周,‘圣游’所有的人员都到H市进行拓展训练   ─   本来贝贝是没有打算玺遐迩去参加拓展训练……   想也是,作为一家集团公司的CEO大人,就好比一个国家领导人那样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抽得出空余的时间参加下面小小公司的团队训练?!   >_<   她错了……妖孽大人的心思千万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所以,只能在余下的短暂时间内疯狂得将各种准备工作进行更改   至于培训预算增加得“噼啪”作响,她一个邮件将烫手山芋送上38层,同天财务部就捧着可观的红票子送到36楼……   学一句王又立的话:钱算什么东西?!咱堂堂圣世不缺你培训的钱!!   压力之下,真的能发挥人的潜能!   在如临大敌的精神压迫下,贝贝超能量发挥,不仅仅替圣游招到了两个漂亮助理,同时还挥着小鞭子鞭策三大属下完成了超负荷的工作……   在周二的时候,她从头到底将所有的行程确认了N遍,细节到不能再细节,挑剔到不能再挑剔,终于确定很完美   贝贝顺手接过,惊讶得回:“你不去?!”   不会吧?!周波不是CEO特助,随时随地要候命的那种,他不去,那谁来伺候妖孽大人?!   “嗯,我要处理一个美国合同!Vincent交给你了喽……”周波向她摆摆手,又朝车上的三大总监挥了挥手,然后开着捷豹走了   经过充分的准备,贝贝她们有条不紊得安排了所有人的住宿   “靠,这牌也能保底?!怎么台面上没什么分数的?Aaron,你底里灭了多少分?”旁边胖胖的男生输了,伸手翻底,傻眼……   底里竟然全是分,四个花色全有,居然还有本事保底   两人散步到凉亭前的花圃,贝贝一屁股坐上石凳:“都走了那么一段路了,一路上你都不说话,到底要和我聊什么呢?”   浮云朦胧着月色,照到她身上纯白色棉裙,长卷发未梳髻,而是扎了一束垂在胸前    ̄口 ̄!!   “我们可没偷听!”又有一个声音在凉亭里头响起,有一人头探了出来   再说,作为追求者的他都还没怎么生气,Vincent是怎么了?   一点都不象他……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作为一个小小的培训主管,每次糗事、出包都被顶头上司撞见,这还不是一般、普通的倒霉!   更不要提在拓展训练期间谈什么活塞运动的话题!   现在贝贝相信,社会真的很残酷,人生充满磨炼……   她处于一种极度凌乱状态,但是脑子还能抓得住重点,对着妖孽大人结巴:“请,请给个,给个机会听我解释……”   “Lynn,你用不着解释的啊……”侯言清看着浑身发抖的贝贝,有些不忍   看来还有机会,她呼出憋着好长时间的一口气,转身对段辉厉声道:“你,现在,马上给我回三号别墅……”   他一手扯上她的袖管:“我……”   她没说一句话,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他被她眼中的凌厉吓到,松开了手……   贝贝向侯言清点了一下头,朝着玺遐迩的背影追去,风卷起她棉白的长裙那么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不是他还有一个隐藏在背后的强劲对手?!   侯言清深沉得瞧着通向一号别墅小路上的黑幕,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穿着一身泰迪熊睡衣的小黛梳着头发,看到一脸颓废的贝贝进了门:“老大,你去哪里了?我洗澡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敲门……”   妖孽就是妖孽啊,在她终结一 夜情讨论后,他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盯了她半响,盯到她都感觉自己要冒烟了,才淡淡然说了句:“早点休息!”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贝贝呈大字型倒在床铺上,有气无力得对小黛说:“明天拓展场地都安排好了吧?!”   小黛挥舞着梳子:“下午就确定好了呐!”   贝贝想了想,叹息道:“拓展场地的负责人是一个有点马大哈的人,希望明天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安啦,安啦……”小黛犹自处于一种兴奋状态中:“要真有什么,我就画圈圈诅咒他们全家!”   “……”   贝贝囧TL,她身边有正常人吗?!   毕业墙是一个最为经典的拓展训练项目之一,源于二战时期水手合力爬上四米多高的甲板逃生的真实经历   她,她不敢啊……   >﹏<   “老大,快点爬上来啊!!”   “老大,速度……”   “老大……”   已爬上墙的几个女生都激动到忘记了场合,一口一个老大得叫贝贝别动啊……”   贝贝擦擦眼角,半蹲到沙发边,用消毒棉签轻轻擦拭他额上的小伤口   “对不起,我……”刚开口,抬眼便落入一双墨黑墨黑的眸子,象一汪深潭的漩涡要将她吸走   远望山峦如淋漓泼墨而成的山水画卷,近观溪流则迂回于翠林山壑之中,满山绿色中夹杂许多的金色、一点点红色,一点点白色,红枫秋叶,或野花遍野,不经意间就给你一种视觉上的绝佳享受   于是便可以看到青年男女在溪水中嬉笑打闹,映衬周围自然之美,更显得青春靓丽,蓬勃向上的朝气……   可惜的是,贝贝的内心恰好与眼前景色相反,萧条至极,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不得不承认的是,玺遐迩的受伤让她颇受打击,如此耗尽心力的安排,却还是有人受伤,而恰好又是妖孽BOSS大人!   让她情何以堪……   ┬_┬泣!   她对不起周波,对不起38层的同仁,对不起养了她四年的圣世,更对不起党和人民群众!   抬头看到右肩绑上固定架的妖孽,一定很疼吧?!   贝贝默默再加了一句:对不起妖孽大人……   背着药箱的丁医生也悠闲得跟在队伍之后,心里直泛嘀咕:真的不过是很轻微软组织挫伤,冰敷一下能动就好了嘛!干嘛还要求上固定架,有钱人就是难伺候!   接下来的拓展训练基本就是属于游玩采风兴致,优美的风景加上一等一的住宿和饮食条件,众人都感到非常满意,整个团队被打造得一团火热,临回S市的时候皆有些恋恋不舍   贝贝挥舞着沾满鼻涕的纸巾:“就是,所以我是老大!”   小钱╔囧╗   “老大,会有人代表月亮消灭你!”小孙四十五角泪流满面   贝贝无视她,推开办公室门:“都给我多喝些维生素C,小心传染感冒!”   小孙╔囧╗   贝贝看了墙上的钟顿下转头,鼻尖被搓得通红,一脸凶煞大吼:“早上九点半HR全体会议,你们还在这里哈喇,劈断你们的腿!还不去给我准备……”   ╚囧╝╔囧╗   新来的两助理MM抖索,三大下属作鸟兽散……   这次集团所属的HR全体会议是CHO葛总主持,同样还是在33楼会议层举行   “Lynn,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就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葛总对坐在会议室角落的贝贝发出亲切的问候   贝贝叹了一口气:“只是软组织挫伤,应该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没有大碍还绑着固定架呐!”朱丽叶义愤填膺   贝贝囧   她再度艰难挣扎:“是的,没什么胃口……”   “啊,太可惜了,今天可是沙参玉竹鱼尾汤哦!不过也是,被Vincent这样调戏过是没什么胃口,我前面去22楼的时候,听‘圣源’HR经理助理说了   庄秋瑾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歪头看了她一眼,一脸正经地说:   “这就是Vincent和你间接接吻的那个杯子?!”   噗……贝贝很没出息得喷了……   白天尚且如此BH(BH=彪悍),晚上“八卦话圣世”更是处于爆棚状态   ……   接着就是今天妖孽大人喝咖啡的照片,看得出是很多不同像素的手机拍摄,却被一张一张进行剪辑,拼接出连贯的镜头”   屁啦……送泡腾片需要一个HR经理亲自送来?!TMD这是什么世界,这还有完没完了!   贝贝怒到了极致,已经不能是掀桌形容,而是要拆屋了!   ┴┴ ︵╰‵□′╯︵ ┴┴   等送走送泡腾片其实是旁敲侧击的某经理后,贝贝一个电话上了38层,她要找玺遐迩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他为什么要让她处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喂,Glan,今天Vincent什么时候有空?我要预约!”   “遐迩哥,是我啦!”   “有事吗?”   “没事啦,就是找你聊聊,顺便告诉你她早上已经灌了三杯咖啡下去了,而且气压很低哦   当两根指针都快指向12的时候,她起身整整羽毛,刷得一下拉开办公室门   贝贝摇头:“不了,我有重要的事情!”   “老大,你要去哪里?”小黛挠挠头,问了出众人关心的问题   刚将第二个“贝”字最后一笔写完,贝贝反应过来,她干嘛要乖乖给她签名?!   ╰‵□′╯   “Brook,你在揩油吗?Joe,谁让你带零食的?Lilian,你手上的是我要的合同!”周波如天神降临,贝贝感激得看着他   难怪除了宴请,从没有听说CEO去餐厅吃饭,竟然还有直接送到休息室的小灶啊!   ORZ   用刀叉切割着鸭肉,贝贝偷偷打量旁边的妖孽大人   似乎感到有些束缚,他伸手解开喉下的领扣,微微敞开领口,发现她在看他,极深黑的眸子扫了过来   贝贝差点噎到,掩饰着打破沉静:“那个,你的伤好点了吗?固定架可以不用了?”   他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脸,薄唇一勾:“好多了,用不着了!”   贝贝点点头,埋头在自己的餐盘里   先是在光下看挂杯,然后闻酒的香气,最后含一口在嘴里品尝,让果香、酒酸、橡木味在口腔内充分融合,缓慢咽下后来有些钱的时候,开始买百元以上的入门酒给我   脑海中轰得一声……   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吓的几欲张口喊出,却被陌生的柔软轻易侵入,巴莱斯达带着松露的香味顺着他的软腻到达她的口腔,舌尖上挑摩挲上颚   呃……妖孽大人?!   神志稍微恢复的贝贝猛然醒悟,眼泪汪汪得抬头,有餐巾覆盖在她的脸上,将肆虐的鼻涕眼泪擦去,常常紧抿酷极的薄唇上下翕动:“天冷了不能再吃冰的东西,这习惯怎么改不掉呢?!”   >_<   “那个……我……”   贝贝语不成调,在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下混乱,脑子里只能反应三个大字:被吻了!   居然被妖孽大人吻了?!   她要说什么?   她该说什么?   憋得泪花出来,她终于下定决心叫:“Vincent!”   玺遐迩定睛看她   “幻觉?!”被冰冻住的低哑嗓音定住她欲逃出休息室的身影   她想起上次酒吧里喝过头,吻过这个男人……   鬼使神差的,贝贝直起身体扑进他怀里得道高僧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在他面前放了一个茶杯,提着茶壶为他斟茶那茶杯不一会就满了,而得道高僧却还一直在斟,茶水溢出杯子,求道之人急道:‘满了,满了!’得道高僧便停止斟茶,双手合十道:‘施主正如此杯,又如何再向老衲求道?’”   这是她曾经去开导龙殿的故事,那时候她想告诉她:只有将心倒空,才会有另外容纳的空间他爸是逢人就说,来我们家一次就要发布一次‘孝子论’虽然只是匆匆打过照面,拜我那几个堂表姐妹所赐,还见过几次照片,我怎么可能会认错?!”看着贝贝震惊的表情,龙琉璃蹙起眉头一一道出   她愣住,噤声……   段辉伸出右手捂上脸抹了一把,抖着声音说:“我没有想耍你,我是真的想要你做我女朋友!我知道你在圣世上班,所以拼命考进圣世,那天在培训课上见到你,我好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和你说……说……”   他有些哽咽,抬头红着眼眶,泪眼蒙蒙地望向瞠目结舌的她:“卞贝贝,我喜欢你!喜欢了四年……”   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语带恳求地继续:“我没有说谎,四年前因为游戏比赛特招入J大,一些学长是一起比赛的伙伴,所以我去参加庆祝会   苏喆两字如雷贯耳,曾经在高中听过无数遍,她确信她没有打错这个“喆”字,因为龙殿以前一直叫他苏吉吉   如果是琉璃都不认识的人,那也许就是苏喆去美国留学时结识的人,也许也是这位大厨所带来的朋友   看来这孩子承受能力也很强,今后一定能成大气   贝贝欣慰地想,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视着地面,36楼的高度让地面上人如蚂蚁,车如甲虫,与那天在圣典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太,太直白了,贝贝囧TL,脸有些红,忙扯开话题:“那个看你和另外两位总监很熟的样子,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嗯,在美国的时候就共同开发游戏项目,说起来还是Vincent介绍认识的,他是我的校友”   “哦……”贝贝垂下头,与冬阴功汤面面相觑   亭子旁边那棵树很眼熟,不就是她种下的吗?!   -   原来这种感觉叫夺人心魄……   贝贝悄悄得悄悄得往车门边挪了挪,虽然迈巴赫后厢空间超大,但她感觉还不够,不够远离玺妖孽强大气场的波及   “流川の樱”是S市最贵最豪华的日式料理店,传说中这家店是日本黑白通吃的大哥为S市的情人所开,传说中这家店内的所有布景都是仿造姬路城里的风景,传说中在这里可以品尝到在日本都难得吃到的美食料理,传说中……   好吧,传说中它就是一个字——“贵”!   上次和龙殿还有色丫只是点了一点东西,最后结账的时候,连一向都出手大方的龙殿也咋舌了一下,而她们还只是在外场大堂里,没有进入传说中的后花园包厢   如果不知道还真以为在日本某个古建筑内,这家店怎一个奢侈了得!   脱了靴子爬上榻榻米,贝贝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被这样极致豪华、不惜血本的装潢吓得不轻大吟酿是很稀有的张鹤酒品种,只可在县内预订一杯,是很难买到的酒   玺遐迩放下酒杯看着这张金光闪闪的卡片,眉毛一蹙,眼神便斜瞄她   她屁股挪了挪,抖着声音说:“那,那,上次,上次,就是那次,在你家,就是圣典里,那个,那个,敲坏的赔偿,20万不知道够不,够,买那一次……”   ┬_┬ 她在说什么?!老天下雷快劈死她!   “已经发现了嘛?我还以为你缺心眼到这辈子都看不出来了!”亏玺遐迩知道她在说什么,果然替老天顺手劈了她一道雷   手不自觉得揽上他的脖子,微开启嘴唇,伸出舌头和那探入的软腻相贴,销 魂的触感让两个人都轻轻一震   她一手撑在榻榻米上,一手慌忙将大开的裙子遮住露出的内裤和吊袜带:“玺遐迩,别以为你是我上司,又长得帅,就能随便强迫我?!我,我告你性骚扰!!”   玺遐迩低沉得笑出声:“性骚扰?!对自己的女人?!”   贝贝脸色大红,一时间有些没办法反驳,心头顿时冒出一个酸溜溜的想法:他玺大少爷是什么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说不定她不过只是沧海一粟,满汉全席吃腻后的清粥小菜而已真的只不过是一次419而已!   她闪着泪花,昂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谁的女人,我是卞贝贝!”   望着连滚带爬奔出包厢的贝贝,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中染上了温柔的神色   看到她脸上混合着微微失落、嫉妒、迷醉的神情,他渴求的心才能微微平衡   Glan觉得他的付出太多,可是见到她那一刻起,他甘之如饴……   因为,她不是任何一个女人,她是卞贝贝!   送了他一辈子,又偷了他一辈子的小女人……   贝贝遁逃到卫生间,水钵式的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狼狈不堪,却又春潮翻涌的自己   好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正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那女子似乎有所察觉,回头轻扫过来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让贝贝想起在公司里她对葛总的恭敬,密密的冷汗满满沁出脑门……   这是什么情况?!谁来告诉她?!   “Lynn,你知道嘛?!当初在面试的时候,你的能力及对HR的独到见解,让我有种伯乐的感觉   贝贝囧TL,身形缩小……   “前任HR经理意外故世后,我以为那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你总该加把劲了吧?!可是,你居然视而不见,任由Julie在那里作威作福,意图掌权!害我这把老骨头抛头露面,强行牵制住她嚣张的气焰!Lynn,你可真让我失望啊……”   贝贝囧TL,身形更加缩小……   “你说你什么时候可以高调一把,早点坐上HR经理的位置?”   贝贝被雷翻了,一个竞争的对手居然要求她早点做她的顶头上司!   这地球太恐怖,让她回爪哇星去……   挣扎着恢复原形,贝贝方才艰难地回:“Julie虽然在某些地方有些问题,但是也不能否定她的能力   贝贝情不自禁地YY,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诸如一些[辉辉来姐姐这]、[就喜欢Ryan]、[睡了小处要包钱]这样的ID纷至沓来,让贝贝见识到“萌族”的强大势力   2诸如“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还不准人家不想做老处女?!”“看不出是电饭煲(闷烧=闷骚)啊!”等等   本人慎重起誓,如果有造假行为,请管理员公布IP,大家人肉我!   统计公布时间:每晚10点原来八卦币是可以赠送的   但是还是很神奇啊,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弄到1920个八卦币,看[我是Giroro]帐号里还有80个八卦币,干吗不凑个2000呢?!   她挠了挠头,决定下班后还是不要搞脑子,刚才情绪已经波动过大,这样会老得快耶   为什么说同样一句英文,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哩?!   ……   ……   玺遐迩,Giroro?!玺遐迩,Giroro?!   噗……贝贝喷了满地爆米花……   原来玺遐迩今天已经告诉她,他在“八卦话圣世“中的ID号,就是K隆星侵略小分队中的[我是Giroro]!!!   而她有一个马甲号是[我是夏美]!   重点不是这里,重点在于那句英文之前还有“My love”!   My love?   My love!    ̄口 ̄!   难道这是表白?!   贝贝几乎是连滚带爬着去开电脑,登陆论坛,翻出[我是Giroro]刚才的下注回复   “Vincent,你收到邮件了嘛?”   “嗯,你上次去美国办合同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风声?”   “应该没有,但是你知道你爷爷的个性!估计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起身走到透明玻璃窗前俯视市中心的风景,霓虹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如王者的沉思   毕竟生计还是很重要的,因为她的有骨气,现在她重债背身,宁可被别人戳着脊梁骨,也要挺直胸膛去上班   “圣游”公司已经在安排下慢慢进入了轨道,三大总监天天在为了一些细节问题吵架,而员工却是熟视无睹,井井有条得在完成项目进度   为了方便加班的员工,36楼特别配置了专用冰箱,一直补给水和速食品,得到了“圣游”上下一致认可   关上玻璃门,又拉上窗帘遮住了外面众多的目光,她呷了一口咖啡压压惊,顺手点开下午的邮件收发   你新闻发布会要发布伐?!各种人员的安排要到位伐?!保全工作要做好伐?!各种行程要合理安排伐?!   涉及到方方面面,很多还是她并不熟悉的领域!   为什么玺遐迩他爷爷要到S市来?!   为什么还要在邮件里提到她的名字?!   为什么要委婉得用这种方式任命?!   她真的只是一个小主管而已,对董事长而言透明到可以忽略而已!   还印象很好?!屁啦……   只见过照片好不好,还是她见他的!   贝贝泪花闪烁,软在桌前半响,蓦地起身直冲38楼……   ┬┬_┬┬   “玺遐迩,你他爷爷的是什么意思?!”贝贝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到达38楼,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一脚踹开CEO的黑木大门,走过楼中花园时,连竹子都被她掀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什么叫对Lynn   他轻抬她的下巴,阻止她的报复:“谁让你偷了我一辈子?!”   贝贝翻白眼:“那杯子又不值什么钱!还你……”   他淡笑:“好啊,也得还一辈子!”   贝贝掀桌:“废话,我不还你一杯子,难道还变出另一个杯子?!”   玺遐迩低笑出声,靠上她的颈窝,肩膀一耸一耸的   顺着她呆滞的眼神,他再往下低几度,发现自己勃 起了……   角度直指某人遮掩着的胸部,一时间他觉得那被子真是碍眼!   ……   “等下,等下,救命啊……”贝贝被连被子带人往床上抱时,发出一声惨叫”   他将她的长发往一边拨,被眼前的雪白刺激的欲 望不断攀升”手指往里伸了伸,却被紧紧夹住,他一字一顿得威胁:“再不转过来,我爆你菊花!”    ̄口 ̄!   老天,你直接劈死我吧!不要把我劈得半死不活!   两股间的力量,外加贴着自己大腿的某灼热物体,都表示某妖孽没有在开玩笑   眼前的美景让他喉头发紧,不由自主得俯身含住诱惑的嫣红,感受她的战栗   而他抚摸下 体的手更是可恶,任她怎么摇摆腰肢,都还是待在原位,压榨着灵魂   舌尖温柔的探入,轻轻与软腻纠缠,熨帖着她的慌乱,吮出甜蜜的汁液吞入腹中,感觉到抵着的柔嫩越发带着暖意的湿润   贝贝被瞬间撑满的感觉吓了一跳,好在他之前的拥吻,让她已经很润滑不是很疼”   他轻轻地笑:“那就是很舒服喽……”   = =   看到她转身后隐约晃动的丰盈,玺遐迩扫了过来,目光灼灼得盯着她的胸脯   “来好好回忆一下!”   ……   ┬ o ┬   不带这么强迫回忆哒!   贝贝掬着心酸的眼泪,被迫做了高难度的鞍马运动,还被迫当了一次鞍马   都已经傍晚了,大概是餐厅把吃的送来吧……   贝贝挣扎着下床,胡乱套上一件衬衫,还有扔在墙角的裙子   开门……   先是一束花铺天盖地映入眼睑,紧接着闪出一张阳光俊脸   李家姆妈心眼好,就是嘴碎,如果把书馨的事情说了出去,还不传遍整个太阳宫?!   王媚蹙紧了眉头,表面上则淡淡地笑:“李家姆妈,忠伟去了这些个日子,我到现在还难过着呐前面见他抱着贝贝,两孩子不知道玩了什么,小脸通红通红的,看着真好玩”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仰头对她笑:“不过,我比较想在媚姨这里吃馄饨   她失笑,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摸他的脑袋:“你这小人精!”   贝贝在她怀里扭动,奶声叫到:“小哥哥是小人精,贝贝是小小人精!”   两人皆笑……   知道她一定会留下自己吃午饭,名名熟门熟路得去洗了手,乖巧得坐在桌前,看着王媚包馄饨   这年龄的男孩子不都应该玩得浑身是泥,晒得混进煤堆不睁眼就找不到人?!   为什么名名这孩子除了上课,一回家就帮书馨干活,要不就帮她带贝贝?   “名名,你怎么不找其他小朋友玩?和贝贝在一起不无聊吗?”   他包馄饨的手微一顿,抬头看她,眸色冰冷:“不无聊!贝贝是我的天使,她从不会说我是连爸爸都不知道谁的野种!”   王媚心蓦地很酸,才十岁的孩子却已经经历了这世间冷暖,承受着这样的伤害,再望向一边笑得无忧无虑的贝贝,她的喉间如梗了一根鱼刺,半响才安慰道:“名名,你不要听别人胡说!”   名名扯出一丝淡漠的笑,看向贝贝的眼中浮出温柔的神情:“他们又不是我的谁,我只要贝贝   饭桌上贝贝坐在专用高椅上用小勺戳着盘子里的馄饨,却就是不往嘴里送   “贝贝,不要玩,自己吃!”王媚哄着孩子,眼角瞥到名名在龇牙咧嘴”   一边的贝贝兴奋得小勺一举,又高喊:“贝贝咬的!是贝贝咬的!”   王媚气结,这孩子怎么都会咬人了   “贝贝,来,吃馄饨”男孩子摸了摸贝贝小脸,很开心得在小猪嘴上亲了两口,意思自己反咬过她了”她犹豫地回:“就算名名长大后很好看,也一定会是个负责任的男子汉!”   名名狡黠得一笑,将之前的问题重新提出:“媚姨,既然你这么认为,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吗?”   王媚再度皱眉,点了点头……   男孩眼瞳如墨,亮得吓人,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媚姨,等我长大了,请将贝贝交给我照顾,可以吗?”   【番外】白玫瑰的誓约(下)   “呃……”王媚下巴僵硬,条件反射得回:“不可以!”   名名蹙紧了眉头,眼眸深处闪出光芒,咄咄道:“为什么不可以?还是媚姨刚才没有说真心话,你还是觉得我长大以后会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现在任何的词汇都无法形容王媚的感受,她瞠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男孩这不是你今天说出口就成真的一件事情,‘一辈子’需要经过许多岁月的考验,渡过似水的年华才能体会其中的真正含义名名,你明白吗?”   男孩回望她,再看看怀里玩着钥匙的小女孩,沉声回到:“如果‘一辈子’是象媚姨对忠伟叔,好像我妈夜夜垂泪看相片,那么——我明白!媚姨,忠伟叔已经过世,你也不会永远保护贝贝,而我有好多时间,不是么?”   王媚再度有些讶异,对这个男孩她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看低,他已经超越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思维模式   康伯见他小小个子拎着这么大一箱牛奶有些摇晃,心疼地说:“慢点,孩子,慢点,不急的啊……”   天边的星星开始暗淡,一丝曙光微微出现在地平线上   枯枝般的手抚摸他的头顶,康伯皱巴巴的脸上洋溢出笑容,他喃喃道:“好孩子,名名是个好孩子……”   名名一手捂着装着硬币的小兜,一手拎着牛奶,喜滋滋往回走   康伯真是好人,不单单给他钱,还每天送他一瓶牛奶   每天5分钱,如果再加上他每天节省的课间点心,这样不到一年,他就可以凑够钱去买玫瑰花了   看到了钱,顿时让闻书馨更加火冒三丈,她狠狠心,手上的戒尺抽到了男孩的背上这个信封里写着我想和你说的所有的话,现在先不要打开,回头你慢慢看   未关上门的门口处两名穿戴着某著名餐厅侍从服侍的人在探头探脑:“我们是来送餐的!”   >_<   早不送晚不送,卡在这样的时刻送来!   贝贝再度凌乱,借着去开门挣脱开段辉的怀抱:“你们,你们怎么能通过楼底密码门的?!”   “那个正好有人上楼啊,我们就跟着进来了!”餐厅服务员流着泪回到,他们也不想撞到这样的场面啊!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巧合,这样的巧合叫作猿粪!   贝贝再度仰天长啸,她真是衰到了极致……   心中默默流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都来了,餐点也到了,难不成还说自己不吃了?!   她无奈得将两名服务员放进门……   这两名撞破奸情的倒霉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端着盘子目不斜视得往客厅里走   年级较长得狠狠剜了他一眼,眼透警告!   年级较轻的忙将盘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捂住鼻子……   段辉毕竟年轻,原本怀着满腔热情来探望心上人,却没有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两个男人没有转头,不约而同得将手抬高   打着结的浴巾一边他整条大腿都露出,起司猫的小爪正好覆盖住关键部位,因为浴巾的垂感勾勒出贲起的轮廓   浴巾结正好松开,落入她摸上来的手里……   露出的屁股是遮不到了,她用浴巾兜住他重点部位,用身体挡住段辉的目光,推着他进入主卧   她戳着被剥下的皮,喃喃道:“那这皮谁来吃?”   咀嚼着虾仁馅,他夹起饺皮递到她嘴边:“作为惩罚,当然你吃!”   她抿嘴,闷闷道:“什么惩罚?!”   他温柔得用眼神抚摸她,眸底闪着邪恶的光:“惩罚你,居然让小情人找上门!”    ̄口 ̄!   一个不察,她吞下饺皮,对着碟子里还剩下的许多皮默默流泪:   虾饺啊虾饺,你为什么要长皮呢?!   ┬┬_┬┬   吃完后,玺遐迩站起来,贝贝惊恐地问:“你干嘛?”   “洗澡啊!”   “洗澡你搂我干嘛?!”   “你当然一起洗……”   囧TL   原来她不仅陪睡陪吃还要陪洗?!   正宗三陪……   ……   ……   早上七点,圣恩大厦静悄悄没一个人,一个带着MP3的矫捷身影熟门熟路闪进36层   末了,她打开其中一个食盒,偷拿了一块寿司,啊呜一口吞下,边吃边说:“呀,手艺长进了啊!”   还没等她吞下,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终于把你逮到了!”   噗……她噎住了……   几夜情才有感觉   贝贝目光灼灼几乎把她的身影烧穿一个大洞!   她想每天早上的早点凭什么穿越过锁着的厚厚玻璃门,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见她还噎着,她转用拳头猛捶!!   “咳,咳……噗……”   小黛终于吐出那口寿司,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ORZ   贝贝红着脸,竖着眉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还干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小黛畏畏缩缩站起身体,耷拉着脑袋:“呃……送早点的时候,我会偷吃一小口啦,真的只是一小口!”   “一小口到足可以把你噎死的地步?!”   “呜……好啦,人家承认是一大口啦!”小黛┬_┬   “还有呢?”   “呃……人家有偷拿过你两包麦斯威尔金牌咖啡!”   贝贝囧:“还有呐?!”   “还有,还有偷拿过你不要的签过名的纸片去换了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铅笔啦!“小黛被凶神恶煞的脸逼得哭了,她捶胸顿足得哀嚎:“干嘛这样逼人家,人家只是一个花瓶啦……”   “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花瓶的吗?”   两人双双望向门口,站在玻璃门口的小孙不明所以得问:“老大,Mardi,你们在干吗?”   贝贝瞅瞅她,没回答,反而问到:“Elian,你和Alice喝得也多Alice拿头去撞墙,你抱着Glan又哭又笑的,没事吧?!”   “没事,昨天请假一天,没事了!”小孙脸有些红,掩饰着往自己座位上遁   人好多……   胖胖的Brook上前抓住她的手左右摇晃说:“Lynn,你好强!”   贝贝囧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Vincent被调戏!”Lilian摇晃着贞子般的长发所以你混乱了,不知所措了,想到后面一大堆接踵而来即将面对的事情,就没出息得想逃!是吧?”   贝贝震惊地瞪向他,这妖孽不是盖的,基本答对!   不过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他没有提到!   这一点如鲠在喉,让她每每激情过后,又冷冰冰回到原点踏步   末了,拥着她娇软的身躯倒在床上,他喘息着在她耳边说:“睡了我还想逃?!没门!”   大厨好诡异   大床上的床单皱成了一团,玺遐迩握住贝贝一只纤细的脚踝,一手扶着细腰,在她双腿间猛力挺进……   小女人轻浅的吟声回荡在耳边,更催激了情 欲,他不停摩擦她,变着法子融入她身体,恨不得融入她的骨血之中   他慢条斯理拿了香皂擦上她的身体,边擦边说:“蜂花檀香皂,你一直在用?”   贝贝= =,和香皂有什么关系,她还是如实回答:“我妈在我小时候就用这个了,习惯了,而且我喜欢这个味道   “睡了我也不告诉你!再说了……”他微笑着看她震惊的表情,极度邪恶得上下律动着腰肢,一边得吐着妖论:“现在你上我下,你不是又睡回来了?!”   囧TL   为什么和妖孽PK,她总是完败?!   她昨晚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在套情报,可到头来整晚都在纠结谁睡了谁的问题!   她依旧不知道“我是Keroro”是谁!   = =   贝贝一个上午都在暗自咬牙,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她见到了色丫,二话没说就拎着她进了圣世员工餐厅   “废话少说,吃还是不吃?!”贝贝横眉竖目,伸手作势要揪她的包子脸   她拿了一根筷子,兴奋得喘息,用筷子一端慢慢戳进八爪鱼触角花中心,一直捅到底,才哈出一口气,把被串在筷子上的八爪鱼啊呜一口吃掉!   再用同样的方式吃了自己盘子里的八爪鱼……   #-   >_<   她怒吼道:“死色丫,我最讨厌吃韭菜、大蒜这样的东西了!你干嘛叫这个!”   甄味抬头,纯洁得一笑:“因为韭菜壮阳呀!”   贝贝凌乱,伸手揪住她的包子脸:“你是女人壮毛阳啊!”   < ‵□′───Cε┬_┬3   打发走色丫,贝贝瞅准机会堵在二楼楼梯间,等着某位神秘人扔垃圾回来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处,低垂着头,一手还揉着眼睛   伸出手指想去戳眼前女人的脑门,想想和某人关系再好,这样戳他女人的脑门也会被打“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启示!”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Raymond你能从下面传给我一些吗?!”   “哦……”贝贝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得将手上抽出的厕纸从隔板下缝隙处递了过去   本来八卦币就难赚,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该投注的都投注掉了,更显得各个ID财政危机Bian的背后》……   ……   至于回帖那是千奇百怪,“处男保卫团”为段辉拉票的有之,为支持某美男对掐的有之,对掐后互揭马甲的有之,揭马甲之余打广告要八卦币的有之……   贝贝抱了一桶微波炉爆米花,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得看着“卞贝贝与三大美男”的精彩进展,顺便欣赏一群白天西装革履、沉着稳重的社会精英在小小的论坛中群魔乱舞!   嗬,看不出段辉小朋友的支持率那么高,以当然不让的八卦币遥遥领先   而侯言清的票数虽然比段辉要少,却超出玺遐迩一大截   “那得看你的表现……”他食指摸摸她的唇,又轻点自己的嘴   贝贝轻吸了一口气,他带着麝檀香的男性气息扑进自己的口腔,思绪有些恍惚,她不由伸出舌头慢慢摩挲薄唇的轮廓,试探着伸进去   他抽紧手臂,吻上刚才吐出他名字的红唇,死命得辗转吮吸   迈巴赫平稳得开着,无人能看出车厢内燃烧的热情……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大床上玺遐迩转了个身,伸手摸索一边,在屡次没有摸到应躺在身边的娇躯后,眉头微微皱起,不耐得睁开眼   刚醒来朦胧的深眸一扫,发现贝贝正在床边悉悉索索套着外出的衣服,他半撑起手臂问到:“你要去哪里?”   贝贝瞄了一眼他□的胸膛,想起昨晚的抵死缠绵,脸蓦地变红坐到化妆桌前开始上妆:“我中午约了Steven吃饭,晚上要去看Ryan,这小子自从那天后就没来上班!”   他眉眼一挑:“去见小情人,就把我扔一边了?!”   = =   快手快脚化了淡妆,她坐到床边安抚吃醋的某人:“呐,周一任命公告下来,又要忙搬到38楼的事宜,又要开始绞尽脑汁准备伺候董事长大人   贝贝笑,平日里冷冷的BOSS大人在她这里耍小孩脾气啊,她捧着他的脑袋,在额头上响响得亲了两下”   “回来了”   “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借酒消愁这一套?!”贝贝皱眉   难道是发烧生病了?!   贝贝大惊失色,伸手抚摸他的额头   指尖刚触到他的肌肤,整个人顿时天旋地转,清醒过来一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覆盖着滚烫的男性身体   他心想大概是大四的同学开毕业晚会喝多了吧,不过这样一直在外面蹭柱子不太好吧?!   段辉叹了一口气,转身戳戳那女生的脑门:“学姐,你没事吧!?你包厢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啊!”   “好吵!送我回去!”那女生嘟囔着抬头   段辉伸手拉开她的手,努力把头偏离,惊恐得再叫:“学姐,别这样!”   她把他头扳回来,寻回刚才软软的挺好吃的那道菜,狠狠咬上去,一边拉着他的衬衫把他往花园树丛里按   段辉哭了,就参加一个庆功宴而已,怎么就碰上个女流氓了呐?!   不过女流氓的唇好软,舌头好灵活,被吻得好舒服,好爽……   而且女流氓的手也摸得他好舒服,全身象着了火一样,滚烫滚烫……   女流氓长得也很好看,她的胸软软得压在胸膛上的感觉好销 魂,还有她解他钮扣的动作也让他思绪一片空白   段辉有点凌乱得睁开眼,看到自己裤子上的皮带被抽了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是阻止她在露天里非礼自己好,还是任她手往自己裤子里摸……   = =   “卞贝贝,你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都是她,一个人躲在房里打了好几次飞机,才累到倒在床上   “啪啪”两声好响……   段辉瞠目结舌,泪光闪闪地指:“你打我?!”   贝贝一脸严肃地说:“我是打你!第一,为了这点破事喝酒闹情绪还耍小诡计,我打的就是你!第二,还是为了点破事,就谁也不通知一声不去上班,我打的就是你!你居然还是我J大毕业的学弟,真是太丢我的脸了!!”   段辉也怒了,抓住她的手猛摇:“我喜欢你呀!难道就让我做梦也不行吗?!”   贝贝拉开他的手,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做梦要两个人一起做,那才叫好梦   失败了呐……他的初恋……   他投进她的怀抱哽咽:“对不起,学姐   玺遐迩敏感得觉得不对,他扔下电脑,如影随形这个看上去有点心虚的小女人他年纪还小啊,是小朋友啊,所以才会不知道轻重的!已经被我打了一顿啦!”   “那么都解决了?!”他危险得眯起眼   贝贝 ̄﹏ ̄,不敢把段辉关于那个年龄告诉他,只能指天发誓道:“都解决了,保证都解决了!”   “保证以后跟着我了?”   “保证……”贝贝┬_┬   玺遐迩满意得点头,看似悠然地说:“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贝贝不明所得望他   贝贝颤抖,没出息得扑上去抱他的腰,哭着说:“我错了,我一会给你搓背,象女奴一样跪着给你搓背!呜……”   “来不及了呐,我改变主意了!”他笑得风情万种,一字一顿地说:“我决定先证明自己体力后,才让你象女奴一样跪着给我搓背!”   女奴式干所有事,兼囧TL无限循环N次……   贝贝再度拖着残躯爬出浴室到厨房里去拿点吃的,路过客厅时,看到玺妖孽的笔记本在茶几上,屏幕上闪烁着熟悉的论坛标志   她好奇得走上前去,是用“我是Giroro”登陆的“八卦话圣世”,恰好“我是Giroro”被拖进一个对话框   [我是keroro]:遐迩哥,我告诉你哦!老大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一边笑一边哭,象小狗撒尿一样!O∩_∩O哈哈~   贝贝 #-”   噗……   这是人说的话嘛?!   贝贝怒瞪他的背影,摸出财政小册子查看家当,如果要担任总负责人的话,有很多对外的场合,总要注意一下形象   贝贝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心里默默流泪:为什么他要萌这种话?!为什么这么丢脸的话,她都要说两次?!   = =   最后贝贝准备出门的时候,皮夹里多了一张附属卡I是去年9月份新开在黄金地段旧天地里,以低调奢华且各大品牌品类专一出名,只包括时装和配件两种,一层全部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   众人心中都浮现出一个句话:哪里来的腕?!   电梯前两名OL女郎也在窃窃私语   “裤子、衬衫、靴子、风衣是Chloé秋冬新款,项链、发饰是Karl任Chloé设计总监时的配饰,包包也是该品牌的附属配饰   她往她们那里走去,小钱恰好转身拿文件,看到贝贝,随口问到:“小姐,请问找谁?”   贝贝=0= :“Alice!”   一声叫唤惹得三人都朝她看,然后三大下属都⊙o⊙”   小黛瘪着嘴,指:“老大,为什么又是人家去泡咖啡?!”   贝贝挑眉,甩出一杆标枪正中红心:“谁叫你偷过我的麦斯威尔金牌?!”   “呜……你一定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得长大!”小黛哭着跑进贝贝办公室拿杯子,又哭着一路跑去茶水间   “那天太丢脸了,你们都把它忘了吧!”贝贝笑眯眯的   “哈哈,就是!不得不说老大乃那天好丢脸哦,又哭又笑……那个怎么形容来着?”小钱也是笑眯眯的   小黛双眼闪亮亮的,冲到贝贝身边,把咖啡放桌上,双手握拳兴奋得补充到:“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三人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变天,指着她吼道:“噢……内奸就是你!”   = =   “遐迩哥,我告诉你哦!老大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一边笑一边哭,象小狗撒尿一样!O∩_∩O哈哈~”贝贝盯着她有些不明所以的明媚大眼,一字一顿揭开这头狼的小羊皮:“Mardi,你才是‘我是Keroro’!”   小黛眼珠转了转,瞬间反应过来,顿时大惊失色,腿一软跪扑向贝贝:“大人饶命啊!我招,打死我都招!”   三人围住她,进行三堂会审   “说,‘我是Tamama’是谁?!”   “是Glan啦!”小黛咬咬牙,泪流满面得主动坦白:“还有‘我是Dororo’是Linda啦,她儿子就是送老大早餐的‘我是Kururu’,是遐迩哥叫他送的啦!”   \"▔□▔/   小孙&小钱被雷得目瞪口呆……   贝贝瞠目结舌指着小黛,觉得头晕晕的,脑海中本一条一条的线顿时链接成一个回路   Linda的全名是Linda Addison,那个五星级蓝带大厨叫Raymond   小黛抱着她的宝贝玩偶饮泣了一会,泪眼朦胧地问:“老大,你为什么猜出是我?!”   贝贝睥睨:“因为Elian跟了我四年,知根知底她的情况,而且她也绝对不会对我有所隐瞒!Alice连平时都‘乃’啊‘乃’的,习惯成自然,网络上从没见过她用‘你’!所以,‘遐迩哥’、‘你’、‘老大’一起用的,还用那么破的比喻,就只可能是跟我没多久的你了!”   小钱嘴巴O型,小黛仆街……   小孙血红着脸,对着手指,低头忏悔道:“老大,对不起”   Joe涂了唇彩的嘴笑得何不拢,她咳了一声,轻掩嘴角:“那怎么好意思呐!韩律师,您总是那么客气!”   他淡笑,眉清目秀中透着如泼墨山水般的俊逸洒脱   淡漠的俊颜上浮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他真心佩服道:“没想到太阳宫明月里的媚姨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培养出让你紧张成这样的一个宝贝!”   玺遐迩冷冷哼了一声:“太阳宫不也出了你这种面具狂人?!”   韩哲耸了耸肩,悠闲地回:“只要有你在,我不是最强的!不是嘛?!闻家哥哥!”   笑眯眯看着对面长大后卓越不凡男子寒冰一样的眼,韩哲合上资料:“不调戏你了!你家老狐狸是问我要过贝贝姐的资料,不过还没等我和他谈个好价钱,他突然就放弃这份资料的内容”   “……”   “彩桥迎宾馆也不行?!这也是家国宾馆,而且靠近古南区闹中取静!”   “……”   “什么?!董事长改变主意不住宾馆,还是住回祖宅?!可是,那里长久都没有人居住,需要好好整顿才行呐!之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弄好紧张啊!”   “……”   “好吧,那好吧!就住祖宅,不变了哦!”   贝贝不为难受人驱使可怜的纽约同仁,挂了电话对着小黛吼道:“Mardi,玺家祖宅都安排好了吗?!”   “老大,基本好了哦!”小黛站到她身边,狗腿得捶着她的肩膀:“已经拨款派人修缮,而且管家、佣人、司机等都在招聘中,很快就能到位了!”   贝贝满意得点点头:“不错啊,Mardi”   “来38楼怎么不来看我?!”   “其实去过了,不过看你没有停过,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也是……这段时间确实好忙,纽约方面一直在联系我”   纽约和S市整整12小时时差,日夜颠倒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吓……   被龙井茶加竹叶青酒震撼过的贝贝汗毛直竖,Linda二十几岁在董事长身边做秘书,一定是董事长的,她才不要再被算计了!   她也顾不上一旁的庄秋瑾,逃命似的奔出洗手间:“下次说吧,Linda,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连着近一个月的准备,终于临近新闻发布会了   现场新闻发布会啊?!随便一个小细节都能搞砸一切……   某高级会议厅,现场新闻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我是《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我得到很确切的消息说卞贝贝小姐你和圣世集团CEO玺遐迩先生有过一夜情,这是真的吗?”   噗……   太劲爆了!   全场喷水……   记忆之舟   “卞贝贝小姐,你和圣世集团CEO玺遐迩先生有过一夜情,这是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吗?   ……   声音在整个会场盘旋了一圈,一瞬间寂静无声,整个画面都象被定格了一样   玺遐迩垂下眼睑,淡淡地说:“今天总感觉不对,和程董打了个招呼就赶过来了!还挺巧的,正碰上一个灰姑娘在台上不知所措……”   她眼泪汪汪地瞅着他,想到之前那么拼命日夜颠倒得在干事,今天却落得如此下场”   贝贝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脸上妆全被眼泪和手揉化了,她抽噎着说:“原来你是要我换衣服   他的眼神好可怕……   她哆嗦着想退到浴缸边角,刚微微一动,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勾着弧度的薄唇印上她的嘴角   湿软的舌尖舔舐她的唇瓣,带来温热的触感,滑过牙龈,灵活得探入口腔勾引她的舌头   有一种征服的快感从脊柱骨上带着暖暖的情潮滑下,贝贝双手撑着浴缸的边,上下摆动腰肢   记忆中温暖的味道,他竟然重新找回……   玺遐迩上前伸手搂住她,将头靠上她的肩窝   “别,痒死了……”贝贝略微挣扎,便任他吻上自己,随手把火给关了   更加用力得嵌入她的身体,抽出又送入,最后在高 潮的白光下,他闷哼着最后一下顶入她的深处,喘息着寻到半张的红唇拥吻   恢复了呼吸,贝贝忙不迭套上一条睡裤还有胸罩,唯恐这个大妖孽在吃早餐的时候,顺便把自己也吃了   一开门,一阵咔嚓声伴随着闪光,让她目瞪口呆   贝贝稳住心神,挺直了背脊,在玺遐迩身体的遮掩下坐进车里   画里的背景象是老式弄里破旧的房子,而小女孩穿着泡泡纱小裙,在阳光下伸出双臂,好像要扑到看画人的怀中   好眼熟!   贝贝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得指着画,兴奋得说:“天使!这女孩是你办公室里那幅天使图里的天使!只是这幅画里,她没有翅膀!”   移下眼光,在角落里看到画家的签名,依旧是“X”   她突然想通,惊讶回头看玺遐迩:“是你画的画,你就是X!”   他含笑得点头……   贝贝再度仔细端详这画,感叹道:“你画得真好,最主要是人物的感觉!这女孩真可爱!”   玺遐迩笑出声,搂过她将她往卧室里带:“她是我的天使!”   虽然知道生一幅画的气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但是贝贝还是不免有些醋   贝贝眯着眼睛,满足地蹭了又蹭,才慵懒得翻身而起   “既然是为了躲避那些苍蝇,就要委屈小姐暂时装成我的女朋友了!”他推了一下眼镜,俊逸的脸上浮出一丝无害的笑容   “乃已经有大灰狼了,小红帽用不着花棒!”小钱╮╯▽╰╭   “我比你先到公司,你要把花棒让给前辈!”小孙摇晃着她的衣领   ……   婚礼还没有边际,她们居然开始抢新娘花棒了!   贝贝= =   小黛终于放下了手指,拉着她带着钻戒的左手,右手好像拿着个麦克风,扭动着唱起歌来:“钻石钻石亮晶晶,好像天上摘下的星,天上的星儿摘不着,不如钻石值黄金……哦耶……”   贝贝= =   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欠扁模样,想到她是“我是Keroro”这个大奸细,再加上之前听到她曾经用自己的签名去换什么小丸子的铅笔   迈巴赫停在墓区宽阔的过道上,玺遐迩下车扶出贝贝,两人携手走向园中的仙亭”   再磕了一个头:“妈妈,谢谢您给我机会让我照顾贝贝一辈子!”   “去……”贝贝捶他:“少套近乎,我妈什么时候给你机会了?!”   他捏住她捶过来的手,微微一笑:“在你一边玩的时候   贝贝快晕过去,这实在是太奢侈了,都能买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了!   玺遐迩伸出修长的食指贴上她的唇,阻止接下来可能会让他生气的话,目光幽幽地说:“你父母绝对承受得起!我甚至觉得妈妈过世得太早,我再如何去还都还不够!   她疑惑得望着他,心头那层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当天晚上,某星级宾馆礼堂,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他看到边上一位眼熟的记者正拿着照相机,配合得低下头亲昵道:“放心,他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说不定他用这招借刀杀人,为的就是想看我们的表态!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还之彼身!”   贝贝亲昵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一个小妖孽,一个老妖孽!”   他搂紧她的纤腰,顺手拿了一杯酒递给她:“宝贝,你也变坏了!你的手再这样动来动去的,别说那里的记者头晕眼花,我也要被你闪瞎了!”   她咯咯笑得花枝乱颤,钻石戒指随着她的摇晃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不是最近闹得很厉害的绯闻男女嘛?!   程董摇了摇头,心里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带着几位朋友迎上前去,笑着和玺遐迩打招呼:“遐迩啊,可算让你拨空来了!”   玺遐迩对长辈恭敬得微微躬身,有礼得回:“程叔叔叫我一定到席,怎么能不来呐?!”   “你这孩子,难怪和玺老爷子聊天,不出两句就要提到你!”   在周围几名商界大佬面前甩着得意的程董,笑得眼都看不见了,小眯眼看向贝贝,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玺遐迩轻带了一下贝贝,清晰得回到:“这是我太太卞贝贝,我们今天早上刚成为合法夫妻!”   b ̄▽ ̄d   噗……   周围人凌乱了,一边竖着耳朵的记者也腿软得撑着旁边的自助餐桌   难道是老妖孽打来的电话,玺遐迩说此招回击,他爷爷必定会有回应的呐!   贝贝一阵激动,整整羽毛,咳了两声,姿势优雅得接了电话:“喂,你好,我是卞贝贝   对方静默了一会,一个温润的女声出现:   “贝贝,你好,我是玺遐迩的母亲─||||   觐见婆婆大   婆婆是一个神奇的名词!   传说中她是汉堡包的一片面包,和作媳妇的另一片面包一起,夹着中间作肉饼的可怜男人!   贝贝接到那个可怕的电话后,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出百度大神!   打出“婆婆”的搜索,铺天盖地的“恶婆婆”信息,吓得她手脚冰冷,浑身直打哆嗦   她当然开心的,一直都是众人围观她出糗,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换她围观别人输得倾家荡产的糗样   作最后挣扎:“明天,明天要上班,今晚先不要了吧!”   “今晚算加班,而加班是没有加班费的!”他在她肩窝笑得抽搐,抬头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有——证!”   噗……   被迫加了整晚还不给加班费的夜班,贝贝有些精神不佳,再加上要见婆婆大人的压力,更是浑身提不起精神来   完了摸着珍珠簪子三下两下盘好头发,她对着镜子点点头,这样精神点呐!   出租车司机嘴角抽抽,觉得一定是载了不正常的人了!   好霉……他想着,脚下踩了油门加速……   ╮╯_╰╭   这位强大的婆婆很神奇,玺家那么有钱,却没有和她约在什么五星级的大餐厅或者高档休闲会所,而是约在了“QQ有约”   真巧,居然是琪琪的咖啡简餐店   人家大明星张铂芝还因为结婚没通知双方父母,而到现在还遭到婆婆的怨恨   也许是那支簪子是古董簪子吧,她抽出发簪递了过去   贝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伸进抽屉内的包包里,摸上了小皮鞭准备又一次会审小黛啊哈哈哈……”   贝贝想了想,慢慢将小皮鞭推回包中,伸手去拿咖啡,嘬饮了一口,心里泛起了嘀咕   二十年前也是这样清空了祖宅,大概是为了测试遐迩够没够资格进入玺家吧?!   二十年后再次这样做,也许是为了测试自己够没够资格进入玺家吧!   “听说底楼所有的房间都有门相连,每一间都布置成不同的样子,有酒窖、有西餐厅、有茶室……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房间,都不知道要干嘛!”小间谍黛蜜儿犹不知自己躲过了可怕的审讯,大眼忽闪忽闪的,兴致勃勃说着情报   贝贝一头雾水不明白老爷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能摸摸小黛的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Mardi但是,人这一生总要摆脱掉父母的庇护,凭自己的力量到外面闯一闯   “因为,我真的是处男哦!”   \"▔□▔/   还没等有所反应,便被他扑上来抱了个满怀   “你在干吗?象没魂了一样!”   贝贝翻白眼,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脑海中除了“妖孽”两字就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这个人了!   “怎么了?!宝贝……”他抚摸着她的长发,任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视   深邃的眼底闪烁着温情的光芒,他手上的动作很舒服很温暖,那一声“宝贝”让她整个骨头都有些酥掉!   是不是该要问一声:你是不是闻名小哥哥?!你是不是回来找我的?!   亦或者是撒泼质问:你到底为什么娶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天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闻名!?   需要这样吗?!   真的,需要这样吗?!   他有些不耐,俯身拥住她的身体,吻上她的唇,轻轻得厮摩,没有什么情 欲,只有一种流动的气息,盈盈笼罩在两人周围 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情况等着自己,贝贝不由紧张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踏进小花园,大门?绲?一声又自动在身后关闭贝贝被吓了一跳,紧紧地捏着斜挎在肩上的背包肩带,手指有些青白定了定心声,在心里对自己说:卞贝贝,别怕!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个美女! 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她敲了大门如果这样,你可以得到玺家属于你的那份财产,包括圣世的股票和玺家在世界各地的房产及投资< ̄c ̄y?yξ老Jack接过文件,再度露出淡笑,眼角的皱纹缓和了他的严肃:“你果然和Vincent选择了一样的路,那就开始吧!”他拍了拍手,客厅后的一扇大门敞开,接着那个房间又一扇门敞开,依次类推┬┬_┬┬贝贝面前前放五杯红葡萄酒和一杯清水,她不明所以得看向老Jack她抬头准备对老Jack说出答案,却突然心思转了转,说道:“塞内亚克古堡干红应该是我右手起第一杯吧!”老Jack愣了一愣,眼底里闪过一道亮光,半响他缓缓地说到:“嗯,接下来先吃晚饭吧!” ─“怎么了?!”“为什么是没有剔除鱼骨的鱼?!”“也许是玺先生为了考验你的西餐礼仪吧!”老Jack老脸上没有表情他伸手轻轻抚摸那个水晶花瓶:“这是玺先生的父亲,也就是圣世集团前董事长最喜欢的一个花瓶现在玺遐迩怕是找她找得快疯,但是她却又不想开机告诉他,她现在在祖宅接受他爷爷的考验 她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达到这苛刻的要求……可是都坐在这里近半小时了,除了有位胖胖的穿得和老Jack一模一样的中老年男士每隔十分钟给她添了次茶水,就再也没有人招呼她了,连老Jack都消失不见了贝贝数着表,又一个十分钟快到了!5、4、3、2、1……茶室的门准时被推开,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油亮的男士提着水壶进门,他胖胖的身体很是矫健,右眼上还带着一片小眼镜片,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想到之前那个“老Jack”,似乎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再比如,其他人间到他的时候都缄默噤声,也不对他进行任何的称呼,一个一个都毕恭毕敬的   他开启唇瓣,对着贝贝说:“怎么?!进了我玺家的门,连声爷爷也不叫一声?!亏我这把老骨头,大老远从美国飞过来看你!”   噗……   是大老远从美国飞过来玩她才对吧!   贝贝在腹中恶狠狠诽谤到,不过另一种欣喜却又冒了上啦   ─?─   “见面礼!”老爷子一脸平静,口气就好像随手扔出了什么不值两钱的东西:“以后,你和遐迩要待在S市,这祖宅闲着也是闲着和书馨,也就是你妈,商量了一下,所以把这宅子过户到你名下了!”   噗……   这在S市中心几栋连幢别墅,加上花园,全部都是私人地产,再怎么算也至少要几千万人民币   而这几千万人民币,现在,是,她,的,了!   贝贝有些腿软,撑住桌边,她吓得瞠目结舌:“这是祖宅,不是应该过户到遐迩的名下吗?!再说了,之前不是让我已经放弃掉玺家所有的财产吗?!”   “没错啊!你之前签署的文件是有效文件,是没有玺家财产继承权!”老爷子朝她眨眨眼:“你是没办法得到玺家任何的财产,不过遐迩曾经先下手为强了”老爷子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年,遐迩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选择了白色玫瑰他对我说‘我配得上玺家!’,那神情和你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呃……巧合吗?!   贝贝囧TL……   “白色玫瑰的花语是我母亲告诉我的,她告诉过我:我配得上任何人!”贝贝昂首,斩钉截铁地说到啊!对了……”老爷子一拍桌子:“你懂红酒的情况,也是小Mardi告诉我的!你故意猜错的时候,我还很惊讶呐,心想:没有小Mardi说得那样神嘛!害我白兴奋了……”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老爷子看到她下巴快掉下来的神情,乐得不行!   对着贝贝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说:“嘘……给你看好玩的!”   他起身,猛然跑到门口,一下子打开茶室门   他一脸平静,没有被抓包的慌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问:“请问要添加热水吗?!”   = =   “玺爷爷,你好坏啊!!你一定不希望人家健康又快乐的长大!”   另一边跌在地上的小黛趴在地毯上,朝着贝贝挥手:“嗨,老大!”   抬头的瞬间露出明媚的大眼,一样是小鹿斑比的眼神,只是那对眼珠是蓝色的!   居然和Linda的,还有那个美少年大厨一模一样!!他们是一家人!   而和小黛同住一间房的她居然半点都没有察觉到,贝贝瞪大双目,几乎吐血,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吼道:“Mardi!你潜伏也就算了,竟然还给我玩碟中谍?!”   小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摆出一个标准的模特Pose   一手叉腰,一手风情万种得将卷发往身后一甩,对着贝贝抛着媚眼,红唇开启:   “不要迷恋我哦,我只是个花瓶!”   噗……   这个死小孩!   贝贝血溅五步……   幸福一辈子   贝贝的脑海中此时浮现出刚刚见到小黛时候的情景,那双眼泪汪汪楚楚动人的模样,只不过那时候她带着隐形眼镜,所以不是现在所看到的蓝色刚才遐迩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过一会就到了   她从折磨小黛的幻想中挣扎出来,有礼地应道:“妈妈所以,房间里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故人?!   好像玺遐迩也曾经说过这个词,贝贝的心里似乎越发确认了某种猜测   小哥哥送她的黑珍珠发簪原先的主人,正是眼前的婆婆大人   临走前说:“遐迩一会到了,让他上来叫你吃晚饭   很简单,一张床,两个床头柜,大橱,外加以前那种放在房里的写字台,色调暗冷,处处透着阳刚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男子的房间   两人对望……   半响,他薄唇微抿,向她伸出右手说:“来,把杯子给我,吃饭去了!”   把杯子给我……   把杯子给我……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中,彷佛参杂着男孩清脆的声音,带着她瞬间穿越过记忆的长河   二十年前,她送了他一杯子,等于送了他一辈子!   二十年后,她偷了他一杯子,等于偷了他一辈子!   “遐迩……”她扑到他怀里,将头埋进他温暖的毛衣   她象一座不动的雕塑坐在椅子上,剩下在手上的半截烟几乎再度被掐断,金黄的烟丝散在桌面一圈,被风一吹飘散在松饼上,凌乱不堪   她叼上了一根香烟,“啪”得点上,吸了两口,吐出烟圈   贝贝只能黄金白银得割地赔款,他大爷才不散发着邪恶的飕飕冷气,用墨玉似的眼神盯着她   不过被吃的不仅仅是早餐,还有——她!   T_T   真是遇人不淑!   午餐是不可能下去吃了,某妖叫了餐送到房内,然后搂着贝贝的小腰在阳台上懒洋洋得晒太阳   他掐住她的腰转身按到地上,猛然吸住红唇,舌尖一下子撬开了牙关,滋溜就进入了馥郁的中心   在0床右边的内衣全是只遮到三点的情 趣内衣,你只可以选床左边的哦!”她有些得意洋洋得先下手为强等Eliane结婚的时候,她就没办法和你抢新娘捧花了,到时候就是你抢她的了呀!”这是一旁插嘴的小黛   “色丫,是你先垂涎别人的美色,还幻想在炉灶边上摸人家菊花,别人才说要爆你的!”   贝贝囧TL   “还有,我今天下午就飞机回国,你收敛一点,到时候没人救你的菊花了!”   色丫囧TL   真是交友不慎!   回房后,被指责“不行”的某妖孽刚刚醒来,正因为没有摸到人闹着脾气   他掐住她的腰转身按到地上,猛然吸住红唇,舌尖一下子撬开了牙关,滋溜就进入了馥郁的中心   “你怎么不干脆说你怕木乃伊?!”   争到最后,贝贝毫不留情得戳穿某妖面皮,下场是凄凉得被迫进行了很有情趣的互动!   于是,两人收拾了行李飞去了迪拜   倒是一个象是管理层年纪偏大的女导购看见这个卓尔不凡的东方男子晃悠了半天,停在某类内衣前不动了   那位导购女士上前对贝贝说:“太太,店里所有的产品都按照您的尺寸为您包了一份,您先生已经付完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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